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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响起少年性感低磁的笑声。

齐棠羞得无地自容。

少年的指尖在他身上游走,故意不脱,还跟他亲起嘴来。

不过两日,亲嘴动作越发娴熟,将齐棠亲得面红耳赤。

在他喘不过气来时,身上一轻,衣服被脱了出去,少年的大手紧紧贴在他腰背,一路往下,游离在他裤带上。

口腔还被少年的唇堵着,齐棠只能发出哼哼声。

没两下裤带就被他除了。

小哥儿终于知道羞耻,像虾米一般蜷起来双腿曲着,保护着自己,不敢跟他贴近。

霍见秋勾着他一缕头发低笑。

齐棠知他笑自己这个时候才怂,缩得更小了。

少年愣是要凑过来,还是用那种委屈的音色道:“不帮我了么?”

齐棠的手又被他拉了去,两具身体渐渐贴在一起。

霍见秋搂着他低声说:“别怕,我又不会做什么。”

齐棠屈了屈麻了的手指:“你还没做什么呀?”

这晚还算愉快,霍见秋懒着不让他穿衣裳,齐棠只能卷了个被单睡。

少年颇开心不停地亲着他的脖子锁骨,最后枕在他怀里睡着了。

齐棠轻轻拍着他肩膀,嘴角抑制不住喜悦,他裹着被单,某人却是啥都没有。

慢慢习惯之后,他们都不用等到成亲就要那啥了。

齐棠捏捏他脸蛋,不管他听没听到,低声说:“明天我们看书吧。”

霍见秋起来的时候齐棠还在睡着,他亲了亲小哥儿额头:“我出去占摊位了。”

齐棠还睁不开眼睛,迷糊地搂着他的脖子亲。

霍见秋捏捏他脸蛋:“我走了。”

好一番折腾才将怀里人放下。

霍家生意在冬天越发好,什么都是热的,谁不爱这一口热乎。

今天做的包子粥品也不多,很快就卖完了。

许美莲跟霍见秋道:“今年这就是最后一次摆摊了,你先别走镖了,再有不到半个月就要成亲了,布置一下婚房。”

霍见秋跟齐棠对视一眼,暗暗瘪嘴,嘴上却很乖,说好。

齐棠还想跟他看书呢,没到晌午人就要回家了,临走之前霍见秋偷偷捏了捏齐棠手指,意味深长道:“我回家好好准备,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婚期不过半月,秦元玉也开始请人来布置院子。

崔岭崔南燕也过来帮忙,还带来了两只小狗子。

齐棠早早将话本藏进箱子里。

把该藏的东西都先藏了起来,这才出去跟着他们一块到堂屋剪纸。

秦元玉请来的巧娘手脚灵活,能剪出一大串不断的双喜,横的竖的都有。

她剪大的,到时候挂门口。

齐棠跟崔南燕就剪小的,到时候贴房间。

还买了许多花过来插,颜色各异的花束在一起,一派繁华景象。

一群人聚在一起,一边忙活一边喝茶聊天,累了就打牌。

秦元玉买了不少棋牌回来,有时候他跟霍春行切磋围棋,齐棠崔岭崔南燕三人就在那里打牌。

贺资也经常上门来,来的次数多了,就带上他的媳妇丽娘跟孩子现华。

并非空身而来,经常带些果子糕点。

齐棠挺欢喜他们来,每次丽娘都帮着做饭,那菜可好吃。

男人们在房子里谈论学问,齐棠就跟丽娘他们去买菜。

谁料这一天秦元玉站起来说:“我也去。”

齐棠开心道:“好呀。”

谁知贺资也来,小哥儿一下就拘谨了。

霍春行也去,贺资的儿子现华可喜欢霍春行了,拉着霍春行喋喋不休:“春行哥哥,你怎么不回家了,我天天都在等你。”

这小家伙现在才四岁,跟他说道理都不懂,只知道春行哥哥之前一直住在自己家里,现在怎么不住了。

霍春行说:“回啊,过了年就回。”

齐棠看到他这般少年老成模样,颇有意思。

一出门扑面的冷风,齐棠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秦元玉笑着往前挡了挡,说:“冷啊?”

“还好,感觉这天更冷了!”

“嗯,得更注重些保暖。”

这边冬天最喜欢种菜心生菜,菠菜也有,还有卷心菜。不过还有一些野菜没走两步,他们就看到了一个荠菜,丽娘去买了些,说用来包馄饨。

贺资笑道:“丽娘做的馄饨,皮薄馅儿厚,非常好吃,大家可以尝尝。”

齐棠说:“我以前包汤圆都有些漏馅,不知道馄饨能不能包。”

丽娘莞尔:“没事,我来包就行。”

要命的是,丽娘看上了茼蒿菜,她买了两斤,齐棠惊讶地看向秦元玉,后者笑着两手一摊表示他也无可奈何。

茼蒿菜那个味道可真特别。

丽娘捕捉到他们的表情,笑道:“没事,一会你们想吃就吃,不想吃我打包回家去给他们吃。”

贺资道:“我以前也不吃,但丽娘做得真好吃!”

现华也说:“阿娘做得好吃!”

没走几步,看到了新鲜的番石榴,很大一个,一个巴掌就只能拿那么一个。

一看就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叶子都非常的新鲜。

镇上卖的大多是这种大个番石榴,事实上更好吃的是小个那种。

但很少有小个的卖,可能在树上的时候已经被偷光了吧。

齐棠数了一下人头,八个人买八个,两文一斤,一个近一斤。

沙糖桔也少不了,一来就二十斤,直接拿个小麻袋装着。

主要家里还有帮干活的人,到时候大家分一点,一下子就没了。

快到过年了,年味也重,街边都开始摆摊卖起灯笼盆栽。

齐棠心里开心,见个摊子都要进去看一下,秦元玉说:“不必买,我们自己做。”

齐棠笑得眉眼弯弯:“好!”

走出了这片区域,就走到了肉摊市场,有商贩扯高嗓子喊:“卖羊肉了,卖羊肉,冬天来一碗羊肉汤,强身健体又驱寒!”

南方羊肉骚味重,齐棠都不怎么喜欢吃,丽娘说:“我来煮!”

