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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子上当摆件的小海胆惠惠:“”

不是,他真给啊?

这个姓禅院的人,是不是脑袋不太好。

他偷偷扭动,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本来就对禅院家印象不好的伏黑惠,更是留下了这家人脑袋不好的印象。

禅院直哉觉得东京校哪哪儿都奇怪。

路上突然多了不少小动物,生态环境莫名其妙很好,路上还散落着玩偶。

他路过种满了咖啡豆的田地,路过了正在熬粥的奶精。

奶精:“叮咚!”

它热情地往禅院直哉手里塞了碗粥。

禅院直哉:“神经病吧我不喝!”

莫名被凶一下,奶精垂下了飞机耳:“叮咚!”

它回去猛蹭卡斐小腿,表情委屈,被刚数完钱的黑发少年摸了摸猫猫头。

他弯起眼睛:“没事,明天准备好东西。”

奶精:“叮咚!”

奶精一下消失在原地,又一下回来,猫猫祟祟地举起一个黑色大箱子,朝着卡斐打开。

五条猫几步爬上最高处,也探头往下看。

看清里面东西那刻,他沉默了。

五条猫:“喵?”

真的假的用这个?

卡斐笑眯眯地:“做得好,再多找点。”

五条猫:“”

虽然禅院直哉那家伙根本不值得同情,但是看着这些东西,还是提前默哀一下吧。

他默哀三秒,表情逐渐嚣张:“喵喵!”

他也要来!

——*

卡斐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并为自己的咖啡公司找到了另一条发展方向。

他带着对明天姐妹校交流会的期待睡去。

黑发少年躺在床上,胸口窝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布偶猫,手臂揽着团着睡的狐狸。

他小腿边窝着小黑狗狗,头顶旁边睡着睡成一滩的小海胆。

布丁狗并排躺在旁边,闭着眼睛,睡得很挺直。

但因为他卡通的外表,这样的姿势显得很好笑。

大银猫杀手带着一身血气,踏入了学校,推开窗户。

琴喵:“”

他差点被里面各种动物的味道熏得打喷嚏。

一天鲨了十个杂鱼的缅因猫眯起眼睛,发现自己老板一整天都在偷懒和到处玩。

本就感觉忘记什么事情的系统缓缓闭眼:【】

亲爱的宿主,您还知道自己说了晚上来开工作会议吗?

缅因猫面无表情地蹲在枕头边,卡斐睡得十分踏实。

如果现在来的是琴酒不是琴猫,他已经抽出手/枪,冷着脸抵在卡斐脸上,把对方直接弄醒了。

但现在来的,是琴喵。

他只能面无表情地伸爪,用力按在了对方脸上。

呵。

第47章

琴喵面无表情。

卡斐蹙了蹙眉, 没醒。黑色的发丝凌乱地铺在枕上,毫无血色的脸上只有睫毛投下的阴翳。

胸口看不出起伏,看上比死了还安详。

琴喵:。

他按了按对方脖颈, 感受到下方平稳有力,频率又显得很敷衍的脉搏跳动感。

缅因猫墨绿色的猫瞳略微眯起, 刚要继续去按卡斐的脸, 就敏锐感觉到窝在胸口的那只布偶猫耳朵动了动。

醒了。

猫的感官很敏感,银猫能感觉到那个白色的家伙呼吸频率变了, 尾巴警惕地在身后略微扫过。

布偶猫维持着原本的姿势, 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

布偶在卡斐胸口滚了一圈,夹着嗓子开始“喵呜”, 喊得千回百转, 嗲得要命!

防御姿势的琴喵:。

这是什么招数。

布偶猫不想和这种不知道猫咪情调的猫多说废话,他又滚了两圈,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 以一种非常之嚣张做作的姿势,挑衅般往后一倒。

倒在了黑发少年的脖颈里, 还用力蹭了几下,尾巴甩着像小钩子,喵呜声黏黏糊糊。

长毛扫过侧颈, 泛起的痒意让卡斐蹙着眉侧过头去。

刚摆好炫耀姿势的五条猫:喂!

他不满地甩甩尾巴,瞄了一眼缅因猫,悄悄咪咪伸爪把卡斐脑袋转了过来。

他很快摆好了炫耀姿势。

窝在卡斐颈窝里的五条猫和那位不速之客沉默对峙,黑漆漆的背景里, 有只布丁狗睁着自己的豆豆眼。

七海布丁狗:“”

这是,什么情况。

布丁狗的额头,流下了动漫贴图版的汗水。

他不习惯这样睡, 刚才醒来正发现有黑影正在靠近。布丁狗立刻警惕起来,警惕着警惕着,看见了深夜两猫对峙的震撼场面。

他的布丁脑袋宕机了。

一家两猫的家庭确实很容易遇到这种情况,但是就算他只有布丁脑袋,也能想到,变成小动物之前他们是人。

要不是从银色大猫身上散发出的压抑气息实在太吓人,布丁狗都想发出吃瓜群众的声音:

精彩。

你们二年级学长的生活,是不是太精彩了一点。

仗着黑暗的遮挡,他的豆豆眼慢吞吞地,小心翼翼地转向那边。

银猫墨绿色的猫瞳在黑暗里闪过幽暗的光线,似正在和对方无声的对峙。

布偶猫换了个姿势,再次发出喵呜喵呜的声音。

七海小布丁脑内仿佛已经了响起五条悟夹着嗓子说话的做作声音。

他恨不得捂住自己大大的布丁耳朵!

浑身杀气的缅因猫似乎也被震撼了。

他因为丢不起这个脸,在猫咪大比赛中完全处于劣势,听着对方腻腻的猫叫声,张了几次嘴都发不出声音。

——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银猫面无表情地盯了一会儿,转头就走,跳出窗外没了踪影。

五条猫打了胜仗般舒展四肢,高高兴兴重新睡过去了。

只有被迫围观了两人明争暗斗的七海睁着豆豆眼,沉默许久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本来就睡不着,现在更睡不着了!

布丁狗幽幽叹气。

又躺了一小会儿,他忽然感觉旁边传来轻微的动静。睡在周围的小动物动了动,却没醒来,因为撑起身体的那人动作实在太过轻缓,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七海小布丁下意识朝旁边看去,正对上一双在夜晚明亮如冰河的眼睛。

布丁狗浑身一震,像块在盘子里被晃动的布丁一样,整只都“duang”了两下。

卡斐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慢吞吞地弯了弯眼睛。

刚才两只猫猫打架都没醒的少年,现在眼睛里看不出半点睡意。

他没穿鞋袜,直接轻巧地从因为银猫到来而大开的窗户翻了出去,连落地的声音都没有。

真正围观了一切的七海布丁狗:“”

不是,原来刚才你一直醒着的啊!

为什么,难道就为了看两只猫猫打架吗,现在打完看高兴了才走!

他不理解啊,他真的不理解这一切!

——*

第二天上午,卡斐看上去心情很好,平时总是弯着的眼睛里笑意更甚。

周围好像飘着小小的花。

觉得自己胜利了的五条猫也很高兴,兴致勃勃地窝在他头顶上,对每个往来的人骄傲挺胸。

七海布丁眼下全是乌青,沉默地走在最后面,实在想叹气。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目睹这种事情了。

即使,是以一只布丁狗的身份.jpg

在比赛开始前,被爆改的动物园终于回归正常。

姐妹校交流赛的传统项目很简单,在被放置了咒灵的后山进行团队赛,祓除多的团队获胜。

几人分了队,卡斐忽然拍了拍家入硝子的肩膀:“硝子,可以跟我一起吗~”

家入硝子扬眉,比了个“OK”的手势。

夏油杰无奈:“不把反转术式留给学弟吗?”

