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凛紧接着逼问:“你是不是回来偷偷对答案?”
沈遂微微抬头看过来,对上那双明明带着疑惑却想要表示“我就随口一问”的眸子,忽然笑出声来。
“问你话呢,回答了再笑。”
“我上哪要答案?难道宋媛没跟你说她没见过这个符号?凛队,我只是随口问问以及……”沈遂晃了晃手臂,“回来换药。”
余凛眯着眼盯着他的手臂,再缓慢往上,目光落在他的镜片上,试图看透镜片背后那双眼眸的情绪,可眸子的主人掩饰得太好,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收起试探,出口的话换成关心:“用不用帮忙,或者去送你去医院换药?”
“凛队,如果你以后交女朋友,最好不要等人家不难受了再送药,这题是要扣分的。”
余凛啧了一声:“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他算是看出来了,沈遂故意转移话题,不想聊那个神秘符号。
既然不想聊,余凛也没再逼,与案件无关的事,他的好奇心没那么强烈。
酒店客厅里突然安静好一会儿,打破沉默的是还是放下工作特地跑过来的余凛:“刚才那两个人是找你的吗?姜家派来的?”
瞥见桌面上有几包药,余凛蹙眉:“给你送中药?治枪伤?”没听说过。
“治别的,试图掰直我。”
沈遂的谎话张口就来,但没想到有人真信。
余凛问:“吃中药真能……好?”
这太不好回答,沈遂盯着他看两秒,突然不想解释了:“谁知道呢?”
赶在余凛继续好奇前,沈遂下了逐客令:“符号跟这两起案件无关,那两人不是来杀我的,这两件事你都确认完毕,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在赶我走?”
沈遂点头,认真道:“是,我在赶你走。”
余凛还没被人这样直接下过逐客令,越是让他走,他越是不想走,就在两人僵住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凛队,罗树城突然说了些话……我们无法判断真假。”电话那边传来急迫的声音,“他说孙若淼是被孙权贵卖掉的,他还说孙权贵也……靠,他说孙权贵是畜生。”
仅“畜生”二字就不难猜到罗树城说的是什么,孙权贵对孙若淼做出无法挽回的伤害。
手机开着外放,最后一句话在酒店客厅里回响,坐在沙发里的两人平静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别让宋媛知道这件事。”
宋媛或许能在这两起案件中起到关键作用,她不能出事。
“先稳住他,我马上回来。”挂断电话,余凛目光在沈遂身上穿着的睡袍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他眼睛里,“跟不跟我回市局?”
沈遂知道即使自己拒绝也会被拽回去,他索性起身朝卧室走。
没得到答案的余凛急忙跟上,前者突然顿下脚步,余凛差点儿撞上去,语气不悦:“你突然停下做什么?”
沈遂完好的那只手握着门把手,转身看他:“凛队要帮我换衣服?”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跟到卧房门口,余凛立即往后退,在房门被关上前催了句:“那你快点。”
“15分钟。”卧房的门打开,穿戴整齐的沈遂从里面走出来,余凛皱着眉敲着表盘,“整整15分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里边做除了换衣服之外的事呢。”漆凌灸似溜山栖3灵
特调科队长表演了段绕口令,沈遂单手理着衣领,不慌不忙:“15分钟?凛队可能低估我了。”
余凛微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那我不是没机会见识?”
“我刚不是问你要不要进来帮我换衣服?”沈遂勾着唇,游刃有余的撩拨回去,“可是你拒绝了啊,凛队。”
“凛队”二字似乎在他嘴里转了圈才吐出来的,又湿又软。
这种纯天然0恋爱经验的直男,撩得过谁?
余凛认输,转而一脸严肃:“别扯闲了,局里现在指定乱套了。”
啧,真不经逗。
沈遂镜片后的眼尾微微弯起,没再继续浪。
市局特调科。
看到两位主心骨跟模特似的走进来,特调科成员全体起立,像是看到光与希望,黯淡的眼神瞬间变明亮,激动得就差没上前抱住他俩了。
“罗树城在我们这儿还是隔壁?”
余凛感受到这波热烈的眼神,但没时间说多余的话,得到答案后直奔审讯室。
哦,还顺带拽上沈博士。
“等等。”沈遂反手拉住他。
余凛回头:“嗯?”
“别急。”沈遂说,“我想想。”
余凛还没有来得及问想什么,感觉到沈遂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有节奏的敲着,神情很认真,手上的动作应该是无意识的,而不是……撩。
余凛觉得他要被沈遂吓得ptsd了。
他耐着性子等着,沈遂眼睛眯着,在那点耐心即将消耗没了前缓缓抬起头,平视看过来:“要不要赌一把?”
“赌什么?”
“赌孙权贵没有碰过孙若淼。”沈遂说,“但罗树城碰了。”
话音落,余凛觉得自己的脑子嗡了一下,他突然想起那张小脸上的笑容以及拧着眉毛担心比她大很多的哥哥没人接时的表情。
有些人,比畜生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