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你更看好谁?
“没人来骂《星光闪耀》最新的规则吗?真是离了大谱。”
一公的表演近在咫尺, 中间又穿插了一个见面会,导致选手们训练时间更短。
如今与妖局沟通,增加了一个新的赛制, 为了将新的规则落在实地, 节目组马不停蹄地公布了新的规则。
对于选手来说, 刚刚结束的见面会体验不差,多一次与粉丝见面的机会,意味着多一次自我展示的舞台,心中更有动力了。
只是,相同的规则落在粉丝那里, 则招致了许多骂声。
“有毛病吧, 节目组是想钱想疯了吧?”
“赚这些钱是为了买棺材吗?”
不怪粉丝们暴躁, 实在是因为节目组吃相难看——在关于见面会的公告里,节目组明确地表示,见面会会有门票相送,但也有数额限制。
俗话说, 氪金。
“真是百万姐给了节目组信心了。 ”
商场见面会, 富婆氪金百万只为了见自己的爱豆一面,一开始, 这只是小圈子里的传闻。
但由于在粉黑大战中,一些粉丝想不开,将商场投诉至消协之后, 莫名其妙地出了圈。
前一个问题还没有结论,节目组又闹出了新的事件,一时间,口诛笔伐不断。
好在节目组是懂紧急避险的,在发现舆论不对劲时, 连忙公布了门票统一价格,在三番两次强调不必多余氪金时,才消弭了这次风波。
奇葩的粉丝见面会门票规则吵完,在大众领域中的小风波算是已经过去,但在某些小圈子里,对于节目组的设定有一些别样的看法。
“总人气值最高的选手具有携带一名选手参加见面会的权利……”
“总人气值最高?什么见面会,这不是选妃吗?”
“这么一来,各大CP不会要打疯了吧。”
“节目组也是吃到CP红利了。”
“笑话,颜C只是网红,而且红的时间短,哪里比得上其他人。现在打了架,到时候选出来top不是他,可就好笑了。”
网上众多讨论,角度不一,内容不同。
对于观众来说,比赛也好,见面会也罢,节目组制造规则,都是为了让节目更好看。
但节目组的新规则加剧了同组之间的竞争——选秀的观众有限,观众们的注意力也有限。
如果在初期无法获得足够的粉丝,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恐怕会在愈发激烈的竞争下被淘汰。
节目组宣布规则第二天,是彩排前一天,也是明星导师们的指导课。
按照节目组的惯性,人气最高的队伍往往由人气最高的导师指导,宿津与周锐的队伍会由齐修木来负责。
奈何齐修木有事请假,这等差事就落在了钱悯身上。
“各位好呀。”
这位当红爱豆笑眯眯打开门,元气满满地与宿津等人打招呼。
两个队伍,足足十多人将训练室堵得满满当当。
“我刚从隔壁过来,说实话,有些失望。希望你们能好好表现,让我能放心下班,行吗?”
作为当红女团中的人气担当,钱悯说话落落大方,也十分直接。
隔壁是慢歌《star》的训练室,按道理说实力不弱,奈何站桩唱歌本身需要表演者提供更好的演唱功力,又考验整个团队的配合程度,再加上练习强度和时间都不够,所呈现出的效果就十分糟糕。
“那么,两个队伍谁先来?”钱悯问。
在导师面前表现没有什么顺序,按照节目的惯性和剪辑逻辑,目前拍摄的这一部门内容会在是队伍上台之前穿插呈现。
因此,周锐思考了一下,便举了手。
“我们先吧。”
人气受挫,又接连在主题曲考核中失利,周锐身上的心浮气躁去了不少,整个人也变得更加踏实。
“好啊。”钱悯颔首。
众所周知,周锐实力原本就不差,也拥有一副好相貌。这一次,在挑选队友时根本没有留余力,选的都是A班与B班的“优等生”。
有隔壁这个大敌在前,这几日,他们根本没敢休息,抓紧每分每秒练习。
训练的结果显然也没有辜负他们。
“很好。”
没有穿演出服,也没有化妆,但单是训练室的表现效果,就已经能够让钱悯满意。
“能看得出大家是好好练习了。”
与她上一个上课的训练室相比,可以是说是专业与业余的差距。
“还有几个问题需要注意一下。”
作为导师,钱悯当然不能光是夸奖就结束自己的工作,而是提出了几个问题,并且给出了相应的建议。
钱悯舞台经验丰富,指出的几个毛病也确实是表演中周锐团队没有注意到的,这让选手都心服口服。
“谢谢导师。”
几个人一起鞠躬。
周锐小队表演结束,轮到了宿津的队伍开始表演。
“等一下。”在表演之前,钱悯率先叫停,当着节目镜头的面拿出了手机,打开摄像头。
“我给你们齐老师拍一下。”
上班之前,齐修木在导师群里艾特她,让她记录一下宿津小队的表演,他想看。
齐修木开口,这等小忙,钱悯怎么可能不答应。因此,在开始之前,先拿出了手机。
宿津小队对此无所谓,反倒是周锐的队伍心中有些难受。
这偏心得有些太明显了吧!
难道他们的表演就不值得看吗?
镜头与导师在前,轮到了宿津的小队表演——一模一样的音乐响起,选手们开始了自己的展示。
与上一个队伍相比,宿津的小队显然是另外的风格。
如果说周锐的队伍是将“标准化”与“执行力”拉到顶峰的话,那么眼前的队伍更加的有个人风格。
“你们自己改动作了?”
