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就知道是他(1 / 2)

“咳。”最后还是薛明宇开口,主动打破了尴尬的氛围,他看了眼今天穿着男装的苏砚辞,后者一直没看他,他轻咳一声说:“据我爸所说,他当年并没有跟谁有过互相写书信,确定恋爱关系的情况,所以我们今天坐在一起,先聊聊这件事吧。”

苏若湄是个火爆脾气,一拍桌子:“姓薛的,你敢做不敢当!”

薛父也是个暴脾气,同样一拍桌子:“放屁!我行的端坐的正!我还要说你污蔑呢!”

“我怎么就污蔑你了?我告诉你,当年的信件我还留着呢,里面还有你的照片!”苏若湄振振有词:“如果不是你,里面怎么会有你的照片!”

“有我的照片就是我是吧?”薛父不甘示弱:“你根据这个判断,未免太武断了,你有没有脑子!”

“有你的照片不是你还是谁?别人哪来的你的照片!”苏若湄呵呵了:“还我太武断,我看是你心虚了!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男人!”

“行,那你说说,咱俩见过面吗?”薛父不跟她说这些无意义的话了,转而问对方重点。

苏若湄闻言果然卡壳了。

薛父见状嘲讽道:“我得劝劝你,谈恋爱那么大的事,你见都不见一面就能确定关系,你可长点心吧。还有,既然没见过面,那就说明不能确定是我。”

这话听到苏若湄耳朵里,就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她怒道:“姓薛的,你说谁随便呢?”

“我哪里说你随便了?”薛父觉得她很莫名其妙,心中更加坚定自家儿子坚决不能跟她儿子在一起,无语道:“你上过学吗?这理解水平实在堪忧。”

“你说谁呢?”苏若湄被气的站起身,一副要跟薛父干仗的样子。

薛父躲了躲,他好男不跟女斗。

薛嘉石看了一眼,疯狂打字:[妈呀,我哥男朋友他妈好凶啊,都要打我爸了,吓人。]

姜照一听,心想不是要将误会解除了吗?怎么闹成这样了?

薛明宇生怕两人打起来,连忙说:“冷静冷静,我们先好好谈谈。”

薛父啧了一声:“泼妇。”

苏若湄气的一屁股坐下。

两边都觉得自己有道理,气氛剑拔弩张的。

“行,先上证据吧。”薛明宇见两边都冷静下来了,说:“等证据上来,自然一切都清楚了。”

苏若湄闻言,自信满满的掏出当年的信件,厚厚的一沓,放在桌子上:“看吧,幸好我把证据留着,每封信都在。”

薛家人就一人拆了一封信,薛母念:“亲爱的若湄……”

薛嘉石拿着一封信,努力忍住笑:“这学期哲学课讲了黑格尔,我总觉得他的“存在即合理”说得不对——比如我喜欢你,好像没什么道理,却又那么理所当然。噗嗤……”

他读到这里,有些憋不住了,连忙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替他爸作证说:“这肯定不是我爸,我爸说不出这种肉麻的话。”

薛母看了一眼,就把信件放回了桌子上,肯定道:“这不是老薛写的。”

苏若湄脸色僵了僵,觉得薛母是护着薛父,她不相信薛母说的话。

薛母道:“字迹根本就不是他的,如果你不信,我这里也有他当年写给我的信,你可以对一对,自然就知道了。”

正准备嘲笑苏若湄的薛父:“!!!”

他尴尬的脚趾扣地,看向薛母:“这就没必要了吧,我现场写几个字对一对不就行了?”

“当然不行,这么多年过去了,字迹肯定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变化,这样太没有说服力了。”薛母道:“如果要找你当年的字迹的话,除了这些信,我也找不到留着你当年字迹的东西了。”

说完,她也掏出一沓信,放在桌子上。

苏若湄连忙拆开一封,等看到上面的字迹后,脸色一白,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这字迹很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个人,她颤抖着看信上的落款,上面的确是薛父的名字。

而且这信纸已经泛黄了,上面还印着薛父当年大学的校名,现在想找也找不到这样的信纸了,显然不可能是伪造出来的东西。

薛嘉石偷偷摸了一封信,悄无声息的打开:“今天上课时,老李传纸条问发愣的我:“是不是魂被哪只燕子叼走了?”我笑着回他:“不是燕子,是只会偷心的布谷鸟,整天在我心里‘哥哥、哥哥’地叫。”……嗷!爸你打我干嘛!你自己写的还不让人说了!”

薛父一张老脸都红成了番茄色,一把夺过薛嘉石手里的信,连忙塞进怀里,并用眼神警告薛嘉石:等回去再收拾你!

