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1 / 2)

舒词并没有对把他抱在怀里的陆羡延起一点疑心,还认为是自己把人咬太凶了。

有力无力道了歉后,他彻底打消了自己度过口欲期的念头。

看来病症还是需要对方的帮助。

从对方腿上下来,洗漱完以后,陆羡延还待在客厅。浑身缠着雾气的舒词走过去,发现他……还in着。

不自在撇开视线,舒词装作没看见,提醒对方:“……你可以去洗澡了。”

陆羡延起身,递过来一张卡。

舒词:“这是什么?”

“房租。”

陆羡延之前也主动提说要交房租,但对方本人对这个家的贡献价值已经远超房租,加上本就是舒词主动要求帮忙,所以一直不肯收钱。

大概是今晚这事,陆羡延怕被丢掉……不对,什么丢掉?他怎么也开始把人当成狗了……

舒词没打算要,不过好奇卡里多少钱。

陆羡延:“差不多五十万。”

舒词瞪大眼睛。

陆羡延又加了句:“不是家里给的,是我这几年的奖学金和做项目的钱。”

“好厉害……”舒词不禁感慨。

陆羡延唇角微微朝上提了提:“是我用来攒老婆本的。”

什么?

舒词突然烫手。

老婆本干嘛要给他呀?

舒词没要,将卡退回去,可陆羡延就随便把卡塞进了冰箱旁边的布袋子里,把密码发给他后还直白地说:“我现在没老婆,就给你用。”

舒词听得耳根发烧。

第二天中午醒来,舒词收到了傅之衡约去某家餐厅吃饭的信息。

他愣了愣,迟钝道:【这也是大冒险吗?】

傅之衡在那头表情僵住。

【不是。】

【本来要跟朋友去的,他临时有事。】

【你要有约的话就不要勉强。】

傅之衡已经请他去看了演唱会,按说是他请吃饭才对。舒词本来想说这顿他来请,结果在查到这家餐厅的人均消费后小声倒吸了口气。

陆羡延的耳朵真的很灵,待在阳台都能听到这点动静。

进屋问他:“怎么了?”

舒词老实说了。

陆羡延沉默片刻:“你可以用我的卡。”

舒词诧异。

用陆羡延的老婆本请别人吃饭……

嗯……他朝陆羡延的头顶看了眼,有种那里以后会变绿的错觉。

当然,陆羡延也不是那种大度丈夫:“我可以一起去吗?”

想到上次陆羡延跟傅之衡之间不对付的样子,舒词觉得算了,他本来就嫌贵,于是跟傅之衡说了实话,说不想去。

傅之衡表示理解。

【我请。】

舒词说不用。

傅之衡:【有约?】

【还是你男朋友不让你出门?管这么严?】

【随便你。】

最后一句“随便”,舒词能感觉到傅之衡的心情不太好,他正纠结要发什么,对方就又发消息过来——

【你别被骗了。】

【到时候什么都被骗走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舒词看得一头雾水。

怎么就从吃饭变成被骗了?去那么贵的餐厅才是被骗吧?

纠结之余,手机又震动了。

傅之衡发来了几家餐厅的地址:【你自己挑。】

舒词一一点进去,最后选了一家感兴趣的。

和傅之衡约好后,他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原来是有外卖送花上门。

收花的是陆羡延。

舒词:“你买花了吗?”

陆羡延点头:“昨天的花死了。”

什么?

舒词朝餐桌上的花瓶看去——昨晚傅之衡送的花竟然都枯萎了!

虽然是鲜花,养不活太久,但也不至于第二天就死。

舒词诧异,自言自语地问怎么这么快就枯了。

陆羡延安慰:“可能质量不太好。”

又将自己刚买的花递到舒词面前:“这些你喜欢吗?”