卡斐:“有你们带学弟一起,根本不用治疗吧,比起和你们玩,肯定和我比较有意思。”

家入硝子:“啊,两个队伍都不太想跟着。”

不过比起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卡斐一个从数量上比好一点。

她站在卡斐旁边,朝着几人挥挥手:“加油。”

负责欺负京都校其他人和祓除咒灵的队伍三三两两出发了,卡斐带着家入硝子出发,像是有定位一样很快找到了禅院直哉。

他旁边跟着小跟班,走过来时卡斐忍不住和同伴小声说:“悟的演技还是比不上别人的天赋,他往前一走就像美高mean girl。”

连跟班都狗腿的有教科书模板风范。

家入硝子差点笑出声。

禅院直哉远远看见他们,就冷笑起来:“怎么就你一个,还带着个废物女人,是怕被我们打死了连医生都找好了?”

他开口时,家入硝子已经自觉地往旁边退去,站在了一边的树荫下,免得被误伤。

禅院直哉看见,刚要开口嘲讽。

一道黑影却倏而闪过,耳畔掠过一阵风般,压迫感瞬间从身侧传来。

他浑身一僵。

卡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身边,两人之间不过一拳的距离。

小跟班发出一声惨叫。

禅院直哉僵硬地转头看去,黑发少年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比拎起一只猫还简单。

小跟班被甩到了一边,脑袋砸在树干上。

家入硝子嗤笑着敷衍地检查了一下,对禅院直哉笑道: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禅院大少爷气得咬牙。

他只感觉肩膀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卡斐很高,往日里和身高相似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一起并不明显,现在站在禅院直哉旁边,几乎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他脸上还带着笑,像是和朋友闲聊一样:“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你的,还是不太想有其他人打扰。你不介意吧?”

禅院直哉恶狠狠骂了一声,用力甩开他的手。

这种时候了还在装什么,他立即后退两步,发动术式。

视线中,往日调查报告里不过跟在别人后面,总是面容阴郁的黑发少年只站在原地,连防备的姿势都没摆出。

他垂眸漫不经心看来,禅院直哉瞬间如坠冰窟。

叫骂几声,他立刻发动反击。

禅院直哉继承了父亲的术式投影咒法,因为这份天赋从小被当做下一任家主抚养。

看见禅院直毘人调查卡斐的资料时,他立刻嗤之以鼻。

只能做咖啡的术式,笑死人了。杂种咒术师也只能觉醒这种上不了的术式,连这种人都要防备实在可笑。

但是现在。

他维持的高傲和自尊几乎被按在地面上碾碎了,所有动作像是被预判了般,几乎没有伤到对方分毫。

这是二级咒术师?!!

他的资料上写的不是二级吗?!

晃神的瞬间,手腕乍然一片冰凉,他整个人被扭着手臂钳制住,两条腿乱踢挣扎着无法摆脱束缚。

“你他妈——”

脏话卡在喉咙里,卡斐慢吞吞地收紧了手腕的力道:“嘘,小声点。我不想现在就伤了你的脸。”

禅院直哉忍不住一颤。

少年的声音还带着这个年龄独有的清亮,但是却莫名有种和其他人不同的感觉,比起威胁或者嘲笑,他只像是在陈述事实。

卡斐弯起眼睛:“禅院直哉,你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被我毫发无损地活捉了吧?”

禅院直哉听的直咬牙。

明明都被看见了!当他不知道这里的所有画面会被直播给在房间里看结果的其他人吗,只是参与比赛的人看不见而已!

卡斐:“哦,不对,换个说法。你也不想让其他人看你接下来怎么被打吧?”

禅院直哉把嘴里的脏话咽下去,再开口时确实音量低了点:“你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黑发少年像没听见一样。他随意松手,将对方丢在了地上。

在刚才的缠斗里,禅院直哉只被打中了胸腹这种藏在衣服下面的地方,脸上半点痕迹都没有。

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下意识看去,只见卡斐笑眯眯地伸手:“领域展开——”

禅院直哉瞬间警惕起来。

领域展开,这家伙怎么可能还会这种招数?!!

他睁大眼睛,看见那只昨天给他端过粥的猫突然窜出,伸出了无数只触手,开始从黏液身体里往外掏东西。

伴随着装修一样叮叮咚咚的声音,一个带着巨大的幕布,各种打光设备和道具的“领域”在面前物理展开。

卡斐:“领域展开——摄影棚!”

禅院直哉:“”

他:“啊????”

他被触手裹着丢到了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原本就上挑的眼尾现在因为怒极染上了殷红,眼里还残留着薄薄一层因疼痛而泛起的水雾,那张漂亮的脸上完全是嫌恶和嚣张跋扈。

身上原本规整的和服有些散乱,奶精体贴地伸手帮忙整理,但禅院直哉看上去更害怕了。

卡斐很满意,奶精火速开拍,对准禅院直哉进入了摄影棚模式,力求拍摄出完美的恶役傲慢大小姐。

禅院直哉在灯光下拼命反抗:“你有病吧!!你在拍什么,不许拍了,有病吧你!!”

他屈辱地咬牙切齿,想逃跑却被人一下踩住了胸口,不得不匍匐在地上,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法再站起来。

卡斐:“定妆照好了,不好意思,接下来的各个支线配图也麻烦你了。”

禅院直哉:“什么支线配图,什么意思?”

奶精闭着眼睛,恭敬地为卡斐捧上了黑箱子,用触手打开。

卡斐随意扫了一眼,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条的东西来。

修长苍白的手指摆弄着一条黑色的长鞭,指腹轻轻抚摸过鞭柄,雾蓝色的眼睛慢吞吞落在他身上。

家入硝子:“哇,这是要搞什么?”

卡斐;“你也可以来。他之前嘴巴很脏,让你不太舒服吧?”

家入硝子扬了扬眉,来了兴趣:“行。”

禅院直哉睁大眼睛。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卡斐摆弄着手中的东西,一步步靠近自己。

他终于彻底破防了:“不是,你有病吧——!!!”

后山另一个位置。

和学弟们一起祓除咒灵的夏油杰有点不放心。

他给卡斐发消息:

【你小心点,把人打死了很麻烦,记得及时叫硝子治好再打。】

卡斐很快回复了:【别担心,我有计划~】

夏油杰很警惕地再次回复:【什么计划?】

那边的消息传来:

【我会假装玩S.M,然后偷偷把他往死里打。】

夏油杰:“”

他:?????

啊????——

作者有话说:xyj:终于,卡斐还是走上这条路了吗……

晚点还有一更~估计会凌晨发,大家别熬夜等呀,早点睡明天早上再看!

第48章

夏油杰沉默了足足十秒。

他对着手机屏幕, 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半响输入框里还是一片空白。

“又得一分!”灰原雄欢呼, “学长,我们继续去下一个地方吧!”

夏油杰深呼吸, 他找了找, 从自己的咒灵库存里掏出一只各方面都合适的咒灵:“先让它带你们去吧,如果有事也可以通过他找我, 我有点事, 一会儿就回来。”

灰原雄:“好!夏油学长再见!”

七海建人:“学长再见。”

他想到昨晚,两只猫对峙打架的时候, 夏油狐狸就睡在正中间一无所知。

今天实在有点无法直视对方

唉。

夏油杰老远就看见了摄影棚, 他头顶冒出问号,缓步靠近。

四周都是黑色的黏液,奶精要干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干脆变成巨大体型把整个摄影棚都包裹了。

它调整设备,打开补光灯, 改变摄影角度,拍摄修图,甚至能在干这些事情的同时给卡斐送了一杯水到手边。

卡斐坐在奶精用黏液捏的凳子上, 手里的鞭子被随便放在一边,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含笑。

奶精给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也端了杯水。

家入硝子:“谢谢,刚好有点渴了。”

夏油杰:“你怎么也加入了?”

