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越想要一件事情的时候,就越要做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这就是所谓的,反者道之动。
宋羡好在没遇到高奉钧之前,打死她都没想到,有一天不仅解决宋家这场危机,还稀里糊涂地,收获了爱情。
想想那半年自己茶不思饭不想,每天待宰的羔羊一样,应对焦头烂额的债务,都觉得恍若一场梦。
真是白白多流了那些无助的眼泪。
时间如白驹过隙,短短两天时间,还不是一晃就过。
宋羡好和高奉钧订婚宴设在北山湖畔的私人庄园里。
阳光透过百年古树,洒在精心布置的宴会厅上,一周前从南方运来的草坪,被精心养护在这里。
本来最近有些冷,今日却破天荒短暂回温,宋羡好早晨穿了一件针织毛衣出去做头发,竟然微微出汗,明显感觉气温回升。
宾客们在大礼堂谈笑风生,宋羡好身着一袭定制的干枯玫瑰色礼服,裙摆如云,轻盈地在人群中穿梭。
高奉钧自然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他站在宴会厅的一角,目光温柔,比平常更有斯文败类的气质。
订婚宴上,双方家长发表了简短而温馨的致辞,颇为官方,又有些乏味。
宋羡好略微出神,直到和高奉钧交换订婚戒指那一刻,才被全场响起的热烈掌声拉回来思绪。
原本跪地的高奉钧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的位置,与她并肩而立,“不要告诉我,订婚这么重要的时刻,你刚才在出神儿。”
宋羡好解释,“我3点半起来做头发的。”
高奉钧上下打量她,“做个头发要这么久?”
宋羡好轻笑,“你以为呢?”
这个小插曲暂时过去。
宴席上,宾客们伴着精致的菜肴觥筹交错,
随着夜幕的降临,渐渐接近尾声。
从前宋羡好参加婚礼,都是坐在观众席,敞开了肚子连吃带喝,走的时候还有答谢礼。
今儿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做主角,真是又渴又饿又累,好不容易找到间隙坐下,刚拾起来筷子吃两口,又被喊过去给这个大爷,那个大爷的敬酒。
明明今天她才是大爷,却要关照高奉钧的大爷,实在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订婚宴的尾声,宋羡好终于可以稍作休息,她轻轻倚靠在高奉钧的肩膀上,幽幽吐了口气。
私人庄园,宋羡好和高奉钧站在空无一人的露台上,眺望着远处的星空。
高奉钧轻轻搂住她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说:“累了?”
宋羡好点点头,轻声回答:“有点儿,你的大爷也太多了。”
他听了实在有些哭笑不得,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都是祖辈、父辈拉拢的关系,这才哪到哪,结婚的时候更多。”
她抬头看着他,“啊?”
她有些欲哭无泪,“虽然人手一个红包,可这红包也太难拿了,结婚的时候,实在不行,咱们一切从简吧……”
高奉钧听了很惊讶,竟然比宋羡好还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那怎么能行?在宁北,我们高家有头有脸讲体面,就算我愿意一切从简,爷爷也不愿意,没有回老家敲锣打鼓大办三天都已经是不想折腾我们了……不过,按照往常的惯例,我们结婚的时候,最起码也要结三次。”
随着夜色渐深,宴会厅的灯光也变得柔和起来,营造出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氛围。
宾客们陆续离开,两人从露台上下来,刚走到宴会厅,宋羡好的嗓音,显得尤其突兀,“什么?三次?哪三次?”
高奉钧牵着宋羡好的手,两人在宴会厅中缓缓漫步,一本正经地轻声说:“一次中式婚礼拜天地拜父母,一次西式婚礼交换戒指,还有一次,就是回老家,三媒六聘,交换八字文书,拜宗祠。”
高奉钧说到这里,转过身,深情地望着宋羡好,“好好,带你见了祖宗,拜了宗祠,才叫真正的,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知道么?”
“这么隆重?”宋羡好噗嗤一声笑了,“上表天庭,下鸣地府?三界众生都得送请帖,是这个意思吧?”
