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可是小神童,说的话怎么可能有错。
周安耕理清思路,认真说“好”,摇摇晃晃去接热水。
元旦那次两人购入了热水器,大容量,一次性连洗两个人没问题,很适合奶奶和黄豆。
现在接热水方便,不需要等水烧开,周安耕很快接完水,端盆去侧屋,又抱着应早回屋,帮他脱衣服。
两人喝了酒,醉醺醺地面对面站着,都有些不稳。
应早起初站的板板正正,晃着晃着就晃到周安耕怀里去了,手扒拉着他衣服,嘟囔着说“一起洗”。
两人在出租屋一起洗的次数不少,周安耕点点头,手脚麻利地脱掉衣服。
还是熟悉的小屋,原来的红盆,应早靠在周安耕怀里,闭着眼享受这一刻的安宁,指挥道:“你帮我洗。”
“好。”
周安耕拿起盆旁边的香皂,帮应早擦身子提。
今时不同往日,应早和周安耕同吃同住,对于洗澡这点小事,已经完全不会再害羞了。
具体的表现在,应早之前遮羞的小裤衩已经不再需要,坐在水里劈着腿都悠然自得,还能使唤周小工帮他搓澡。
不过今天周小工的手法不太好。
搓澡巾刚搓到大腿的时候,应早直接疼得惨叫,嗓子都要破音了:“我靠——!疼疼疼,停停停……”
他赶紧摁住周安耕的手,怕再擦下去能搓掉一层皮。
“你是不是醉了啊?”应早纳闷转头,摸了摸他的脸。
周安耕没回应,顺势把脸靠在他手上。
“真醉了啊?”应早瞪圆眼睛,“你现在什么感觉?”
“晕。”
周安耕隔着氤氲水汽看着应早,莫名觉得有点儿热,慢吞吞说,“……很晕。”
“那你好惨。”应早说。
不过他自己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
喝完酒泡澡,威力确实不容小觑,应早打了个哈气,揉揉眼睛说:“怎么办,我也觉得有点儿晕啊……是不是喝太多了?”
周安耕想了想,“是。”
“可是我真的很开心啊!“应早突然一抬手臂,水哗啦啦往四周溅,两人脸上被迫溅了不少。
应早抹把脸,高声道:“真的!很开心很开心!你懂吗?这真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个春节!!”
周安耕也抹了把脸,觉得头又晕又沉,低头,把下巴压在应早脑袋上。
“你呢?”应早问。
“我也是。”
应早笑起来,仰着头,嘴唇碰到了他的下巴。
周安耕昨天深夜忙着照顾应早,两天没来得及剃胡须,嘴唇落在上面的时候,微微有些扎。
但应早很喜欢这种感觉。
说不上来。
和周安耕挨在一起,闲聊着那些没用的话,像个奴隶主似的差使他,或者仅仅是想着他,都会让应早觉得很享受。
再比如现在。
嘴唇贴在他皮肤上的时候,那种温热又奇怪的触感。让应早觉得很舒服,本能地想要更加靠近。
还想靠近?
应早觉得自己好贪心,又忍不住想还能怎么靠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
头晕得厉害,思维停滞,泡在水里的身体却泡的发涨。
应早扭过头,顺着他的下巴亲在他脸上,严谨来说甚至算不上亲,只是单纯的皮肤贴着皮肤。
“周安耕。”应早闭上眼说,“我喜欢这个感觉,你呢?”
周安耕想了想,诚实点头,“嗯。”
“你也喜欢?”应早睁开眼。
“喜欢。”
“那看来我的猜想没错!”应早惊喜道,“这可能是雏鸟效应。”
“雏鸟?”
“对。”应早在他脸上又亲又咬,跟磨牙一样,“你看,咱们两个从小都没有妈妈,就像雏鸟一样,看到一个很亲近的人就会联想到妈妈,就会想做出那种对待妈妈的态度……”
周安耕没太听懂。
“反正!”应早一锤定音,“这是很正常的,谁让我们从小就没有妈妈。”
“嗯!”周安耕点头,“我们都没有妈妈。”
应早觉得他抓错重点了,但这不重要。
做题分析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就是总结,于是他严肃总结道:“所以延迟补偿嘛,这很正常,以后可以多亲几下,弥补我们的童年缺失!没人爱自己可以,自己一定要爱自己!……哇,我好励志!”
周安耕没听懂,但会点头,“嗯!”
应早说完就重新躺下,让周安耕帮他洗掉泡沫,说困了。
至于最后亲的那下,应早觉得触感不太一样,但并没在意。
全部收拾完毕以后,应早钻进被窝,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隔壁小黄豆大喊地倒计时。
“十!”
应早睁开眼,紧跟着,听到黄豆紧随其后的声音。
“九九九!”
“八八八!”
……
伴随着数字,屋外烟花声突然默契地响起,有噼里啪啦响声极大的鞭炮,有直冲天空哗地散开的礼花。
远处似乎也有人在数倒计时,无数种声音叠在一起,应早下意识叫了声周安耕。
周安耕很默契,牵住他伸过来的手。
三!
二!
一!
倒计时在心中默念结束,应早朝着周安耕的方向看去。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