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听雨睡眠一向很好, 但爱做梦。
恍惚中的梦境光怪陆离,有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与现实中完全相反,所以每每醒来, 即使不记得具体内容, 也会有印象梦到过什么。
清晨阳光洒在脸上, 他迷迷糊糊听见狗叫声, 看到眼前一抹金色,以为还在梦里。
“嘶……”
刚想翻身, 大腿内侧传来强烈刺痛。
痛得睁开眼,见到元宝吐着舌头,两只前爪扒在床头,正呜咽着歪头看他。
做梦,什么时候有痛觉了?
环顾四周后, 夏听雨掀起被子, 往身下看了看。
他睡在顾未迟家的次卧,也就是自己那个房间,只穿了一条内裤, 腿间的红肿部位似乎抹了什么东西。
身旁空空如也,却有并排两个枕头。
如果这是梦,简直即真实又离奇。
直到他看见顾未迟从次卧的卫生间出来。
“醒了?”男人刚洗完澡,还湿着头发, 撑在床边时, 锁骨凹陷出两条深深的窝。
看着面前一人一狗, 夏听雨这才彻底清醒。
怎么听到声音的?顺着顾未迟目光, 他摸到耳后的助听器,张了张嘴, 嗷的一声埋进被子里。
居然不是梦!
“怕你还没休息好,就先出去运动了一会儿,助听器是早晨帮你戴上的。”
顾未迟隔着被子给夏听雨探了个脑瓜崩,解释着:“陆泽要出差,我把元宝接上来陪你。”
见被子小山没有反应,他唇角勾着,随意戳几下:“上过药了,还是很疼吗。”
听见前面的解释还只是害羞,这句话算是彻底刺痛了夏听雨的心,他从被子里冒出眉毛和眼睛,挡住发红的脸颊,恶狠狠控诉:“哼,你试试呢。”
昨晚他被顾未迟蛊惑,半推半就地答应“帮忙”,可不知道是因为手法和力道有问题,还是因为他这个男朋友身体异于常人,总之…腕子都酸痛了还是出不来,他自己也憋得要命。
最后还是用了腿。
“可以试试。”顾未迟似乎不反对他的提议,“现在?”
说完,一副要迈上床的姿态。
“不行!”夏听雨要哭了,从被子里踢人。
他现在明白白玦口中的大总攻是什么意思了,在绝对的身体优势面前,他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如果想要杜绝伤害,必须从源头制止。
顾未迟想起昨晚敏感哼唧的少年,弄脏床单时仰着头将后脑顶在他颈窝的样子,仔细思考面前这出是欲拒还迎还是真不舒服。
手背抵在夏听雨额头,温度正常,他掀开被子:“上药的时候还好好的,除了腿,还有哪里难受?”
虽然家里已经准备好东西,但未经小家伙允许前,他肯定不会用强,昨晚那样,甚至连蹭都算不上。
“没难受。”夏听雨缩回被子,小声嘟囔,“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此刻心情和暗夜中的放肆大不相同。
“不能看?”顾未迟笑了笑,“昨晚…”
“你还说!”夏听雨剜了他一眼,“我…我饿了。”
说完往外看了看,示意他去做饭:“元宝也饿了。”
一人一狗都看向顾未迟。
“好。”身心舒爽,顾未迟有求必应,“早餐要中式还是西式?”
“随便。”夏听雨不挑食,能填饱肚子都行。
看来是害羞,顾未迟没再坚持,去厨房准备早餐。
元宝刚要屁颠颠跟出去,被夏听雨叫回房间,疑惑地趴在地上,吐着舌头陪他换衣服。
原以为只是腿上破皮,没想到锁骨以下也尽是痕迹,虽然摸起来没什么感觉,但让他想起了在涴市时,以为是被虫子咬的那些小红点。
没想到平日里那么沉稳低调的人,在床上居然有很多恶趣味。
路过主卧看到新换的床单,夏听雨想到昨晚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原本气势汹汹的步伐变得虚浮。
顾未迟背对着他在厨房忙碌,依旧没穿上衣,夏听雨偷偷观瞧,顾未迟线条流畅的背肌壮硕光洁,但脖子耳朵下方的位置,有个浅粉色的牙印。
呼,还好是休息日…
不过,为什么顾未迟不会虚?昨天折腾那么晚,又是换房间又是换衣服,早晨居然还有精力去健身。
都是男人,胜负欲促使夏听雨在脑中为自己搜刮理由。
难道是因为昨晚他两次,对方只有一次,消耗的少?
脸越想越红,裤脚被拽了几下,大金毛满脸希冀地仰头咧着嘴,扭头看了看空空的食盆。
好久没见元宝,夏听雨心里是很开心的,只不过一醒来脑子就混乱到爆炸,都没有好好和小家伙交流。
“吃饭饭。”夏听雨趿拉着拖鞋去客厅,一边懊恼,一边机械地添着狗粮。
小金的东西送走了,元宝的倒都还在,有时候陆泽不在家,会把狗放这里养。
突然有点想念一猫一狗的日子,等到发现盆里原本就有喂食痕迹时已经晚了。
“元宝停下!你都已经吃过了!”
金毛的胃本就是无底洞,食盆很快见底,元宝咧着嘴,可怜巴巴地看他。
“你们一家子。”夏听雨戳着元宝的鼻子,“他装,你也装!”
“装什么?”
耳边突然出现的男声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元宝咧着嘴扒顾未迟的裤脚,好像一顿都没吃过的样子。
“你说装什么?”腿上吃痛,夏听雨干脆坐着不起来,“做饭很热吗,为什么不穿衣服。”
亲密过后,他的语气神态越发放松,脸上被枕头压出的红印还没消,再加上轻微水肿,像个白嫩小包子。
“我以为你会喜欢。”顾未迟拾起沙发靠背上搭着的T恤,三两下套上,弯腰把夏听雨抱起来,“摸的时候也没见你觉得露。”
一个轻松的公主抱,灼热呼吸洒在没戴助听器那只耳朵上,只有触觉,没有听觉。
被轻轻放到餐椅,夏听雨的手还环在对方脖子上,看着顾未迟脖子,好心提醒,“这里有个牙印。”
说得好像始作俑者不是他。
“忘记了?”顾未迟就这么弓着腰看他,“昨晚你第二次快要…”
“我的意思是!让你遮一下。”夏听雨咬着下唇推开他,“不许再提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