贺资道:“近来丽娘从书上学到蕃商所吃的炖羊肉,滋味还不错。”

这么一说齐棠就颇感兴趣了,跟着又去买了些洋葱番茄,还去买香料,黄姜胡椒八角孜然等。

还提了条大鱼,要做烤鱼吃。

大家帮着清理菜,把肉剁出来,然后烧火,看丽娘怎么做。

油将洋葱爆出香味,之后把番茄丢进去,丢肉进去,放调料翻炒,最后加土豆加水焖。

盖上锅盖,丽娘道:“等它慢慢焖熟。”

别说看着还挺香,跟那个番茄炖牛肉一样,色泽鲜艳且诱人。

丽娘就开始做馄饨,面团买外面发好的,回去自己擀面皮。

齐棠拿了一张拉扯,竟然没断,跟着她一块包,这个比包汤圆简单一点,没有那么容易露馅,就是包得比较简单,感觉容易散开。

放汤汁太多,还是很容易漏皮。

水开放馄饨,齐棠崔南燕包的几个馄饨已经散开了,水都变浑浊了。

不过捞出来一吃,味道还是很棒。

羊肉焖了一个多时辰,番茄洋葱土豆都焖成糊糊了,羊肉也是软烂。

闻着香,看着更是胃口大开。

一人挖一碗大米饭,将番茄土豆汤汁淋在大米饭上,酸爽开胃。

鱼是秦元玉他们烤的,浇上配菜,香辣入味。

丽娘是过来人,布置房间颇有一手,之后几天也过来帮忙。到最后三天的时候,基本布置完毕。

早上一起来就看到布置漂亮的房间,齐棠心情颇好,打开门就看到秦元玉在院子里练拳脚。

齐棠热络地打招呼:“秦哥哥早!”

秦元玉收功回头笑道:“糖糖早,来一起练么,舒张筋骨。”

“嗯!”

霍春行打着哈欠也出来了,朝早空气寒冷,三人练着招式竟也不觉。

练到肚子有些饿,齐棠才收功,先一步进了灶房,不是冷炉冷灶,一打开锅盖,香气扑鼻,有粥还有包子豆浆茶叶蛋。

秦元玉声音自后边传来:“要不要吃粉?”

齐棠笑道:“还有粉?”

“嗯,早上出去买了些,肉已经腌好,稍稍炒一下便行。”

齐棠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霍春行先吃个包子喝碗豆浆就去早读,齐棠留下帮秦元玉烧火,看他把肉炒了又煎了荷包蛋,之后一瓢水,加生菜,最后加粉撒葱花,香喷喷的汤粉就此出锅。

霍春行才坐下读书,齐棠就过来喊:“春行,来吃汤粉了。”

早晨来这么一碗,又香又养胃。

正吃着,外面敲门声起。

齐棠奇道:“今天还有人来?”

秦元玉道:“没有了,已经做完了,许是崔岭他们。”

齐棠放了碗,跟着出去开门,走得近了,心跳莫名加快。

秦元玉推开门,一道残影入目,齐棠嘴角止不住翘起来了。

门外的不是别人,是近十日没见的少年。

霍见秋喊:“糖糖秦哥。”

齐棠笑道:“你怎么来了?你娘不打你?”

霍见秋咳了一声,一边将马车上的箩筐搬进去一边道:“怎么会打我,我都要成亲了?”

“这菜阿娘让我送来给你们吃。”

马车上除了四个箩筐,还有一个红色箱子,霍见秋将之小心取下来:“这是给你的,我帮你搬进去。”

说着帮齐棠搬回西厢房。

“婚服做好了,你试试合不合身,还有之前给你看的那个金冠也放进去了。”

齐棠直接将红箱子打开,最上面放着金首饰,下面压着红色婚服。

金红色将小哥儿脸蛋映得光彩逼人。

“谢谢。”

他矜持地将箱子合上。

看前后左右没人,霍见秋伸手过来又捏了捏齐棠的手指:“真想现在就看看!”

齐棠挑眉道:“你可以今天晚上就来看看。”

霍见秋止不住笑:“我倒是想。”

齐棠拉着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来不来?”

少年又笑,只是笑都不会说话了。

齐棠掐了一把他手指,他才说话:“别逗我了,再逗我真忍不住,还有明天后天这两天,大后天我们就……”

齐棠看着他嘟囔道:“这不是还有三天吗?”

沉默良久霍见秋咬牙:“那我晚上真来!”

齐棠立刻绽开笑容:“好!”

“不过最近确实很忙,我可能得晚些。”

齐棠眨眨眼睛:“有这么忙吗?”

少年轻轻一弹他额头:“肯定啊,不然你以为我是不想过来睡吗?”

齐棠不舍地拉着他的手:“算了,那你还是别来了,我宁愿你在家里多睡两觉。”

话虽如此,到了晚上,他还是等起人来。

无聊至极,忍不住翻开箱拿出话本,从头开始看起,看到他们亲吻之处就开始心惊胆颤,之后他们开始脱衣服,齐棠面红耳赤,立刻盖上书本。

门忽然被敲响,齐棠一惊,之后是满脸喜悦,下了床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追出去开门——

作者有话说:因为前面那张被锁,从这一张剪了一些加进尾巴,以后被锁都会从下一章的尾巴加进去,剧情对不上,就翻回去看下一章的尾巴[笑哭]

第59章

入目却是秦元玉, 小哥儿一下子愣在当场,羞耻地蜷了蜷脚趾:“秦哥哥。”

秦元玉笑道:“这么开心?打不打牌?”

“好。”齐棠赶紧回去穿了鞋子。

霍春行已经洗好了牌, 看到齐棠回来赶紧发牌。

齐棠笑道:“今晚怎么有这么好的兴致玩牌?”

秦元玉道:“不到三日便是我们糖糖出嫁时, 以后再想要这闲暇也没有了。”

齐棠挠挠脸颊,赶紧过去跟霍春行一块分牌,先玩骨牌, 又玩马吊牌, 才三个人也很热闹人,齐棠嘴角笑容没下去过, 期间不停吃糕点果子喝茶,尽兴而归。

回到房间开门之前,他顿了顿,某个人会不会早已躺下帮他暖床?

想象很美好, 现实很骨感, 房间里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然而等他要关门,一转身, 心跳骤然, 霍见秋挤着他赶紧进了房。

“刚想下来找你, 结果你去打牌了, 我在外面等了许久!”

“那你干嘛不先去帮我暖床?”

霍见秋委屈道:“谁知道你要打多久,躺床上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很难过的!”

齐棠笑道:“所以你在外面偷看我们玩牌?”