音乐落下,钱悯心满意足地关掉了手机摄像头问。
在她来之前,在飞机上认真做过功课,明白节目组给出的编排是怎样。
“对。”回答问题的是毕凡。
他是C位,舞蹈的改编也是他主导,宿津示意了他一眼,他就开了口。
“有点意思。”
以钱悯的水平,怎么可能看不出舞蹈改编的用意——经过毕凡的改动,原本是最弱环节的张灵越减少了不少难度。
与此同时,在减少张灵越难度的同时,还增加了张灵越的露脸部分。
一加一减,反倒是能够保持组内的平衡。
改编节目当然是有危险的,稍不留神就要吃亏。而且,无论怎么说,改编都是在重新分配内容,增加队员的工作量,稍不留神,可能就会导致内部起冲突。
而宿津的小组能够做到这一步,还完成了节目的呈现,显得格外不容易。
——是否能赢不好说,至少说明队员都不是多事的人。
钱悯在心中评价了一番,面上却依然走着流程。
她同样站在自己的角度,提了一些问题。
“您觉得最让您印象深刻的队伍是哪个?”指导完了第二个小队,钱悯便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接下来,是节目组惯常的后采。
“唱《star》的两个小队吧。”钱悯说。
“哦?为什么?”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问。
按道理说,他们都会以为钱悯提第二个小队。
“我很担心他们。”镜头前,钱悯给出的答案让人意想不到。
“明天彩排,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调整好自己的表演。”与优等生相比,唱的《star》的小队进度让人担忧。
对方节目都顺不下来,钱悯提不了太笼统的建议,只好带着上了一节声乐课。
马上要彩排,基础还没弄明白,钱悯实在放心不下。
“那让您印象深刻的选手呢?”
这一回,钱悯说了毕凡的名字。
既当C位,又编舞,毕凡的存在感满满,钱悯不说都不行。
节目组又问了两个问题,但钱悯风格圆滑,能打太极就太极,节目组无奈放过了她。
晚上回到家,钱悯私戳齐修木,将舞蹈视频发了过去,算是完成任务。
“你觉得谁会赢?”
面对同事,钱悯没必要打机锋,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周锐一组胜在整齐,基础好,完成度高。另一组改编了舞蹈,掩盖了薄弱的部分,算是有新意,但到底在完成度上不如第一组。
但观众投票这种事,还真是玄学。
观众会喜欢谁,受到的影响太多了——选手当天的状态、临场发挥、灯光,连观众自己的心情都是影响因素。
当然,还有脸。
在选手们水平相差不大的情况下,选个帅的也犹未可知。
在自己的团里,钱悯唱跳能力不算是最强的,但人气确实第一。毫无疑问,都是占了长相的便宜。
“你说得对。”电话另外一边,吃到了长相福利的另外一人点头。
导师上课的环节转瞬即逝,隔日,便是选手们的彩排。
对于一些A市本地的幸运观众来说,这一日最重要的事不是担心选手们的彩排结果,而是期待地看着手机。
由于节目组的规则一再变化,也为了降低成本,一公的观众全部由A市居民中选出。
彩排这一晚的凌晨,便是节目组通知幸运观众的时间。
“节目组有保密协议,被选上的在节目之前不能公开。但是被选中的A市幸运儿们,一定要好好看节目好吗?”
网络上充满了对A市本地人的羡慕嫉妒恨。
“不知道能够选多少个。”
守候手机至凌晨,与大部分报名者一样,A市的小佳没有收到节目组发来的消息,希望落了空。
期待了许久,没能被选中,小佳心中有些难受。
好在发现闺蜜也落选之后,这种难受得到了缓解。
“明天带兜兜去噶蛋吧?”
兜兜是闺蜜家领养代替购买绑架来的流浪猫,在被闺蜜收编之后,仍然保持着往日的生活习惯,只在饿的时候会回来找铲屎官,相当有个性。
电话里,闺蜜的话语有些迟疑。
“兜兜它好像明天有事。”
有事?小猫能什么事?
趴在沙发上的大白猫白了主人一眼,用爪子藏了藏自己的一公门票。
人,你们自己玩去吧,猫要去看节目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42章 第 42 章 一公比赛即将开始……
7月16日, 让秀粉们翘首以盼的一公录制正式开始。
一大早,拿到观赛资格的秀粉就在群里冒泡——
“一宿没睡,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破?”
碍于节目的保密协议, 中选的幸运观众无法在社交媒体上宣传自己的事迹, 但这不代表她们没有交流的需求。
相反,正是因为无法告知别人,因而兴奋的心情愈发需要宣泄。
好在这样的需求并不难满足,在节目组通知观众之后没多久,官方的工作人员就拉了一个群聊。
在群里灌水片刻之后, 小群聊也拉起来了。
此时, 小玉水的群就是大学城的私聊群——大家都在一个地方, 又都是大学生,多得是共同话题。
“俺也一样!”
“昨晚上没睡着,大半夜还瞪着眼,没忍住又把初舞台刷了一遍。”
这一条不停地有人“+1”表示赞同。
“这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节目的录制呢。”
出发的时间还早, 群里顺势聊了起来。
作为本地人, 周末住在家里,小玉虽然混入了大学城群, 但自己家却在另外一个方向,无法拼车,而且需要早点出发。
“你们觉不觉得, 咱大群里人有点少?”
吃早饭、洗澡、化妆、挑衣服,一整套流程下来,小玉已经累得够呛,在等网约车的时间里,她抽空刷了一下手机, 便看到群里有人这样询问。
人少?
小玉呆滞的大脑动了一下,退出页面,去看了一眼大群人数——二百五十人。
对哦。
作为一个有些经验的秀粉,小玉在忐忑自己能不能选上的过程中,曾经去详细地了解过节目组公布的观众招募规则。
为了保证一定的投票基数,保证投票的代表性,节目组招募的观众人数不会太少。
在公告中,节目组明确地表示招募的观众数会超过三百。
可她们所在的官方群里,人数一共只有二百五十人。
其他的人呢?
“有些关系户吧。”这个话题显然引发了是群友的谈兴,不少人冒出来进行猜测。
“人情票嘛,必须的。”
一台节目少不了投资商,在平台播放,也少不了需要打点的内部关系,往往在这个时候,对于平常人难抢的门票就成为了维护关系的手段。
何况,从另一个层面来说,在外招募也是观众,送出去的票来看比赛的也是观众——
都能投票,又不是选手的家人,不影响公正性,何乐而不为呢?
“这也太那啥了吧!”
