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我哥不仅真是gay,好像还有喜欢的人?]
[小雨,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你确定说的是顾未迟吗?]
[当然是真的!冬冬,你是不是上班上懵啦?]
[不过我和顾医生已经好几天没联系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很忙。]
[我怕哪里做的不好, 让他不开心了。]
[不会, 我哥那种人, 怎么会有开心不开心的区别。[偷笑.jpg]]
[他最近真的忙翻天,从公司辞职以后, 一直在搞新医院的事。]
[好像过阵还要去一趟外地,做医援搞宣传。]
[你不是没见到他吗,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嘿嘿,又去见陆医生了吧。]
[QAQ……]
[还不是因为你!你不去照顾元宝,他只能找我去遛狗洗澡!]
[我又没你那个技术, 每次都被折腾半死!]
[我最近要照顾爷爷, 还要准备人工耳蜗志愿者的面试,体谅一下嘛。]
[哼哼,要不是体谅你, 实习结束我肯定要拉你出来玩的。]
[你可以和元宝玩,好久不见,我都想它了。]
[咱俩更久没见了好吗,你都不想我?]
[想想想!]
“小雨, 又和顾东冬逗贫呢?”
陈槜往夏听雨嘴里塞了半个削好的苹果, 剩下半个切成块放在碗中, 递给护工。
“你哥快回来了, 还不赶紧收拾收拾。”
病房里还支着昨晚睡觉用的行军床,上面堆着几件夏听雨的厚衣服, 夏北要是进来,行李箱都没地方放。
“马hang马hang,胡了冬冬,我giu拜哈年,噶么能聊。”
“别含着东西说话。”
“嗯嗯。”闻着苹果甜香,夏听雨放下手机,吃得满嘴汁水。
“陈槜哥,今天天气真好,晚上肯定也是晴天,咱们老规矩,上房看放花吧。”
陈槜咖啡店的阁楼可以上到屋顶,过年时,是旧城区很好的一处观景地,天气晴朗时,坐在最高处,能看到很远的烟花。
那玩意儿又贵又没用,兄弟三人从来都是只看不买。
“呦,当初是哪个小孩儿啊,见到几个陌生人就吓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觉得没事,都敢上房了?”
巷子里的陌生人没再去过夏听雨家,租户也反馈没有人找过。
要不是有陈茉茉作证,夏听雨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我还是很谨慎的,每晚回去绝不再出门,就连家…”
不对,偷偷家教补习的事,他答应陈茉茉要保密的。
陈槜正收拾小桌板,抬头问:“家什么?”
“就连家都很少回了,直接来医院住。”
夏听雨忙擦干净手去收拾床铺:“哥,爷爷认出你了吗?”
老人戴着氧气面罩躺在床上,按照以往作息,应该快醒了。
经过医生用药,夏知远没再认错过人,情绪也相对稳定,但始终不认得陈槜。
陈槜笑笑:“没事儿,他当我是新来的护工呢,也挺好,多个人伺候。”
今天年三十,夏北要从集训的地方回来,他们约好在这里碰头,一家人在医院吃年夜饭。
“你哥落选的事,见了面最好别提。”
陈槜帮忙撑开收纳袋:“我看不签约也好,进了公司怎么压榨人还说不定呢。”
“就像你以前签的那家公司?”夏听雨嘟着嘴,“确实不怎么样。”
“但是钱怎么办,我哥一下子交那么多住院费,难道要还回去?”
“住院费?怎么没听说。”
陈槜之前签过一家经纪公司,做过一段直播,后来被雪藏,对娱乐圈有所了解。
“他选上之前,公司不会给钱的,没管他们要培训费就不错。”
“是吗?”夏听雨不解,“那钱是你存的?”
陈槜一愣:“什么钱?”
“没,没什么。”夏听雨笑笑。
除去他们那三个,还能有谁能做这种事,天上总不能掉馅饼。
啪地一声收起折叠床,夏听雨提着出门:“我去还床。”
床是从医院租的,一晚四十块,合在住院费里一起扣。
医院改革引进了一大批自助机,缴费窗口压力小了很多,再加上夏听雨是这里的熟客,嘴甜地卖一卖笑脸,得到了那笔巨款的交款人信息。
居然是李医生。
李医生为爷爷的事尽心尽力,但那是医德使然,他接触的病人千万,爷爷并不是其中最需要帮助的,要说唯一特殊照顾的原因,只能是顾先生打过招呼之后。
这件事,会和顾医生有关么。
夏听雨越想越觉得是。
大概是上次爷爷认错人以后,顾未迟就把钱存进去了。难怪ICU那么贵,他们却一直没有收到催缴通知。
可顾医生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
自从上次在宠物店,陈晓彤把他们认成一对,夏听雨惊慌离开后,两人就再没有联系过。
顾医生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也不想被人误会性取向,更何况,生活有太多要担心的事情。
在咖啡店帮忙,上门喂猫遛狗,偷偷给陈茉茉和顾允初补课,还要去医院陪爷爷吃饭聊天。
夏听雨知道忙归忙,发个信息问候的时间总是有的,但冥冥之中,似乎有道屏障隔在两人之间,让他觉得难以启齿。
细细算来,和顾医生相识时间并不长,虽然一起经历很多,但若从旁观者角度看,顶多算是聊得来的普通朋友。
但他从来没有对普通朋友有过这种感觉。
闲的时候,一同经历过的很多片段经常从脑子里蹦出来,生动地在眼前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