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28.发什么疯(1 / 2)

汹涌 兑水了了 1897 字 4个月前

从南山医院回市区的路上,沈遂冷不防地提议再去现场转转。

闻言,余凛眉头紧蹙,他轻踩刹车,缓缓将车子往路边靠,直至停稳才偏头看过来:“你觉得凶手会在这个时间点回到案发现场吗?”

“不会。”沈遂语气平缓地解释,“但我不是去逮凶手的,我有别的事。”

余凛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遂,得出结论:“你有事瞒我。”

他说的是“别的事”,就是没打算让余凛知道的意思。

沈遂的目光缓慢挪过来,对上那双坚定的眼眸时忽然笑了声:“我又没背着你去,这也能算瞒着你?”

没等余凛给反应,他拍了拍余凛的手臂,下令道:“开车吧。”

余凛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当个可靠且免费的司机。

原以为沈遂是要到发现呈沅跟付忆的地方,但下车后,他却往上游走。

“周围全都搜过了,什么都没发现。”余凛说。

沈遂没似没听到般地继续往前,余凛只好跟上,边走边问:“你来这儿到底是想看什么,或者想找什么?”

“痕迹。”他往河里探头望去,时不时抬手碰碰芦苇叶,像找,又像只是有点好奇。

余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但跟在身旁,时刻护着,生怕他不小心掉下去。

余凛抬起长臂护着他后腰,眼神紧盯着:“什么痕迹?”

“人的痕迹。”

这是一句抽象的解释,余凛一知半解,但没再问,而是紧贴着沈遂跟在身旁。

沈遂看芦苇,他也看,沈遂看河里,他也抬头望去。

直到沈遂顿下脚步,他瞬间警惕起来,下意识抬起手臂揽住沈遂的后腰,似要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圈进来。

沈遂许是看得太投入,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半个身体是被人禁锢着的,直至感受到行动不便,他才低头看着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他从腰一路往上,盯着那只长臂的主人:“你在做什么?”

“你看你的,我护着你。”余凛不怎么在意他的疑惑,指腹无意识地摩挲几下他的衣服。

沈遂微微一愣,随即抬手碰了碰余凛的手背,低声说:“这儿不会有人,更没有野兽。”

“没人不代表没有危险。”余凛始终坚持。

沈遂拧不过他,无声叹了口气,指着眼前的芦苇丛:“这个位置像不像有人待过?”

闻言,余凛秒懂了。

“你是怀疑当时有人在这里盯着呈沅他们?”

“主要是呈沅。”沈遂点头,“付忆当时可能已经死了,凶手没必要盯着一具尸体,他藏在这里是担心呈沅没有完全陷入‘沉睡’,他决不允许见过他脸的人清醒的离开这个地方。”

“那他为什么不灭口?别跟我说他还有良心。”

要是有良心,他就不可能杀害付忆。

想到什么,余凛突然抬头看过来:“按照这个方向,你认定凶手就是背后的心理医生?”

他们只是怀疑,并没有更直接的证据,但沈遂的说辞,显然是认定了。

沈遂没有立即回答,伸手摸了摸芦苇杆,眼神盯着那一丛窝进去的芦苇痕迹。

好半晌,他语气淡漠地开口:“除非凶手杀人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位催眠能力不错的心理医生。”

余凛被他的回答惊着了,顺着目光往下看,盯着被压完了腰的芦苇,脑海里仿佛浮现出一个画面。

人高马大的男人窝在里面,盯着不远处靠着尸体睡着的呈沅的一举一动,他当时是什么感受?

紧张、害怕,还是杀人过后的兴奋?

激情杀人过后,兴奋会比害怕多,但凶手杀害付忆的原因究竟是预谋还是随即?

沈遂推开余凛护着他的那只手,转身背对着芦苇,看向前方。

从这个方向看去,正好能够清楚的盯着付忆跟呈沅当时躺着的位置,如果当时真的有人躲在这里,那目的一定是观察呈沅的反应。

余凛依旧小心护着沈遂,缓慢提出自己的疑问:“可就算现在确定凶手是那位神秘的心理医生,我们也没有任何能找到他的线索,总不能传讯全城的心理医生挨个找吧。”

这是眼下最为困难的问题,没有任何关于那位心理医生的线索,包括他是不是淮南城人,又或者在不在淮南城内。

两人沉默良久,案子又一次卡住。

河边的土是软的,空气湿度很重,余凛拽着沈遂的手臂:“这儿冷,我们先回车里。”

坐进迈巴赫,感受到暖意包裹全身,沈遂舒服的吐了一口气,他靠着副驾驶座的椅背,目光盯着正前方:“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正要弯身往后排找水的余凛顿住动作,好笑地说:“在没找到凶手前,我一般不敢对他们的行为下定义。”

没办法用常人的思维去定义杀人凶手的行为,且绝大部分罪犯行凶的理由都没有逻辑,有些甚至就连原因都没有。

腺上激素飙升,或许就连罪犯本人都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但这绝对不是他们洗脱罪名的借口。

“杀一个,留一个。”沈遂像是没有听到余凛的话,自顾自地说,“他看到让呈沅亲眼目睹心爱的女孩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还是单纯的想要看到呈沅惊恐的快感?”

意识到沈遂陷进“圈子”里,余凛握住他的手,将他拔出来:“沈遂。”

听到有些急促的呼唤,沈遂生生的抽离思绪,偏头朝着余凛看了过来,瞧见对方眼里的紧张跟担心,他忽而笑了。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