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在外面呢。”余凛耍赖,反客为主地握住沈遂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手腕内侧,“真这么直接来啊?”
沈遂挣扎却被握得更紧,余凛压根儿就没有松手的打算。
他俯身朝沈遂贴近,在距离几厘米的位置停住,语气又低又磁:“宝贝儿,你说句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沈遂忽然勾唇一笑,在余凛恍惚时松手,手机垂直的下降,余凛条件反射的伸手捞……
——手机获救了。
沈遂趁机挣脱,从余凛的包围圈钻出去,往餐厅门口台阶下走,保持安全距离才回头看傻愣在原地的人,又是弯起嘴角,但这一次弯得更深,露着浅浅的梨涡。
幸好这会儿路上的人不多,否则两个大男生这样暧昧的举动肯定要被人围观。
沈遂收起笑容,抬手招了辆车,坐上去也没关车门。
半分钟没有动静,司机探出头,目光从副驾驶座看向余凛:“哥们,你俩是一块儿的吗?你上不上车?不上走了啊。”
“啊?哦,上、上的。”余凛恍惚回神,麻溜上车。
这……又他妈乱套了。
先撩拨人的是他,但被弄得仿佛失了心智的还是他。
直到司机师傅那句“去哪儿”出口,他的思绪才被拽回来,下意识回:“市局。”
听到这俩字,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俩一眼,不确定的再问一遍:“你俩要去哪儿?”
余凛舌头在嘴里打了个圈儿,捋直:“市局附近那家酒店。”
感受到沈遂的目光朝他扫过来,余凛轻咳两声,缓慢说出酒店的名字。
余凛觉得自己平时挺能聊的,但这会居然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满脑子都是沈遂上车前冲着他的那抹笑。
终于回到酒店,沈遂下车大步往里走,余凛要跟上却被司机叫住:“哎帅哥,您还没付钱呢。”
余凛抱着花折回来,要给扫码付钱,偏巧这会儿网络不太好,折腾好几分钟终于付上了,他赶紧抱着花大步走进酒店。
司机盯着他着急的背影,回头看了眼落着几片花瓣的后排,摇头叹息:“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啊。”
了不得的年轻人追进来时沈遂乘坐的电梯刚好关上门,在最后那点没关上的门缝中看到沈遂面无表情的脸,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他勾了勾嘴角。
要不是住得楼层高,余凛会选择跟电梯比一场速度,但现在他显然没有这个能耐。
上楼时,沈遂的房门果然是关着的,所以刚才那抹笑里蕴藏着潜台词是:别想进我的门。
余凛气笑了。
他抱着花,倚靠着墙,掏出手机给沈遂打电话,不出所料——人没接。
他点开刚被放出来的微信对话框,摁了条语音过去:“领导,你花儿忘拿了。”
半分钟后没反应,他继续:“我只把花儿给你,我不进去。”
又过去五分钟,手机没反应,门也没开。余凛抱着花儿站得累了,蹲下拿着花哐哐一顿自拍,还一张不落下的全发给沈遂。
发完一张张往前翻,挨个儿欣赏自己的美貌,直至翻到之前错发给沈遂的那张半身照,他还没来得及回忆当时的心情,房门突然打开。
他抬头,正好跟沈遂四目相对,紧接着瞥见沈遂的目光从他的脸挪向他的手机屏幕。
余凛一秒想起当时的感受:想搬到外太空生活。
沈遂收回视线,扭头往里走,余凛连忙爬起来跟上。
大概是被撞见在翻看他俩的聊天记录跟盯着自己的腹肌照,余凛觉得心虚又尴尬,这是他鲜少会有的情况。
他这会儿只能拘谨局促地站着,沈遂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轮敲着扶手,似在思考,又似只是单纯做出一个没什么行为逻辑的动作。
余凛抱着花,试图打破尴尬:“这花儿我给你放……餐桌?”
没等沈遂“批复”,他已经麻溜地把花放到餐桌上,摆放好了再回来,却在沈遂的眼神下无奈一笑:“宝贝,你干嘛这样看我?你这样,我有点慌啊。”
今天的余凛有点不对劲,但对面是沈遂,似乎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他抬手指着旁边的单人沙发:“坐那儿。”
余凛顺着他修长的手指看过去,露出一丝苦涩地笑:“宝贝儿,我想挨着你坐,成吗?”
沈遂就连眼神都没给他,僵持几秒——
“好好好,我坐这儿坐这儿。”余凛坐下,“坐下了,然后呢?”
余凛一直试图把沈遂的注意力转走,但沈遂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他很清楚他把余凛叫进来的目的。
他把茶几上的一杯温水推到余凛面前:“外边冷,你喝杯水暖暖身子。”
突如其来的暖心让余凛察觉到不对劲儿,他盯着杯子,深吸一口气,忽然抬头盯着沈遂:“想给我发好人卡?我不接受。”
什么好人卡?
沈遂眉头紧蹙,在对上余凛眸子的瞬间意识到,余凛说的是玫瑰花的事。
行,那就来说说玫瑰花的事。
“你今天找到花圃前见过谁,或者发现了什么?”顿下话,沈遂强调,“余凛,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姜佰昀那通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余凛跟老爷子碰过面。
“没碰面。”
余凛弯身拿起那杯水,抿了口后就一直握在手心里,温润的嗓音缓缓响起:
“去的路上我查到茶馆附近有家疗养院,我确实亲眼看到姜老在院子里晒太阳,但你俩喝杯茶的功夫太快,我没来得及去跟姜老打招呼,再说了我还得给你挑花儿呢。”
余凛不愧是干刑侦的,惯会避重就轻的。
可惜,沈遂研究心理学的,没那么容易被他绕过去,更不可能被他糊弄。
“除了老爷子,你还看到了什么?”沈遂眼底仿佛透着隐忍,怀疑,却唯独没有对姜老的担心。
余凛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还’指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了,余凛还在跟他打马虎眼。
沈遂缓缓吸了口气,俯身微微弯腰的动作是想要喝口水,却发现水杯在余凛手里,后者瞧见动作极快的把水杯递过来:“喝吗?”
沈遂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水杯,起身朝着厨房走。余凛赶紧放下水杯跟上,果然看到沈遂打开酒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