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肖炎像吃了火药,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狠劲,传球、抢断、防守,全都冲着乔靖琪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针对乔靖琪。
——只有谭冰看不出来。
他在场边看了一会儿,有些手痒,想试试自己新学的技能。于是趁许肖炎传球时自告奋勇去接——
然后完美低估了许肖炎的臂力。
篮球与手掌接触的瞬间,谭冰似乎听见“咔”的一声轻响,疼痛的感知后知后觉涌上来。
等他反应过来捧住自己的手腕时,许肖炎已经推开其他人挤在他面前,那张俊美到令人牙痒的脸上出现了名为慌乱的表情。
“小冰,”明明受伤的人是谭冰,许肖炎的脸色却比他还要难看,声音绷得很紧,“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
谭冰不想露怯,把受伤的手腕藏到身后,“好像只是扭伤了,喷一点跌打喷雾就可以了。”
最后是许肖炎强行把人拽去药店,还被站姐拍到了。
事后又赖在谭冰这儿不走,美其名曰“要对你负责”。此刻,这个“负责人”正站在床边,一脸关切地看着谭冰。
谭冰刚起床,没洗脸没刷牙,完全不想以这种状态面对许肖炎,始终背对着许肖炎,拒绝交流。
“小冰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抱歉,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突然冲出来。”
许肖炎以为他还在为自己误伤他的事情生气,一条膝盖压到床上,柔软的床垫立刻向他那边凹陷倾斜。他伸手掰过谭冰的肩膀,想看看他的脸。
谭冰力气不如他大,很倔强地梗着脖子不给他看。
“小冰,”许肖炎干脆脱掉拖鞋上床,一手压着谭冰的肩膀,另一只手掐上他的下巴,“让我看看你。”
他的手太大,也可能是谭冰的脸太小。他的手几乎包住了谭冰下半张脸,手指捏在柔软的脸颊肉上,把谭冰的脸都捏变形了。
谭冰:“……”
放手,你给我放手啊!
谭冰被捏着脸,被迫仰头看向许肖炎,神色有些羞恼。
“放…手…”他含糊不清地开口,伸手去掰许肖炎的手指。
许肖炎非但没松手,反而俯身凑得更近,近到谭冰能闻到他身上的皂香。谭冰立马认出那是某款大牌须后水的味道,是他代言过的品牌。
他悲愤不已,心想,许肖炎一大早穿成这个模样就算了,居然还有闲心刮胡子!
说好的要对他负责呢!
就是这么照顾伤患的吗!
谭冰气得想咬人,但碍于形象只能瞪着他看,两人对视片刻后,许肖炎的拇指忽然拂过他的唇瓣。
“小冰别闹了,我看看你的伤。”
谭冰满脸屈辱,反抗不过许肖炎,只能被迫听话。
他举起手腕:“伤在这里,捏我的脸干什么。”
老婆……怎么会这么可爱……好想,好想……
好想压在床上亲一口。
“咳……”
许肖炎松开手,耳尖浮上一抹淡淡的红,得亏他肤色深,外加谭冰有些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
他故作镇定地牵起谭冰的右手,检查了一下手腕上的绷带,转移话题:“我帮你挤好了牙膏,先去洗漱,然后吃点东西再吃药。”
谭冰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被捏疼的脸颊,下意识想要和他对着干,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许肖炎说:“要我把牙刷拿过来,在床上洗漱吗。”
“……”
谭冰实在没招了,面若冰霜,自暴自弃地掀开被子,光着脚往浴室走。刚迈出一步,就被许肖炎掐住腰拖了回来。
“你干什么!”
谭冰惊慌地抓住他的手腕。
“穿鞋。”
许肖炎仗着体型优势,轻松就把人按回床边。他单膝跪地,宽大的手掌握住谭冰白皙的脚踝,动作轻柔地为他换上拖鞋。
许肖炎,他的对家,影帝,矿产集团太子爷,此刻正单膝跪地为自己穿鞋。
谭冰怔怔地看着他,目光从他轮廓深邃的五官落到骨节分明的手上,男性的自尊得到极大的满足,心里忍不住发颤。
除此之外,心头还有另一种莫名的悸动,驱使着他伸手碰了碰许肖炎的头发。
他原以为许肖炎的发丝会是坚硬的质地,没想到比想象中要柔软,带着微微的凉意从指尖滑过。
谭冰蜷了蜷手指,在即将收手的瞬间,被许肖炎一把扣住了手腕。
“嗯?”
许肖炎抬起脸,即使自下而上望着他,依旧很有气势。
抚摸头发的动作太过亲昵,不等谭冰反应过来,许肖炎已经眯起了眼睛。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突然前倾身体,握着谭冰的手腕压上去,将人困在了床垫与自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