霍见秋撇嘴:“不然呢?”

齐棠捧着他脸蛋亲了一口:“委屈了, 今晚有赏!”

霍见秋漆黑的眼睛亮了亮:“你要穿婚服给我看?”

齐棠摇摇头:“给你看一本书……”

越往下说声音越小。

没走两步就看到那本放在床上的书,霍见秋挑了挑眉:“原来夫郎自己在研究这个?竟也不等为夫!”

齐棠浑身一颤,好似有电流,从四肢百骸涌向下腹。

“说什么, 你还不是……”

少年捏着他的下颌,堵住接下来的话。

舌尖侵入小哥儿的口腔,亲得他满脸潮红,这才退出低声道:“在我眼里,你早就是我夫郎了,婚礼只不过是公之于众。”

齐棠心底一片柔软,搂着他低声说:“我也是。”

霍见秋勾着他的下巴说:“喊一声听听?”

“……”那两个字到了嘴边怎么说不下去,齐棠偏头躲开他的魔爪:“别闹。”

看他还要纠缠齐棠一把夺过书书:“你还想不想看了。”

霍见秋圈上来:“抱歉抱歉,看看看,一会儿床上再喊。”

前面挺无聊的,霍见秋不是很感兴趣:“咱们要看到哪里?”

看他都要打哈欠,齐棠便翻快了几页,一下子进到他们脱光衣服坦然相对。

少年一震,顿时来了精神。

又往前面翻了几页,说:“可以跟上面学吗?”

齐棠不说话,霍见秋试探地伸手过来,他也不反抗任少年将他的外衣脱去,剩下最后的里衣。

霍见秋亲了亲他低声喊夫郎,将他放到了床上。

齐棠钻进被窝说:“熄灯。”

霍见秋乖乖的熄灯,手摸进被窝一愣,摸到了光滑细腻的肌肤。

难道……

不敢多想,直起身来把外衣脱了去,想了想裤带也解了,宽松的裤子坠地。

齐棠裹着被子,浑身绷得紧,这一次没有拿薄被单裹着身体,就这么光屈曲的。

霍见秋凑过来,他们势必要贴在一起。

少年身体温热,还没碰到,就已经感觉到热意,齐棠忍不住贴到他怀里,双腿却还像蛇尾一般盘起来,不给人贴近的机会。

霍见秋轻轻吻着他的眉眼,叫他放松一些,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慢慢将人整个圈在怀里。

霍见秋大手游走在他肩背,一路往下摸,过了腰几乎到臀部。

不过他停止了动作,突然用力将齐棠抱起来,把他放在自己双腿之间。

齐棠:“……”

这个姿势可太恐怖了。

好像被刀剑指着一样。

齐棠面红耳赤,慌乱地想要闪躲,霍见秋扶着他的腰咬他耳朵说:“去哪里?”

“嗯,有有有点口渴……”

少年低笑,摸向他腹部,不轻不重摁了摁。

刚刚打牌就喝了不少水,齐棠差点没尿出来。

少年调侃道:“这鼓鼓囊囊的,六成以上是水,感觉不像口渴。”

齐棠羞耻道:“别摁了!”

赶紧把他的手扯掉。

少年硬邦邦地贴过来:“那你别躲啊。”

齐棠僵得像木头,被少年捏着脸蛋乱吻一通,又侵入口腔与他接吻,让他尽量忽略别处的异样。

等他终于松开齐棠,差点没憋死。

只觉得周边空气变得稀薄,张开嘴喘息的同时,还不停地往脸上扇风。

霍见秋稀罕地吻着他的脸颊,恨不得将嫩肉裹进口腔里。

而齐棠除了双腿,差不多整个人贴到霍见秋身上了。

他尴尬地盘着自己的那点别扭,不敢转过身来。

黑暗中少年的声音蛊惑又可怜:“不是说要跟画里学吗?你就这般不愿意跟我贴?”

大手握着他的腿,就想让他掰过来。

“这么不肯面对我?”

齐棠梗着脖子道:“他们也就是脱了衣服,没做什么呀。”

霍见秋撇嘴:“呵,我不相信他们脱衣服在那里念佛经,要不我们继续往下看?”

齐棠哪敢要是再往下看,让他看到那粗鲁的一面,他不得揪摁着来。

齐棠拉着他的手腕,慢慢将腿挪过去,突然发现这样也不能坦然相见,索性将他摁倒在床上。

自己坐了上去。

齐棠捧着脸蛋感觉自己像火炉一样往外发着热。

霍见秋闷哼一声,两个人都没有再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霍见秋终于动了,大手扶上齐棠的腰。

嗓音暗哑:“让我来吧。”

齐棠浑身一颤,突然天旋地暗,他被少年掉了个,沉沉地被压在身下。

……

清晨齐棠蔫蔫的,有些睡不醒,一摸身侧——空的,顿时一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天还黑着的时候,霍见秋起来了,亲着他说我走了。

他还搂着人亲了一会嘴。

之后被锁进被窝里,又迷迷糊糊睡着。

得了乐趣,霍见秋怎么可能不再来,再有一天就要准备了,他早早钻进齐棠房间,齐棠还在外面跟秦元玉霍春行他们打牌。

等待时间格外漫长,他便寻起了书本。

随便一找没找着,收得还挺密实。

霍见秋想了想,翻开了之前送过来的红箱子,把凤冠跟婚服都拿出来,果然下面压着那本书。

他嘴角翘起来:“以为我不会动这里么?”

房间光线很暗,他借着窗外的一点月光看,倚在榻上,喝着茶。

许是知道他会来,这茶还是热的,桌上满满糕点果子。

倒也惬意自在。

从昨天糖糖翻页之前看起,这两人亲吻就能亲大半本书,久久没入主题。

突然他看到一个特别得劲的,呛得刚喝的水喷了出来。

话本里的小哥儿把手掏进了男人的裆。

他正在处理,忽有脚步声靠近,书本随手一盖,翻身躲到门后。

外面声音不止一个,秦元玉道:“今日早些睡,明日就要开始摆席,村子离得远,后日凌晨便要起来准备。”

齐棠道:“到时若是可以,我想到寺庙祈福。”

秦元玉沉默了一阵:“也好,我准备一下。”

“嗯,我问一下见秋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拜,如若可以,我们一起绕路去拜。”

出门就上花轿,旁人看不到他,他就想出门上了花轿之后跟见秋一块去拜一拜,若他爹娘在路人当中,也能看到他新婚的样子。

秦元玉挑眉:“你问他?”