群里是清澈明媚的大学生,正处于对于社会潜规则既抗拒又好奇的年龄,见群里有人分析,忍不住冒出来搭话。
“这不公平吧?”
群里针对“不公平”与“本该如此”开始了讨论,聊天记录在短时间内刷出了99+。
小玉又看了一眼大群里的252人,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作为一个经常兼职,有一定社会阅历的小大人,小玉疑惑的点并不是节目组的观众选拔机制,而是另外一件事。
如果说真有超过五十张的赠票发了出去,如今应该是三百位观众,节目组的负责人应当将这五十人也拉进来才对。
由节目组工作人员所负责的大群是通知群,在人员到期之后,就设置了全员禁言,观众们根本没有闲聊的机会。
如此,自然也没有交流彼此来源是否合理的机会。
相反,如果观众真的有三百人,将两部分观众分开管理,反倒是减少了节目组的工作量,这是为什么?
小玉百思不得其解,琢磨了一会儿,在无法寻找到答案之后才放弃。
算了,就当是节目组有别的安排吧。
如此思考的时间里,小玉叫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下楼,上车,车上竟然还有另外一人。
她叫的明明不是顺风车!
就在小玉想要发怒时,司机连忙道:“小姐姐别生气,这是我亲戚,顺路送一下她。我给你车费打折,行吗?”
相同目的地,还是女生,再考虑到车费打折,小玉权衡了一下,上了车。
“小姐姐好。”车上的女孩主动打招呼,小玉意外地发现,对方有着一幅好相貌,更奇怪的是,对方的眼珠子竟然是红色的。
“你好。”
双方都不是喜欢社交的性格,在打完招呼之后,都各自玩起了自己的手机。
对方没贴防窥膜,小玉在看车外时,意外扫到了对方的屏幕——对方正在浏览一个陌生的网站,并且手速飞快地输入着什么。
与此同时,某知名妖族的论坛中,一个名为《直播去看人类选秀》的帖子正在实时更新。
“运气真好,拿到《星光璀璨》的门票了,可以去给龙君大人和春雪大人投票咯。”
帖子刚发出来时,就引来了许多妖的羡慕。
楼主心有余悸:“还好我们有种族优势!”
A市是大城市,又有庞大的大学城,参加《星光闪耀》的选拔的观众不多,但也以万为单位计数。
只有三百个名额,在万人中想中选,其难度可想而知。
在此时,走妖的通道就完全不同了。
观赛妖选五十个,报名的只有千妖,只要会算数,就知道其中的巨大区别。
“嘻嘻嘻嘻嘻,要出发去节目现场了。”作为一个被选中的幸运妖,兔妖毫不意外地开始在论坛直播自己的见闻。
至于节目组的保密协议?
兔妖表示,它是妖,不是人,只要不在人类的互联网上分享,节目组的要求与它何干?
“我老舅是司机,刚好蹭它的车去,车上还有一个人类小姐姐,似乎也是去看比赛的。”
“对了,家妖们,我老舅是老司机,在人类社会开了多年车,需要用车的可以叫它哈。”
兔妖开贴直播自己的观赛之旅,一方面自然是为了分享和炫耀,另一方面,也免不了要给自己亲戚打广告。
在人类世界生活的小妖收入有限,需要妖能省就省,打车的很少——而老舅偏偏干了这一行。
既然如此,做宣传就是免不了的。
发了贴,完成了宣传工作,兔妖总算可以安心期待自己的观赛之行了。
恰在这时,节目组拉的群发来的新的消息——
“大家好,我是妖局的工作人员,负责今天的工作安排,下面有几个重点要强调一下,请大家配合……”
兔妖看着群内的发言,又看了一眼群中的数量。
嘻嘻,五十个幸运妖,其中也有它一个。
观众们从A市的四面八方赶来时,选手们也早早在后台做准备工作。
“帅啊宿哥。”伴随着这句话,张灵越抬起眼看了一眼宿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们的节目《Devil》名为恶魔,走黑暗风劲舞路线,妆造与妆容自然也预之配套。
就拿宿津的妆造来说,此刻的他穿着一套黑红色的铆钉夹克,脚下踩着有些分量的马丁靴,深红色的内衬显得吸睛无比。
除此之外,宿津的妆容也和平日一样。
此刻的他在化妆师的巧手下涂着深色的眼影,眼尾也晕染成了红色。
舞台灯光灼目,在强光下,选手的妆容很容易被吞没,因此会刻意将妆容化得更浓一些。
但浓厚的妆容并没有让宿津看得奇怪,反而让其呈现出了不一样的气质。
“说是恶魔,但宿哥就好像是西方天使坠落一样——”
“那个叫什么?哦,堕天使!”
姜延是老二次元了,看见宿津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曾经看过的漫画。
“哥,你和游戏里的CG建模一样好看!”
对于二次元来说,这句话完全是一句夸奖。但放在宿津耳中,却是另外一番含义。
什么?天使?
他曾经一拳头一个的鸟人吗?
打了鸟人,对方不愿意,还哭着叫了西方的龙来——说起来,虽然都是龙,但西方的蜥蜴,那可是真好吃啊。
姜延浑然不知自己拍龙屁拍到了龙尾巴上,此时还在喋喋不休,用花样的言语试图讨宿津欢心。
实在不是他狗腿,对于好看的人,他也控制不住他自己啊!
相比于姜延的松弛,一旁的张灵越心情就复杂多了。
作为这个队伍中的“漏洞”,前天导师上完课之后,他又针对性地练习了一日,哪怕昨天彩排结束之后也没敢放松。
但自古学艺就是一个“勤”字,俗话说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相比于他的对手,他欠缺的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力,而是长期的坚持。
这又是他所无法在短期之内弥补的部分了。
实力无法成为自己的底气,心中忐忑难安,更重要的是,他从宿津那里得知了今日的重要工作。
他弟弟可能会来。
而且,托节目组的福,身在远方的母亲应当也会在屏幕前观看自己的比赛。
如此一来,他就更紧张了。
今天的比赛,他们能赢吗?
