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凛把车开到酒店门口,很自然地跟着沈遂上楼,进屋。
小尾巴跟到卧室门口时,沈遂终于有反应了。
他转身,长臂横着门,不让人进:“送到这儿就可以了,凛队。”
余凛顿住脚步,歪着脑袋看他:“嗯?”
沈遂是同样的表情:“?”
两人僵持十几秒,余凛脸突然一跨,抱怨了起来:“客厅沙发太硬太小,我人高马大的,施展不开。”
“你要在上面施展什么?”沈遂打断他的算盘,“觉得不舒服就滚回你家去。”
其实余凛在对面开了房的,实在没必要非留在这儿睡沙发。
“你今天答应我了。”余凛伸手搭着门框,防止沈遂突然动作,把他关门外边,“咱俩现在是恋爱关系。”
“我不否认,但我是答应跟你谈恋爱,不是答应跟你上床。”沈遂平静地说。
原本挺平静的余凛顿时不平静了。
“我是这个意思吗?”他盯着沈遂眼睛的目光缓慢往下,滑过鼻梁,经过没那么红润的唇瓣,再落到随着吞咽口水时起伏的喉结。
这一幕,余凛脑子里顿时冒出五个字:也不是不行。
他搭在门框的手不经大脑同意地往下挪,目的地是沈遂的脖颈,他觊觎很久的那片雪白,可刚贴上,沈遂立即有了反应。
——反手掰着他的手。
“疼!”余凛上头的情绪瞬间被无情抹掉,只剩下痛感跟求饶。
沈遂加重力度,一下把他摁门板上:“你脑子里想的,只会比现在更疼。”
闻言,余凛只觉得自己脑子一嗡,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沈遂脸红的样子,沈遂躺在他身下的样子,沈遂眼尾泛红的样子……
啪——
“滚出去!”
不知是关门声,还是沈遂的声音快。等余凛反应过来时,房门已关,他人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门口,像在面壁。
面壁半分钟,他认命地回到沙发,往那儿一躺就瞪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然后复盘。
不对……
这不是很对啊……
沈遂都答应他了,为什么不能一起睡觉?
再说了,只是一起睡觉,又,没说要做别的。
余凛越想也不对劲,于是坐起来,三两下换上家居服,估摸着沈遂应该睡着后偷偷摸摸拧开卧室门。
转动瞬间,他松了一口气,很庆幸沈遂没有睡前反锁的习惯。
屋里一片漆黑,窗帘被拉得密不透光,就连一盏小夜灯都没有,余凛只能靠着身后客厅透进来的光看清床的位置。
察觉到床上的人幅度很小的挪动了一下,他立即用身体把门外的光线挡住,等没了动静才很轻很轻地把门关上。
他站在原地,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凭着记忆摸向床的位置,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里。
余凛人高马大,重量也不轻,他刚上来,床就往下陷,习惯睡床边的沈遂顺着往下滑,背对着掉进他的怀中。
隔着衣服贴上的肌肤让余凛浑身发烫,他觉得自己脑子是懵的,喉咙也干得难受,他吞咽几下,轻声唤了沈遂的名字。
然而,好不容易靠着药物入睡的沈遂这会儿并没有被惊醒,只是皱着眉,不悦地哼唧两声。
余凛跳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缓慢地落下,他抬起手,小心且慢地将沈遂圈到自己的怀中。
沈遂微微蜷缩着睡,他将下巴轻轻抵在沈遂的脑袋上,心里忽然觉得很满,微勾着嘴角,低头在沈遂发心落下一个吻:“晚安。”
余凛睡眠本来就很好,加上连轴转将近48小时,他这会儿抱着沈遂睡得特别踏实。
隔天大早。
沈遂觉得身上有些重,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四肢还动不了。
他以为是梦,但那种窒息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艰难,他意识到不对劲,猛地睁开眼。
——两只长臂缠在他身上。
他艰难地扭头,发现捆住他的竟是余凛的双臂。
这什么情况?
余凛什么时候进来的?
居然就这么不经同意的上他床,还搂着他睡!
他挣扎几下,发现捆住他的人睡得跟猪似的叫不醒,他只好低头狠狠地在余凛小臂上咬了一口。
“嘶——”
猪终于疼醒了。
“你咬我?”余凛像是醒了,又像是没完全醒,朦胧的睡醒盯着始终被他搂着的沈遂,“宝贝儿,你咬我做什么?”
他知道他怀中的人是沈遂,也知道沈遂咬了他,却不知道沈遂要死在他怀里了。
他低头要亲沈遂,却被后者避开,沈遂张嘴不轻不重地啃了啃他的手腕:“再不松手你的宝贝就死在你怀里了。”
听闻,余凛立即松了松手,但仍旧没完全松开,他长臂往下, 揽着沈遂的腰,大掌平覆在沈遂的小腹上。
小腹被陌生的手掌紧紧贴着,沈遂不太适应地往后缩,随即又被余凛嚣张地顶到了。
于此同时,那人在他耳边低笑:“宝贝儿,早上好。”
前进一寸被暖得能烫人的掌心贴着,后退一寸则是余凛的“早上好”在试探又或者肆无忌惮地进攻。
沈遂屏住呼吸,随即缓慢地吐出一口气,一时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他头回有被人拿捏的无奈感。
余凛的掌心能清楚感知到沈遂的气息,甚至是他此时的情绪,觉得好笑,又觉得很可爱。
“你能不能……”
刚开口,余凛脑袋贴了过来,几乎是在沈遂耳边吹气:“怎么了,宝贝儿?”
确定余凛是故意后,沈遂伸手把横在他小腹上的手臂拿开,要赶紧离开这张床。然而,他刚坐起来就被余凛拽下,整个人跌到余凛怀里,从背对他到面对面。
“你……”怒火刚燃,余凛的吻就凑上来,浇灭了火苗。
沈遂感觉到自己的后脖颈被捏着,后腰大掌贴着,那掌心逼着他往前靠。可余凛的吻来得突然,实在生疏且毫无章法,就连他换气的缝隙都被占据了。
直至呼吸变得急促,余凛才似舍不得般地离开,但贴着沈遂后腰那只手有点不安分,试图寻找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