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越起越多,应早得意道:“你看,我做得多好!”
“……嗯。”周安耕嗓子莫名有些哑。
“接下来你别动噢。”应早低声说,“我要开始用刀了。”
“早早要,小心。”
“我知道我知道……”应早继续小声说,举起刀片,试探地刮了一下,“不疼吧?”
“不疼。”周安耕说。
“那我就继续了啊……”
让盲人帮忙刮胡子,称得上当代最迷惑操作之一。
晚上白青听说这件事,看着周安耕光溜溜的下巴,瞪眼道:“不是,你俩是不是闲疯了?还有,周安耕,你能不能别总这么惯他。这次是刮胡子,下次就得上房揭瓦!”
“哪有啊!”应早不满,“我这不是刮得很好吗?”
“万幸是没受伤!有事我就不是这个态度了!”白青叹气,“应早,你个马上成年的人,能不能沉稳点?”
“十八岁也不大啊。”
“你还有理了?”
“……本来就是。”应早小声嘀咕。
白青捏着眉心,觉得自己和这俩人在一起,起码要老十岁,无痛当妈就是这么心累。
“行啦青姐,别生气,我给你看看我的录取通知书。”
应早蹦到茶几前,在桌上摸了几下,摸到礼盒,“你看!特别好看!我还拍视频了,过几天过完生日我要做个十八岁混剪,让陈姐帮我剪出来。”
白青忍不住看过去,发现不愧是名校,通知书都做的与众不同,不怪这小子臭屁。
“挺精致,你这是双喜临门啊,刚得到名校录取通知书就到十八岁生日。”白青挑眉,“成年的生日礼有什么想要的?”
“除了钱。”/“钱。”
白青和应早的声音一前一后,白青乐了,“你现在都比老娘富了,还好意思要钱。”
“谁嫌钱多啊,而且我生日只有两天了,你现在问是不是太晚了点,快递都到不了。”
“你别管。”白青摆手,“姐有姐的渠道。”
“你就是忘了。”应早一眼看穿。
“……你别管。”
不过说到礼物,应早真的想不出来。
从小到大的生日他都没过,更没有收礼物这一说。
现在他想要的都已一一实现,其他愿望应早也相信凭自己就能得到,仔细想想,真没什么想要的礼物。
话是这么说,真到生日那一天,应早破天荒的比周安耕起得还早。
起床后,他迷瞪瞪的坐在床上,缓了好半天,拍了拍旁边的周安耕。
“嗯?”周安耕也迷瞪睁开眼,朝应早看去。
天没亮,窗帘紧紧拉着,屋内的视线很暗,只有门缝传来的一点亮光。
隔着半米,周安耕看到应早一个人坐在床上。头发炸毛,脸颊微红,小黄鸭背心卷起翘边,露出一小截白嫩的皮肤。
周安耕没忍住憨憨笑了,拉住他的手,“早早起,好早。”
应早浑身软绵绵,周安耕这么一拉,他便顺着方向躺下,扎进了周安耕怀里。
“几点啦?”他咕哝道。
“五点。”
“噢。”应早慢慢合上眼,“周安耕,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
周安耕又笑了,笑得胸口微微颤动。
应早有些恼了,“干嘛啊?我是寿星好不好,你不许笑,快祝我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礼物呢?”寿星礼物开口。
左右已经睡不着,周安耕起床,从客厅抱回来一个盒子。应早盘腿坐在床上摸了摸,“这什么呀?”
“早早猜。”周安耕说。
“猜不到。”寿星选择犯规,直接伸手打开盒子,在上面一摸,“哎?这么大,等下这不是……电脑?周安耕你给我买电脑了?!”
周安耕笑出来,“嗯。”
“这个怎么这么薄啊!”应早瞪大眼,在盒里四处摸着,触感很凉,四角用海绵保护着,厚度非常薄。
“你你你,这个肯定特别贵……”应早有些语无伦次,“你不是用不好网购吗,谁帮你选的啊,摸着好高级,天啊肯定特别贵。”
应早翻来翻去,说两句话就离不开贵。周安耕笑着抱住他,轻轻亲他的发顶,说这是陈姐姐帮他选的,说这是新上市的产品,很适合早早。
“可我看不见啊……”应早瘪住唇,眨眨眼想哭。
“你买东西怎么不和我商量一声,我都用不了。你花多少钱买的啊?不知道商家能不能退,不能退我们就去找它,我只是摸摸,都没开机呢……”
“陈姐姐说,可以用。”周安耕及时打断。
“怎么用啊?真的假的,我都没听过盲人可以用电脑。”
“真的。”周安耕用力点头,“陈姐姐说,有盲人系统,和手机一样,很简单。”
“噢。”应早这才开心,吸了吸鼻子,稀罕地左摸右摸。然后嘿嘿一笑,凑过去亲他的脸,“那谢谢耕哥的礼物,我特别特别喜欢……”
收完礼物应早抱着摆弄好半天,他学东西快,一开始没懂怎么设置,后来边猜边蒙,靠自己学会了电脑使用。
他还把壁纸换成了周安耕和自己的合照。
当场现拍,新鲜出炉。
合照是应早指挥的动作,照片里两人躺在床上,脑袋挨着脑袋,发丝都纠缠在一起,表情睡得睡眼惺忪。
周安耕没看镜头,看得是应早。而对此应早毫无察觉,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笑得一脸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