他目光下移, 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禅院直哉。

染着金发的大少爷眼尾已经一片绯红,下唇全是咬出的牙印,满脸泪痕混着汗水, 虚弱地喘着气,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双手被束缚在身后,身上全是某种东西打出的痕迹,破开的衣服下隐约可见红痕。

卡斐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早这么听话,我就不用这种方法了。”

禅院直哉似乎下意识想说脏话,但是看着他的脸,脸上只剩下被磨出的恐惧,嘴唇嗫嚅着没发出声音:“”

夏油杰也沉默了:“”

他看看这幅十分成人向的画面,又看看卡斐的表情,目光最后落在桌子上打开的箱子里。

各种形状大小的道具,全是黑色或者有金属点缀的。

夏油杰狠狠吸了口气。

实在忍不住了,他上去给了卡斐一下:“你别这么说话!”

太像了,实在是太有既视感了!

这种朋友下海当S的画面,他实在不太想看!!

家入硝子:“还挺好玩的,要不要也来参入一下?”

夏油杰笑容礼貌:“不用了,谢谢,你们玩吧。”

他又转头看黑发少年,从喉咙里挤出疑问:“你这是在?”

卡斐:“我觉得公司应该开展新业务,做游戏的团队已经找好了,现在需要一个长相漂亮又恶毒得很明显的少爷拍摄大量CG,来满足玩家的邪恶XP!”

夏油杰:。

他:“姑且问一句,你们到时候的经营计划是?”

卡斐兴致勃勃:“虽然涉及商业机密,但也不是不能告诉你。我们未来的营业规划是荤素搭配,达成甜咸永动机的效果!”

他掏出手机,给夏油杰展示上面可爱的毛茸茸照片:“看,我们即将推出萌物系列,还准备制作相应的毛绒挂件作为周边!”

夏油杰看去。

只见手机屏幕上,一只熟悉到不得了的黑色刘海狐狸正四仰八叉地躺着,露出柔软的肚皮和毛茸茸的大尾巴,看着就想让人把脸埋进软乎乎的毛里。

确实让人很有消费的欲望。

——如果拍的不是他就更好了。

夏油杰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一直庆幸,在发完五条悟的广告后,卡斐像是把自己忘记一样专注于那个黑发男人的广告。

结果只是因为经营策略!那岂不是自己一直有要被全球展示的隐患!

而且——这些小动物照片到底是什么时候拍的?!

夏油杰:“甜咸搭配的咸是?”

卡斐向他展示了禅院直哉:“铛铛铛——!”

他:“就像是看纯情的时候想看涩涩,看全篇涩涩的时候非要找纯情片段,如果推出了可爱动物园系列,消费者对涩涩的需求就会直线上升!”

他一把拉过金毛大少爷,对方被猝然拽住头发,立刻露出吃痛的涩/情表情:

“拍这种东西,果然还是找一个不管怎么倒霉和被抹.布,大家都只会喜闻乐见的家伙来吧!”

夏油杰:“”

他居然觉得有道理!

禅院直哉虽然恶劣到牲畜级别,但不得不承认长了张好脸,确实值得被利用。

家入硝子用手拐戳了戳他:“这款游戏如果火爆,到时候就算动物广告上了丢人,大家也会觉得禅院直哉更丢人哦~”

他们是以小动物形态上的,而禅院直哉完全是本人登场啊!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参与的夏油杰:“”

他走过去:“换个道具吧,要多拍点不同支线的CG对吧?还要什么东西,我给你拿。”

拍了他,可就不能拍我了哦。

卡斐的动作很麻利,奶精的拍照技巧很精湛,家入硝子评价不错效果很好很涩,夏油杰递东西不敢看。

那边的声音实在让人幻视些不得了的东西,他怕对自己的同期再次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选择转移注意力。

夏油杰见手里还捏着卡斐前面塞给他的手机,就低声问:“其他照片我能看吗?”

他得看看还有谁被拍了,少一个都不可以!

必须整整齐齐地登上大屏幕。

卡斐笑吟吟的声音响起:“可以。”

他紧接着道:“别这种表情,得更猖狂一点,现在拍的时候你还没进C支线呢,看我的表情怎么这么害怕?”

夏油杰迅速低头,干脆把耳机也带上了,开始翻照片。

小动物女仆装系列,照片上是白天在咖啡厅的抓拍。

几只小动物很有活力地出现在照片里,身上都穿着女仆装,像是在迎宾一样。

夏油杰把自己的挡住,终于可以放心地嘲笑出来。

之后还有布偶猫特写,他看上去反而乐在其中,完美配合,简直像是那种宠物咖啡厅的完美模特。

后几张是作为挂饰登场的小海胆,阳光黑毛小狗,表情很严肃的皱眉布丁狗,眼下的毛色有些像黑眼圈的仓鼠,小兔子和优雅的白乌鸦。

夏油杰一张张往后翻,不知道是卡斐还是奶精拍的,反正都很有水平,不管是哪一张都是能原图直出的程度。

他翻着翻着,原本流畅的切页画面突然一卡,画面上出现了一个播放键的图标。

还录了视频?

他奇怪地点开,画面比其他时候都暗了很多,是在晚上拍的。

没有打光也没有找什么视角,只借着月色,能看清大猫身上如绸缎般的银色长毛。

拍视频的人应该是在和银猫说些什么,边说边转动视角。

缅因猫被烦得不行。

画面移到左边,它就把头转到右边,画面移到右边,它就又转回去。

拍照的少年也总伸手,在银色大猫的身上东戳一下西戳一下,指尖陷在毛茸茸的长毛里,有的时候频率太多了会被拍掉。

夏油杰:?

他奇怪地往后翻了几个,发现基本都是这样的场面。

一个视频设置了五分钟的时间,就这样切过几个内容大差不差的视频,那只总把头扭过去的猫终于正脸看他,应该是被说好了。

他没开声音,所以不知道在刚才的时间里卡斐到底对大猫说了什么。

耳朵里的耳机还是连接在自己的手机上,随机切到首摇滚乐,声音有点吵,他下意识取下耳机。

这时夏油杰才发现,手中卡斐的手机是开了声音的,但音量很小,只是因为他凑得近才能听见。

“就一下,让我听听!如果听不到,我的一些,就是比如我的容貌我的身材,还有我的社交礼仪,还有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是灵魂都会被毁了!”

夏油杰:“”

果然,一开口就是卡斐的风格。

缅因猫的表情很不爽。

他被缠烦了,又被手指东戳一下西戳一下,戳戳戳,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终于抬起来看了少年一眼。

大猫的胡子抖动了一下,张开嘴——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伸来,刚好暗灭屏幕。

夏油杰抬头,对上卡斐雾蓝色的眼睛,少年笑着开口:“这是私人收藏。”

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不妥,甚至有点过界了。松开手正要道歉,就看见卡斐举着手机突然面对着一个方向。

卡斐:“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也不可以听哦~!”

夏油杰:“”

他:“你这是在和谁说话啊!”

他心情复杂,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卡斐表情突然严肃下去:“而且,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你知道吗”

夏油杰的心脏像是在坐过山车,连家入硝子都移来视线:“什么?”

卡斐:“我今天一直在想这个,当大猫喵喵叫的时候,它们的眼睛就会变小一点。因为猫猫脸太小了,没办法同时张开嘴巴和睁大眼睛!”

家入硝子:“你是在炫耀吧?”

夏油杰:“绝对是吧,刚才那些视频你也很想让我看见炫耀对吧?”

专门恰到好处的打断,绝对是关注了很久准备好来炫耀的啊!

卡斐:“如果有人说没什么是完美的,我会向他介绍——”

夏油杰立刻捂住他的嘴巴,疲惫开口:“好,OK,我完全明白了。你还是再买点大屏幕去炫耀吧。”

有大猫了不起啊!!!

——*

东京校再次毫无悬念地取得了胜利。

禅院直哉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看卡斐的目光夹杂着恨意和恐惧,丢下一句“我迟早杀了你”就被架走了。

夜蛾正道:“咳,这次表现的不错。”

五条悟:“想笑就笑呗,我们又不笑你。”

夜蛾正道强压嘴角,又掩饰般地咳嗽了几声:“行了,今晚随便庆祝。二年级,明天正常上课,有任务需要你们接手。”

五条悟四仰八叉地坐着:“怎么还有任务,都打赢了不应该放假吗?”