舒词本来还有点失落,在看到鲜花后心情明显好了些。

陆羡延看到别的男人送舒词的花都会嫉妒。

更何况是舒词被约出去吃饭。

可他不敢说什么。

像一条隐忍的、蛰伏的安静野兽。

他怕自己的质问会让舒词不满,只好在家里憋屈的等人回来。

当然,在舒词眼里,只是家里多了一条黏人大型犬。

他一回来就凑过来,像是在嗅闻他在外面有没有沾花惹草。

时间久了,舒词很好奇。他自己不是主动去交朋友的性格。可人是社会性动物,就算他不主动找别人,别人也会联系他。编辑、大学同学、学长、社团成员……都会主动找他闲聊,聊到兴头就约出来见一面。

关系好的周明然更是隔三差五约他出门。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宅了,可陆羡延看起来比他更宅。

除了做实验,就是回家。

他经常会在客厅看到陆羡延看文献或者接别人的电话,大概是问学术上的问题。

陆羡延回答完就淡着脸拒绝别人的邀请。

看起来格外冷漠。

就像高中时那样。

——好像还是只有他和周明然两个朋友。

舒词很好奇,他们不联系的这些年,陆羡延没交新朋友吗?

但他不好意思开口问,也不知道从哪问起。

他很怕自己问出来,得到的回答是“那些不重要”。

不重要——

也包括他。

舒词谁都没说过,离开江城之前,他在单方面跟陆羡延置气。

生气的原因早就忘了,可那种心情还记得。

舒词看着淡淡的,不爱交际,可实际上是个高需求的人。他希望朋友都能很重视自己,给予高度的情绪价值,用更自私一点的话来说——他希望他们只有自己这一个朋友。

可惜,这很难做到。

*

转眼到了深秋。

舒词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回一趟江城。

外婆的墓在那里。

舒词跟陆羡延报备了要回江城,但没说要去干什么。陆羡延没问,主动帮他把行李收拾好。

他就去三天,陆羡延给他准备了衣服和一些感冒药,临走前还非要去车站送他。

舒词婉拒了,陆羡延前天晚上很晚才从学校回来,第二天醒得比他还早,他怀疑对方一晚上没睡。

陆羡延拎了拎背包,觉得重量舒词能够承受后才交到他手里。

听话道:“那我等你回来。”

男人平日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可相处久了,舒词能够从对方微小的变化中察觉出什么。

提嘴角是高兴。

嘴角平直是紧张或生气。

而现在,眼梢压着、嘴角垂下,是失落。

“我会早点回来的。”舒词忍不住踮脚去摸他的脑袋,揉了两下后,发现自己的动作很像在摸狗。

可陆羡延,甚至弯下腰乖乖给他摸。

嗯……舒词没去深想这其中的缘由,他收回手,后知后觉陆羡延的发丝并不柔软。

这样的触感让他想到……对方脑袋在他腿间的那次。

两人都是精力旺盛的年纪。皮肤稍微接触都能起反应,舒词每当这个时候都挺无措的,他想偷偷掩饰过去,可陆羡延每次都能发现。

发现就算了,还非要问他要不要帮忙。

在舒词拒绝后,他还会继续问:“真的不需要吗?上次帮你的时候,你看起来好舒服。”

“我用嘴帮你,不会弄伤你。”

舒词觉得陆羡延太直白了,竟然能用如此平常坦荡的语气说出这种……不太正经的话。

好像就没有尴尬过。

幸好还是听话的。

他说不要的时候,陆羡延就会点头:“好吧,如果你需要的话,要跟我说。”

陆羡延是被掰弯了吗?

舒词很想找个时间跟他聊一聊,如果是他把直男掰弯了,罪过可就大了。

*

外婆的墓按照生前遗愿放置在村里,落叶归根。

舒词转了好几种交通方式,从早上六点出发,到下午两点才到地方。

旅途劳累又无聊,他尝试着给陆羡延和周明然发消息,幸好这两人都秒回,时间才过得快一些。

深秋天气,村里的小路被落叶盖成了枯黄。

舒词特意从村头唯一一家小店里买了把扫帚带去了墓地。到了墓地后,他才发现这里已经被打扫干净,墓前放了一束白色的菊花。

他哥哥舒荣应该来过了。

柴敏跟舒国奋两人离婚时闹得很僵,他跟舒荣各自跟一位,分居两地,这几年大人之间没怎么联系,舒荣倒是会在节假日发几条消息,给他发很厚的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