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变态”敲了敲门,趴到门缝低声:“沈总?沈博士?专家?领导?您行行好,开开门,给我说句话的机会呗。”
好歹给个解释的机会。
门里边没动静,余凛给沈遂打电话,对方果然没接,他只好把道歉的话一遍遍的发过去。
已读不回也没事,至少读了,别拉黑他就行。
正想着呢,一句“我真错了”发过去,一个巨大的感叹号出现了。
——沈遂嫌他烦,真把他拉黑了。
余凛没辙,只好蹲在门口等着。
沈遂刚才是打算出门的,这房间没有别的门,沈遂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永远不打开这道门,要么给他道歉的机会。
余凛赌后者,他在外头等半个多小时,沈遂果然打开门了。
沈遂冷着脸,无视余凛往电梯的方向走,却被余凛拦在身前,他俩之间仅隔着一束花。
脚步被逼停,沈遂面无表情地抬头:“凛队这次又想给我展示什么?”
余凛心虚地往后退半步,却硬着头皮把花递过去,看到被砸到地上已经损坏了的花束,他抱歉地说:“我改天再送你束完整的,你先将就一下。”
其实余凛没想好道歉的话术,他摩挲着花束外包装,盯着其中一朵花,到嘴边的“对不起”刚要出口,沈遂竟趁机推开他,往前迈步。
余凛“哎”了声,赶紧跟上,赶在电梯门关上前迈脚跨进去,还冲着沈遂嘿嘿两声,可后者却只给他一个平静无波澜的白眼。
“花,你真不要啊?”余凛试图再次把花递给他,被对方扫了一眼后收回,嘟嘟囔囔,“我昨晚挑了半宿呢。”
电梯门打开的同时,沈遂丢下冷漠的“你跟你的花都离我远点”后抬脚走出电梯,大步往外走。
很急。
从步伐看得出沈遂真的很急,但不知是着急出门,还是急着跟他以及他怀里抱着的黄玫瑰撇清关系。
“你等等。”余凛着急跟上,顾不上身后传来的“哇塞”声,却看到了沈遂变红的耳垂。
他赶在沈遂上车前抓住他的手臂:“你去哪儿?”
“一束花就想打听我的事?”沈遂逐渐没耐心,语气比在电梯里的还冷,“别说你这花我没收,就算我接受了,你也没资格查我的岗。”
沈遂甩开他,半只脚迈上商务车里,却在屁股碰到座位时听见余凛说:“淮南城的路我都熟,你觉得在没有急事的周末,我会把你跟丢吗?”
这是威胁,来自淮南城特调科队长赤裸裸的威胁。
沈遂握着扶手,抬头看被花束遮一半脸的余凛,咬了咬牙:“上车。”
没人比余凛更不要脸了!
网约商务车司机回头在他俩身上扫了眼,不确定地看向沈遂:“是……您二位叫的车?”
沈遂双手抱臂,没打算吱声,但他气的是余凛,而不是司机师傅。
就在司机犯难的时候,余凛报出了沈遂的手机尾号:“师傅,您按着导航走就行。”
余凛瞥了眼司机手机上的目的地,眉头微微挑起,扣安全带时似不经意般地问:“你去郊区做什么?”
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会被沈遂反问:“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沈遂语气听着不太好,余凛没再惹人嫌。
司机透过后视镜偷看好几眼,他好奇这俩的关系,但只是好奇,他们网约车司机有规定,不能跟乘客多聊。
他不能聊,但耳朵能听得见啊。只可惜,后座的两位瓜主闷了一路。
瓜主之一的余凛悄咪咪的查了下沈遂的目的地,发现附近有家疗养院,他又给余尧承的助理发去消息:李哥,劳驾帮我查一下。欺聆就泗留三漆3临
然而车到郊区,李特助还没有发资料过来。
余凛抱着花跟着下了车,车子掉头离开才露出正前方的一家茶舍。
不是疗养院?
“你来这儿……喝茶?”
余凛有点懵,他好像猜错了。
“我约了人在这儿见面,但没说带人来,你那么闲,就在外边等着吧。”
沈遂把他安排好,抬脚就往茶舍里走,留下余凛在风中凌乱。
沈遂走进去后就被人引导上二楼,余凛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后才推开门走进去,点了茶,随意找了个位置坐。
见什么人,非得大老远到郊区的茶舍。
余凛很好奇,但他这两天已经惹沈遂生好几次气,他不能再不经过沈遂的同意就随意的掺和到他的私事中,但他依旧试着努力。
——给沈遂发短信。
【余凛:我能上去看看吗?】
【余凛:你需要我吗?】
很好,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沈遂的风格。
余凛待不住,在喝下两杯茶后起身往外走,一边刷手机一边在四周随意走动。
二楼包间里。
洛斯冲着窗户往下看:“凛队跟你一块来的?”
闻言,沈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露出一个适当的笑容:“出门时刚好碰见。”
他没解释是不是一块来的,也没解释为什么要带余凛来,但洛斯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反而给余凛一个来自群众的评价:“凛队是个好警察。”
沈遂抿了口茶,没接话茬。
洛斯自然明白他的暗示,收回视线的同时转移话题:“你跟特调科的合作是为了深入研究犯罪心理,我工作室有很多患者都愿意当心理研究的志愿者。”
顿了话,洛斯看着小口抿着茶的沈遂:“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这不是洛斯第一次向他抛出橄榄枝,但他依旧很有警惕性:“你的患者是普通心理疾病,我的研究却是犯罪心理方向,我想不到我们需要合作的原因。”
调研方向不同,他俩之间有合作的必要吗?
洛斯认同的点头,却又说:“我认为任何方向的心理研究应该都是相通的。”
沈遂没吱声,洛斯并不勉强地说:“你可以先考虑,我想要跟你合作的意向是长期有效的。”
他给沈遂倒了杯茶:“这茶是店里的镇店之宝,你觉得味道如何?”
比起茶,其实沈遂更喜欢酒,但答应来茶舍自然是要喝茶的,他抿了口:“味道很好。”
洛斯听出他的敷衍却也没点破,放下茶具时看了眼手机收到的新消息,随即跟沈遂说:“我很想跟你多聊会儿,但我工作室那边出了点事,可能需要我亲自过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