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散散买了些日用品,等回到家,天已经漆黑。
隔壁屋子灯光大亮,显然是有人在家。
应早想起早上那一幕,有些心有余悸,但既然要在这里生活几年,总要认识认识。
他不是纠结的人,想好了就立刻去做。应早拿上两袋新买的零食,带着周安耕去打招呼。
门敲到第二声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年轻男生,看着只有二十出头。长相清秀,娃娃脸,眉眼却带着少年人的锐气。
从长相看,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看见来人,男生有些惊讶,抬了抬眉,“你们是?”
“我们是隔壁的,今天刚租的房子,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
应早笑着打招呼,把怀里的两包薯片递过去,“见面礼,一包是鲜虾味的,一包是烤肉味的,都是我最爱吃的,你不要客气噢。”
“……”
男生看看毫不认生的少年,又看看怀中的两包薯片,消化好一阵,“啊……哦,我知道了,你们租的房子是隔壁那对夫妻家的吧?”
“嗯嗯。”应早点头,“就是他们家。”
“怪不得,我听说他们去外国工作了。”
男生又看向旁边的高大男人,从见面到现在一言不发,存在感却非常高。
准确来说太高了。
一直盯着他看,哪怕故意对视过去,这人仍然沉默盯着,用一种说不上来的探究眼神。
男生头皮发麻,原本想说的话全忘了,脱口而出:“那,那你们要不要进来做客?”
应早愣了,“不方便吧?”
“没事。”男生很大度,“有什么不方便的。”
应早侧头听了听动静,半捂住嘴,小声道:“你们不吵架啦?”
“啊?”男生也愣住。
“就……”应早抿了抿唇,红着脸偷偷说,“你和你男朋友。”
男生想起早上的冲突,脸唰地涨红,狂咳了好半天,“咳咳咳!不吵了不吵了,他……他他有应酬还没回来,就我一个人在家。你们进来吧,一点都不麻烦。”
他证明什么似的,敞开屋门,欢迎两人光临。
“两位进吧,我非常方便。”
应早和周安耕这才进屋。
“嘿嘿,那麻烦啦!”
两栋别墅格局相同,装修风格却大不相同。
应早和周安耕本以为屋内会有很多私人物品,进来才发现,屋里的个人用品少之又少。
应早坐在沙发上,发现连沙发垫都没有,更别提靠腰抱枕。
还是自己家舒服。
“我看你们年龄不大,是学生?”男生递过来水,“我叫房易,你们怎么称呼?”
“我叫应早,他叫周安耕。”应早说,“我是A大今年的新生,他是陪我的,提前过来找房子。”
“我也是A大的,你……”房易注意到他的眼睛,“你是今年的特招生吧?”
“嗯嗯。”应早点头。
“靠,牛逼。”
房易是真佩服,他在学校里是混日子的那一档,但也听别人说过特招生多难考,名额少不说,成绩要求比普通考试还高。没想到传说中的特招生,让自己碰上了。
“我今天大三,我……就是我男朋友,他是刚毕业一年。”
说到这里,房易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之前吓到你们了吧?其实我俩以前不这样,现在是因为……啧算了,你们估计也不爱听。”
应早:其实有点爱听。
他以前根本没遇到这样的人,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心里的好奇要满溢出来。
两个男生也能在一起?
怎么在一起的?
除了接吻,他们、他们又不能生小孩,那在一起有什么意思。而且接吻好无聊,傻站在那人都要累死,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房易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应早压着心里的好奇没再多问,时间不早,又闲聊了几句便告辞回家。
今天赶飞机起得早,应早和周安耕都身心俱疲。
没管外面一大堆行李,两人洗完澡,换好被套就睡了。等第二天起床,想起外面一大堆东西,天塌了。
买时一时爽,收拾火葬场。
应早用脚踢了踢客厅的东西,有桌子,有摇椅,还有昨天心血来潮买的钢琴……
他深吸一口气,埋怨地说:“周安耕,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昨天买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我?”
“因为,早早喜欢。”周安耕说。
“……哦。”应早一秒钟被顺毛了,“那这些东西怎么办啊?”
这话是明知故问,不管是桌子、摇椅还是钢琴,都不是应早能搬动的。
果然,周安耕说:“我来。”
应早顺理成章地点头,甜甜地说自己打下手。
最后,他捧着两盆仙人掌球,拽着周安耕的衣角上楼,把仙人掌球放在了天台桌子上。
风儿吹过,两盆仙人掌球乖乖立在土里。
“耕哥。”应早还擦上汗了,“我们两个可真能干啊!”
从入住到彻底装修成属于他们的屋子,一共用了两周时间。
倒不是东西多,主要是应早经常灵机一动,今天的多放个酒柜,第二天就想搞个跑步机。
得亏身边的人是周安耕,好糊弄,但凡换成白青,不骂他三天三夜都是仁慈。
就这么左添右加,别墅里的每个房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终于,应早发现一个严峻问题。
他们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