高奉钧忍不住挑眉,“按照老祖宗的礼仪传统,结婚都得这么隆重,要不古代的女子,为什么动不动就敢说,‘我生是你家的人,死是你家的鬼’?那是因为见过祖宗,得到过祖宗的认可,八抬大轿三媒六聘抬进门的,说话自然就硬气……这才叫妻。”
宋羡好忍不住皱眉,心想这都什么世道了,高奉钧怎么还活的这么刻板传统?
在现在这个快节奏,感情都变得随意的年代,还真是奇葩一个。
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别说什么“八抬大轿”,“三媒六品”,就是在祖宗面前发过毒誓,那些没教养的家庭,仍旧敢光明正大“欺妻灭子”,扶小三上位。
人心有多险恶,宋羡好早就听多见多,见怪不怪了。
不过,看着高奉钧这么认真的模样,宋羡好内心有一抹暖流涌现,她忍不住凑近他,狠狠抱住他的腰身。
“果然男人还是传统教条一点比较好,有文化底蕴的家庭,就是不一样,多谢蒋女士,对你下手这么狠……”
“……什么?”
“没什么,想办三次婚礼就办三次吧,毕竟在古代,洞房花烛夜和金榜题名时,是可以并列的人生大事……你继续说。”
第94章 春节
订婚之后的第一个春节,宋羡好被带到高奉钧家里过的,外头鞭炮声不断,室外白皑皑积雪,把这个世界包裹的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擅长厨艺的男人们在一年的最后一天,撸起来袖子挤在厨房里忙前忙后,高家偌大的厨房显得喧嚣拥挤,就连阿姨都觉得既无从下脚又转不开身子。
宋羡好站在厨房门口,望着这热闹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本来她还在担心, 第一次在他家过年,这高门大户的,不会再效仿古代社会,当众让她下厨露一手,给她点下马威吧?
结果没想到,竟然还真有几个喜欢做饭的?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被高奉钧的母亲温柔地?*?推了出来。
“你去客厅陪奉钧喝茶下棋吧,这里连我都用不上,更不要说你了。”高母微笑着,眼中满是慈爱。
宋羡好点了点头,转身朝客厅走去。
客厅里,高奉钧正坐在一张古朴的红木桌旁,桌上摆放着一副精致的棋盘,正对面,高老爷子手执黑子,望着棋盘陷入沉思。他
高奉钧抬头看见宋羡好,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示意她坐下,看看老爷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爷爷,下个棋而已,快点儿啊。”
高老爷子“啧”了一声,抬手推了推老花镜,也不知是否年纪大了,还是在技艺上,高奉钧略胜一筹,只见他磨磨唧唧的抱怨,“催什么催?我一把老骨头,脑子都生了锈,不得好好想想?”
“您都想多长时间了?再想下去,一盘棋就下到天亮了。”
高老爷子显然还没想好,但被高奉钧一催二催的,不情不愿落了子,
高奉钧微微一笑,眉尾往上挑,“落子无悔,要输了啊,爷爷。”
“你个小兔崽子,净瞎说,”高老爷子头也不抬,“这才哪到哪?我就要输了?再吓唬我,不跟你玩了。”
爷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下棋,一边相互调侃,虽说是祖孙关系,不过两人之间的关系融洽到,像是忘年之交的朋友那般随和。
宋羡好托着腮看他们,毕竟是第一次在高家过年,除了高奉钧,她跟谁都不熟悉。
静静观了一会儿棋,深觉无聊,就站起身,在客厅踱步。
厨房仍旧热闹着在准备年夜饭,肉香味扑鼻而来,触动着她的味蕾。
踱着踱着,不知怎么,就顺着走廊从客厅出来,绕过了餐厅,径直走到门口。
她抬手推开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宋羡好忍不住深吸口气,换上拖鞋,也没有穿羽绒服,就着了一件高领毛衫儿,慢悠悠从室内出来。
顺着门前的三四个台阶,踩着雪走下来,抬头望着院子里的腊梅树,呵了一口热气,如此冰冷的天气里,迅速在眼前散成白雾。
室内合家团圆,室外冰天雪地。
她忍不住抱了抱手臂,有那么一瞬间,竟然鼻子酸涩,很想念自己的家人。
如今,宋羡好唯一的家人,自然就是宋福泉。
从前总觉得宋福泉多少有点不负责任,当他女儿还真是倒霉催的,不过人一旦拥有很多,自然就会变得柔和,比起来指责,抱怨与索取,更愿意理解同情和给予。
枝头的梅花在寒风中摇曳生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轻轻叹息,掏出来手机,站在冰天雪地里,给宋福泉打电话。
才刚接听,宋羡好鼻头就被冻得微红,吸了吸鼻子,笑盈盈问那边:“爸爸,你干嘛呢?”