怀揣着这个问题,张灵越换完了服装,画好了妆,在等候室里惴惴不安。
好在这份不安没有持续多久,在选手们完成妆造之后,便听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喊:“所有选手准备了。”
灯光到位,召集人齐修木化好了妆忙着对台词,观众入场。
一公比赛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43章 第 43 章 一公(1)
观众们安检、排队、落座, 加上路上的时间,一整天几乎全部用来等待观看这场比赛。
因此,在导演提前上台说完规则, 又与大家互动之后, 期待程度拉到了顶峰。
“怎么还不开始?”
随着观众们的小声嘀咕, 只见演播厅的灯光变暗,再然后,便是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大家这个周末过得好吗?”
随着这声问候响起,灯光也亮了起来,召集人齐修木穿着黑色的晚礼服, 手上拿着话筒, 笑盈盈地对着台下道。
“啊啊啊啊啊啊——”
一瞬间, 观众的尖叫声响破演播厅,动静之大,让后台的选手们也不由得停下手上的动作,关注前台的动静。
“欢迎大家在周六的晚上来到《星光闪耀》的录制现场, 我是召集人齐修木。”
又是一阵尖叫声。
齐修木耐心地等待, 笑着等观众们平复下来,才宣布今天的比赛规则。
“接下来, 将会有十六支队伍表演八首歌曲,在表演结束后,观众可以使用座位旁的按键为其中一组的某一位选手投票。 ”
“投票结果关乎第一次顺位发布的最终结果, 请大家听从自己内心的指示,选出最打动你的那抹星光吧。”
观众鼓掌。
与此同时,镜头切到了后台等候区。
十六支队伍在导播的提示下朝着镜头挥手、比心,观众们又是一阵尖叫。
录制下午六点开始,一支队伍从备场、上台表演到下台、投票, 一共需要的时间超过十五分钟,保守估计,十六支队伍加起来需要四个小时。
为了及时下班,节目组在一开始就消减了许多不必要的流程。
“这就要上台了?”
齐修木上台时,工作人员就示意第一个小组候场。
“不是有VCR什么的吗?”
后面这个问题,是观赛的观众提出来的——昨天晚上,她们加急复习了一下别的节目的公演。
在每个节目出场之前,节目组都会播放一大段剪好的VCR,用来介绍观众、制造悬念,为选手打造人设。
虽然说选手中的奇葩并不多,现实中也没有超多矛盾需要调解,但比起单纯地观看比赛,“配合背景食用”显然体验更胜一筹。
“有没有可能VCR还没剪呢?”节目还没开始,观众们闲得慌,自然有时间闲聊。
一公训练时间短,选手多,拍摄的素材以海量计,这么紧凑的时间,哪怕后期人员加班加点,恐怕也剪不出足够的故事来。
更何况,如果每一个表演之前都播放VCR,恐怕录制时间能到明天。
“对哦!”提问的观众恍然大悟。
观众:……没用的知识增加了。
好在留给观众们的间隙并不多,不一会儿,只见舞台上摆上了道具——秋千、大型魔方、自行车。
后台,选手们互相打气。
“加油!”
选手们互相鼓励的镜头切到了大屏幕上,观众们没忍住,又惊叫了两声。
无它,宿津的朋友,ENG的成徐阳正找他击掌——用对方的话来说,叫“蹭蹭欧气”。
蹭完了欧气,也得到了鼓励,成徐阳所在的小队第一个上场。
他们表演的是一首快歌,名叫《Firework》,火花。
碍于选人的赛制,ENG三位选手自然而然地被分散开了,散到了三个不同的队伍里。
成徐阳也不得不更新与陌生人一起组队的体验。
当然,新体验不怎么样。
摆烂的队长、无能的C位,还有不得不越权,抢了指挥权的成徐阳。
在彩排后期,队伍里的选手们几乎难以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只盼着在一公结束之后顺利拆伙。
这种彼此之间的不信任自然也表现在了节目中。
“啊,感觉气氛不太好呢。”
《Firework》是一首快歌,主人公遭受了失业、失恋,晚上流浪到城市一隅,看着头顶上的烟花,感叹人生的渺小。
这样的歌曲,却被练习生们跳出了一种人机感。
“不过成徐阳表现很好。”
从成为练习生起,公司气氛都很不错,自己的队友也处成了好兄弟,成徐阳是第一次遭遇这类小队霸凌。
不过他很快就想开了,队友如何做是他们自己的事,自己只是团队的一份子,能够站出来push大家完成训练,已经是超常发挥。
再多的,就与自己无关了。
带着这样的心态,成徐阳舞蹈到位,唱功优秀,在队友的衬托下,宛如战神一样的存在。
“这没问题啊。”姜延在一旁小声说。
在节目的“安排”下,他们的节目毫无意外地排在了最后,现在尚且有心情讨论别人的节目。
“不一定。”毕凡说。
见宿津侧过头看他,毕凡解释道:“还要看总票数。”
毕凡的猜测没有错,成徐阳表现绝佳,心中憋着一股劲,论发挥远超初舞台,然而,在对手表演之后,总票数却输给了B组。
“他们的差距太大了。”
一位选手鹤立鸡群,一方面说明这位选手水平惊人,另一方面愈发体现出一个团队合作的失职。
再与对手整齐的舞蹈相比,俨然愈发割裂。
B组获胜,获得了额外的一万票加票,成徐阳轻松地走下了台,不必再听队友的怨言。
真好,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有了第一组打底,接下来两组表演的调度就更加顺利。
第二首歌与第三首歌都是以唱为主,第二个节目是一个传统的慢歌,名为《安心的日子》,选手们服装不约而同地展现出了“温暖”的元素。
于是,观众们看到了明明是盛夏,但选手们仍然穿着毛衣、大衣和围巾唱歌的盛况。
“真热啊。”
“我看有人脱妆了。”
台下观众窃窃私语。
以唱为主的表演亦有高低之分,每一个节目单拎出来应付普通观众都很足够,奈何存在竞争,就必定会有好坏。
