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凛目光扫过眼前所有人,略过带着点不可置信跟看好戏的姜璇,突然急刹车,硬生生把到嘴边的男朋友换成俩字。
“队长。”余凛说,“他是我的人,你们都找上门来闹事了,我还不能管管?”
姜璇没再继续看好戏,姜家其他人也收起了“以为会得到别的答案”的表情,但并没把余凛的话放在心上。
余凛是余家的,但这事跟余家没关系,他不该也没有资格插手。
“余警官,我们要找的人是沈遂,不是你。”姜沛的父亲站出来,直接挑明了。
看来,沈遂昨晚那通电话白打了。
余凛眉头微蹙:“沈遂昨晚没跟你们通过话?”
他提起这事,所有人就都有沉默了。
半晌,姜璇低声提醒:“姜沛失踪了。”
顿下话,她赶在余凛反问前再添一句:“这次是真的。”
闻言,余凛挑了挑眉,很努力才没把活该两个字说出口。妻凌灸似刘衫起山令
“你们还是怀疑姜沛的始终跟沈遂有关?”
他们自导自演了一出戏,目的是想让沈遂主动放弃姜家的一切,可没想到假戏成真,姜沛真失踪了。
“昨晚,跟沈遂打完电话没多久,我们就联系不上姜沛。”姜沛的父亲说,“沈遂那些话不像是威胁,他是真的想要姜沛的命!”
说话间,他拿出手机,递给了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余凛身旁的纪奎妄:“纪副队,这是我们跟沈遂的通话录音,他绝对不是威胁。”
他这幅担心的表情确实有当父亲的样儿,但前提是没人知道是他提议让姜沛假失踪来陷害沈遂的。
可偏巧有人什么都知道,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简直像个小丑。
“你的意思是你昨晚先是联系过姜沛,再给沈遂打电话的?”
“给沈遂打完电话再也无法联系上姜沛?”
余凛步步引导,直至他点头,他才冷笑道:“沈遂一整晚都跟我待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他去做什么绑架的事?”
“你们通话时,我就在旁边。”话音,赶在他狡辩前,余凛又继续,“我的意思是,沈遂不仅没有亲自去绑架谁的机会,也没有打电话远程操控谁去做什么事。”
“怎么,难道你们一整晚每分钟都待在一起吗?”
质疑声发出,就连他都陷入了几秒的沉默。
旁边的姜璇大概是想到今早那通电话,以及余凛在电话里那股神清气爽,于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姜沛的父亲最终还是把疑惑问出口。
余凛无视他的话,转而看向纪奎妄:“他们有疑似沈遂威胁人的录音,但我能证明沈遂一整晚都没有离开过酒店房间的人,你觉得是拿自己儿子生命开玩笑的人值得信任,还是特调科负责人?”
他这话就是要拿职业生涯替沈遂作保了。
纪奎妄盯着他看几秒,随即转向姜家人:“姜先生,你们再好好回忆一下最后联系上姜少爷的细节吧。”
余凛微微挑眉,但他清楚这不是沈遂就完全脱离嫌疑的意思,是暂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沈遂跟这件事有关系。
一场闹剧过后,余凛迈着胜利地步伐走出刑侦支队,拐进了特调科办公室。
“沈……”他刚要把消息告诉沈遂,却瞥见那个工位上空空如也,他到嘴边的话绕了一圈,“他人呢?”
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个人都知道他找谁。
杨凡语将最后一口豆浆咽下,丢出三个字:“出去了。”
“出去?昨晚折……”余凛很快平静下来,“我没有给他安排外勤工作。”
他今天甚至不打算给沈遂安排任何工作,沈遂只好好好坐着,在他眼皮底下就好,但人现在跑了。
没有人能给余凛答案,沈博士外出是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且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备的。
他们是他们,沈博士是沈博士,他来去自如。
余凛掏出手机给沈遂打电话,不出意外,没人接。
他往外看了眼,心下松了一口气,刚刚着急下车追沈遂,没有拔车钥匙的迈巴赫倒是没在停车位上。
他的迈巴赫有跟踪系统,只要他想,他就能知道沈遂在哪儿或者去了哪里。
再有就是,经过上次的枪击事件,余尧承把他所有车都换上防弹玻璃,车内的安全系统也升级了。
迈巴赫停在距离市区还算近的一处酒窖门口,就挨着旁边的路虎。
路虎的主人应该是听到车声,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迎着从迈巴赫下来的沈遂。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洛斯脸上透着点意外,但语气却是笃定,他笃定沈遂一定会来。
沈遂笑道:“我没有失约的习惯。”
他没对今早余凛擅自接了他的电话多做解释,就算是朋友,他也没有跟人分享那么亲密事情的习惯。
洛斯盯着他的高领毛衣看了几秒,然后往上移,落到他平静无波澜的脸上,似不经意般地提到了句:“我以为凛队今天也会跟着你一块过来。”
听到另一个名字,沈遂的目光缓慢地抬起,略微不解地反问:“你应该只邀请了我。”
洛斯微愣,随即笑道:“当然,里面请。”
沈遂喜欢喝酒,但其实不太会品酒,毕竟酒对他而言跟安定的效果差不多——都是为了入睡。
洛斯没有带他去酒窖,而是上楼,来到一间很是文雅的休息室,这里跟洛斯工作室的装修风格一致。
落座后,洛斯突然问:“要喝点儿酒吗?不过你自己开车来的。”
前一句询问,后一句则是自己替沈遂回答了。
“这个酒窖是我前不久刚盘下的,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