宋福泉特别没心没肺的表示,“哟,这才分别几个小时,电话就过来了?怎么,现在想起来你老爹的好了?”
宋羡好“切”了一声,一手捏着手机,另外一只手揣进兜里,踢着脚下的积雪,漫无目的,“年夜饭准备怎么吃啊?自己一个人啊?”
宋福泉乐呵呵笑了,“这你就放心吧,今天叫了你孙阿姨,过来陪我包饺子……等会吃完饺子,我们还得出去玩呢。”
“孙阿姨,哪个孙阿姨呀?”
“你管哪个孙阿姨?行了行了,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宋羡好就知道,不能同情宋福泉,因为他压根不值得同情。
不过这孙阿姨是何方神圣,宋福泉还真不知道,毕竟,她明明记得是周阿姨……
想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手机刚揣进兜里,就听身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刚转身,就迎面撞入高奉钧怀里。
熟悉的香味萦绕鼻端,她深嗅了嗅,紧接着一件冲锋衣外套就披到她的肩头。
是高奉钧闲暇不上班时,经常穿的那件灰白相交的浅色冲锋衣。
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责备,从头顶传来,“不穿衣服就出来?也不看看什么天气,那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需要照顾?”
宋羡好转过身,看着高奉钧关切的眼神,扬着明媚的脸微笑,“哎呀,刚才在想事情,一时忘了天气……”
高奉钧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冰凉的指尖紧握在手心,“怎么了?有心事?”他还算敏锐,第一时间觉察到了宋羡好的情绪。
宋羡好这才叹了口气,头顶雪花不断飘落,她微微眯起眼眸,透过落地窗朝室内热闹的场景看去。
“大概,人长时间在一种很紧张的环境里长大,突然有这么多家人,这么温馨,就会变得很不适应吧……”
宋羡好视线抽回来,垂眸看了看脚下,才又浅笑着看向他,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哎,你知道吗?前几年公司扩大规模,我跟我爸爸连续三年都没有过春节,我们俩一人点一盒饺子,在公司里吃。”
她说着,抬手挽住高奉钧的手臂,两人慢悠悠往回走。
宋羡好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你说,人一定要有很多钱,才能幸福吗?但我回忆小时候的种种,我觉得,钱是牺牲幸福换来的。”
高奉钧闻言,用力握住她的手,轻拍了拍,好似在安抚她。
沉吟良久,才温声道:“钱确实是牺牲幸福换来的,只不过区别在于谁来牺牲,我年少的时候,我父亲也非常忙,在我5岁之前,我都不太清楚大伯,二伯还有我父亲,到底谁才是我爸。”
说到这里,他自己先笑了,转头看向宋羡好,“你觉得好笑吗?家里的男人太多了,而且都不经常在家,所以我也不太清楚谁是我爸。”
宋羡好本来还有些伤感,闻言噗嗤一声笑了。
“看样子,你也不比我好到哪去嘛,”宋羡好吸了吸鼻子,“至少在我10岁之前,我爸爸没有那么忙,他还经常给我辅导作业呢,虽然他辅导作业的时候总是没有耐心,动不动就拿铅笔敲我……那个时候我就想,等我长大了,我一定打回去!”
“这么有胆量?”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到门口。
高奉钧站在台阶上,拧眉想了想。
忽然一把拉住她,“好好。”
宋羡好抬头,“啊?”
高奉钧说:“趁着这会年夜饭还没做好,我开车带你回家,去看看你爸?”