“……这个唱功差异还挺明显。”
同一首歌,同样的平台,擅长唱歌的选手优秀得十分显眼。
“反正在这个层面上是没有黑幕的。”观众们锐评——在台上都是糊咖,且都不认识,也没有长相逆天的选手的情况下,她们投票确实看唱功啊。
“人类真会玩。”
这是冲着宿津与薛春雪而来,却被节目吸引了的小妖们的真实感受。
这么多规则,人类的脑袋瓜子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安心的日子》结束之后,是钱悯导师指导的《Shine》。
由于前两日的体验太过糟心,钱悯几乎是在选手上台之前就在祈祷——别丢人、别丢人。
好在《Firework》A组的表现珠玉在前,这两个小队反倒是超常发挥,比接受导师指导时好了十倍。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小组下台,有选手忍不住问。
“嘿嘿。”超常发挥的选手忍不住摸头笑了,没敢直说原因。
他们虽然菜,但都菜到一起了,队伍氛围一直都很好。上台前,队长鼓励他们,只要比第一组表现得好就行。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是整个节目里最菜的小组了。
就这一点,激发了他们的动力。
三组表演已过,不光是观众,连选手们都进入了倦怠期,靠着闲聊和发呆来打发空闲时间。
两首慢歌之后,接下来是唱跳《给我你的爱》、《大河》和《fortable》。
除了《大河》是抒情曲之外,《给我你的爱》和《fortable》都是动感的唱跳歌曲。
其中《给我你的爱》给观众留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
ENG除了成徐阳之外的两个选手在这首歌上打起了擂台。
“这是谁这么损啊。”
当参加一个节目同一个公司的选手过多时,当然免不了对抗,但一般来说,这种对抗大多出现在后期。
一公舞台就打擂台的,实在是不多见。
好在两位选手都接受良好,表现颇佳。
“呜呜都是好孩子。”观众团里少不了ENG的公司粉,从三个选手刚刚加入公司时就关注他们,如今看三个人都在舞台上闪闪发光,不由得有些感动。
“?”
坐在女孩身边的小妖缓缓打了个问号。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个女孩年龄不比舞台上的练习生大多少,为什么要用“崽崽”、“孩子”这种称呼?
人类,真是一群让人疑惑的生物。
《fortable》结束,时间已经到了半夜,紧接着,第七首歌《PUZZLE》的表演者登场。
这是一首典型的韩团歌曲,在当时选歌时,遭到了选手们的疯抢,宿津对其表现颇为好奇。
遗憾的是,在今日,宿津等人没有安心观看这首歌的机会。
在A组表演到一半时,节目的工作人员悄悄地在镜头外对着他们示意。
该备场了。
下一个节目就是他们。
“紧张吗?”在后台候场区站定,宿津有些关切地问自己的队友。
“才不。”姜延一马当先。
毕凡三人笑了笑,没吭声。
紧张归紧张,但现在不是说出来影响队伍士气的时候。
反倒是张灵越接受了自己是队伍里最弱,也受照顾的角色,坦陈道:“紧张。”
不光紧张台上的表现,还紧张自己等的人有没有来。
“做好自己就行。”
台上,宿津慷慨地派发鸡汤。
与此同时,台下观众席。
小玉看着节目,一边期待着最后一个节目,一边盘算着自己的赛后repo该怎么写。
忽然,她感觉多了一阵潮气和淡淡水腥味。
哪来的味道,下雨了吗?
小玉下意识转头,撞进了一个帅哥眼中。她有一刹那的怔忪,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了好奇——
等下,身边刚才是这个人吗?
她怎么记得身边是个女孩呢?——
作者有话说:晚安=3=
第44章 第 44 章 一公(2)
《PUZZLE》名为难题, 表现的是作者的疑惑。
作者写这首歌时年龄并不大,表现得也是年轻人对于世界的困惑,或许是自身的经历与歌词契合, 选手们也很能消化这首歌的氛围。
因此, 准备出的节目效果也显著比之前有一些队伍更好。
“让一些单身狗去唱《给你我的爱》也真的有点折磨人啊。”后台的选手窃窃私语。
《给我你的爱》这首歌是影视金曲, 同名电影讲的是年代剧潮流下的父母爱情,让年龄不过双十的年轻选手们演绎,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谁说不是呢?”
不同于后台选手们的闲聊,舞台下不少观众一边看着台上的节目,另一边有些焦急地等待下一个节目。
“这个节目是倒数第二个对吧?”
按照一开始的说法, 一公一共八首歌, 同一首歌两个小组表演, 此时已经七首歌过去了,再下一首,就会是她们期待的歌。
《PUZZLE》A、B两组表演结束,下台等待成绩, 主持人还未上台串场, 就听到了台下的尖叫声。
“不是吧不是吧?”
前台的欢呼声很清楚地传导到了后台,选手们不由得好奇地抬眼朝着屏幕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台下的观众们将自己的灯牌亮起来了,星星点点,在黑暗中, 宛如一条星河。
廖云——山高路远,为你而来。
这是廖云的粉丝,无论是初舞台也好,主题曲考核也罢,粉丝们都插不上手, 只有在屏幕前看自己的偶像。
这一回能够正儿八经地进入节目,为自己喜欢的人投票,粉丝们都跃跃欲试。
“这也太热闹了吧?”有选手喃喃。
话语中既羡慕又感慨。
“那有什么办法呢?”有人听清了对方话语中的潜台词——如果投票的人是某位选手的粉丝的话,岂不是在投票上会有所偏好?
