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测,宴谪没和别人抢,去了外圈,两分钟准备的时间,起跑后他就比较落后,虽然Alpha和Beta的标准不同,可一起测试还是让人非常有压力。
前几圈宴谪跑得很匀速,看上去有些落后了,但后面大家都有些跑不动的时候,他还能稳住速度,不知不觉就超了好几个人。
其实他的肺已经像要炸了似的,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听不见耳边的声音,他就机械的跑,终于冲过了终点,脚瞬间有些瘫软,差点跪下去。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托住了他。
宴谪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双手把他扶起来,他的两条腿已经软得像面条了,却还是被拖着慢慢走。
“忍着点儿难受,走几圈。”权闵予半搂着宴谪,擦了擦他额头汗湿的刘海。
宴谪脸色煞白煞白的,浑身冒着虚汗。
“……你怎么过来了?”他想到权闵予在学校就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今天肯定又被不少人看见了。
但是宴谪也没想再特意藏着捂着,他已经放弃攻略江絮柔了,现在只是想过好每一天,因为过一天就会少一天。
走了几圈,权闵予把宴谪带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瓶子,拧开递给宴谪。
抿了几口,是淡盐水。
“再喝几口,能舒服点儿。”
宴谪摇了摇头,脸色依旧没怎么恢复,水迹隐隐约约从嘴角溢出来。
看得人眼热,权闵予把宴谪有些濡湿的碎发理到耳后,指腹蹭过柔软湿润的唇角。
Alpha喉结滚动,嗓子发紧,很想做点儿什么是真的,但又顾忌宴谪的状态:“这么拼命干什么,跑得自己这么难受?”
体能方面Alpha永远是强项,但Beta不一样,所以权闵予只希望宴谪不要把自己弄得太难受。
宴谪缓了缓气息,才说道:“Beta身体素质都不太好,我想锻炼自己。”
他说的明明是很正经的事情,可到了Alpha的耳朵里,瞬间就变了味道。
Beta身体素质不好是真的,锻炼锻炼身体也好。
权闵予捏了捏宴谪的耳垂,低声道:“是该练练,不然以后你可受不住……”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宴谪脸颊泛起点绯红来,有些生气的看向权闵予。
对上那双狭长黝黑的眼眸,像是危险的狼,等宴谪再反应过来,唇齿已经纠缠在一起了。
权闵予好像怎么也吻不够,他们在一起这些天,每每都是以宴谪唇瓣红肿结尾。
虽然宴谪觉得这很不节制,可对于正常的Alpha来说,在深入的吻也都不过是浅尝辄止。
远远不够,这还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两人分开时,宴谪低喘了几口气,唇肉像是红艳娇软的果冻,泛着甜蜜的汁水。
又休息了好一会儿,他们俩一起出去吃了午饭,宴谪下午还有课。
刚进教室他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不过这些宴谪早就预料到了,今天权闵予来找他,肯定大家都在猜测他们的关系。
宴谪没太在意这件事情,但是他抬眸……看见了江絮柔,她好像消瘦了些,看着宴谪时,目光是说不出来的嫉妒和狠毒。
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宴谪依旧没有搭理,垂下眼眸安静的上完这堂课。
下课了他就出门,因为权闵予肯定也就在不远处等他,穿过一条长廊,江絮柔脸色难看的拦住他。
“你想干什么?”宴谪很平静的询问。
可宴谪的言语仿佛激怒了江絮柔,她眼眶通红,显得有些暴躁:“宴谪,你太让我恶心了!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我有哪里对不起你吗?你知不知道Omega发热期有多危险,如果我被别的Alpha标记了该怎么办?你太狠毒了!”
江絮柔想到都觉得后怕,幸好她是在酒店里面,被工作人员找到,如果在别的地方怎么办?
被陌生的Alpha标记了,那她还不如去死!
那天打了抑制剂之后她就被家里接回去,父母狠狠的骂她,说她不知廉耻,作为Omega如何如何的行为放浪。
江絮柔从小被宠爱,脸皮也薄,觉得那几天是自己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而这黑暗是因为谁呢?
宴谪,全都是因为宴谪。
如果宴谪没有过来,权闵予说不定就已经标记她了,Alpha和Omega结合天经地义。
都怪宴谪!
越想江絮柔的情绪越激动,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她的状态愈发衬得宴谪平淡如水。
连声音都像是含着薄冰,过境冰凉:“我有对你做什么吗?Omega发热期的严重性,我相信你应该比我清楚。”
每个字都像是巴掌,讽刺的扇在江絮柔脸上,她几乎不能呼吸,气极了。
“……宴谪,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你,你太让我失望了!”她像是失望极了,后退几步,语气忽然凌厉起来。
“你说你家里人知道吗?你攀上了高枝,攀上了顶级Alpha,他们一定会非常欣慰吧?”