他反应了一下,立马改口,“不,是咱爸。”
宋羡好被他这么一怂恿,有些跃跃欲试,“这样不好吧?你爸妈会不会生气?”
“放心吧,他们都很随和。”
“男人都喜欢这么说,但天底下,父母只对自己的孩子随和。”
高奉钧“啧”一声,往车库方向抬了抬下巴,“哪有那么多事儿,走不走啊?”
“下着雪呢。”
“下雪怎么了?不相信我的车技?”
“那……”
“那什么那,半个小时,足够往返了。”
高奉钧突然这么善解人意,宋羡好竟然还犹豫了,毕竟刚才宋福泉说了,让她没事不要打电话。
自然,宋羡好也不知道宋福泉是故意这么说安慰她,希望她安生在高家过年,还是真跟那个孙阿姨,周阿姨的浓情蜜意,不想被她打搅呢……
宋羡好这边还在迟疑,就被高奉钧一把拉住手腕,牵了她往停车库带。
宋羡好反应不及,只能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跟着他过去。
不过上车之后,宋羡好还算懂规矩,高奉钧发动车子自己扣上安全带之前,偷偷给宋福泉发了一则消息——
“爸爸,干嘛呢?你的未来女婿怕你大过年的会孤单,想现在过去陪陪你……我们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你跟孙阿姨好歹是长辈,注意点体面。”
宋福泉那边回消息很快:我正常谈恋爱,注意什么体面?
宋羡好这才安心:那就好,那就好。
她放下手机,随便拨弄了一下发丝,心情顿时变得轻快。
高奉钧握着方向盘,顺了院子里的柏油道,刚走出大门,侧头看了看她。
“刚才跟谁发消息?”
宋羡好一怔,“没有啊。”
高奉钧也没再继续追问,目视前方,朝宋家而去——
作者有话说:二非:一更哈,马上完结了哦
第95章 大结局(上)
次年四月末春夏之交,大型电竞城经过四个月的规模设计,终于定好雏形,准备在五一开工,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的这个时候就能交付,试运营。
宋氏资金断链的时候,外界翘首以盼,纷纷预言这次估计得破产保护,抵押清算,没想到,不仅没有倒闭破产,公司进一步扩大规模,借着这次高科技电竞城的项目,再次向外界展现了宋氏实力。
宋氏父女在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凉的境况下,也算是逆风翻盘,在次年五一的动土剪彩仪式中,好好扬眉吐气了一把。
剪彩仪式前几天,宋羡好特地拿了一份请帖,送到高奉钧办公室,搂着他的脖颈撒娇,“这个剪彩仪式一定要参加,你可是主角,毕竟没有你忍痛割爱,就促不成这桩买卖……”
虽然宋羡好的目的是把高奉钧拉过去,给他们老宋家长脸,一来,让外界清楚,宋羡好在高家的地位,可不是大家传的那样,是她厚着脸皮高攀,二来,以后生意往来,多跟高家挂钩,也能把启泰明杭在实体经济中的地位,以及大型电竞城的知名度,再往上拉一拉不是?
这叫会营销,做企业的,哪能不宣传,不营销?
无论是贩卖情怀,还是捆绑宣传,虽然手段有点厚脸皮,但做生意第一件事儿,就是先把脸面放一边,毕竟都是自家未婚夫,让别人用也是用,干嘛不留着自己物尽其用……
高奉钧拿起请帖看一眼,哭笑不得,“剪彩仪式这种活动,还让我亲自过去?等闲可没有哪个企业这么怠慢我,派个高层过去,可不可以?”
宋羡好皱鼻子,用力勾住他的脖颈,往身前拉了拉,翘着红唇不满,“什么意思啊高奉钧?我爸是普通企业家吗?那要不然这样,我请不动你,我让你老岳父亲自过来,给你送请帖?”