答案就是这样一句话。
那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公平的。
况且,如果非要讨论公平二字,在廖云入行时,他们都还没有入行呢。拿别人在行业里多年的沉浮与还未入行的自己相比,同样也是一种不公平。
何况——
“没事,反正我们也不用和廖云PK。”
一语惊醒梦中人,不少选手心情猛地美妙了起来——对啊,他们又不和廖云比。
糊咖对糊咖,人气选手对人气选手。
或许是被廖云粉丝的存在感惊到,周锐的粉丝也不甘落后,纷纷举起了应援物。
“周锐加油!”有粉丝扯着嗓子喊道。
与“山高路远为你而来”这样文艺的标题不同,周锐直接打出了“王者重临”的应援口号。
从大众层面上来说,廖云是产出过不少金曲的歌手,大众认知更高。奈何对方消失许久,粉丝丢失严重。
相较而言,周锐作为原本男团的C位,粉丝们早已经熟悉了打投的一套逻辑,再加上最近刚被虐了粉,主动性十分强大,在明面上,竟然与廖云粉丝相差无几。
“颜C的粉丝到场似乎不多啊。”
如果说廖云与周锐的粉丝构成了两大阵营,那么剩下的就被宿津、薛春雪、毕凡等人气选手瓜分。
只不过比起廖云和周锐来说,其他选手都是星光点点。
“还是网红吧。”
“红的时间太短了。”
众所周知,秀粉与大众层面的粉丝是两个不同的集体——对于秀粉来说,颜C已经是秀圈内部冉冉升起的紫微星。
但在不甚关注选秀节目的大众来说,对于宿津的认知最多还停留在听过这个名字的基础上。
更何况,哪怕吸引了一些秀粉和路人粉,这么短的时间,还不够对方赶来应援。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观众们对于粉丝的构成消化尚好,在讨论过之后,也不将当下的困惑放在心中。相较而言,难受的是另外一个群体。
“可恶,为什么我们没有灯牌啊。”
“没办法给龙君和薛大人加油了。”
在进场时,小妖观众们当然也注意到了人类观众手中拿的应援物,一开始,它们的关注点并没有放在灯牌上,等到了现在,才悔之晚矣。
好在节目现场没有那么多时间给粉丝们纠结,不一会儿,选手就上台了。
节目表演的前后由抽签决定,在抽签中,周锐的队伍抽到了A组,先上台表演。
“咦,这是什么风格啊?”
舞台上暗了下来,在简单地布景之后,便是选手们的亮相——
六位选手或立或蹲,背对着舞台,其中一人在舞台主灯亮的那一刻站了起来,转身。
“舞池里燃烧着,疲惫的灵魂。”
“琥珀色液体中氤氲着,昨日的伤痕。”
周锐的声音清亮,唱这两句主歌却是压着嗓子,乍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瞩目。
“哇,和平时的不一样诶。”台下有人感慨。
“他们的状态很好。”
训练与彩排时,各个小队自己训练,对彼此的节目并不熟悉,哪怕如此,选手们也能看出周锐这一队选手的神采翼翼。
“……这个走位,好像不太对。”
舞台边上,导师钱悯皱了皱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天彩排时,周锐的小组并不是这样。
难道说回去选手们商量换了队形吗?
在钱悯疑惑时,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在周锐作为C位出场之后,其他五位选手分别认领了主歌的其他歌词,一一唱出,借此而亮相。
恶魔游弋在人间,笑看灯红酒绿中的男男女女,无数次在人间上演的剧集,对于恶魔来说,已是无聊的肥皂剧。
主歌第一段落结束,悠扬的萨克斯响起,紧接着是恶魔的自语。
“灯光太暧昧,何必在乎谎言本身?”
“再喝一杯,应对不知名的破碎。”
“谁在乎谁爱上谁,谁痛恨谁?”
“喝醉才是做梦的忏悔。”
后台,宿津与他的队友面面相觑。
如果说一开始时,他们尚且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的话,那么到这个时候,已经大致能够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是我们的创意。”
无论是风格,还是走位,都有着他们的风格。
同一首歌的框架下,两个队伍能够做出的差异性有限,歌词一致,舞蹈一致,选手们螺蛳壳里做道场,只好从舞蹈的风格上区分。
爵士风格,以讲述的风格来阐述这首歌。
而如今,却先一步被展现在舞台上。
“怪不得。”彩排时,周锐小组的表现相当敷衍,推说是自己有一些想法要与舞蹈老师修改。
成绩与自己的去留息息相关,大家都默认选手为了良好的节目表现,不会做不利于自己的事。
可没想到,对方弄出了这么一出。
对方是A组,他们是B组,研究好的创意优先呈现,这就意味着后上场的人东施效颦,失了先机。
他们是怎么敢的呀?
宿津不是不知道人类这种种族会存在着恶意,但当这恶意直直地冲着自己来时,才感到一种荒谬。
“他们就不怕吗?”姜延说道。
“舞台上,节目组暂时不会管的。”选秀老油条——毕凡解释道。
更何况,毕凡还有隐藏的话没说。
对方借鉴了他们的创意,可归根到底服装不同,动作也不是完全一样。
哪怕被质询,对方也有足够的借口来狡辩。
况且,风格这种事又没有版权,闹到了台前,反倒是周锐的小组受益。
宿津等人陷入了沉默。
舞台上,周锐小组的表演还在继续。
低落的呢喃之后,《Devil》正式进入了副歌部分。
舞台上的表演者开始了自己的群舞——
融合了探戈和现代舞元素,舞台上的表演者似乎变成了酒吧的客人,与混迹在其中的恶魔一起翩翩起舞。
“oh my devil,在午夜里尽情畅游。”
“旁观着酸甜苦辣,做永恒的看客。”
“Oh my lonely friend,被时间禁锢的囚徒。”
“被困在这时间的华丽牢笼。”
在酒吧里,混迹在其中恶魔、调酒师、客人,在悠扬的乐曲中享受着此刻,唯有恶魔慵懒地洞察一切,在某个时刻透过眼前的喧嚣,洞察真实的一切。
“永恒的时光,无聊的流浪。”
“却让我看看你们醉酒后,鲜活地燃烧。”
“孤独是寂寞也是解药。”
“就让我一个人……在黑暗里徜徉。”
群舞过后,六人在舞台中央汇集,垂着头。
音效滴答滴答,宛如一直在向前行走的钟表。
“Silence。”
耳边,响起了恶魔的呓语。
“啊啊啊啊!”