齐棠差点没平地摔倒。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幸好秦元玉也没多说什么,确定之后说他去办就走了。

齐棠关了门,倚在门边,心脏差点没跳出胸腔来。

这时漆黑的房间里传出低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齐棠顺着声音偏头,只看到一道修长的剪影,光是看影子,这人就俊得不行。

齐棠现在没空欣赏他,只恨没缝钻进去,怒嗔:“你还好意思笑!”

霍见秋做了个收声的手势,帮他点了灯。

“没关系了,我猜他早就知道了,嗯?”

一扭头,只见他未婚夫郎脸蛋红得像灶肚里的火。

“什什么?”齐棠僵硬道。

霍见秋点了点他鼻尖:“不会吧,你真以为他不知道我晚上来?你忘了上一次我跟你们一起买菜,是他给我开的门。”

“别说了,别说了……”齐棠捧着脸,不想做人了。

霍见秋将他圈进怀里,顺势坐在旁边榻上。

羞得满脸通红的小哥儿看着莫名可口。

他在亲他,而他在走神。

齐棠道:“美莲姨他们不会也知道了吧?”

霍见秋不在乎:“谁知道呢。”

“你……”

“我可没有刻意暴露,”霍见秋挑眉:“我已在我能力范围内掩藏我的行踪。”

“那你这两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霍见秋沉默了一下:“我说我累,想早些睡。”

“然后你就骑马出来了?”

霍见秋继续沉默。

最后黑着脸道:“可能已经发现了。”

齐棠被他气笑了,捏着他的下颌咬他的唇:“看你干的破事!”

霍见秋委屈道:“我很想见你,特别想!就是有人敢说你一句,我们就不住那里了,天涯海角随便闯!”

“那倒不至于,随便他们说!”齐棠扬起下巴,傲娇道:“谁说我打谁大嘴巴子!”

“噗嗤。”霍见秋被他逗乐。

这时齐棠终于看到旁边盖着的书,脸上刚消下去的热意又涌起来:“你你怎么翻到的!”

霍见秋莫名尴尬,刚才他看到什么来着,可不是什么正经事情。

他以为齐棠要把书盖上,谁知道他却翻开来看。

齐棠看了一眼就斜着目光睨他,接着往下深深细究:“嗯,这样啊,很爽吗?”

最后一句话落音,手突然就伸向了少年的下方。

霍见秋喉结滚动,齐棠也大气不敢出。

少年性感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怎么不动了?”

齐棠恨不得一头撞死,今天做的蠢事怎么这么多?

他怎么就这么勇呢!

少年凑到他耳边咬着他耳廓:“继续啊。”

在他的哄骗之下,齐棠终于动手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让齐棠越发尴尬,少年在他耳边轻喘,性感死了,书上可没有这些!

少年眼眸半合,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时而探出点舌尖,猫儿似地舔他的脸颊。

“夫郎真美。”

齐棠浑身震颤,止不住溢出音,吓得赶紧捂住嘴。

身子突然一轻,齐棠被抱了起来,很快灯熄了,被压在床上。

清晨霍见秋起得有些晚了,昨夜搞了两次,一觉睡过去,忘了时辰。

旁边小哥儿皮肤雪白如瓷,满头黑发铺在床上。

霍见秋没来得及懊恼,先勾着他的下颌亲起来。

等他张开眼睛,双目迷离看过来,霍见秋道:“我走了,明日来娶你!”

齐棠笑了笑,指尖勾着他的头发,埋怨道:“我的手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霍见秋捧起来亲了又亲:“真要走了,明日早些过来娶你!”

等人离开了,齐棠还在床上翻滚着,笑个不停。

今日没得闲,工人进来做最后的准备。

开始设宴请客,连续三天流水宴。

齐棠没想到他们搞这么大,秦元玉说这是跟霍家商量过的。

齐棠开始心疼自家小钱钱,但是想到爹娘可能也会在其中吃到饭,又舒服些。

秦元玉低声说:“放心吧,就一道肉菜,而且还是剁成肉末跟豆腐木耳等煮,还有一道肉汤,排骨炖萝卜还有淮山木薯,等你出门那天,唯一正餐是大鱼大肉,还有时限,放心,不会太费钱。”

齐棠都被逗笑了,怎么听着抠抠搜搜?

肉菜贵,青菜倒是便宜,霍见秋给他们从乡下运过来,跟不要钱差不多。

抠抠的,但没办法,霍家怎么说也是平民小百姓,秦元玉现在空有个官身,还是两袖清风。

小哥儿倒是有钱,但谁都没想花他的钱。

外边有帮忙的人喊:“新郎官家有人来了!”

齐棠喜不自禁,跟着秦元玉一块出去看。

看到了一车车运菜的队伍,除了瓜果蔬菜,还有一头头已经杀好的野猪大肥猪,以及兔子鸡鸭。

他伸长了脖子也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铁牛从牛车上跳下来,抬手挥道:“秦哥,糖糖!”

秦元玉问出了齐棠心声:“见秋没来?”

铁牛挠头憨笑:“他呀,忙得屁股冒烟!”

齐棠撇撇嘴还是去看看都运来了什么东西。

染了红的箩筐盖得严严实实,一打开里面尽是糕点。

齐棠惊喜道:“可以吃吗?”

“废话,你都不能吃,谁还能吃?我要是敢说个不,回去秋哥不得让我人头落地!”

齐棠噗嗤一声笑,挑了个绿豆糕来吃,还挺细腻的。

工人们一拥而上,跟着少年们把这些东西搬回院子。

那肥肥的猪肉左右乱弹,齐棠忍不住伸手过去戳了戳。

突然前方又有声音响起:“糖糖!”

好多人在喊,齐棠一回头就看到桃花小雨他们。

不止两个,还有村子那群还没嫁出去的姑娘哥儿们,一个个拥上来围着齐棠:“啊,好久没见你变得好好看哦!”

有一些人则看着这么漂亮的屋子惊叹:“哇,好漂亮啊,我们都没有来得及帮你布置,不过你们的婚房我们布置得很好哦!”

齐棠怦然心动,好好奇他的婚房如何了?

