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平等院”的任务(1 / 2)

霍普金斯脑中闪现着方才平等院那一记“毁灭”。

那一瞬,他看到对方腰腹发力,球拍划破空气,耀眼的金芒随之绽放,几乎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除了他。

光芒之下,细微的异常被他捕捉到。

平等院的左肩比之前回击时更快抬起,背部肌肉一瞬间紧绷,像是下意识在保护什么。

挥拍结束时,脊背旋转的幅度短促而僵硬,肩胛骨下方更是轻微抖动了一下。

旁人或许会忽略过去,只觉得那是强大招式的余韵。

但在霍普金斯眼里,那与其说是力量的爆发,不如说是身体在对某个旧伤的本能回应。

在后背。

霍普金斯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指摩挲着球拍的拍框。

“找到了。”他低声呢喃。

接着,他紧盯着平等院,目光专注地像是在解剖台上观察病灶。

“啪!”他将第一球精准地送往平等院的右后场。

那是斜线偏深的落点,逼迫平等院用左肩后引来击球。

平等院虽然顺利回击,但背部肌肉在收紧时,脊柱左下方明显一绷,肩胛骨带出一丝僵硬。

霍普金斯眼底闪过一抹了然和猜测得到肯定的自信。

果然没错,就是这里。

那么接下来……

第二球,他将球推送至中场偏左,略低的高度,正好需要平等院快速弯腰侧转。

“嘭!”平等院下压腰部时,背阔肌被迫拉伸。

回击时出现了很短暂的失衡,脚步略微拖慢了半拍。

虽然这一切只有一瞬,却已被霍普金斯精准捕捉。

第三球,他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刻意放慢节奏,将球吊往平等院的前场左侧。

这个位置看似是机会球,却迫使平等院在上步时背部迅速发力支撑旋转。

“啪!”拍面击中网球的一刻,平等院的动作依旧凌厉,可背部线条明显变得僵硬,肩背下方抖动剧烈。

霍普金斯嘴角微微上扬。

而平等院收拍站直时,面色不变,呼吸中却微不可察的多出一分沉重。

“3-1!日本队领先!”

裁判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全场。

“咦……?”艾米微微歪了下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刚才霍普金斯为什么会打出那种机会球啊?失误?要不是那一球,分明就不至于让日本队轻松拿分吧?”

心里虽然因为日本队得分而雀跃,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美国队的实力她不是第一次见识,按理说,绝不会轻易犯下这种低级失误。

可是,刚才那一球……看起来,真的就像是把分数送出去了一样。

奥利维娅神色没有艾米那么轻快。

她盯着场上,眼神逐渐凝重。

虽然她看不出霍普金斯每一球隐藏的意图,更看不清平等院身体上的细微变化,但凭着对霍普金斯打法的了解,她还是捕捉到了一点异常。

“我只能肯定,他一定是故意的。”她低声说道。

霍普金斯绝不是会无谓浪费机会的人。

奥利维娅心中隐隐泛起一股不安。

对方一定已经在尝试着针对平等院的某处伤势了。

她又一次想起之前看过的那场比赛,心底掠过一丝苦涩。

如果诺亚的眼睛没有出事的话,一定能一眼看出霍普金斯究竟在做什么吧……

与此同时,凭借着高尔基亚的转述,诺亚已经知道了场上的大致情况。

他轻声笑了笑,缓缓从木质长椅上站起身来。

“诺亚?”高尔基亚仰头看着他,有些疑惑,“你要去散步吗?”

“嗯。”诺亚点了点头。

脚边,一直安静趴在地上的斑点导盲犬察觉到主人起身,立刻抬起头,摇着尾巴,亲昵地蹭向他的腿。

诺亚弯腰,温柔地揉了揉它的脑袋,指尖顺着毛发轻轻抚过,然后伸手在桌面上一探。

指尖准确落在那条导盲犬专用的牵引带上,然后熟练地将它扣在狗身上。

“比赛不看了吗?”高尔基亚忍不住问。

诺亚微微一笑,神色宁静:“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

说罢,他握着牵引带,缓步走出门外。

高尔基亚愣在原地,低头再度看向屏幕。

场上,平等院的动作已经出现了些许微妙的变形。

他抬手挠了挠头,眉心皱得更紧。

没有看下去的必要?

诺亚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这一场,究竟是日本队赢,还是美国队赢?

诺亚牵着导盲犬朝比赛场馆的方向走去,无神的双眼微微弯起。

去见一见日本队的那位大脑吧。

他在心里轻声想着。

脚步忽然一顿,脑海里掠过一瞬空白。

啊,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不过既然想不起来,那就说明并不重要吧。

他轻笑一声,抚了抚狗头,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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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内,比赛仍在紧张进行。

霍普金斯挥动球拍,目光却一直紧盯着对面的平等院。

这几局里,他依旧在不断针对对方的后背。

按照以往的经验,此时的平等院应该已经因为旧伤而濒临极限,至少行动该变得愈发艰难才对。

然而……

霍普金斯眉心微蹙。

对面的平等院动作看起来的确僵硬,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五球前……对方就是这样的状态。

僵硬感没有加重,反而每一次挥拍击出的球,力量与速度竟丝毫不减。

这五球……对方的伤势居然没有继续恶化?

他手腕一抖,将球再次抽击而出,眼底闪过一抹难以遮掩的疑惑。

此时场上的局势已然十分清晰。

火神几乎不离网前,死死咬住杜杜的每一次起跳,而霍普金斯则将注意力集中在平等院身上,手中每一拍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用网球牵扯着对手的旧伤。

“唔……”艾米脸颊鼓起,“感觉霍普金斯有点本末倒置诶,明明比赛更重要的是得分吧?可他为了操纵对手的动作,甚至完全不在意给出机会球。”

奥利维娅侧眸看了她一眼:“没办法,想要让对手摆出他想要的姿势,对落点和球速的要求都极为精细,如果不给出那种‘机会球’,就根本达不到目的。”

“不过虽然存在很大风险,收益却十分可观,就拿这一场来说,如果霍普金斯真的能成功逼得平等院因伤退场,局势会瞬间逆转。”

“日本队的那名国中生,根本不可能同时应付两位实力强大的高中生,等到霍普金斯借此解放出杜杜,那才是决定胜负的真正节点。”

艾米咬着下唇,眼神里依旧写满了不解。

虽然奥利维娅的解释听上去很有道理,可她心里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成功的话当然是好事,可要是没成功呢?那不就是在给日本队送分吗?

她心里倒是有几分庆幸,毕竟自己支持的是日本队。

可从比赛角度看,美国队这样的打法实在让人觉得别扭。

她抬头望向悬挂在半空的大屏幕。

比分已经来到 5-2,日本队再拿下一局就能锁定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