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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在图书馆旁边。
A大研究院作为全国名校代表标杆，位居研究的最前沿。地方是图书馆旁的一整栋楼，规模宏大，条件设施非常好。
楼下有门闸和两个保安，保安大爷站在左右两边，拿着登记单扇风聊天。
研究院里管理严格，想进去必须有证件，应早没有，站在楼下乖乖等着白教授接他。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两分钟后，白教授从院里出来，笑着摇头，“我带的那帮学生恨不得几天不来，你倒好，巴不得过来。”
应早嘿嘿笑，“这不是正好有时间嘛。”
白教授失笑。
她跟保安打了声招呼，在登记册写了应早的名字和电话号码，领着他上楼。
白教授今年五十岁，长相年轻，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她穿着盖到小腿的白大衣，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笑容温和。
一路上两人小声聊着天。
“你多大了？”白教授问。
“刚十八。”
“年轻真好。”白教授刷卡进了电梯，感叹道，“我小孩都比你大。”
应早吃惊，“真的啊？”
“是啊，我生孩子早。”白教授说，“不过我保养的不错，看不出来，他们都说我像我小孩的姐姐，他显老。”
“噗。”应早没忍住笑出声，扯了扯身旁周安耕的袖子问，“是嘛？”
周安耕仔细盯着白教授的脸，“嗯。”
应早笑起来，“那等我以后手术完的，肯定能看见。”
“行啊，我期待那一天。”
白教授说着，看向他漂亮的脸和那双难以忽视的眼睛。眼球很黑，很漂亮，现在像是蒙了层纱。
A大这些年的特殊扶贫很多。
多是手脚残疾的特殊考生，像应早这种眼睛残疾的考生，学医是第一个。
不是不能学。
很多研究都偏向理论，想学当然是可以，但多数人都迈不过那个坎儿。就算真的入学，其中难度也可见一斑，普通人承受不住。
所以这句“我期待那一天”不是客套话，白教授是真心希望的。
她也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完成这些人的心愿。
简单逛了逛实验室，白教授给他一份表格，让他按照上面的流程申请。
全部结束后时间已经不早，应早不好意思打扰研究，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应早情绪极度亢奋。
这次收获多多，就算短时间内没得到手术资格，他也为意外之喜感到开心。
具体的表现在，周安耕走到哪他就要跟到哪儿。
周安耕去阳台浇水，应早屁颠颠的跟过去，不仅跟，嘴里还嚷嚷。
“就这么几盆花，天天都要照顾好几个小时，最近和我相处的时间都少了好多！”
周安耕纠正：“没好几个小时。”
“那也有一小时！”应早道，“绝对有了，早上浇一次，晚上浇一次，还要跟它们说话！”
周安耕想解释那不是在说话，是在背新学的知识，是复习。不过看着应早得意忘形的模样，想说的话不知怎的就改成：“……嗯，早早说得对。”
“对吧！”
应早很得意。
等浇完花，周安耕去楼下厨房做饭，应早继续屁颠颠的跟过去。
这次跑的有点儿快了，到厨房的时候险些摔倒，周安耕一把接住他，无奈道：“早早，不许跑。”
“谁让你走这么快的啊！”应早张嘴就来。
周安耕没说话。
“本来就是你……”这次声音小了很多，“我都看不见，你还走这么快，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
周安耕仍然没说话。
“……”应早心虚，“哎呀！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之后肯定不跑了！”
这次周安耕很快应了声：“嗯。”
应早：“……”
真是越来越有脾气了！
应早的喜悦一直持续到吃晚饭。
周安耕去厨房收拾完碗筷，转身去了洗手间，正要解裤子，转头一看，应早又跟来了。
周安耕手上的动作一顿。
“嘿嘿。”应早笑嘻嘻道，“你上你的，别管我呀，我又看不见。”漆凌就似流山欺叁聆
“……”
周安耕没说话，看着情绪亢奋一下午的应早，过去关上厕所门。
大门嘭地一声合上。应早先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放松身体，懒洋洋地靠在浴室墙上。
瓷砖墙很冰，应早刚靠上便被扯了起来，扎进了某人温暖的怀里。
心脏和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应早微微仰头，发出一个：“嗯？”
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挠着皮肤。
周安耕仍然是什么话都没说，目光下垂，直接低头亲了上去。
应早闭上眼。
周安耕的唇和他这个人皮肤一样滚烫，明明是一个木讷的人，身体和本能却都这么强烈。
应早现在已经完全学会怎么接吻了。
搂着脖子，仰头踮脚，会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近，吻得更深。
渐渐的，思维会慢慢迟钝，大脑发晕，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只剩下浴室里的呼吸声。
……浴室里的回声效果也相当好。
应早小口均匀的呼吸，仰头去咬他的喉结。
这是他无意发现的，周安耕的情绪隐瞒极深、难以发现。应早看不见，只能用身体行动去观察他的反应。
——喉结就是其中一点。
他发现，周安耕每次情绪起波澜的时候，喉结就会忍不住滚动，特别好玩。
“哈哈哈哈哈。”应早忍不住乐，“动得好快哦。”
“……”周安耕无奈任由着他玩。
等应早玩够了，周安耕抱着他去沙发，低声道：“早早开心。”
“嗯嗯，特别开心！”
应早笑着说：“我没想到会得到意外之喜啊。”
“其实在打电话之前我已经想过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号码不对，或者是黑号。但没想到能打通，对方是那样温柔的人，还破例邀请我去研究院实习。”
周安耕静静听着。
“虽然我知道，到真正能接触临床手术的距离很远很远，但……我现在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