但也不好意思问,被大家拉扯着回了房。

大家感慨他这个房间好看,就开始帮忙布置。

桃花说:“我真想明天跟着一起过来迎亲,可惜他们不要,我娘还说胡闹。”

齐棠笑道:“来呗。”

“嗯?”桃花瞪大了眼睛。

齐棠莞尔:“当是来喝我出嫁的喜酒,到时候再随我一起回村子。”

“哇!”大家眼前一亮,开心得要跳起来。

“你们难得来镇上一次,先不急着忙,咱们出去买点东西。”

他们村子离镇上太远了,以前小一些的时候还可以跟汉子们一起来。

现在到了出嫁的年纪,同龄的汉子也忙着去赚钱,加上男女有别,更加不能一块出来。

镇子不大,热闹的街道就那么几条。

齐棠还请他们吃东西,路边的鱿鱼串,一人请吃一串。

十几文一串,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个个都说谢谢糖糖。

齐棠心情愉悦,笑道:“有劳你们帮忙,不过小小心意。”

“这算什么?我们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幸好是帮你绣婚服,不然我都学不到刺绣!”

齐棠挑了挑眉:“原来是你们帮我绣的婚服?”

桃花道:“我也有一份,不过不止我们,主要还是婶婶他们绣的,他们说以前你娘教他们绣活,现在他帮你绣回来也算是报答……”

想到什么,她突然顿住了:“糖糖?”

小哥儿的笑容僵硬的那么一瞬,不过很快又扬起来:“没关系,我很开心,我的婚服也有我娘的功劳,这怎么能说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看他笑得灿烂,大家也跟着笑起来,太好了。

话夹子一打开,大家都喋喋不休:“一开始绣得不好,三婶还不允许我们直接绣,让我们绣荷包,说到时候装回礼送回给客人。”

齐棠感慨:“哇,那得绣多少呀,那真是好忙哦!”

“可不是,我们还算好的呢,你未婚夫才是……咳,秋哥才是最忙的!”

齐棠眼珠子转了转,强作矜持:“他能有什么忙的?”

桃花哦了一声,为她秋哥喊冤:“秋哥真是忙得屁股冒烟,这边杀猪的人手不够,又喊他,那边杀鸡的也喊他,稍有点空闲还带弓箭上山去,射了几头野猪回来。”

齐棠皱眉:“他还是野猪。”

众人突觉危险,桃花不停扯小雨衣袖让她帮自己找补。

小雨也慌了手脚:“啊啊啊啊那那个现在冬天了嘛,野猪在山里面没什么东西吃了就下来霍霍庄稼,所以他才去……才去呵呵呵呵为为民除害。”

完了秋哥阿弥陀佛对不起。

齐棠没说话,只是笑了一笑。

这家谁当家作主,一目了然。

众人心中默默点了根蜡。

刚回到院子,铁牛就招手喊道:“回来了,你们可终于回来了,大厨刚刚把猪肉做好,特别香!”

就是秦元玉说的那个肉沫炒木耳。

当然不止木耳还混了很多,应该还有番茄土豆,颜色看起来特别诱人。

齐棠就着这道菜,扒了两碗饭。

大家吃得肚子溜圆,这才开始布置房间。

他们有个一致目标;“得把糖糖的房间搞得好漂亮好漂亮!”

乡下娃多,房子也没有那么多,大多数姑娘出嫁的时候还跟弟弟妹妹住在一室,出嫁之日也只是在新房贴个红双喜,其他啥都没有。

好多人都是第一次亲手布置如此漂亮的房间。

那种美好也是可以回忆一辈子。

整个氛围都很好,不停有果子糕点,还有糖水端进来。

可惜下午他们就要离开。

“回去继续给糖糖布置婚房!”

齐棠露齿而笑:“多谢大家,等我回去的时候请大家吃肉!”

“哈哈哈!”大家乐得抱腹:“果然糖糖从来没当自己是外村人。”

直到他们身影消失,齐棠笑着摇头,他自然是高山村的人,从两年前跟娘家进高山村,他就知道那将是他的家。

凌晨,齐棠就被喊起来沐浴更衣,床也铺上了大红喜被。

他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任妆娘帮自己梳妆打扮。

秦元玉端着饭来迟一步:“该让你先吃饭的。”

他也是才从媒婆那里得知,原来新夫郎装扮之后就不能吃饭了。

要饿一天,那怎么可能?

最后也不顾齐棠已经梳妆,直接吃饭。

齐棠嘴上都涂了胭脂,只能把嘴巴张得大大的。

秦元玉垂眸轻笑。

齐棠盯着他:“秦哥哥你笑什么!”

秦元玉赶紧压住笑意:“没什么没什么。”

小哥儿还是气鼓鼓的。

秦元玉赶紧给他夹菜:“多吃点,别饿着,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吃饭呢。”

齐棠道:“他敢饿我!”

秦元玉忍俊不禁,连连点头:“对,他敢饿你!”

霍春行赶紧帮自己哥哥说话:“不会的不会的,哥哥绝对不会饿糖糖哥哥的,哥哥最喜欢糖糖哥哥了!”

齐棠伸手过去捏捏他脸蛋,小家伙竟然脸红了。

难怪今天这么安静。

齐棠还想逗逗他:“糖糖哥哥今天打扮得好看吗?”

小家伙快速扫了他一眼,又赶紧垂下眼眸:“好好好好好看……”

齐棠笑得妆都要化了,赶紧掩住唇。

旁边秦元玉笑声又起,齐棠气不过,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秦元玉说:“哇哦,好凶啊!”

新郎官要辰巳之交时前过来接新夫郎。

齐棠手捏着团扇,乖乖坐在房里。

他都没忙啥,这么早就要起床了。

某人要过来接他,确实要忙得屁颠屁颠的。

霍见秋来得相当准时,坐在黑色高头大马上,后面跟着八抬大轿。

桃花小雨还有一群哥儿姑娘们也跟着来,一路撒花。

鲜花夹着铜币,一群人涌抢。

冬日闲来无事,有些大人小孩从老远就跟来,都跟了好几个村子。

齐棠不知道外面的热闹,焦急等待,幸好崔南燕一直守候在侧。

秦元玉说过了,他要啥都给。

没有那种不让他吃喝拉撒的道理。

齐棠正跟崔南燕闲聊着,外面鞭炮声骤响,人声鼎沸。

第60章

齐棠精神一震, 眼睛雪亮,看向崔南燕, 冲她眨眨眼睛。

后者立刻明白, 悄悄跑出去探听。

齐棠拿了一枝花,都拆完了,她终于跑回来。

“来了来了, 秋哥来了, 打扮得好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的男子!差点都认不出来, 外面非常热闹,挤了好多人过来!你不知道有多壮观!”

