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未迟面对他, 锁骨往上的皮肤被体内高温烧得发红,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垂眸将裤子全部脱下。
不发一言地将所有衣服仔细叠平, 放入身后的脏衣篮。
黑色四角内裤剪裁极好, 深灰色宽边紧紧贴合腹肌和人鱼线, 转身走动时从侧面看, 前后都…凸凸有致。
眼前场景似曾相识,但夏听雨已经不是曾经的他。
面对男人接近完美的躯体, 他怔怔没动,眼神也没有闪躲。
“顾…顾先生,你现在最好不要洗澡。”
虽然对方没问,但他还是应该主动解释闯进来的原因。
“用湿毛巾擦擦,等退烧了再洗吧, 不然很容易晕倒。”
可能是因为没吃退烧药, 顾未迟的耳朵很红。
除去略微僵硬的面部表情,很像是城市中心商业区里,最大块广告灯箱中的内裤平面模特。
为了让夏听雨看清楚, 他走得很近才开口,一向淡漠的桃花眼被烧得灼灼逼人。
“你和我,到底谁是医生。”
夏听雨倚着洗手台,用缠满绷带的手指指面前那段凹陷的锁骨。
顾未迟捏了捏举在空中, 绷带边沿露出来的光洁指甲。
“以后还叫我顾医生, 就不会忘了。”
夏听雨没想到顾未迟居然提出这种要求, 被烫到似的缩回来, 手不知道该放哪里:“顾医生,你快点吧。”
总这样光着容易着凉。
顾未迟似乎听进去了, 抬手取一条毛巾用热水打湿,从镜子里看他:“后背擦不到。”
小夏医生自告奋勇:“我可以帮你啊。”
顾未迟看看他那只包扎严实的手,没有拒绝。
时刻惦记着要好好照顾病号,即便在大学公共浴室里没帮人搓过澡,但是擦擦后背又没有技术含量。
顾未迟比他高不少,夏听雨仰视面前宽阔的肩膀和健壮的背肌,不知从哪里下手。
最终决定从下往上。
毛巾没有完全拧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按在后腰,挤出的热水顺着竖脊肌往下流,在暗纹棉料上留下曲折蜿蜒的痕迹。
“顾先…医生,你身材真好。”
夏听雨左手一路向上擦到肩膀,毛巾横向移动来到后颈,再次向上。
“这里暖一暖,可以舒缓头疼。”他隔着毛巾揉到顾未迟耳后,“头,低下来一点。”
右手没地方扶,垫脚尖有点累。
顾未迟单手撑住墙面,往后撤了半步,弓腰压塌肩膀,整个身体放低许多。
“舒服吗?”
夏听雨对自己手艺很自信,如果右手没伤,擦洗的效果会更好。
顾未迟一直沉默,不知是真的累了还是身体难受,整个后背被热水敷过后,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烫要告诉我。”
夏听雨听不见顾未迟说话,只能绕到侧面,去找他埋起来的脸。
拿毛巾的手随走位滑到了侧腰最细的地方,往前轻轻蹭着,直到感觉掌心下的肌肉猛地绷紧。
“……”
顾未迟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抢过毛巾,把人推出门外。
“这就可以了?”夏听雨茫然看着磨砂玻璃。
无声世界听不见门内的急促呼吸,他象征性说了句:“顾医生,我下了面,洗好出来吃呀。”
走出主卧,夏听雨先去对门查看自己要用的东西。
这间次卧应该很久没人留宿,衣柜里整齐叠放洗好的床上用品,封着干洗店的标签,看时间,是很久以前。
抽屉中,各种洗漱用品应有尽有,浴巾浴袍,牙刷洗具,甚至一次性内裤和棉袜,包装与干洗袋上的logo类似,属于同家酒店。
酒店名字看着眼熟,顾东冬提过,好像和陆医生家里有点关系。
把要用的东西挑出来摆好,新套了一个枕头,他看着那床被子犯起难。
手不利索耽误干活,他尝试两下作罢,准备临睡前让顾医生帮忙弄一下。
回到厨房,发现顾未迟已经洗完,正站在灶台边往碗里舀汤。
夏听雨皱眉。
“顾!医!生!”他气呼呼走过去,“怎么还洗头了。”
浴袍下摆能看到棉质睡裤,保暖措施勉强及格。但头发是怎么回事?
脖颈上挂着一条毛巾,男人头发半干,水贴着脸颊,滴到肩上的柔软中。
面汤蒸腾热气带动周围温度,等到顾未迟坐下,夏听雨把那条毛巾取下来打开,盖住头:“再擦擦。”
顾未迟无奈笑笑,把旁边的椅子拉开,对应位置的桌上也放了一碗面。
夏听雨把手机放到餐桌上,开了翻译软件:“你洗完怎么不叫我?”
对着被套抓耳挠腮的样子肯定被看到了,顾医生也不来帮忙,实在很坏。
“我床小,放不下两床被子。”顾未迟擦干头发,将毛巾叠好搭在椅背上。
碗中食材简单、清淡,他问:“很会做饭?”
夏听雨抿着唇:“擅长使用调料而已。白面条和几片菜叶能煮出什么神仙味道?又不是拍电视剧。”
“谢谢。”顾未迟尝了一口,“很香。”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家里给他做饭,不过没必要说出来,又不是拍电视剧。
夏听雨吃面很快,说话时两腮鼓鼓:“你胃不舒服,吃不了就剩下,明天早晨还可以再热热。”
看着身旁人囫囵下肚,顾未迟不受影响,依旧保持优雅的进食速度:“明天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