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经济没现在好,十几年过去,城市已经大变样。
很多地方拆的拆,建的建,夏成蝶父母到底搬没搬家,他们能不能找到,或者直白点说,两位老人家到底是否健在,都是未知数。
这趟“蜜月”主要是碰运气,姜阿姨和王叔叔并没有多说,怕两个小孩多想。
“那现在……”应早听到了心跳的声音,砰砰地跳得极快,快得有些呼吸困难,“是不是,找到了?”
“嗯。”周安耕点了下头,伸手抱住了应早。
应早觉得脑袋很晕,立刻贴在周安耕身上,位置靠近心口,然后他也听到了周安耕砰砰地心跳声。
都好快。
一下两下三下。
像刚蹦完极似的。
应早没忍住笑了起来,脸埋在周安耕胸口,闷闷说:“你学我。”
周安耕也跟着笑了一下。
果然。
两人都没有表面那么冷静。
应早把手钻进周安耕的衣服里,贴着周安耕炙热的皮肤,问:“那姜阿姨说还跟你说什么了?”
周安耕慢吞吞道:“说他们,岁数大了,没办法坐飞机,过来。”
“当然是我们去找他们呀!”应早立刻道,“姜阿姨说什么时间了吗?”
“姜阿姨说,随我们,安排。”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天就把票给订了吧?”应早说。
周安耕看着满脸惊喜的应早,摇摇头,“之后。”
“啊?”应早纳闷,“为什么?”
“等,早早体检结果。”周安耕抬手,整理应早有些凌乱的头发,“结果出来,不忙了,再去。”
“那也可以现在去啊。”应早说,“大不了我请假嘛,事情孰轻孰重我是知道的……”
周安耕坚持道:“以后。”
好吧。
那就听他说的,不忙了再去。
不过也快,算下来体检结果马上就出来了。应早一直刻意忽视着,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有点紧张。
“哥哥,我有点紧张。”应早的手蹭着他的胸脯,坦诚说,“我从小身体就不好,之前在镇里吐过血,前几天又被气吐了,不知道体检能不能通过。”
周安耕一下下摸应早的脑袋,“早早,不好好吃饭。”
“我最近吃饭超级多好不好?”应早气恼道,“你看之前,在农家乐那两天我吃的比你还多!”
说完又气馁了,“然后我就不舒服了……妈的,我怎么这么脆弱啊。”
“不会有问题。”周安耕笃定说。
“我也想啊……”应早把手伸出来,摸周安耕的脖子,感受他跳动的脉搏,“你是不是也超级紧张?”
周安耕如实地嗯了声。
紧张是一定的,但所有的焦虑都发着向好信号,让他们在焦虑中有着动力,而不是一潭死水。
想想也是好事。
不,是好运。
晚饭以后两人出去遛狗,好运迈着小短腿跑得飞快。左闻闻右嗅嗅,甩着毛茸茸小尾巴找合适的草坪,然后转着圈,找合适的姿势如厕。
期间两人大气都不敢喘。
好不容易拉了,周安耕拿着塑料袋过去收拾战场,应早牵着狗绳,忍不住捂嘴道:“好臭,天啊好臭,为什么小狗拉屎这么臭。”
“它吃了,驱虫药。”
“什么?”应早大惊失色,“所以它把虫子拉出来了?!”
“……不知道。”周安耕违心地说着,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路过王成龙家超市的时候,火速洗了个手。
出来时应早正在跟王成龙说话。蹊凌9斯6三欺3聆
“所以你们这周日过去啊?”王成龙问,“跟我妈说了吗?”
“当然说啦。”应早拿着王成龙给的薯片,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送,“耕哥说不想影响我学习,这周课多得要死,还有小组作业……哦还有,我体检报告也没出呢,怕有哪项不合格需要重新测。”
“那你们带我去呗?”王成龙羡慕道,“我也想去。”
“那得问你亲爱的妈妈呀,我们说的又不算。”应早继续咬着薯片,咔哧咔哧。
吃得正起劲呢,手突然一空,周安耕恐怖无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早早。”
应早头皮发麻,“干嘛!我没吃多少!”
周安耕低头一看,从他洗手到出来不到两分钟,超大包薯片仅剩一点底了。
周安耕默不作声地收起薯片,抬眼看着旁边不语、只一味摸狗的王成龙。
周安耕叫了声:“龙哥。”
“哎!”王成龙立马挺直腰背,“这跟我没关系啊!是他刚进来就拿薯片,我哪敢管啊!”
“你放屁!”应早瞪眼,“明明是你给我的,不信调监控!”
“哎嘿?”王成龙掐腰,“应小早你怎么背叛兄弟。”
“明明是你先背叛我的!”
“是你!”
“是你是你是你……唔。”
周安耕捂住应早的嘴,不再纠结因一包薯片产生的兄弟战争,说了句:“停。”
两人纷纷闭嘴。
周安耕弯腰抱起应早,再从王成龙手里接过好运的狗绳,不再多言,点头道:“先走了。”
“哎哎,好嘞,您慢走。”
王成龙点头哈腰,看着周安耕负重前行的身影,啧啧感叹,恋爱这玩意也不是谁都能谈的。
他周哥简直是个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