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2 / 2)

贺松风难得会用感叹号来说话。

晚自习下课,贺松风踩着兴高采烈地步子回到寝室。

那几个少爷在这个点通常都不在寝室。

他推开房间门,下一秒又把门拉回来。

低下头,看着自己门口散落的烟头,零零散散地十几只烟。

“祝早日抽出肺癌。”

贺松风歹毒地放在心里嘀嘀咕咕,体面人是不会把这种话摆在明面上说的。

他把门口打扫干净,再一次推门,但很快动作又僵住。

他迅速扭头向后环顾一周,又小心翼翼地踩住门框,向里观察一番后,才缓步走入。

贺松风清楚地记得,他出门前把这扇门锁死了!

但此时,房间里突兀地出现不属于贺松风的东西。

床上放着一袋药,还有一沓崭新的钱。

以及一张小学生字迹的字条。

【对不起】

没有留下署名。

贺松风迅速把药和钱,抛到门外去。

他才不要猜是谁送的,统统丢掉。

后半夜。

贺松风睡去,游荡在外的幽灵们前后脚的时间回到房间。

但没过多久,某间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没有脚步声,但香烟的味道贴着门下缝隙,像鬼手一样危险地钻进贺松风的房间里。

贺松风惊醒,挣扎着坐起来,把自己小心翼翼挪到墙角,一双手死死地攥住被角,瘦削的掌骨把皮肤绷得死紧,青紫的血管清晰可见。

贺松风盯着那条深黑的缝隙,紧张不已。

外面抽烟的男人出声质问:

“贺松风,听张荷镜说你有男友了。”

是周彪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贴着门传进来。

贺松风死死地盯着门槛下方的一线黑色。

周彪又抽了一口烟,从喉咙眼里哈出一口烟雾,这才不紧不慢地缓缓说:

“你男朋友能满足你吗?”

“…………”

周彪窃窃笑,他就是故意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倘若说程以镣是用动作去顶贺松风满足一己私欲,那周彪就是用言语,对贺松风进行最透骨的骚扰。

“毕竟寝室没监控,人也都不在,谁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呢?你要不自己说说?”

与其说周彪是在问贺松风,倒不如说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意淫里。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真实想对贺松风做的事情。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换头梦男文学。

周彪把自己代入进贺松风那不知身份的男友身份里。

代入以后,就能借着这层壳子,光明正大,尽情地yy贺松风。

真是恨不得把贺松风含在嘴里嚼来嚼去。

“我知道你没睡。”

光是单方面yy贺松风没意思,他还要故意戳穿贺松风沉默的真相,强行把人点出来互动。

“我要是你对象,就好了,爽死我。”

贺松风缓缓垂眸。

静静地倾听。

有赵杰一珠玉在前,对贺松风说过太多太多这样的话。

所以贺松风并没有感到太多不适,他只觉得吵闹。

甚至他病态地觉得很正常,贺松风觉得,那么多人都夸过他漂亮,所以想和他发生关系,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周彪这样说也是理所当然,因为他只是把别人不敢说的直白说出来,甚至算得上是一种诚实表现。

他攥着被子,拉到鼻子上,蒙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冷清清的眼睛,面无表情。

周彪仍旧继续宣泄自己的欲望,他太恨白天的自己只能偷偷看,不能光明正大地觊觎贺松风。

于是晚上抓到机会,就变本加厉宣泄嫉妒。

“你上次关电视的时候,衣服太薄,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是不是故意的?”

“贺松风。”

被点名的贺松风的眼睛下意识眨了眨。

周彪问他:“你有那个吗?”

贺松风知道他在说什么。

周彪手里的一支烟抽不了两口,马上又点了一支新的,从鼻子、嘴里哈出滚烫的浓烟:

“我觉得你有,你给我看看呗,我保证不进去。”

一枚烟头半卡在底下门缝里,浓郁呛人的烟草味铺天盖地弥漫整间屋子。

贺松风全靠掩在被子下,才忍住没咳出声。

他想靠冷暴力,让周彪自讨没趣地离开。

“你怎么不说话呢?你不说话我可就默认你有。”

周彪的手刮在门板上,挠出惊悚的动静。

“那我能进去摸一下你吗?我给你钱。”

钞票从门缝里递进来,还有第二波、第三波……

不单是一张是一叠、一叠的。

“这是定金。”

“你还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周彪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向下拧动地同时,发出惊悚命令:

“贺松风,我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