舞台上灯光由黑转亮,镜头扫过了每一个选手的面孔,定格之后,选手们喘着气回过神。
“妈妈,我吓了一跳,这就是ACE组的实力吗?”
先不说这场表演与成熟的男团之间的区别,光是对于舞蹈的消化水平,就远超其他队伍。
“好帅啊,果然舞台是最好的妆造。”
有服装、有妆造,还有基于节目的角色扮演,在灯光下,平日里几个清秀的帅哥都变得魅惑起来。
“要不是说还要看舞台呢?”
出圈舞台对于秀人的加持力度可想而知。
“别急着投票,还有下一个舞台呢。”
观众们没有忘记,在A组之后,还有B组的舞台。
“怎么办?”
第一个舞台结束,紧接着是他们的舞台。
在对方改变了自己的策略的基础上,他们还要按照排演好的模式来跳吗?
如果不变,会不会先输在起跑线?
改的话,他们没有排练,会不会又弄巧成拙?
“我有一个办法。”黑暗中,宿津沉思片刻,开口说道——
作者有话说:晚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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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开《暴君幼崽饲养指南[穿书]》,戳专栏收藏~】
一觉醒来,宋澄穿越成了一本名为《暴君》小说的十八线配角。
书中,他是主角的白月光小舅舅,在主角落魄时,以一己之力抚养外甥,悉心照料,与主角同甘共苦,一直等到了主角返回京城登基,坐享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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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穿来的第一天,宋澄面对哇哇大哭的幼崽和到处乱跑的小鸡陷入了沉思。
坏了,这农活他是一点儿都不会干。
他不会还没等到主角被认回京城登基,就把崽饿死了吧?
·
农活不会干,地也不会耕,没有进项,眼看着不厚的家底就要被霍霍光。
为了活下去,成功撑到把幼崽送回朝堂那一天,宋澄总结了一下自己的优点,打算去大户人家当童养夫。
“我浑身上下也只有长得好看这一个优点了。”揽镜自照,宋澄哀叹。
幼崽:??
新雇主没找到,半路上,宋澄无意间救了一位被贬的文人,死皮赖脸要和对方当兄弟。
被贬官的大学士回忆了如今昏聩的朝堂,叹息道:你跟着我读书吧。
官场需要你这样不要脸的人才。
·
宋澄凭借着寒窗苦读和名师指点考试接连告捷,一不小心还在会试中拿下好名次,靠着美貌成为小小的风云人物。
为此,时间线变化,主角提前十年进京。
幼崽亲生母亲,原身的继姐,也就是潜伏在宫中的前朝公主惊呆了。
等下,那个有名的宋澄,竟是她那个木讷的蠢弟弟?
纵然不相信,但公主仍然约了宋澄见面——送上门的助力不要是傻子。
宫外,宋澄应约而来,看到陌生的、却颐指气使的女子,听完对方的复仇计划,眨了眨眼。
“V我五百两白银,否则曝光你的复仇计划。”
原书中的大boss继姐:???
第45章 第 45 章 一公(3)
舞台在上, 主持人齐修木仍然一脸笑容,若无其事地讲述自己的串词。
这是提前编好的台词,只需要主持人照本宣科即可。
台下, A组成员出乎意料地没有去后台, 而是被工作人员拦下。
“怎么回事?怎么会和彩排时候的动作不一样?”
选手们年龄不大, 还是头一回自作主张,闻言有些慌乱,不敢吭声。
周锐作为队长,又是始作俑者,此时淡定地接过话, 笑道:“老师抱歉啊, 是我们今天早上觉得自己的节目欠缺一点东西, 商量了一下临场发挥了。”
“今天时间太紧了,我们简单和刘老师沟通了一下,就擅自用上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话当然也没说错。
站在周锐身后的队员眼神游移了一下。
他们的确找舞蹈老师沟通了, 但细节并不是这样, 属于是张冠李戴。
但节目中工作人员十分忙碌,赶来问责, 更多是埋怨选手的自作主张,为节目带来风险,对其干了什么并不在意。
“下次不许这样了, 有什么事体提前说。”
果然,节目组工作人员抱怨了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牛啊锐哥。”
跟着周锐干,显然会承担许多风险,哪怕在舞台上已经完成了表演, 下了台选手们仍然提心吊胆。
而这种提心吊胆到了现在终于放下了心。
一切果然如同周锐讲的一样。
节目组不会苛责他们。
干了坏事而不用付出代价,时过境迁,便显得安心起来。
虽说他们的手段算不上高明,但只要对竞争对手造成打击,倒也不算是白费一场功夫。
“他们应该会很慌乱吧。”
周锐身边的一位队友说道。
“我们等会回,现在现在等候区等着。”干完了坏事,周锐和其队友按道理应当去后台等待,奈何心中总有一份心虚,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在等候区待着。
这里有电视,能够在第一时间看到舞台上的表演。
“这……”
晚来了一步,当周锐和队友来到电视机前时,B组的《Devil》已经开始了。
只是,电视画面上的表现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等下,他们的入场,怎么会变成这样?!”
《Devil》这首歌的选手们都是节目组里的大热选手,节目组给予他们的自由度也最高,就开场动作而言,两队都是自己想的创意。
只是,因为周锐等人“先入为主”,调整了自己的动作,连带着B组变得被动起来。
是改还是不改?
周锐等人未必有想象中的自信,一直捏了一把汗,直到此刻,担心的事由才尘埃落定。
B组改了。
只是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同,B组处理方式超出他们的预料。
“不是,这么酷炫吗?”
不怪粉丝们惊呼,实在是B族的出场太不一样——音乐响起时,选手们缓缓从半空中降落。
导演在后台吓了个半死。
“威亚呢?这是怎么回事?”
舞台上,“恶魔”由天空出现,灯光之下,观众们看到了他们的模样。
刚出现的选手们背后有着黑色的双翼,头顶上顶着红色的小角,配合着眼角红色的眼影,当真如同恶魔现世。
“有恶魔之角,是小恶魔!”