在所有人看来,Alpha玩弄Beta不过是为了换换口味,就像是见不得光的丑事。
没有人会以这些事情为荣的,Beta生来平庸,就该老实本分的走自己该走的路。
Alpha强大,更何况是顶级Alpha,而Omega稀有,两者就应该配对。
宴谪的行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让人唾弃的。
果然,听了江絮柔的话宴谪皱起眉头,他不是害怕了,他只是没想到任务世界的女主会是这这副模样。
越来越刷新他的认知了。
江絮柔以为自己成功让宴谪胆怯了,气势便越发的咄咄逼人:“你太自私了,作为一个Beta妄想得到Alpha,你能给他什么?易感期的安抚都做不到吧……”
“我们的事情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Omega又怎么了,闻到你的信息素我都觉得恶心。”高大的Alpha从前面走过来,脸色阴沉,把宴谪揽进怀里。
在ABO世界里最伤人的话莫过于恶心你的信息素味道了,江絮柔好歹是对权闵予有想法的,她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的人这么侮辱她。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就是为了维护他!”江絮柔眼泪哗哗的落下来,梨花带雨。
权闵予对江絮柔的厌恶已经达到顶点了,浑身的气势仿佛要把人撕碎,让江絮柔觉得狠狠发怵。
那阴沉黑冷的眼眸扫过来,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权闵予开口说:“我不想再看见你,自己主动离他远点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这样的狠话撂下,宴谪就听见脑海里一连串的系统播报声响。
[女主好感值-5,当前好感值14。]
[女主好感值-6,当前好感值8。]
[……,当前好感值1。]
真是,宴谪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倒也不是生气,只是有些怅然,转身就往回走了,权闵予赶快跟上去。
“怎么了?她干什么了,你生气了?”
话说完,宴谪就轻轻的瞪了权闵予几眼,让人不知其所以然。
“怎么生气了?”
宴谪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道:“就是忽然想到了,如果你家里不同意我们的事情怎么办?”
就是权闵予的妈妈,宴谪知道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他的。
权闵予脸色明显沉下来,握住了宴谪的手:“你不用想这些,她只能嘴上说说,以后不敢做什么了。”
权闵予大权在握,能和他抗衡的人是没有的。
宴谪就不担心了,他相信权闵予的能力。
一转眼学期就结束了,寒假到来,权闵予连哄带骗的把宴谪挪进了自己的小别墅里,开始了黏黏糊糊的二人世界。
宴谪是被白晃晃的光亮醒的,被窝里暖和得要命,他骨头里都是软的。
整个房间里都是Alpha霸道的味道,不过宴谪是Beta,对这些很迟钝,不然也一定会被这铺天盖地的占有欲给吓到。
他掀开被子,宽大的衬衣恰好盖过臀部,两条白皙到过分的腿露出来,赤脚就踩在地上,有柔软的地毯也不会觉得冰凉。
他还没走两步呢,房门就打开了,Alpha看见人,眼眸都眯了起来。
长臂伸过去把人抱住,两人往后跌,陷进了还温热的床里。
“……唔,别亲了。”细微的声响冒出来,权闵予用指腹细细的揉捏着宴谪的后颈,像是安抚小猫。
亲吻的动作却凶狠,带着那像是永远也发泄不完的精力。
深吻结束,宴谪眼神涣散的喘着气,衣领凌乱不堪,权闵予低头轻嗅,怀里的人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喜欢得要命……
“……你是狗吗?别闻了。”宴谪把他的脑袋推开。
第107章 被ABO顶级Alpha觊觎
“你真是不知廉耻,以后就别回这个家了……”
嘟嘟嘟,宴谪把手机拿下来,心里没有丝毫波澜,这种冷漠的家庭氛围,他实在是不理解,也不想要。
直到傍晚权闵予才回来,没几天之后就是除夕了,权闵予好像忙得停不下来。
“今年我不回家了。”
权闵予听了眼睛亮起来,却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问道:“为什么?”
“被赶出来了,你不愿意和我一起过节吗?”
怎么可能不愿意呢?简直是捡了大便宜,Alpha狭长的眼眸暗热,他们缠绵的接了个吻,然后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你知道的,我希望你哪儿都不去……”就待在他身边。
宴谪气息有些乱,没再说这件事情,外面天都黑了,他随口问了句:“怎么这么晚回来?”