搞得齐棠好奇死了,蠢蠢欲动又只得按压下来,心想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燕子都打听完回来了, 还没见他影儿。

正想着, 闹声近了。

齐棠坐立难安,等门敲响,入目的却是秦元玉, 他莫名松了一口气。

谁知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他都不敢抬眼去看他。

齐棠垂眸跨出门槛, 崔南燕赶紧过来搀扶, 旁边人撒花的撒花,撑伞的撑伞。

齐棠从霍见秋身边错肩而过, 霍见秋赶紧追上。

两人并肩走在一处, 霍见秋侧过身来:“夫郎,我来接你了。”

齐棠拿团扇严实地盖着脸,旁人出嫁可能都是哭哭啼啼,但他是真开心, 嘴角都笑僵了。

霍见秋看不到他脸蛋,但也觉得他这般尤抱琵琶半遮脸的样子着实好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旁边秦元玉话说了两遍,还是铁牛用手肘来捅他他才恍然,举杯去敬茶。

秦元玉道:“以后糖糖就交给你。”

霍见秋声音铿锵有力:“我会照顾好他!”

新郎进门来迎新夫郎时,就开始设正宴。

桌上皆是大鱼大肉,主席比外面的还要更丰盛些,一道道菜精美又漂亮。

齐棠从来没吃过这么斯文,一粒一粒米数着吃。

既不能沾到唇上的胭脂,又不能大张嘴掉粉。

霍见秋偏过头来看了几次。

他们坐在同一侧,加上齐棠刻意往这边挡脸,还是不太能看到正脸,但侧面的弧度已经美得叫人神魂颠倒。

霍见秋总是克制不住自己想跟他说话。

问他想吃什么,没得回答,不停给他夹菜给他拆螃蟹给他剥虾,惹得他小声说吃不下了。

送上花轿时霍见秋凑过去问:“书本记得拿了么?”

吓得他夫郎走快了两步,赶紧躲了他。

敲锣打鼓的汉子高声道:“起轿,去寺庙。”

这是两年前齐棠过来给父亲求平安福的那间寺庙,红毯铺地,门前早就围满了人。

新夫郎的花轿一落,守候在侧的人纷纷上来。

霍见秋伸手过去毕恭毕敬地接夫郎,齐棠垂着眼眸,修长手指落在他宽厚掌心,被搀扶着出了花轿,一路进了寺庙。

齐棠手上没空过,除了拿团扇,跪下来拜时,还牵着霍见秋的红绸带。

此般一直没有分离的感觉,让他心脏绵软。

新人一起朝神像磕头,齐棠恍惚觉得好似在跟霍见秋对拜高堂。

即使爹娘不在,也了了他心愿。

希望爹娘知道他过得很好,能宽心些,生活也顺遂如意。

镇子离高山村是真的远。

轿子就这么一路抬回去,不是四面遮蔽,风一大,红缦飘扬。

霍见秋黑马骑在身侧:“冷不冷?”

齐棠没回答还把团扇往他这边遮了遮。

霍见秋:“……”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齐棠目光往他这边看了好多眼。

齐棠也没能看清楚夫君打扮,就看了个轮廓,但真的很俊,所过之处一片欢声,好多个哥儿姑娘叫着要晕倒了。

目光刚撇过去,就跟少年看过来的目光撞到一起,他迅速躲开,装模作样看向别处。

霍见秋笑着摇头。

一两个时辰如此正襟危坐在大红花轿上还是很累的,霍见秋敲了敲轿门:“要不要骑会马?”

齐棠瞥了一眼他的黑马,很心动,但是拒绝,轻轻摇头。

霍见秋吹了一声口哨,一匹白马屁颠屁颠跑来。

齐棠猛地回头,看到爱马一脸惊喜,都顾不上遮脸了。

霍见秋将他的妆容尽收眼底,却是抿了唇。

胭脂水粉给那张原本就艳丽秀美的脸蛋更添了颜色,漂亮的金饰凤冠,一身繁华的婚服,巧笑倩兮顾盼生辉,一眼惊魂。

霍见秋伸手过去牵他,耐心又小心翼翼。

齐棠终于把手放他手掌心,婚服太繁复,还得霍见秋搂着才能上马。

新夫郎骑马出嫁还是独一份。

乡下骑个牛就很不错了,而大户人家基本都坐在花轿里。

他无所谓,他就是稍微有点钱的乡下人。

一黑一白两匹马,加上端坐其上的两个绝美少年,养眼得不行。

之前有人跟了几个村子,现在直接跟到了他们村脚下。

跟高山村还有几条村子的时候,齐棠换回了轿子。

尚未进村,就先听到了鞭炮声响。

烟雾散去,现出好多人,中间一张红毯,满地落花,两侧孩童手提花篮。

人流簇拥着花轿往前,一路鞭炮声不断。

快要转进霍家的时候,鞭炮声更是响亮。

青砖黛瓦的漂亮建筑,此刻更加好看。

大门两边挂上硕大精美的木雕灯笼,贴对联横幅。

繁华璀璨的各色插花,还有连串的双喜,四处飘扬的福结流苏,红毯从村外一路铺进屋里去。

带路小孩分列大门两侧,花轿停下来。

新郎官下了马,彬彬有礼伸手过来。

齐棠手放上去就听他说:“我要抱你了。”

少年俯身进来。

齐棠被圈住腰身,另一只手越过他的膝弯。

骤然的失重感,吓得齐棠赶紧搂住少年的脖子,一抬头就跟他对视个正着。

两年多前买的乌帽刚好合适,装饰端庄繁华,衬得那张脸蛋越发白皙正气,侵略性十足的俊美。

夫郎乖乖窝在自己怀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自己,霍见秋嘴角就压不下去。

抱着他一路披荆斩棘,过门槛下台阶,越过门关走进院子,过了堂屋又到房间,安静地等婆婶们做完仪式。

轻轻将怀里人放在床榻上。

齐棠乖乖地坐在床上,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心跳,大庭广众之下被抱,感觉脸都要烧坏了。

团扇密实地遮着脸,掩盖住他脸上的烫意。

屋内一切皆新,轻纱红曼遮掩着婚床,一串串飘逸的蝴蝶剪纸。

婚床雕刻雅致,还有贴着双喜的软榻,桌椅箱柜,每一件都各有特色。

那神台上点的双喜蜡烛、摆的各色干果,精美花瓶里鲜艳的插花,龙飞凤舞的剪纸,还有角落各处的长明灯,空气里弥漫幽香,都很温馨。

之前房间看着又大又空,现在一切恰到好处。

新夫郎一回来外面就开始摆正宴。

正堂屋更是设了一桌主宴。

新人牵着红绸,一起给长辈敬茶。

分明已经跟许美莲好熟了,齐棠看到她还是难为情,低声喊美莲姨。

“哎。”许美莲笑着喝茶,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旁边一众婆婶耳朵是真尖,道:“叫什么姨,该叫娘了,见秋叫什么你就叫什么!”

