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证明了一个问题。
应早和周安耕没空回来,有的新员工根本不认识他们。
这可不行。
白青大手一挥,第二天的工作临时改成团建,去了本地特别有名的露天公园,众人潇潇洒洒,边聊天边认识。
生活过得太幸福,应早直接瘫在办公室不走了,抛开中间开了两场直播,剩下时间都在卖萌撒娇,说白青姐做饭好吃,想多吃几顿……
白青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换句话说,抵抗不了应早这样的类型。
就这么又撒娇又卖惨地求了几次,白青一下子连续做了三天饭。
直到应早临走前,说想打包点饭菜拿过去,白青猛地反应过来,挑眉:“不对啊小应早。”
“怎么啦?”
“你这几天挺潇洒啊?”白青抱着臂,看他。
“是呀,因为有你。”应早抱着白青的胳膊,“青姐有你真好。”
哎呦这嘴甜的。
都多少次了,明知道是糖衣炮弹,偏偏白青还就吃这套。
白青一边骂着,一边撸起袖子,无奈地钻进厨房,“应早,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应早笑着喊:“爱你呦青姐!”
开开心心玩了八天,应早和周安耕买了机票,准备最后一天回A市,在家休息一天。
为了有时间在家休息,他们的机票时间是早上五点登机,不到早上七点落地。
几乎是飞机刚落地,周安耕牵着应早出机舱,应早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应早接起电话。
“应早吗?”电话里的人说。
“白教授?”应早愣了愣,差点以为今天是开学第一天,确认好几遍才问,“是我,您是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A市吗?”白教授声音有些急。
“什么……”应早忙回应,“在的,我刚从老家回来,现在刚下飞机。”
“你现在赶紧来研究院一趟。”白教授的语速加快道,“行李这些都不用管,直接带过来。”
应早下意识点头,“哎,好的。”
应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一向温柔冷静的白教授这么着急,绝不是小事。
更别说现在是节假日。
A市机场很大,幸好他们有过来的经验,找出口顺利的多。
从机场打车到学校,在拖着行李箱从门口走到研究院,到地方时哪怕是周安耕也累得不行,胸口一下下起伏着,应早跳下来给他擦汗。
“辛苦啦……”应早说着,从口袋里翻出纸巾,在他额头上擦着。
周安耕接过他手上的纸巾,随便擦了两下,也不管乱到翘起来的头发,催促着他进研究院。
大楼门口层层把关,非专业人员不能入内。应早没有带人同行的资格,现在这种紧急时刻,也不可能麻烦白教授过来。
应早只好自己一个人刷脸上楼,刚到实验室里,白教授就拉着他坐下,朝旁边几个人说:“就是他。”
应早乖乖坐着没动。
“他多大?”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过来,“刚成年?”
“嗯,今年刚十八。”应早乖乖答。
男人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他的基本情况。
男人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接着说了具体时间和地点,让应早准时过去检查。
从对话到人离开,大概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直到白教授说完“感谢您的信任”,对方礼貌回“这话应该我们说”后,屋内关紧,应早才从发懵的状态中跳出来。
“白教授,检查……是什么意思?”应早心脏跳得极快,手心泌出汗水,“我是不是……”
“是。”白教授的声音总算不再是严肃的,她笑起来,温和地看着面前头发乱糟糟的少年。
“……是我想象的那样吗?”应早的声音发着颤。
“是,就是你想象的那样。”白教师不再卖官司,直接道,“你现在有机会获得下一期临床试验名额。”
应早的手猛地一抖。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连我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好运。”白教授说,“下一期的临床实验就在下个月,没想到新一轮体检有人不合格,这是绝对不能进行的。”
“所以……”应早深吸一口气,想着短短几分钟男人说的话,“需要一个满足体检要求的患者,对吗?”
“是。”白教授笑着说,“机会难得,我这么着急让你来也是因为这个,体检日期和地点记住了吗?”
应早猛地点点头。
他当然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白教授伸手,轻轻拍了拍应早的手,“那就去试试,这次是个好机会,但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现在能有机会,说明以后也会有。”
“我明白了……”应早的声音有些哑。
“放宽心。”白教授说,“别紧张。”
应早点点头,然后猛地回过神,哑着嗓子说:“谢谢白教授。”
“等你以后再谢我。”白教授笑道,“现在什么都没解决,你这么谢我都不好意思。”
“好……”应早笑起来,“借您吉言。”
这场突然又匆忙的事情告一段落,算上路程仅用了两个小时。
实际交谈不过二十分钟。
但应早却觉得过了很久,恍惚到一直问“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周安耕你掐我一下”……
周安耕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
“哎呦疼死了!”应早立刻回神,捂着胳膊皱眉,“说掐你就真掐啊,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
“应早,你能不能讲点道理。”王成龙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他那是掐吗?说捏都不算,顶多碰你一下。”
“疼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应早冷哼着说。
“……”王成龙傻了,“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一个意思。”应早抱着好运,在它的狗头上呼噜呼噜地摸,“我皮肤薄,碰就疼好不好?”
“嘿,你还骄傲上了?”
“这是我妈妈给我留的独特基因,当然好啦!”应早继续摸着好运脑袋。
小幼狗长得快,更别说好运这种从小就没吃过饱饭,现在天天大鱼大肉伺候着,体重更是蹭蹭往上涨。
这不,应早和周安耕才离开九天,重新抱回好运的时候,先被他的体重给惊了一下。
王成龙坐在前台的凳子上伸着胳膊,挠搭在应早腿侧的小狗爪子。
“哎,你们不觉得吗?”王成龙说,“自从捡到这只小狗,你们就特别好运。”
“怎么说?”应早支着耳朵问。
“你看,你们来我家当天碰到这只小狗,然后晚上就收到了疑似找到生母的线索,咳咳……虽然现在没什么进展,但毕竟是个好事嘛。”
王成龙捏着好运毛茸茸的爪子,挑眉说:“现在你又得到体检的机会啊,不是好运是什么?”
不说没感觉,现在一经王成龙总结,发现确实如此。
在那之前,哪怕应早猜到耕哥以前的家境,对此也毫无办法,更别说他的眼睛……
现在想想,这种机会就像天上掉馅饼,那么多幸运、好运的事情,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掉下来。
然后拆开。
是个包装好的惊喜。
“你这么说,真的是哦?”
应早握着好运的鼻筒子,好运一动不动地让他捏,时间长了好运哼唧两声,甩了甩头挣扎开。但也不记仇,继续用舌头舔应早的手心。
一下一下的。
有些热,带着小奶狗自来熟的热情。
应早笑起来,“那好运宝宝是上天送给我们的好运吗?”
周安耕坐在旁边,看看应早又低头看看好运,用力点头道:“是。”
“耕哥,你也是我的好运!”应早笑着继续说。
周安耕不说话了,偏开头,几秒后又转回来,轻轻嗯了声,“早早,也是……”
小到几乎听不清。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王成龙坚持不懈地摸着狗爪子,一边摇头感叹:“啧啧啧,爱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