洛杉矶的清晨,阳光透亮,洒在宽阔笔直的街道上,将一切染上了温暖的金色。
街道两旁是高耸的棕榈树,偶尔有晨跑者从人行道上经过,耳机里隐约传出节奏感强烈的音乐。
路边的咖啡店已经开门,咖啡香气顺着微风飘散开来,几个上班族匆匆走出店门,手里拿着刚买的拿铁和纸袋早餐。
公交车缓缓驶过十字路口,几只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起。
街头忽然热闹起来,一群东方面孔穿过街角,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
“哇——这就是美国吗?”菊丸英二两眼发亮,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石秀一郎有些拘谨地看了看四周,但眼底同样藏不住新奇与激动。
“没想到没被选中还能来美国观战,真不错啊。”千石清纯感慨着,双手插兜,看起来格外惬意。
白秋和华村、榊并肩走在前方。
他放缓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后方兴奋交谈的少年们,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还好坚持让理查德把比赛安排在美国,不仅是宣传和关注度的需要,也能让他们在辛苦的集训过后可以好好玩一玩,放松心情。
街角,一道小小的身影倒着跑出来,嘴里“呜呜”地模仿着飞机飞行的声音。
就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时,“砰”地一声,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身体。
小孩一个踉跄,手里的玩具飞机从手中飞出,摔在地上。
“唔……我的飞机!”小孩皱起眉,刚想发脾气,抬头却正好对上了紫原敦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愣住了。
紫原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才到他大腿的小不点,歪了歪头。
他弯下身,慢吞吞地捡起地上的玩具:“给你……”
“咔哒。”
飞机的塑料连接部位突然松动,整架模型在紫原手上散开了,螺旋桨、机翼……零件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紫原看着手上的一堆残片,怔住了:“欸?”
小孩眼睁睁看着玩具支离破碎,眼圈倏地红了。
“哇——!!!”
紫原蹲在那里,手上还捧着一团“飞机碎片”,整个人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孩。
小孩委屈地哭着,眼泪挂在脸颊上,抽噎着小声呜咽。
突然,他感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一个蓝发的大哥哥正蹲在自己面前,眼神温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要哭。”黑子哲也轻声说道,把手中的玩具递了过去。
那架原本散架的飞机,此刻已经被重新拼好,虽然有几处松动,但看起来依旧完整。
小孩呆呆地接过玩具,反复看了几眼,眼里的水光瞬间被惊喜和雀跃取代。
他抬头看着黑子,迟疑了一瞬,然后猛地踮起脚尖,在黑子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Thank you!”
他笑着喊了一句,转身朝街角跑去,背影轻快得像风一样。
黄濑凉太伸手搭上黑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感慨:“哇哦,小黑子被亲了耶,不愧是美国人,好热情啊。”
一旁的桃城武坏笑着伸肘戳了戳越前龙马:“喂喂,越前,你什么时候也能像这样热情一点啊?”
越前把帽檐压得更低,半边脸都藏进阴影里:“别妄想了,桃城学长。”
在酒店旁的公园草坪上,白秋和也拍了拍手。
众人渐渐安静,视线汇聚过来。
白秋微笑道:“明天比赛正式开始,在这之前,你们有一定的时间可以自由活动。”
“我已经带大家初步了解了周围的环境,相信你们至少不会迷路,对吧?”
话音刚落,站在人群一角的仁王悄悄伸出手,隔着真田戳了下切原的肩膀,又以极快的速度收回。
切原猝不及防,皱着眉转头,却对上真田冷硬的侧脸。
真田察觉到视线,看向他:“怎么了,赤也?”
“没、没什么!”切原连忙摇头,眼神飘忽地躲开。
真田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你已经不止一次迷路了。”
“所以,”真田语气不容置疑,“这次不可以乱跑,无论去哪里,必须和我或者柳一起。”
“是……”切原低着头,沮丧地应声。
华村葵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注意交通规则,尤其是过马路,这里和日本的车辆行驶方向不同。”
榊太郎站在一旁,扫视一圈后简短道:“集合时间在下午五点,别迟到,迟到的回去之后按照各校的体能训练加倍。”
白秋轻轻点头:“可以解散了,注意安全。”
众人立刻兴奋地四散开来,三三两两地奔向街边的商铺和便利店。
曾经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的越前龙马很快就变成了焦点。
“越前,这边怎么走?”
“这个餐馆的菜单上写的什么?翻译不出来啊。”
一群人围着他,不断发问。
越前脸色一点点黑了下来,帽檐压得更低,却又没法真的甩开众人。
白秋看着他被围在中央,一手拎着地图一手比划方向的模样,眼中含笑:“真受欢迎啊,越前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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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会大厅灯光晃眼,LED荧幕从地面延伸至天花板,播放着理查德·贝克以往在媒体前的高光时刻。
巨大音响里放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气氛躁动,舞台上聚光灯轮番扫射,就像是一场即将登场的综艺秀。
入口处甚至安排了专属打卡背景板,几位穿着制服、笑容职业的工作人员引导媒体和嘉宾就位。
芝纱织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睛:“……这里感觉不像记者会,更像演唱会之类的地方吧?”
井上看了一圈这夸张得有些刺眼的布置,语气无奈:“按照资料,这位贝克先生就是这样的风格。”
他压低声音,神情变得严肃:“这次日本队只有我们两人随行,一定要多加注意。”
芝纱织转头冲他一笑,举起手上的相机,眨了眨眼:“放心吧,绝对不会遗漏任何劲爆的信息的。”
不到半小时,芝纱织就后悔自己说得太满,手中的相机紧紧握着,指节泛白。
台上,理查德贝克站在中央,身后是灯光打出的金色队伍标志。
一个身材高大的记者站起身,语气轻快地问:“请问理查德先生,对于日本队这次带来的成员,您觉得可以赢下几场比赛?会给他们一点镜头时间吗?”
理查德摊了摊手:“如果他们能拿下一场,那我确实得重新考虑下训练强度了。”
“作为东道主,美国队这边是否考虑在战略上适当‘放水’,避免一开始就太过碾压?”
理查德耸肩:“我们可没有‘放水’的习惯。比赛就是比赛,谁愿意看低水平的热身表演?”
“您是否担心因为日本队实力太弱,影响比赛的收视率?”
芝纱织死死按着快门,镜头里那些居高临下的笑容和冷嘲热讽一个都没有错过。
井上按住她握着相机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冷静些。
然后,他缓缓举起手。
理查德扫了一眼会场,挑了挑眉,点头示意:“这位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