齐棠脸红一直漫到脖子。

许美莲笑道:“没事没事,叫啥都可以,顺口就行啊。”

之后各自落座吃饭,他们家六个人,再加上爷爷奶奶刚好一席。

大家吃得都慢,有说有笑,给齐棠夹菜的人多了好几个。

霍今夏抢到了齐棠的另一侧,殷勤地给他剥虾。

齐棠面前摆了个空碗,已堆满了菜。

霍见秋还在不知疲惫地给他拆蟹,齐棠实在忍不住,脑袋悄悄歪过去:“吃不完,你不帮我吃些。”

一不小心触到他帽子两侧的翅膀,头顶被戳了一下。

霍见秋回头冲他笑了笑:“好。”

齐棠小声嘀咕:“好个鬼。”

发冠都要被他戳乱了。

两人的头饰都是不宜交头接耳的。

之前霍见秋都微微偏头,这才没有戳到他。

傍晚之后婚房关了门,不再让外人进来打扰新夫郎。

齐棠枕在床柱上昏昏欲睡。

外面依然热闹,宴席一席接一席,一直到天黑。

房门敲响齐棠都没听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低沉的脚步声渐近,直到他跟前方驻足。

霍见秋坐下来看着自己的小哥儿。

他手里拿着团扇,微微拧着眉头,脸颊被挤得肉嘟嘟的。

霍见秋曲指拂过他脸蛋,小哥儿不悦地皱眉摆脸。

霍见秋笑了笑,慢慢把他脑袋扶过来放进自己的怀里,过程中小哥儿一个激灵,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说:“别怕,是我。”

香软入怀,心脏好像被填满了。

洞房花烛,霍见秋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这般揽着夫郎,下颌贴着他的脸蛋,已觉得很满足,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齐棠睡得正香,闻到了一点幽香,比任何食物都要美味勾魂,馋得他想吃一口。

他咬到一个凸起,张嘴就吃起来,越吃越起劲。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齐棠眨眨眼睛也跟着醒了,一抬头,对上夫君黑沉的眸子。

霍见秋还没说话就先笑起来。

大馋小哥儿脸红红的,呆呆道:“笑什么?”

霍见秋指尖轻轻捏他脸蛋,轻声道:“终于把夫郎娶进门了呀。”

齐棠开怀地笑,笑得金饰叮当作响,捏着男人的下颌,亲吻起来。

夫君好俊,第一眼看到就想亲上去了,此刻终于乖乖在他手上,哪能忍住。

身下男人低沉闷笑,齐棠耳尖泛红,还是努力探进去,撬开他牙齿,触到他舌头,浑身绒毛都炸了起来,感觉甜甜的。

齐棠揪着霍见秋衣裳,将他扯得更近些,忘情地亲吻着。

霍见秋不用力也不反抗,任夫郎将自己推倒在床上,让他亲让他咬,让他挑拨逗弄。

齐棠勾着他乌帽上双翅垂下来的流苏,扫着他的脸蛋,把人扫得偏过脸去,又霸道地掰过来。

这里亲一口,那里咬一口,他唇上的口脂染到霍见秋唇上,随着他的吻落得满脸都是。

霍见秋戴着帽子躺在床上原本就不舒坦,还时不时被小哥儿头上的金冠戳到,听着小哥儿边亲边笑,嘴角也翘起一个愉悦弧度。

“夫君。”

小哥儿凑到他耳边幽幽喊。

“嗯?”霍见秋大手在他后背游离,慵懒随散地看他。

小哥儿瘪着嘴坐到他身上,只是喊夫君。

“怎么了?”霍见秋握着他纤细的腰肢,指尖用了点力道。

小哥儿勾住男人的腰带,咬着唇要解不解。

霍见秋低笑:“这会反而害羞了?”

齐棠不说话就往下坐,用了点力气,霍见秋咬着牙才没哼出来。

他想坐起来又被齐棠压了下去,感觉到了舒服,齐棠用力压着他,速度也越来越快。

霍见秋眯着眼睛舒服地看着小哥儿,他胭脂水粉化了些,头发凌乱,凤冠歪扭,看着很可口。

男人呼吸越发深沉,手按在哥儿分在两侧的腿上,握得有点用力,时不时暗自使劲帮他一把。

齐棠扬起头,檀口微张,头皮阵阵发麻,身不由己,速度好像有些太快了。

然而下边的人感觉还不够,忽然起身搂着齐棠的背:“夫郎,我来吧。”

齐棠被放倒在床上,刚要合腿,被他先一步挤了进来。

这姿势让齐棠心惊。

他在齐棠身上又亲又咬,嘴唇眼眸鼻尖耳朵,探入衣襟一路往下,吻着精致的锁骨。

齐棠轻吟出声,颤音道:“要要不要先洗澡?”

霍见秋忙中偷闲,低笑道:“不用,夫郎都没干什么。”

“可我骑马了啊。”

霍见秋哂笑一声,挑眉道:“怕了?”

齐棠又乖乖缩了回去。

男人咬着他耳朵忽然说:“我帮夫郎宽衣吧?”

……

完事之后,霍见秋愉悦道:“舒服么?”

“舒服,”小哥儿眼眸水波潋滟:“然后呢?”

“嗯?”

齐棠撇撇嘴,推开他,自顾自整理衣冠。

“夫郎?”霍见秋茫然无措,涨热可怜,下颌垫在齐棠肩膀,蹭着他脸蛋:“你不帮我了么?”

齐棠自顾自喃喃:“你根本不懂,就是隔靴搔痒而已!”