夏油杰:“没有奖励吗?”

夜蛾正道脸色严肃下去:“是护送星浆体的任务,等明天再给你们说详细情况,这件事很重要。”

五条悟懒洋洋道:“知道了——”

他们准备出门聚餐。之前因为卡斐到处乱跑,家入硝子又经常被借走去干活,冥冥也经常不在校,还没有过人到齐的学生聚会。

定好了去吃高级烤肉,一行人朝着校外出发,二年级生慢吞吞地走在最后面。

夏油杰不太清楚:“保护星浆体?”

五条悟大致解释了一下:“天元维护咒术界所有的结界,虽然说有不死术式,但实际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和星浆体同化。”

夏油杰明显皱了皱眉:“星浆体融合后,不就是”

“死了。”五条悟比划了一个手势,看见对方的表情后,他转移话题,“不想让星浆体融合的势力不少,不过”

面对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他道:“这几天听五条家的人说,那个什么Q集团行事作风突然变了很多,硬要说的话,就是突然从炮灰变成了行踪不定的背后小BOSS——说不定就和这个有关?不过有最强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夏油杰忍不住吐槽:“你不也是五条家的人吗?”怎么这样称呼别人。

注意到卡斐一路都没说话,他转头问:“有其他想吃的吗,过去路上可以买。”

卡斐摆手:“不用,烤肉就行。”

几人坐在了烤肉店。

卡斐端起果汁杯:“我宣布个事。”

众人的目光看去。

他喝两口果汁后把杯子放下,一手举手机,一手捂住嘴巴,感动到像是获得了诺贝尔宠物奖一样:

“没什么事,就是我家猫昨天叫了一声,不给你们听,但是请大家记住这一天。”

众人:“”

夏油杰一把把他按下来,快速拿起生菜卷了烤五花肉,亲手喂进卡斐嘴里:

“快吃吧。”

卡斐被堵住了嘴:“唔——”

他:【他们就是羡慕我,他们都没有这么厉害一天刀了十个人1000%完成kpi的完美大猫!】

系统敷衍:【嗯嗯嗯,没错没错,就是就是就是。】

它忽然想到啥,电子音都变得谄媚起来:【亲爱的宿主,他们不能听,可不可以给我听一下?】

昨天晚上它也被屏蔽了,现在实在是抓耳挠腮,脑袋里有两方势力正在打架。

它真的好想知道,琴喵的叫声到底是什么样的!

急啊,真的好急啊!

卡斐拒绝得很迅速:【不可以!只有我一个人能听!】

系统:【呜呜呜——】

它撒娇打滚,有理取闹,依旧没有换来宿主的视线。

卡斐充耳不闻,开了一罐可乐准备喝。

为了让他少说话,刚才夏油杰给他喂了不少烤肉卷生菜。

现在夏油杰正和其他人说着话,聊昨天变小动物时的事情,手上动作倒是不停,像是无意识般又包了一个喂过去。

生菜抵在嘴唇上,被喂习惯了的卡斐也张嘴咬了一口。

他的眸子倏然一晃。

波本酒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波本豆被其他邪恶势力要挟,完成了坑害主人的残酷任务。

卡斐捂住嘴。

五条悟瞬间站起来,大笑拍桌:“终于中招了!!”

刚才和其他人交换了个眼神就开始计划的夏油杰:“幸好当时还有藏着的豆子。”

家入硝子举起手机,准备好拍照。

在其他人的目光下,原本黑发少年所在的地方瞬间升起变身的迷雾。

五条悟已经开始安排:“这样,等卡斐变了以后,和夏油杰玩一小时和我玩一小时,硝子一小时我一小时,学弟一小时我一小时”

夏油杰:“有你这么分的吗?”

实在没见过卡斐倒霉,连刚才没参与坑人环节的七海建人都没移开视线。

闲聊声中,烟雾渐渐散去。

皮肤在雾气散去时反而更显苍白,卡斐坐在原位,弯着眼睛朝他们挥了挥手:“hi~”

五条悟:???

他炸毛:“为什么!为什么这家伙没有变!我还和杰赌了到底是不是奶牛猫!”

夏油杰按着他肩膀上上下下检查,连牙齿都看过了,虎牙的弧度都和平时一模一样:“真的没变?那刚才为什么会有雾?”

卡斐弯起眼睛:“很遗憾,没有哦~”

五条悟很怀疑:“你是不是偷偷把豆子换掉了?”

他又使用了各种方法,但是无论吃多少豆子,变身的神秘烟雾特效都让店家怀疑是不是炉子烧了。

卡斐还是好好坐在椅子上!

他:“你的这个咖啡豆怎么也搞双标,它怎么一对上你就没效果了!”

昨天把整个学校变成动物园的本领呢?!

聚会的后半段,他和只会扭动的波本豆吵了十几分钟。

波本豆:0^0

它委屈——!

听见了吗,它委屈——!!!

到底有没有人能为咖啡豆发声!

夏油杰:“能和咖啡豆吵架,心理年龄绝对没超过三岁吧。”

他转头看去,见卡斐正慢吞吞用筷子夹点心吃,感觉到身上的视线,黑发少年眼眸里飞出两抹笑意。

夏油杰下意识感觉有些奇怪,他转头仔细看了眼对方的脸,又没看出和平时有什么差别。

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在脑后,他们严格管控了五条悟的酒精摄入量,只有家入硝子、庵歌姬和冥冥喝了几杯。

夏油杰结账出来时,其他人已经站在门口闲聊。

卡斐低头按着手机屏幕,他走过去:“又不和我们回了?”

“嗯,不回了。”黑发少年笑着看他,“你们先走吧。”

他挥了挥手。

五条悟最后一个从烤肉店里出来,他手里塞着认出他是模特的店员塞的小礼物,晃晃悠悠地出来了。

与卡斐擦肩而过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我闻到了好多禅院家的臭味,不过你我倒是不担心~”

看着卡斐毫不惊讶的表情,五条悟歪了一下头,脸上的墨镜滑落一点,露出那双蓝色的眼睛。

像是蒙尘的珠宝被擦拭,露出明亮的光泽:“喂,还有,记住你是和老子一伙儿的哦?”

卡斐这时倒是挑起眉。

他凑近过去一点,伸手帮五条悟将墨镜推了上去:“要是不是,那怎么办呢?”

五条悟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

他瞪大眼睛,下意识往后躲了半步,之后才反应过来什么般装模作样地站稳了。

他目光带着疑惑地落在卡斐身上:“你、你不会被人掉包了吧?反正,如果这样,你就得给我买够一条街的甜品道歉!”

五条悟根本不知道是自己喂的几颗波本豆的锅,他脑袋疯狂加载,但无论六眼怎么看都没看出异常。

他站了一会儿,转头朝着夏油杰大步走去:“杰,我怀疑吃了那几颗小豆子后卡斐被人掉包了!他好奇怪!!”

夏油杰:“你也很奇怪吧?”

看着几人走远,卡斐才转身离开。

在烤肉店里闹得太久,出来时已经凌晨,街道上连车辆都很少。

几道身影如影随形地跟在后面,系统从自己下载的动画片里抬头,瞬间发出尖锐爆鸣:

【宿主!有鬼呸!有人跟着你啊,好多人!!你终于因为干太多缺德事情要被人套麻袋了吗?!】

它吓得动画片都忘记了,数据也在蹦跶,但是一看自己宿主,却发现对方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系统忽然有了不好的猜测。

它谨慎:【琴猫视频给我看看?】

卡斐弯起眼睛,回应的声音也一字一顿:【不可以哦~】

没大喊我的员工天下第一,也没复制粘贴炫耀猫咪文本,甚至连翘起的尾音都很人机。

系统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哈哈,波本豆也算酒精吗?你能触发二形态的条件是不是太随便了一点啊!

