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壮汉一听果然停止动作。
趁着迟疑,应早乘上追击,“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而来,应深强还不上钱,说我有,嗯……我确实有,可以帮他还,但前提是我们两个的安全。”
“你能还上?”其中一人开口,挑眉道,“你知道他欠多少钱吗?”
“多少?”
“五十万。”
应早心中一跳,差点要脱口而出“妈的怎么这么多”,拼尽全力才忍住脏话,心里把应深强骂得狗血淋头。
“五十万而已,我可以帮他还。”应早依旧一脸云淡风轻,“他既然说了,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在大城市认识好几个大哥,别说五十万,五百万只要我求求也不再话下!”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但你们知道,我特别恨他,我不想那么轻易帮他还钱。”应早抱着臂,“所以只要你们把他打废了,我就给钱。”
“万一你不给呢?”有人开口。
“你不信我?”应早瞪着他,“还是不敢?”
“我们是打工的,结果对我们来说无所谓,只要钱到位。”这人道,“现在你说的这些没有证据,我们没理由信你。”
“那这样吧。”应早强装淡定,后背早已沁出一身薄汗,“你们找人把我们两个摁住,等你们打完应深强,我二话不说立马转账……如果没收到,你们可以像对待他一样对待我们。”
周安耕唰地看过去,“早早,不……”7伶久斯陆3期衫邻
“对。”应早打断道,“都不许反悔。”
这个办法对他们而言容易接受多了,眼神间,几人达成共识,腾出三个壮汉,其中两人摁住周安耕,其中一人摁着应早。
剩下的两个人,手里抄着棍子,一步步朝着应深强走去。
应深强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样,应早那番数字说的真真假假,什么大哥什么区区五十,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应早真能把钱替他还上?
他第一反应狂喜,可随即而来的是一阵害怕。
应早说的是不是真的?
从小到大,应早的心眼最贼,搞不好这次也是一个骗局……
眼看两个壮汉已经走来,他的胳膊被折,一根疼的连站都站不起来,被人打那就是任人宰割,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等等!”应深强急道,“他要真打我,又怎么会帮我还钱!”
“不是你说的吗?”壮汉道,“你儿子挣钱了,现在能孝敬你了。”
这话确实是他说的没错。
可!可现在这个情况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内啊!
应深强急得焦头烂额,不等他想到说辞,熟悉的阵痛接踵而来。
这个疼痛,完全不亚于刚刚!
甚至因为右胳膊骨折,打在身上的疼痛加剧,应深强惨叫出声,一连串地说“不不不不”,却没人听。
几棍子落下,应早听着动静,心中的快意藏都藏不住。
“不是打伤。”应早冷冷道,“是打废。”
应早原本不想这样。
他确实恨后妈,也恨这个窝囊爸不作为,但他的时间很宝贵,忙着挣钱,忙着复习,忙着和耕哥、黄豆奶奶相处,没有空去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但应深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应早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清楚,如果这次继续忍让,苦的不是他,而是一直住在城德镇的奶奶和黄豆。
他冷静听着院子里的声音。
壮汉们正如他们所说,只在乎钱,并不在乎旁的。他们挥棒的力道很足,没有一丝犹豫。
应深强的惨叫在此刻仿佛是美丽交响乐,只是应早的手被壮汉控制着,否则他一定要拍手叫好。
惨叫声太大,门口已经围上不少人,看到是揍人的是几个陌生人,都退得老远,不敢凑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其中一个壮汉说“好了”,两人停下动作,转头看着应早,“我们结束了。”
“嗯。”应早淡定点点头,“废了吗?”
壮汉低下头,在应深强腿上踹了一脚,应深强闷吭一声,叫都叫不出来,蜷缩着身体抽搐。
“废了。”壮汉转过头,说,“该你了。”
“什么?”应早装傻。
摁住他手的力道加重,应早吃痛地“哎”了声,“喂喂,我给钱我给钱!干嘛啊你们,是你们头说的太含糊,我第一下没想到是钱的事!你先放开我,我给钱!”
身后的壮汉没有动,摁住手腕的力道也没变。
应早疼得要死,这几个哥们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手跟石头一样硬,劲也大得惊人。
应早心中把几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表面还要好声好气地说:“帅哥,用不着这么使劲吧,我是瞎子,难道能干过你们几个?”
壮汉头儿往他眼睛上看过去,确认是个真瞎子,才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人松开他。
应早装模装样地转了转手腕,慢条斯理地掏兜,说钱在网上,手机在屋里。
几个人同时盯着一个瞎子,他们不怕应早做小动作,便让他进去了。
这一进就是好几分钟。
壮汉们等的不耐烦,看了看周安耕,见他面无表情,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要是跑路了,这哥们的下场就是你的。”壮汉头儿掏出一根烟,夹着烟,点了点地上苟延残喘的应深强。
“怕吗?”壮汉问。
周安耕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壮汉头儿冷笑一声,点燃一根烟叼着,晃着膀子往杂物间走。
快走到杂物间门口的时候,院子外突然传来嘈杂声,四周看热闹的人开始四散。
第六感升起,壮汉头儿隐约觉得不妙,转过头,就见几个身穿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民警朝里面看了一眼。
院子不大,一眼便能看清现状。
地上跪着一个,绑着一个。其他几人都膀大腰圆,手里拎着木棍,看上去来势汹汹。
民警很快认清谁是惹事的,对后面的同事点点头,拎着电棍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