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地下沟壑(2 / 2)

观音尸 灯花榴火 2074 字 4个月前

就在这时,激荡的水流中似乎出现了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

几乎没有犹豫,姜韫松开刀柄,右手紧紧抓在那块凸起的岩石上。

堵对了,这块岩石很结实。

姜韫下意识松了口气,可身体仍然悬在瀑布上空,滔滔水流带着巨大的力道朝她迎面砸来,她咳了几声,水流立刻窜进她的口鼻眼睛。

喉头间又酸又辣。

她把头扭向一侧,深吸了一口气后,稍作蓄力,身体忽然猛地一窜,极轻盈地跳出了瀑布流。

把气管里那阵冰冷的酸涩之意驱逐干净后,她才细致地观察着四周。

*

有了前车之鉴,姜韫沿着石壁一路折返,她悄无声息地自水下探出,就听见岸上毕有方跟谢寻山两人不知又嘀嘀咕咕些什么。

“多大点事儿,也至于你搁这儿念叨半天?”

“你想打架?”毕有方很不耐烦,她最讨厌听说教式的谈话。

“你们两说什么悄悄话?”姜韫突然从水面探了出来,许是喉咙呛了不少水,嗓音有些低沉性感。

毕有方跟谢寻山都吓了一跳,霎时闭紧了嘴。

“没什么。”

“没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

姜韫眯了眯眼。

毕有方忽然蹲了下来,说:“美人鱼!”

姜韫愣了一下,冷淡眉眼在明艳荡漾的暗河水波映射下,宛如一株水中玉芙蓉。

见她不说话,毕有方露出个得意的笑,她这人就这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下面是条瀑布,不太好下去。”姜韫这话是对着谢寻山说的。

“水流很急吗?”毕有方抢问。

“你说呢?”可能是毕有方的眼神太过猥琐,姜韫蹙了蹙眉,没好气得问,“你那是什么眼神?”

毕有方啧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她原本堵在心头那股郁气全都消散了。

见气氛又沉寂下来了,姜韫只得又开口:“我看过了,顺流而下不太可能,可以沿着侧壁攀爬而过。”

“我没问题!”毕有方耸耸肩,滇南毕氏练功的第一项就是攀岩走壁。

姜韫看向谢寻山:“我也没问题,你呢?”

两女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谢寻山,谢寻山慢腾腾地把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拿了下来,隔着并不清晰的景象回看两人,说:“我尽量!”

眼镜被摘掉,谢寻山身上那股文雅的书卷气随之消失,他的瞳孔是少见的琥珀色,看起来极具攻击力,尤其是当他眯着眼看人的时候,像极了随时会发动的攻击的危险动物。

姜韫与毕有方默契且短促地对视了一眼,一下便读懂了双方眼里的侃侃之意。

这次,毕有方并没有克制,吹了一个高亢悠长且响亮的口哨。

那声口哨听起来下流无比,与她刚才看姜韫的眼神相比更加炽烈。

谢寻山不明所以,茫然地看向毕有方,问:“怎么了?”

毕有方笑眯眯地用脚尖踢了他的屁股一下:“别逼逼,赶紧下去!”

谢寻山摘了背包,顺着石壁跳了下去,在接触到水面时,毕有方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谢寻山茫然地浮在水面上。

毕有方弯下腰,逗鱼儿似的,摸了一把他的脸,还笑嘻嘻地称赞了一句:“手感不错!”

谢寻山愣了三秒,而后沉默着退到了一旁,他就知道,这人向来不着调。

毕有方心情好极了,姜韫她不敢上手,谢寻山不敢了?

“你别墨迹,赶紧下来!”姜韫看不过眼,催促道。

这人怎么路过的狗都要调戏两把?

毕有方把脚边的两只背包先踢了下去,又把自己背上的卸下来丢进洞口,而后对着泡在水里的两人摆手:“都闪开!”

像是一尾灵巧的鱼,毕有方跃进水中,安静地没有一丝水花。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水面有人探出头来。

“愣着干嘛,我在这儿!”

姜韫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她已经在数米开外冲着两人招手了。

“这水可真冷啊!”毕有方哆嗦了一下,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她自小生活在云城,那里四季如春,就连冬天都有十来度。

姜韫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皮厚也怕冷?”

毕有方撸了一把红头发,露出饱满精致的额头,语气轻佻随意:“你又没摸过。”

姜韫慢悠悠地道:“没摸过,揍过!”

她指的是到长白山的第一晚,两人睡在一张炕上时,毕有方睡相奇差,半夜把腿架到她腰上,还把流着口水的脑袋歪了过来。

气得姜韫把她一把掀到地上。

无缘无故被针对,毕有方也来了气,两人滚在一起掐起了架,

毕有方才睡醒,手脚都是软的,挨了姜韫好几下,等她彻底清醒过来,姜韫已经出去了,还重重地甩上了房门。

“靠!”毕有方忍不住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