它也不再提醒对方有人跟着了。

遇上带着酒精buff的卡斐,该害怕的应该另有其人。

绕开乱七八糟的道路,他朝着小巷内走去。

在踏入巷道那刻,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很快从四面八方响起。

卡斐笑起来:“好大的手笔,禅院少爷。”

禅院直哉从巷道里的阴影后面缓步走出,他沉着脸,在目光看见黑发少年那刻下意识带上几分恐惧。

但很快又被狠厉的恨意和恶意取代。

禅院直哉冷笑:“别说废话,你要是现在向我跪地求饶,我还能给你留一口气。”

十余个蒙着脸的人站在他周围,这只是能看见的数量,不知道其他地方还藏了多少。

禅院直哉几乎是在回到禅院家那刻就想好了报复的办法。

就算他再厉害,也不过只是一个咒术师。等离了五条悟那几个碍事的家伙

他带了禅院家内部听令于自己的“炳”组织,甚至没想过要挑选,只将能调动出来的都带上了。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更别提还被拍了照片!

卡斐:“哎?准备以多欺少吗,好卑鄙啊。”

禅院直哉:“哈,老子看你一会儿还能不能笑出来。”

甚至不愿再多废话,禅院直哉只想将卡斐狠狠打倒在地,看那张脸也露出哭泣求饶的狼狈表情。

他挥手:“动手!”

卡斐还是站在原地。

没躲避,连手都没有抬起来,就这么笑吟吟地弯着眼睛看过来,眼底是一片骇然的冷色。

禅院直哉下意识发怵,他只能压着惧意骂道:“怎么,在等着人救你吗?”

卡斐:“说不定呢,也许正有武器送上门来救我呢。”

简直不知所云。

禅院直哉连声催促:“快点,没听见吗?!再慢你们也给我去死!”

两道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影骤然向前冲去,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在刀刃快要划破喉咙的那刻——

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举着手中的咒具便将其挡开。

禅院直哉瞳孔紧缩。

那是个穿着白色军装的人,用黑色的面罩覆盖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野性和戾气的眼睛。

他看着来人的装扮,不可置信:“Q?卡斐,你和诅咒师厮混在一起?!”

一瞬间,脑内浮现出禅院直毘人曾经说出过的提醒。

但为时已晚。

一道道穿着同样白色军服的身影出现在周围,每个人都戴着面罩,黑沉沉的眼睛注视着周围。

五条悟和夏油杰这种有望升特级的咒术师是一道分水岭,在他们手上能被随意制裁的Q,在面对“炳”时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气氛压抑,一时没人动作。

脚步声打破寂静,有人从小巷外缓步走来。

披着银色长发的男人带着一身血腥与尼古丁交织的寒意,他墨绿色的目光扫过禅院直哉那张因为恨意扭曲的脸,在卡斐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下脚步。

卡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禅院直哉感觉到他的视线,那道刚才甚至没花多少时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此刻也不过只是漫不经心地、漠然地在自己身上扫过。

甚至连一个停顿都吝啬。

他心里莫名涌起巨大的不甘。

脑内反复出现曾经见过的,伏黑甚尔的眼神。在某一瞬间,两人投来的目光仿佛就此重合。

禅院直哉眼里燃烧着强烈而扭曲的恨意和痛苦。

该死的——

他能看出来那双可恨的,雾蓝色的眼底的冷漠。在看向自己和看向树木时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现在,在转头和银发的家伙说话时,他的目光却变了。

就好像是只有那家伙配站在他身边,配他用正眼去看一样。

居然连个眼神,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停留在自己身上!

禅院直哉被扭曲的情绪折磨得眼尾泛红,那双眼睛里盛着比往日明亮数倍的光,即使因为情绪面容略微扭曲着,上挑的眼尾也漂亮得厉害。

卡斐却只伸手,接住猫咪咒骸送到他手边的帽子。

那是一顶崭新的礼帽,在月色下能看出讲究的面料。在侧面别着一枚蛇形的银饰,闪烁微弱而冰冷的光芒。

他眼睛弯着,和琴酒展示:“看,我挑了好久,好看吧!”

琴酒垂眸看他。

他没有戴原来那顶礼帽。早在小巷里用猫的形态掏枪的时候,帽子就落在地上蹭脏了。

高大的银发男人看不清神情,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对方。

最后还是略微垂下头去。

任由黑发少年将手中的礼帽轻轻戴在自己头上,如同黑/手/党臣服时沉默的仪式。

琴酒慢慢地取下包裹手指的白色手套,之后才用裸.露在外的那只手取下腰侧的手枪。

将手枪递到卡斐手边时,他并没有看着对方,只略低着头。

腰背依旧挺直,但随动作垂下的发丝能让所有人感受到郑重和恭敬。

男人声音低沉,如一柄被打磨出的刀刃,划破夜幕,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BOSS。”——

作者有话说:是二合一加更!感谢大家投喂

波本豆:起效了!明明起效了!!为我发声!!

评论区抽30红包~

(悄悄)好爽啊,彩虹猪猪这种扭曲性格写得好爽啊(目移)下章沉浸式训狗

第49章

五条悟心不在焉地回了学校。

他多方面给夏油杰论述卡斐的怪异之处, 列举了123条未果,还被路过的其他人嫌弃了。

家入硝子:“同学就别这么暧昧了。”

庵歌姬:“你为什么关注男同学的眼睛调色盘,好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冥冥:“呵呵~”

五条悟炸毛:“就是很奇怪啊!他居然会给我推墨镜, 当时那个表情就是很奇怪,我肯定没有看错!”

他突然福至心灵, 警惕起来:“他不会在背着我干坏事吧?要不然怎么会那样, 还帮我推墨镜,一下就推上去了, 还笑成那样!”

庵歌姬不理解:“不就推个墨镜吗, 你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人群里,只有七海建人很紧张

什么, 昨天晚上那个莫名其妙的猫猫大战修罗场, 要在现在有续集了吗?

还没等再想什么,余光就看见听着他们说话的灰原雄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喊道:“我知道卡斐学长瞒了什么事情!”

七海建人闭上了眼睛, 不想再看这种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他不想当小说里的背景板学弟也不想当漫画里目睹一切的震撼路人,他只想好好上学!

当灰原雄开口时, 他已经做好了面临五条悟狂风骤雨的准备。

结果黑发天然系大喊:“聚餐的时候我问学长什么时候发广告,他给我看了我们变成动物的时候拍的照片,里面五条学长的最多, 据说还要和宠物咖啡厅联动,但是没提前告诉五条学长!”

五条悟翘起嘴,大松口气:“我就说他有事情瞒着我嘛,没办法, 就算是被咖啡豆暗算变成小动物,我也是最强!”

七海建人大惊:“什么广告?!!”

——没人给他说过有广告啊,怎么你们好像都知道!

灰原雄:“别担心七海, 学长说会酌情考虑要不要让你登场的。”

七海建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很警惕:“为什么?”

卡斐能放过别人?