薛嘉石连忙缩了缩脖子。

薛母见状道:“看到他的反应没有,这个一看就是他写的。”

薛父脸上的尴尬不似作伪,这要是他演出来的,那影帝都要自愧不如。

苏若湄此时已经有些动摇了,她一言不发的看着面前的信,薛父轻咳一声,默默从他手里抽走:“看一眼就得了,又不是写给你的。”

太扎心了。薛母瞪了薛父一眼。

说起来,薛母对苏若湄并没有敌意,反而觉得对方怪惨的,被人骗了记了这么多年,心中所受的折磨可想而知,当然,她并不赞同对方的做法,但并不耽误她有些同情对方。

薛父轻咳一声,不太想再说这么尴尬的事,转移话题说:“你要是还不信,我把骗你的罪魁祸首也找来了,他待会儿就到。”

苏若湄闻言眯了眯眼,她倒要看看,是谁骗的她。

片刻后,一个地中海,啤酒肚,腋下夹着公文包的男人走了进来,笑着道:“老薛,难得你有空啊,诶?怎么这么多人。”

苏若湄看到这个男人,胸口一疼,差点气晕,她无法接受,自己跟这样的男人写了好几个月的情书。

苏若湄从小家境优渥,周围更是不缺男人追她,这就造就了她骄傲的性格,所以在发现自己被骗后,她才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因为欺骗她的人,打碎了她的骄傲。

而此时看到进来的男人,她更加接受不了了。

薛家人不了解她,也不知道她捂胸口干嘛,但苏砚辞了解啊,知道他母亲是个颜控,连忙跟薛嘉石说:“你赶紧问问你爸,这人年轻那会儿就这副尊容吗?”

薛嘉石不明所以,但还是问了。

薛明宇在一旁看着,沉默着没说话。

很快,苏若湄听说,这男的上学那会儿还是有点帅的,现在人到中年,也没怎么保养,就成这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苏砚辞怕她气晕,所以说的善意的谎言还是真的,总之苏若湄信了,心情总算好一些了。

“你看这是谁?”薛父让室友看苏若湄,后者不明所以,但还是看了,看了一眼之后,他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道:“你是……若湄?”

苏若湄这么多年保养的极好,虽然跟年轻的时候比,肯定有些变化,但变化并不是很大,所以对方看了一会儿就认出来了,毕竟当年两人通过信件来往的时候,他收到过苏若湄的照片。

薛父见室友认识苏若湄,一拍桌子:“好啊,我就知道是你!你要不要脸,以我的名字欺骗别的女人的感情,我名声差点都被你毁了!”

室友叫完苏若湄的名字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认识对方的,但他反应过来发现已经晚了。

室友轻咳一声,努力装傻:“老薛,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哈哈。”

苏若湄眯了眯眼,站起身,走到室友面前:“就是你,用薛敬言的身份跟我谈恋爱的是吧?”

“这……怎么跟你说呢?”室友一脸心虚。

“你就说是还是不是?”苏若湄再次道。

室友眼看是瞒不过去了,只好点头:“是,但我真的不是故意……”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一耳光就扇到了室友的脸上,苏若湄痛骂:“你个混蛋,骗我骗的多苦你知道吗!”

别说一脸懵逼的室友了,就是周围其他人,都被惊了一下。

薛嘉石连忙分享:[我哥男朋友他妈见到那个骗她的人了,直接一巴掌扇脸上了。]

姜照鼓掌:[扇的好!]

不只是姜照这么觉得,薛敬言回过神来,也是赞叹,觉得扇的好。

他这个室友,真是不要脸,欺骗别人的感情,还用的他的身份,差点害得他身败名裂了!

苏若湄指着室友的鼻子骂:“我看你是真不要脸,我那是写给薛敬言的信,你是薛敬言吗?就替他回我,真是不要脸,呸!”

室友被扇了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这么多人在呢,他生怕自己又挨一巴掌,连忙为自己辩解:“我那不是看老薛那时候都有女朋友了,想着他肯定不会回你,所以才……”

薛敬言气笑了:“这就是你私自拆了我的信的理由?”

室友:“我不是想替你看看吗?”

“你真不要脸。”薛嘉石吐槽:“没有礼貌!爸,我觉得你也应该给他一巴掌才行!”

室友吓得连忙捂住脸,扇一下就行了,再来一下,他不要面子的吗?

薛敬言看他那怂样,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了。

苏若湄也觉得没意思,转身坐下,不太想搭理对方了。

结果没成想,室友不抓紧时间离开,反而说:“若湄,我真的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每次我想起这事,也觉得很愧疚。”

苏若湄嫌弃:“若湄是你叫的吗?闭嘴!恶心死了!”

室友也不恼,继续道:“其实我已经离婚了。”

苏若湄:“?”

苏砚辞闻言警惕的看着室友。

室友恬不知耻道:“我没想到这件事你记了这么多年,是我伤了你的心,其实我可以弥补的,要不咱俩重新在一起吧,给我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吧!”

苏若湄连忙捂住胸口,不行了,她有点恶心。

苏砚辞站起身,怒气冲冲的看着室友:“你还要不要脸?怎么?还想挨一巴掌是吧?”

怪不得能冒用别人身份谈恋爱,敢情是脸皮本来就厚,正常人现在怎么着也该羞愧了,他竟然好意思说这种话。

不对,对方要是是正常人,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你是……若湄的儿子吧?”室友道:“虽然你是她儿子,但是也不能阻止他追求幸福啊。”

苏若湄一指门的方向,说:“快把这头猪给我轰出去!”

苏砚辞生怕他妈被恶心死了,一脚踹在室友的屁股上,后者被他踢了个趔趄,一双眼睛瞪得跟牛眼睛一样,似乎是想还手。

薛明宇过来挡着苏砚辞,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在室友面前很有压迫感,他冷着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室友就屁滚尿流的跑了:“你们欺人太甚,薛敬言,以后有事不要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