“老天爷,我们吃得太好了吧!”
没有说吸血鬼不好的意思——但凡是稍微听一些歌词的,都知道《Devil》这首歌的主题在于描述孤独的老灵魂。
恶魔游走在人世间许久,早已经看惯了悲欢离合,然而无尽的寿命让他无法超脱,因此才会有“在时间里做囚徒”的感慨。
周锐一组的演绎并没错。
甚至为了让真正对手无路可走,成员们私底下刻意进修了演技,试图在舞台上更加贴合歌曲描述的意境一点。
可问题是,她们很喜欢“老灵魂”没错,也欣赏纯粹的、年轻的□□啊!
更何况,他们的服装——好喜欢。
“他们这是媚|粉。”
“节目组会答应吗?”
从天降落已经是玩了不一样的概念,再看宿津等人的穿着,更是让人瞪眼。
原本保守的衣服解开两个扣子,露出锁骨,另一人干脆在上台之前脱|掉了内搭,隐隐约约地露出腹肌。
如此改造,恶魔不再是优雅,还带了几分欲.望。
这一份欲|念,将恶魔变得年轻,也转移了观众的注意力。
至于观众们喜不喜欢,看舞台下的反应就对了。
“下|流、低|俗。”周锐咬牙切齿。
与他并肩而立的选手没吭声——身为爱豆,又是年轻人,他们不可能不关注网络流行。
社交媒体上,擅长展示美好身体的,绝对是顶流中的顶流。
更何况,B组成员也并非纯粹地擦|边,相反,服装的改造、造型的变化,似乎给选手们注入了一种邪恶又愤怒的情绪。
这种情绪让他们与歌曲的主题更加贴合。
“先别慌,还要看观众们喜欢什么。”周锐是倡导者,也是领头人,纵然心底很慌,此时也要安抚自己的队友不要多想。
而在周锐与队友互相安慰时,B组的表演正式开始了。
“舞池里燃烧着,疲惫的灵魂。”
“琥珀色液体中氤氲着,昨日的伤痕。”
同样的歌词,同样的编排,相似的意境。
在短时间内,B组显然不可能对自己的节目进行大的改造——实际上,也不必。
有了花里花哨的开场,有辨识度的衣服,观众们已经不会将A/B两组的风格弄混。
更何况,B组有廖云。
A组的开头固然好,周锐的唱功也着实不错,奈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些小心思变得轻飘飘起来。
更何况,廖云今天的状态惊人。
总的来说,廖云不算是一个有事业心的人,唱歌更像是他的爱好,参加选秀也是为了宿津而来。
相比于比赛的输赢,他更希望龙君如愿。
奈何竞争对手的小算盘引爆了他的愤怒。
他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找茬找到了龙君的头上。
这让身为眷属的他十分不悦。
这份不悦化成了唱歌,这让这位平日里以文雅著称的歌手呈现出了不同的面貌。
“这个唱功……”
“第一次觉得男团歌这么好听。”
“这就是我们廖云啊!”
“有没有人觉得我们云云今天状态很不一样。”
“很有情绪?
“是想赢吧,还得是参加比赛啊!”
AB两组背后的故事观众们自然无从知晓,但熟悉廖云的观众们却从他的状态中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真好啊。”
被廖云带动,接下来姜延与张灵越的表演也十分顺利。
托编排的福,张灵越的工作量本身就不大,而且在成百上千次的训练之后,所有动作都形成了肌肉记忆。
而且,由于A组的刺激,张灵越的担忧全都没有了,满脑子都只有“去你的A组”这一件事。
在上台之前,他原本还担心自己分神想东想西呢。
这一下全好了。
姜延与张灵越不是热门选手,前者作为宿津的室友,在人群中有一些辨识度,而后者只是隐约听过这个名字。
奈何两人表现不差,身材也好,不但没有拖后腿,还小有特色。
“这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啊?”
意识到自己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等候在后台的周锐等人神色有点难看。
说好的这两人是拖后腿的呢?
姜延与张灵越完成了自己的Part,就轮到了C位。
与周锐纯粹的表演不同,毕凡是一位rapper,自然会为自己增加原创的环节——在上台之前,毕凡也曾经因为是否要增加一部分原创内容而犹豫。
到了这时候,也不必再想。
何况,毕凡心中怒火灼烧,有一肚子的脏话要骂。
临时编词改词是rapper的特权,在情绪和创作能力的支撑下,这种满腔的创作欲变成了极致的发挥。
“这个flow,好爽啊。”
“这哥又燃起来了。”
“妈呀好怀念,这位状态也很好啊。”
毕凡是隔壁的冠军,对于他当回锅肉这件事,粉丝们心中未尝没有嘀咕,而在这时候,不少混进来的粉丝也放了心。
“看来没有忘本。”
“就是骂得有点脏。”
什么“撒旦”、“毒蛇”,光是听着就十分毒舌。
“有瓜?”
机灵的粉丝们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毕凡之后,是薛春雪的部分。
当惯了擦.边主播,薛春雪很知道什么样的自己最吸引人,也知道怎么样才能发挥自己的优势。
没有A组这档子事,薛春雪或许会按照节目的编排,老老实实地扮演自己的角色。
奈何计划受阻,薛春雪也不装了。
“灯光太暧昧,何必在乎谎言本身?”
“再喝一杯,应对不知名的破碎。”
“谁在乎谁爱上谁,谁痛恨谁?”
“喝醉才是做梦的忏悔。”
与周锐的队员相比,由薛春雪演绎的部分,让她们知道了什么叫媚|骨天成。
妈妈,她们的鼻血为什么流下来了?
为什么她们的眼睛移都移不开?
这到底是什么天堂啊?
薛春雪的气质太过于奇特,他的出现将观众的期待值拉到了巅峰,奈何在他身后表演的是宿津。
一张瑰丽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这张脸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更何况,他还是恶魔装扮的颜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