灰原雄:“因为布丁狗,有版权。”

七海建人:。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有版权的布丁狗。

一行人继续朝宿舍楼走去。

解开了心里的疑问,五条悟哼着歌往前走,忽然感觉不对。

从刚才起,夏油杰好像一直没说过话。

他转头看去,对方缀在队伍的最末端,手指无意识捏过耳垂上的耳钉,又很快收回。

注意到视线,夏油杰很快露出和往常一样的表情,快速走到他身边。

“走吧,悟。”

五条悟的目光在他耳垂上停顿片刻,蹙了蹙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但他还是移开视线,随意应了一声:“嗯。”

——*此时,另一个地方。

夏夜寒风里。

禅院直哉死死盯着黑发少年,似不想放过任何一寸表情。

像是终于察觉到视线。

卡斐转头看向他,一步步走来。

明明有这么多人在,此刻却寂静到落针可闻,只有他的鞋跟踏过地面时利落而明晰的声响。

禅院直哉下意识绷紧身体。

他的脑内还燃烧着浓重的恨意,身体却早就已经记得白天被反复折磨时的疼痛,一次次从完好无损到遍体鳞伤,伤口仿佛从外表渗入内里,变成刻入灵魂的烙印。

他现在只看着那双眼睛,听见缓步而来的脚步声,身体就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黑发少年笑起来:“看来,你的身体比脑子记的更清楚。”

耻辱感瞬间随着这句话喷涌而出,无论如何禅院直哉都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本能对他产生了恐惧。

气氛僵持数秒,他终于受不了般连声催促他们动手,然后朝着卡斐先一步打去。

不过是白天里对局的重演。

只是这次更加简单,只是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小臂,他就瞬间失去力气。

跪倒在地那刻,禅院直哉只感觉喉咙一紧。

一条领带在脖子处环绕两圈,随着扯动他被迫向上仰头看去。

黑发少年弯起眼睛,俯身看他。

他那双眼睛里依旧沉着淡漠,居高临下地扫过对方绯红的脸:“这么着急,上赶着把自己送来。”

另一只手伸出,不紧不慢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不疼,却让人感觉屈辱。

黑发少年慢吞吞道:“就这么想当我的狗?”

禅院直哉目光里一瞬迸发出巨大的情绪,混着羞耻,憎恨,和其他隐晦到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他为了找回气势般破口大骂起来。

卡斐半蹲下来,声音有些低,带着些高高在上的怜悯,叹息道:“禅院家对你很好吧?”

禅院直哉一愣:“什么?”

卡斐像是在和他闲聊:“从小按照下一任家主培养,锦衣玉食地供着,才能养出你这种嚣张跋扈,看不清形势,傲慢又愚蠢的性格。”

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他笑道:“因为你是家主的儿子?算了吧,你们那种地方,就算是他的废物儿子也会被当畜生欺负。因为你继承了他的术式,叫什么来着忘了,总之还算不错。”

自小引以为傲的天赋只得到一句“还算不错”的评价,禅院直哉早就在之前精疲力尽,现在也不过再次用充满怒火的目光看向对方。

但这次,他却从黑发少年眼中看见了莫名的怜悯。

卡斐眼睛微弯,在笑时眼尾总上扬起愉悦的弧度:“说起来,我最近收养了一个小孩,术式很有意思,叫十种影法术。”

禅院直哉猛得睁大眼睛,他喉咙里滚出不可置信的破碎音节:“不不可能。”

“你猜猜,如果他回去了你会在多长时间后被放弃。”卡斐轻轻叹了口气,“比你更有价值的术式,就算是你的父亲,也知道资源应该倾向谁吧?”

他道:“被放弃,被之前瞧不起的人讥笑,不过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无视了。他们当然会满怀喜悦地迎接一个能和六眼匹敌的家主,谁还会记得你?”

禅院直哉下意识否定。

但他实际并不蠢,之前的跋扈鲁莽不过因为有足够的自信,无论做什么禅院家都会给自己托底。

他的理智已经明白,对方说的完全是真的。

卡斐却还在说话,眼中夹杂着怜悯和戏谑:“一个蠢到得罪了所有人,肆意调动禅院家给的势力让他们来送死的弃子。你多久就会遭到反噬呢?”

禅院直哉嘴唇略微颤抖。

他早在卡斐这里品尝过那种被无视的滋味,自己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之后,连家族,连那些他恶心的废物,连父亲难道都要像他一样看不起自己,无视自己吗?!

脑中绷紧的弦已经岌岌可危,在恍惚中,他看见黑发少年站起身来。

卡斐弯起眼睛:“想让我救你吗?”

禅院直哉惶恐的眼睛里映出对方的模样,他此刻狼狈的匍匐在地,对方却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甚至连裤脚都没沾染半点灰尘。

卡斐朝他伸出手,却并不是手心向上,想要将人扶起的接纳的姿势。

他的手只放松又随意地斜侧着,几乎让人看一眼就明白意思。

禅院直哉沉默了太久,但卡斐的动作却丝毫不变。

他像个极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挣扎到最后一刻。

那双寂静无波的眼睛摧毁了最后一点游移,紧绷的弦终于在此时破碎。

禅院直哉喉咙里挤出一声微不可觉的呜咽。慢慢地,艰难地支起身体,手脚并用地爬到腿边。

他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却分不清是因为恐惧、羞耻、痛苦还是其他什么。

胡乱用衣袖擦去脸上水痕,他才敢小心翼翼地将侧脸贴在卡斐手心。

是钢铁般无机质的冰冷,却好像要把他的灵魂都烫穿。

卡斐眼眸里闪过满意的笑意。很淡,像是随便一阵风就能抹去。

他用表扬一样的口吻开口道:“这样才对。”

脸颊贴着卡斐冰冷的手,禅院直哉能感觉到,在这几秒之内,对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毫无杂念地看向了自己。

这个认知掀起四肢百骸中的颤栗,他拼命咬紧牙齿,才遏制住差点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

但很快,那道目光就被残忍的收回。

卡斐站起身,没再理会地上的禅院直哉。

他边用手帕慢吞吞地擦着一尘不染的手指,边朝周围看去。

正和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对上视线。

银发男人伫立的墙边,指尖挟烟,烟前星火在眼眸深处点燃一簇幽暗的猩红。

他刚刚解决了几个靠近的炳,衣上溅满了未凝的血,从衣领一直延绵到脸侧。

似乎已经看了这边许久。

卡斐干脆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随手擦掉了尚且温热的血痕。

血迹沾染在他苍白的手上,红得有些刺眼。

看着琴酒的眼神,他忽然笑了一下,如同刚才对待禅院直哉一样,将手心放在对方面前。

卡斐开口,带着点微妙的戏谑:“你也想吗?”

银发男人目光暗沉,并未准备回应。

卡斐很快收回手,脸上笑意更甚:“开玩笑的~”——

作者有话说:七海海 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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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的性格好难写,痛苦地磨了又磨,但是卡斐,真是S中的S主人中的主人(震声)(感觉不妥)(低声点难道光彩吗)(变成小声)

第50章

琴酒皱起眉打断面前黑发少年的笑音:“酒味熏得我快吐了。”

卡斐“嗯”了一声, 拖着长音:“有吗?明明只吃了几颗咖啡豆而已~”

想到袭击自己的那刻熟悉的豆子,银发男人看起来更烦了。

他的确闻到了轻微的酒味,是波本酒的醇香, 在冷风中变作香水般荼蘼的尾调。并不难闻。

“你吃了波那个东西?”琴酒眯起眼睛,“看来它对你没什么作用。”

“其实有用, 不过作为它的主人, 我可以随便控制要不要变回来而已。想看看吗?~”

卡斐勾起嘴角,他早就在银发男人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也不等回应, 就慢吞吞地打了个响指。

肉眼无法捕捉身形变换那刻的扭曲,几乎是眨眼之间, 一条通体漆黑的蛇便盘踞在地。

体型比普通的黑曼巴蛇更加庞大, 蛇尾慢吞吞在地面扫过,猩红的舌信偶尔闪过。

黑到没有一丝杂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隐约闪烁着深蓝的光辉,幽暗的雾蓝蛇眸像是某种玻璃珠。

尖利的獠牙和剧毒随时可以咬穿任何一个人的脖颈, 甚至能凭借近五米的躯体将人轻松缠住。

但此时黑蛇却只盘踞着,蛇瞳透出几分非人的怪异, 带着轻微的纵容。

蛇尾轻巧地卷起手/枪,递还回来。

银发男人眯起眼睛,墨绿色的眼眸里映着鳞片的反光。

他正要伸手接过, 在手侧不慎触碰到蛇鳞,感受到那种冰冷到让人毛骨悚然的触感前,卡斐已经变了回来。

黑发少年弯起眼睛,将手里的手.枪给他:“怎么样, 还不错吧?”