说着,就去拿手机,作势要给宋福泉打电话。
自古以来,翁婿之间的关系就非常微妙,就哪怕天皇老子,娶了人家的闺女,都得矮半截,就更不要说高奉钧这种普通人家。
从前没有订婚,还能不把宋福泉放眼里,现在就算是高贤平来了,也得对宋福泉客客气气。
所以宋羡好一个动作,高奉钧立马怂了,赶紧一把拉了她的手腕,把手机抢过去,皱着眉宇沉声道,“哪有岳父亲自来请女婿的道理?这事我不知道,也就罢了,你可不要害我。”
一边说着,一边把宋羡好的手机拿了,转身放到办公椅后面的文件柜上,在宋羡好连续不断的嬉笑声中,忍不住一再不满斥责,“你笑什么?真是不知道远近亲疏,连你未婚夫都坑……”
高奉钧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但宋羡好连哄带吓,软磨硬泡之下,高奉钧最终还是临时改变行程,在百忙之中拨冗,答应了出席剪彩仪式。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为了宋羡好,更是为了两家的长远利益,准确来说,是为了宋家的利益。
罢了罢了,从选择宋羡好那天起,高奉钧就已经做好了长期吃亏的准备,毕竟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想要获得一个漂亮女人的芳心,也意味着,要付出更多。
剪彩仪式当天,高奉钧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得体的微笑,与宋羡好并肩而立。
这一排站立的人里头,随便拉出哪一个,别说在宁北,就哪怕放在省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次启泰明杭能够“百足之虫,死而复生”,自然也想借着机会让外界知道宋家惹不起,要不是害怕折腾,以宋羡好的尿性,她还想把放眼五湖四海,国内国外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拉过来呢。
不过考虑到人在顺境的时候要低调,所以才没这么干。
在一片鞭炮声中,大伙儿回身拿起司仪小姐托盘里,系着红绳的剪刀,共同剪断了那条鲜艳夺目的红绸带。
现场响起热烈掌声,宋福泉上台致辞。
夜幕降临,剪彩仪式圆满结束。
晚上酒宴宋羡好是父亲的主场,宋羡好最近戒酒没参加,随高奉钧回了市中心的住处。
高奉钧满身疲惫,进门脱掉风衣外套,再接着是西装外套,配套的马甲,随后把领带扯下来,换上鞋子去浴室洗澡。
宋羡好却精神抖擞,仿若打了鸡血。
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抱臂而立,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在灯红酒绿,不断闪烁的霓虹灯中,逐渐陷入沉思。
曾几何时,她最迷茫的时候,就是跟着高奉钧回了家,看着他所拥有的一切,站在这里发的誓。
她发誓什么来着?
哦,她发誓,脚下的一切,高家的一切,她的,她的,都是她的,总有一天,都是她的。
虽然目前尚未实现,但是宋氏已然度过难关,又因为电竞城的项目往前迈进了一大步,展望未来,将来再同高奉钧生个一儿半女继承人,整个高家,不出意外的话,还真都成了她的……
宋羡好非常喜欢一句话——
如果你的人生中,非常想要一件东西,那么可能你眼下没有,但是未来,你肯定已经拥有了,因为人只对自己未来能够拥有的东西充满野心和自信。
从小时候,她就对男人不太感兴趣,所以九岁的时候,第一次在老家见新娘子嫁给了新郎,众人欢声笑语齐聚一堂,身边的姑娘情窦初开,芳心暗许的时候,只有宋羡好回家写下了一篇日记。
表示世界很大,她不想嫁人,她要去探索。
以前宋羡好不信命,但命运的齿轮一直在转动,滚滚洪流推动着我们向前,如今回头展望,原来一切早见端倪。
如今,宋羡好这只在大海中不断漂泊的小舟,终于到达理想的彼岸。
从今年,宋羡好才觉得,对自己现在拥有的还算满意,至少短期之内,她大概率不会再给自己的小船换码头了。
刚想到这里,身后传来脚步声,高奉钧围着浴巾出来。
宋羡好转过身,看着身后暂时让她愿意停靠的“码头”,扬起红唇笑了笑。
高奉钧问她笑什么。
笑什么?
废话,只要一想到未来自己的小孩将要继承高家的所有,宋羡好睡着了都能笑醒!——
作者有话说:二非:没有双更哈,今天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