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1 / 2)

摇尾巴 曲折木 1880 字 4个月前

戚述钻进副驾驶,眉宇就没放松过。

夏天发动车子,低头给薄敛发信息。

夏天:【准备待几天?我好编理由。别再吓弟弟:)】

薄敛:【明天走。】

夏天:【……早知道会吓着弟弟,我去接你那会应该直接送你去机场。】

薄敛望着手机,心说,当时就不应该下车,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戚述说心脏疼。

戚述疼,他又何尝不疼。

忍不住来见戚述,是他的错,他食言了。

戚述说离开哥哥会失眠睡不着觉,可能需要安眠药。

九十天,薄敛依赖上安眠药,安眠药服用过多会出现抗药性,薄敛有些慌,没有人教他该怎么缓解这种症状。

不是戚述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戚述。

这些年对戚述无微不至的照顾,不过是他的私心,企图让戚述对他形成恶性依赖的私心。

短短九十天,戚述学会独立,让他十几年的照顾成了笑话。

戚述离开薄敛,生活独立照样鲜活多彩。

薄敛离开戚述,日复一日循环工作,枯燥乏味如一潭死水,分离的焦虑像无形的枷锁勒紧他的脉搏与心脏,快要窒息。

戚述是弟弟是爱人,也是薄敛赖以生存的氧气。

他想,他根本成为不了薄霁明希望成为的那种人,如果戚述爱上别人,等待薄敛的,只有死亡。

薄敛十八岁生日,戚述问过他许了什么愿,小盲人心里比谁都清楚,生日愿望是一种美好设想,不存在实现的概率,因此询问哥哥愿望,也只是想帮哥哥实现愿望。

薄敛那时的愿望很简单,成为戚述的另一半,成为戚述的导盲犬。

戚述所有陪伴瞬间,有他参与,戚述所有情绪瞬间,他能感知。

黑色屏幕清晰倒映薄敛的脸,被迷茫牢牢占据,漆色眼珠一眨不眨盯着,薄敛倏然倒扣手机看向窗外陌生建筑。

……

香水味萦绕鼻端,戚述给自己扣安全带,装不经意说:“车上的香水味是来自那个哑巴吗?”

夏天有点懵也有不好预感:“啊?是!”

“我在教室走廊也闻到这股香水味。”

夏天说:“宝格丽大吉岭茶,男女皆宜,有什么稀奇。”

“是不稀奇。”戚述点点头,眉毛微挑,表情看上去与夏天特别相似,嗓音沙沙糯糯,仿佛刻意在压抑着什么,话语间停顿不长,似在思忖着如何将剩下的话说完,“香水可以复制,我哥身上的气息没法复刻,我在学校闻到,车里也闻到了。”

忍了又忍,夏天忍耐不住好奇问:“你狗鼻子啊,这也能分辨出?”同时又很好奇,“你哥身上到底啥味啊?我怎么没闻到。”

“所以,是哥哥来了吗?”戚述眼角眉梢透着笑。

“……”

“哥哥看上去怎么样?还……好吗?”

“你想听实话?”

戚述紧张扣着安全带,挣扎了一秒,老老实实说:“想。”

“看起来很正常,但我感觉哥哥快要碎了。”片刻后,夏天如实说出自己见到薄敛第一眼的感受,补充说,“我从他行李箱发现了安眠药和一些放松心情的药。”

指甲深陷安全带,因为这一瞬间怔愣,歪斜着扣到了手指,疼痛袭来,他恍若未觉,笑意从眼尾唇角淡褪消失。

“我好像做错事了。”戚述小声说,好像因为犯了错误不得不降低嗓音,企图得到原谅,“我自认为是给哥哥自由,从没想过哥哥需不需要,只要是我给的,哥哥就接着,他不会拒绝,只会感激。这太糟糕了。”

夏天忘了他儿子是个极度心软的小孩,方才忍着的眼泪,被他一句话统统发泄出来,小时候不爱哭,长大也没在他面前哭过,陡然掉泪珠子,夏天几乎是手忙脚乱去抽纸巾给他儿子擦眼泪。

前一秒若说生气薄敛吓着戚述,这一秒,夏天自责起自己,都办的什么事。

纸巾堆攒在夏天掌心,沾了泪水的纸巾,分量沉甸甸的,戚述眼睛红红的,鼻尖也很红,睫毛黏在一块,夏天抹了一把他眼睛,说:“别哭了,回头你哥见了又要碎一回。”

戚述吸了吸鼻子:“哭都哭了,难不成憋回去。”

夏天笑得无奈:“那你接着哭,我突然想起个事,需要下车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