变成毛茸茸缅因猫的琴酒:“。”

他不是很想评价波本豆在随机变动物时品种上的双标行为,目光在他脸上停顿几瞬就转身走了。

看着好员工继续扫尾工作的背影,卡斐直叹气:

【我都没给别人看, 给他看一下怎么还走了。】

系统嘟囔:【我倒觉得也没在生气吧】

看离开时的脚步还挺放松的。

卡斐不置可否。

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后续都留给琴酒和禅院直哉自己解决,他哼着歌往小巷外走。

却注意到远处站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伏黑甚尔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后座车门拉开,正和里面从咒高接回来的伏黑惠对上视线。

他手一伸,把自己儿子的零食拿走了。

伏黑惠:?

被小孩抱在怀里显得很大一包的零食,到天与咒缚手上只有袖珍的一点,他两口吃了。

吃完还嫌弃这股甜腻的味道,“啧”了一声。

边嫌弃,伏黑甚尔边打开白天被传来的两张照片,在自己儿子面前晃了晃:

“怎么变动物都变成这么点儿大的。”

看着照片上的毛绒小海胆,伏黑惠气呼呼地伸手要去够:“你怎么有这张照片,老爹!”

伏黑甚尔逗小孩逗得很高兴,在男孩快要碰到时立刻将手抬高一点:“他给我发的。”

卡斐应了,看着对方难得有些意外:“你来干什么?哎呀,不会是来帮我吧?”

伏黑甚尔嘴角那道疤随着动作扯动了一下:“怕你死了不给我结尾款。”

他又拿走两包零食,在伏黑惠的谴责目光中嫌弃地看了几眼。

没等男孩说话,黑发男人伸手就把门用力关上,将男孩隔绝在大人的话题外。

伏黑甚尔的表情慢吞吞从卡斐脸上略过:“看你骗人还挺有意思。”

卡斐笑眯眯的:“嗯?什么?”

黑发男人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你想骗人,倒是藏好一点。”

当他没看见一样。

刚才他就站在巷尾。少年仿佛只想骗骗自己面前的银发男人,不屑于遮挡其他痕迹。

所以天与咒缚凭借自己敏锐的感官,看见了他从蛇变回人形那刻露出的破绽。

变化那刻,他身体里如同要冲出什么诡异的黑雾,之后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都被人类的躯壳包裹,像是给怪物外面套上了一层伪装用的人皮。

比起所谓和伏黑惠一样吃了咖啡豆,因为是自己的术式所以可以控制要不要变化的借口。

他更像是在最初吃下的那刻就发生变化,只不过是变成了一种不同于任何动物的诡谲生物。

可以维持人类的模样,以此来假装咖啡豆对自己毫无功效。

卡斐承认了:“毕竟是变成人外,这个范围很广泛嘛。”

伏黑甚尔对他这种骗人玩的行为不置可否:“然后就在那家伙面前演了一出?你的恶趣味总让我叹为观止。”

卡斐笑眯眯的:“他看起来不是也挺高兴的?我倒是觉得蛇比我真正变的那东西好看多了。”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他看了眼对方更加苍白冷郁的脸,拿着自己儿子零食就准备走。

迈步前就被人伸手拦住,卡斐:“你接了盘星教的单子?”

“盘星教?”伏黑甚尔咂摸了一番,然后才刚想起来一样随意地应了,“好像确实有这件事,怎么,你准备拦下来?”

“你接吧。”卡斐无所谓地摆手,他忽然又想到什么,笑着靠近几步,“不过,到时候确实需要你帮忙。”

耳语时的呼吸落在耳垂上,温度和今晚的风差不多。

少年的话让伏黑甚尔有些诧异地扬眉,刚要开口就看见他比划了个数字。

他勾起嘴角:“行。”

就是这么平平无奇又冰冷的金钱关系。

伏黑甚尔也没进小巷看一眼,带着伏黑惠的零食包就走了。

伏黑惠:“唉。”

等自己便宜老爹走了,他才转头看向站在车外那人。

卡斐哥哥和往常见到的不太一样。

黑发少年随意站在车边,他没穿往日里习惯的卫衣,身上套了件有些宽松的黑衬衫,乍看去仿佛只有黑白二色。

只有眼眸折射出冰冷而诡谲的亮光。

他从车座边的置物台上抽了两张湿巾,慢条斯理擦着手上有些凝固的血。

空气里漂浮着轻微的铁锈味。

黑红的干涸血迹很快被擦去,露出下方苍白的皮肤。

卡斐的目光慢吞吞落在他身上,闪过抹说不清的笑意:“害怕吗?”

伏黑惠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眼角弯起的弧度更加明显,黑发少年伸手在他的海胆头上揉了两下。

见男孩的视线还隐晦追随着伏黑甚尔离开的背影,他道:“别担心。”

伏黑惠抿了下嘴:“我知道的,见不到老爹也没事,之前也这样。”

他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光从之前的只言片语就明白,自己早就被托付给,或者说卖给卡斐哥哥了。

卡斐:?

他:“谁说的没事。”

伏黑惠抬头,只见卡斐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为什么我们五个不能生活在一起?”

伏黑惠:“”

哪五个?

想到以后自己和津美纪姐姐的家长会,卡斐,琴酒和老爹要一起参加伏黑惠瞬间冷静了。不仅冷静,甚至有些害怕。

他:“这就不用了。”

老爹还是几个月见一次的好。

伏黑惠被送回了高级公寓,伏黑津美纪已经写完作业在客厅看电视,看见他回来后女孩立刻跑了过去。

两人挤在一起说话,又问跟着上来的少年今晚要不要在这住。

卡斐想了一会儿:“不了。”

他回到之前租的房子,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不说话,也不像是在想事情。就这么靠坐着,目光安静地看着墙壁。

四周寂静无声,整个房间在夜幕中陷入一片无际的黑暗,让他像个冰冷的雕塑。

系统在心里嘀咕,平时咋咋呼呼的现在倒是很安静。

一颗圆润的咖啡豆就在此时蹦蹦跳跳地过来。

沙发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黑发少年扬了扬眉毛,抬眸看过去。

——是小柯豆!

他在房间里被放置了n天,眼睁睁看着新来的同事一路升职加薪住菠萝屋,还被带去出差对接客户(被喂给别人吃),心中十分凄凉。

作为公司的老员工,他为卡斐当过原料,打过商战,难道就要在新员工面前淘汰了吗!

小柯豆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今天,老板好不容易回来,他现在就要展现自己的能力!

小柯豆带着重得老板信任的决心,在茶几上开始信仰之跃,准备一下跳到老板腿上。

呼——啪叽。

它失败了。

以头着地的姿势,狠狠地摔倒在地。

小柯豆眼泪汪汪。

轻轻的笑声却从上方传来,一只手将小豆子捧起来,冰冷的手指安抚般揉了揉豆顶位置。

小柯豆:0^0

它陷入了沉思。什么,老板的关心,原来不需要努力,只需要倒霉就可以获得吗?!

小柯豆困惑了。

它呆呆的表情又换来卡斐一阵低笑,头顶翘起的呆毛被揉乱,少年耳边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解锁[黑羽基酒咖啡豆]】

【介绍:只需要揉乱小柯豆脑袋就能获得的豆。撞脸,很神奇吧?

据说和小柯豆长得像,是因为它也有果酒的神秘酒缘。在有月光的夜晚,黑羽豆会产生神秘的效果,但是现在——老师,我们家小柯豆好像因为亲戚考不了公了,这以后怎么抬得起头!】

卡斐捏着新豆子,对在袋子里的其他小柯豆开口:“你们考不了公了?”

小柯豆们:“”

不仅没在老板面前发挥,还被找到了致命弱点!