再舒服也只是隔靴搔痒,再努力也还是差那么一点。

霍见秋试探道:“那我帮你把衣服都脱了?”

齐棠深深吸了一口气,怨道:“你就没发现你连洞房花烛是什么样都不知道吗?”

霍见秋看了看四周:“这不就是洞房花烛吗?”

齐棠要被他气笑了。

男人放低姿态道:“你让我继续嘛?”

齐棠站起身来,霍见秋怎么拉他都不愿坐到床上。

霍见秋只能站着亲他,手在他身上乱摸,捏着他纤细的腰肢,又游到他单薄的背脊。

齐棠脸颊一片潮红,发现他有规律地碰自己,没有被压着时那么强烈的舒适,也叫他头皮发麻。

霍见秋咬着他耳廓,声音沙哑说:“夫郎,我也没有那么傻,我知道可以进去。”

齐棠瞬间听懂了,羞得没地儿钻,刚才他那一通埋怨发脾气算什么?

男人大手滑下去。

“是这里吧?”

修长的手指在周边徘徊。

齐棠浑身激颤,想要闪躲,被箍得死紧。

霍见秋突然发现知道该怎么做,跟实际行动还是有点区别。

他的夫郎实在很排斥他,只许摸不许进一步。

有点常识都知道,一指都不行,别的还能说什么。

事情全在掌控之外,又是火急火燎时,沉稳的少年也着急起来,但还是得先安抚好怀里人,蹭着齐棠脸蛋低声喊夫郎别怕,我不做什么,就摸一摸。

摸完之后又哄,我就在外面蹭蹭。

实际行动却不是那样的,探进了指尖。

然进进出出都不如愿。

齐棠双眼噙着泪水:“不行的,那怎么行?绝对不可能的!书本上都是骗人的!”

霍见秋恍然,他们还有一本书!

齐棠衣冠凌乱地被霍见秋抱回床,膝盖上多了一本书。

吓哭了的小哥儿终于安静了,有点尴尬地翻书。

霍见秋宽慰道:“没关系,今天咱们可以慢慢看,看多久都没有人来打扰。”

事实并非如此,齐棠都不忍直视他。

他们跟着书本慢慢来,齐棠帮着霍见秋做他们之前做过的事情……

陷入情.欲之中的男人好性感,双眼迷离看着他,好看的唇微微张开,喘息蛊人。

齐棠口干舌燥,好像有一团东西在胸口烧,双腿发软,速度不知不觉变慢了。

霍见秋大手将他的手包裹住,摁着他的手帮他也是帮自己。

唇瓣张合吐出两个字:“继续。”

齐棠赶紧动起来,男人一声低笑,他突然反应过来,是叫他继续翻书!

往下其实没什么提醒,先手后正宫。

那一幕实在太具有冲击性,霍见秋喉结不断,本来就燥热难耐,此刻更是如被浇了火,难受得要爆炸。

他目光幽深地看着齐棠:“怎么办?”

齐棠垂眸看着他,吞了吞唾沫。

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决定再往下看看,直接翻到他们大婚之日,也是直接进去。

……

齐棠咬着唇,挣扎纠结了许久,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疯狂互殴。

还没等他纠结好,男人修长手指伸过来,掰开唇瓣触到了他的牙齿,齐棠自觉张开嘴,轻轻咬住男人的指尖。

霍见秋手指还往里面探,挑弄他的舌尖,搅得他嘴角都湿漉漉的。

又突然凑过来跟他亲吻,他衣服一件件脱落。

他心跳很快,也帮着霍见秋除去身上负担,终于坦诚相见。

还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看对方,婚房燃着红烛还有各处长明灯,灯火通明,男人的身体健美又粗俗。

齐棠有点不自然,看他两眼又扛不住对视垂下眼眸。

齐棠被放了下来……

……

早上醒来,齐棠睁开眼就见夫君在看着自己笑。

霍见秋拨了拨齐棠头发:“醒了?”

他还想凑过来亲亲,齐棠被烫得一颤,赶紧将人推开,小声说:“我饿了。”

男人殷勤道:“那我去给你搞点吃的来。”

齐棠重重叹息一声,蔫蔫瘫在床上。

……

昨晚一次之后霍见秋还想再来,他只能说好累哦,想睡觉了。

霍见秋见他兴致不高,问:“是不舒服吗?”

齐棠勾着他的脖子,甜甜笑道:“没有啊,很舒服!”

霍见秋捏着他下颌:“嗯,你叫得很好听,特别是我……”

齐棠赶紧封住他的嘴:“别说了……”

……

齐棠捂住脸,又是一声沉沉叹息。

霍见秋很快端了饭菜回来,拉着他的手道:“先吃饭吧,一会都凉了。”

饭菜一一炖上去,有瓦罐汤,色香味俱全的桂花鸡翅,外焦里嫩的烤肉串,养胃可口的番茄炖牛肉,更有肉末煎蛋,梅菜猪肉丸。

齐棠眼前一亮:“今天的好养胃哦!”

比昨日的大鱼大肉更贴他的胃。

原本不太佳的胃口一下子被吊起来。

霍见秋笑道:“特意给咱们做的,主要怕你今日胃口不好。”

齐棠冲他露齿欢笑,先从瓦罐汤开始,就是普通的鸡肉汤,加了些药材在里面,那味儿浓郁得很,鸡肉也是一嚼就烂,简直是人间绝品。

他从里面夹到了不属于鸡肉的肉块:“嗯,这是什么?”

“王八。”

“嗯?”

等他吃到壳了才发现哦,确实是王八。

霍见秋伸手捏了捏他鼻子,夹了一块桂花鸡翅给他。

这已经脱了骨了,直接可以吃。

带着桂花的清香,酱色浓郁,看着就很可口,吃起来更加美,香得不行。

齐棠哇了一声,自己就伸筷去夹,不知为何,这个部位竟能如此好吃!

有皮还有肥肥的肉,吃得他嘴角沾了油脂。

梅菜肉丸咸香咸香的,百吃不腻。

其余几样也是各有各的好吃,小两口很快就将一桌饭菜光盘。

吃饱喝足齐棠心满意足地舔舔唇,谁知霍见秋却凑了过来,齐棠身子往后一挺,却先被他捏住了下巴。

齐棠眨眨眼睛,在男人唇上啵地一声亲了口。

霍见秋轻笑凑近他嘴角,探出舌尖舔了舔,哑声:“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