它们眼泪汪汪。

这种溢满眼泪的豆豆眼不知道取悦到了卡斐哪里,他难得伸手挑了颗幸运的小柯豆,和黑羽豆一起塞进了口袋里。

黑发少年站起来:“走吧,和我出去玩玩~”

夜黑风高。

卡斐决定回去种地。

他在奶精陪同下回到了学校,在后山哐啷半天。主要是他找路玩,小豆子和奶精在后面扛锄头挖地。

系统:【要不我们还是回宿舍歇了吧,大晚上在这种地方总感觉会有别人倒霉!】

卡斐已读乱回:【好吗?好的。】

系统无言。

卡斐指挥小豆子逛了半天的后山,收获了一连串带着土壤自然气息的咖啡原料。

越走到山林深处,路就越错综难寻,不知道走过哪里时,他忽然听见一道声音。

“卡斐里德尔。”

分不清说话人的性别,比起从深处传来,更像是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卡斐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重新带上咖啡豆跟着引导往后山深处走去。

声音的源头是薨星宫。

从巨大的建筑往下,四周只有幽暗的灯火闪烁,天元在整个建筑最下层的位置。

在这种深夜恐怖片的氛围里出现,但它的态度却意外温和。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见你。”天元低声开口,“其实从你入校以来,我一直想见你一面。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它几乎没有说废话,直入主题:“在你来到学校的前几天,我感觉到了一种变化,还有一点未来的片段。但我能从你身上感觉到一种力量,也许,你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

天元:“这也许会伴随着牺牲和痛苦,但我希望你能改变这些。作为帮助,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如果你愿意,请收下这个。”

天元的后半句话被系统提示音盖掉了。

【[黑羽基酒咖啡豆]技能发动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赃物奖励:[宿傩的手指]x1】

天元:“宿傩的部分手指,被封印在薨星宫,我会把它交给你”

它:“等等东西呢?”

天元诡异地沉默了。

在巨长的前摇过后,真正要开始交接的那刻,核心任务道具没了。

天元:?

它:“请等一下。”

天元又找了半天。

不是,之前就是放在这的啊,它手指呢?!

系统:【(目移)】

它心虚!

再一看始作俑者,他还有闲心研究咖啡豆,半点都没有心虚的样子!

天元没找到关键道具。

它悄悄回到咒高仓库,又摸了一根递给对方。

天元的声音重新恢复正常:“希望你能妥善保管。”

“嗯好。”卡斐收下手指就准备走。

天元忍不住:“不再说点什么?”

就这样走了吗?

卡斐:说什么?接委托怎么还有这么长的前摇?

他沉思了一会儿:“gogogo打宿傩?”

系统:【】

天元:。

天元叹气:“我认可你的能力,但是,请不要把事情想的这么简单。宿傩的手指需要在特定的时候使用,如果想要消灭它也许还需要付出一定代价。”

它的视线中,原本一直神色恹恹的少年忽然笑了一下:

“那也太无聊了,我不干。”

卡斐靠在木质的墙边,灯光将他的半身照亮,神色晦暗不明:“两面宿傩死了又怎么样,按照这里的规则,咒术师和咒灵永远处于平衡。他死了,还会有新的咒灵诞生,有什么意思?”

天元沉默下来。

黑发少年倒是弯起眼睛,好像这种话题不过是闲聊:“两面宿傩死了,变成几十万个小咒灵,或者变成诞生另一个诅咒之王,秽土重生都没这快。”

他零帧起手:“对了,说到变化,你有没有看过我好员工变的猫,超大!”

卡斐举起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只毛茸茸的银色大猫。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头,紧紧皱着眉头,看着很不爽的样子。

原本还在思考平衡规则的天元:“”

它:“是的,我看见了。很可爱。”

黑发少年笑起来:“看嘛,人能变成动物,能变成毛绒小挂件,能变成动漫布丁狗。”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脖颈,表皮如同被刀刃划破般裂开,但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种无法注视的漆黑内里。

好似比深渊更深处还要深邃,里面仿佛沉着数万双眼睛,只是直视便毛骨悚然。

这是他吃下波本豆后,变成的生物。

他放下手,被破开的皮肤以无法捕捉的速度愈合,又变成光滑一片。

卡斐:“也能变成怪物~”

他随便晃了晃天元递给他的那个装着宿傩手指的盒子:“所以嘛,比起去打这种什么都改变不了的大决斗,还是挑战这个世界的规则更有意思。哈哈,说不定真能成功呢~?”

天元沉默许久,开口道:“你说得对,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方式。”

它:“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计划,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给这里带来改变。我依旧愿意将宿傩的手指送给你,希望能为你提供帮助。”

卡斐将第二根宿傩的手指扔进背包,然后自动分类,两根手指都被术式咖啡店的规则分到了合适的位置。

——咖啡小料的收纳栏。

卡斐陷入沉思:【嘶】

系统迅速警惕起来:【不你不想!】

卡斐忍住了1秒:【抱歉,我只是犯了每个咖啡师都会犯的错。】

正在想象卡斐话语中未来的天元,眼睁睁看着表情阴郁的少年突然伸手,从奶精的随身空间里掏出了木质咖啡桌。

摆放在薨星宫的地面上,奶精还给铺上了漂亮桌布,又不知道偷了谁窗户前面的花来插瓶。

天元:“这是?”

卡斐又掏出了金属仪器。

看着像是打磨咖啡豆的,只是更加庞大,表面很崭新。

天元:“说起来,你的术式是咖啡,的确很有特色。要为之后的计划做准备,靠打磨咖啡豆提升”

它的声音卡住。

天元眼睁睁看着,卡斐打开磨豆机,把宿傩的手指扔了进去。

机器“日”得一声,把宿傩手指打成了粉。

黑紫色的粉全都落进了一个玻璃瓶里,奶精对玻璃瓶进行了细致的封口,又在牌子外面贴上了标签。

【宿傩手指饼干粉:干尸风味】

天元:?????

啊?啊??

卡斐拿着今天新收获的咖啡小料,离开了薨星宫。

只剩下天元在原地沉默,接受着来自灵魂的冲击。

许久以后,它忽然想到:

刚才他打磨的时候,是不是往里面丢了两根手指来着??

——*

真人结束了一晚上的地下偶像生涯。

换下身上的偶像小裙子,它摆出沉思手势:咒灵,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

这是合理的吗?如果它不想跑了,能不能争取到八小时工作制?

咒灵社会的发展也太不完善了吧,为什么没有劳动者仲裁协会?!

正想着,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结束了?”

真人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它一转头,露出三分谄媚三分热情三分警惕一分怨恨的笑容:“卡斐老板,你您怎么来了?”

卡斐开门见山:“大单子来了,快去卖。”

兼职偶像和咒灵咖啡经销商的真人:“这次又是什么?”

卡斐:“宿傩手指酒精消毒液美式。”

他端出一杯神秘样品。

——因为成品太过可恶,不予详细描述外观。

指着里面的黑灰,以及沉在下面为了卫生用的八四消毒液,他:

“选用千年宿傩干尸打磨成粉,用酒精消毒液精心消毒后调制,保证每一口都能领略到诅咒之王昔日风采。”

他补充:“干净又卫生啊。”

真人:“??”

卡斐把手里的咖啡杯推过去,两眼弯弯:“你那个火山头朋友呢?叫来一起卖吧,它不是经常借着表演的机会来找你吗?数量有限,只提供八百杯,做成竞拍场吧。

宣传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八百等分的宿傩大人]。”

真人:“???”

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私下偷偷接触其他特级咒灵被发现的事情了。

你说什么,你往美式里加了什么?!谁的手指粉末???

啊??

真人的目光又落在面前散发着浓郁咒力的宿傩手指咖啡上。

它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糟糕,对于人类来说太猎奇,对于咒灵来说却刚刚好!

这杯咖啡,完全是咒灵天菜啊!!——

作者有话说:卡斐(醉酒版本):骗员工玩,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