权闵予却眼神有些微妙,低头亲他,含糊其辞的也没有说清楚,宴谪没在意。
日子过得平淡却不枯燥,宴谪从110哪里知道,哪怕他不做任务,也能在这个世界生存很久,因为系统会判定他任务进度未完成,就不会让他提前离开世界。
说明他们还有挺多时间的。
不过现在放在宴谪眼前的问题就是……他是Beta,可他迟早得接受权闵予。
Alpha的标记对于Beta来说,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存在?
宴谪还是有些发怵的,随着他们相处的时间越长,有些事情就越发的积压,直到快要爆发出来。
好几次权闵予都用尖牙摩挲着他的腺体,几乎马上就能刺破肌肤,狠狠咬进去。
“……110,你说怎么办?Beta如果被标记的话,会怎么样吗?”ABO的世界观宴谪还不是很了解,更何况Alpha和Beta之间的事情也鲜有记载,宴谪只能试探性的问问。
他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110是言情板块的系统,他现在不做任务就算了,这种事情还问的话,可能会不太好。
确实是不太好的,但是110打碎了牙齿往嘴里咽,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Beta的腺体发育不成熟,接受不了太过霸道的Alpha信息素,如果被标记的话,可能很痛苦,但是看自身体质,因为也有例子,Beta从意识上完完全全的接受标记,可能痛苦会减少很多。还有就是Beta的腺体会自动代谢掉Alpha的信息素,也就是Alpha永远没有办法完全标记Beta。]
110说这些话,只是希望它的宿主能想清楚,毕竟Alpha的占有欲都很强,或许易感期了没有信息素安抚,会暴躁得像是饿极的野狗,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标记Beta,让他身上充满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宣誓主权。
可宴谪怕的从来不是这些,他后知后觉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110真的要哭了,很委屈,它弱弱道:[宿主还记得吗?刚开始绑定的时候,我是准备去耽美板块的,可是宿主说自己恐同……]
所以,它其实芯子是个耽美统,被迫成为言情打工统,知道这些也很正常吧。
宴谪听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脸色微微泛红,其实110这么说出来他还是有些心虚的。
不过当时他确实恐同,只不过后来世事难料。
权闵予洗完澡,看见宴谪窝在沙发上,白净的两条腿细腻如羊脂玉,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些飘忽。
弯腰把人横抱起来,怀里的人双臂下意识就揽上他的脖颈,温热的躯体贴上来,带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
让人浑身的血液躁动起来。
“我能标记你吗?能吗……”炽热的吻落在宴谪脖颈上,他下意识颤了颤,眼眶刺激得微微发红。
权闵予每次都会这样问,像是在等他的什么答案。
“……权,权闵予。”声音有些弱,气息不稳,宴谪把自己的脖子露出来,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他的意思是权闵予可以试试,他努力接纳他,说不定……会不那么难受?
清瘦的背脊微微发颤,权闵予伸手,安抚似的轻拍宴谪的后背,哑声道:“不急,等你什么时候不这么害怕了……”
宴谪抬头看他,鼻尖红红的,本来皮肤就白皙得过分。
“我不怕,你试试吧。”永远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宴谪主动搂上权闵予的脖子,凑上去。
虽然Beta的腺体不如Omega那样,带着香甜的气息,可对于权闵予来说,宴谪后颈这块小巧的软肉,能让他想得发疯。
更何况宴谪还是以这副……献祭似的模样把自己送上来,真的让人拒绝不了。
手指按上去,粗糙的指腹和柔嫩的肌肤,触感奇妙到不可思议。
Alpha的眼眸顿时凌厉得像是匍匐的猎豹,危险却让人着迷。
“你真的不怕?”话语是在询问,可权闵予的脑袋已经凑过去,在宴谪后颈上轻嗅。
宴谪忍住骨子里的战栗感,摇了摇头。
权闵予的五指就收紧了,扣着他的力道有些狠,让人无法逃离,也不容拒绝。
舌尖带着温柔又霸道的力道舔舐而过,按理说Beta的那块软肉是没什么感觉的,可宴谪却觉得浑身像是过电了似的。
他知道是人的原因,因为是权闵予。
尖利的犬牙已经伸出来,很佯装温顺的摩挲着柔嫩的皮肉,像是灰狼收起了獠牙,不甚熟练的讨好。
其实还不如给个痛快,这样实在是折磨人,宴谪额前渗出点虚汗,唇肉被咬得有些鲜红。
实在是受不了了,开口催促道:“……你快点,要咬就咬。”
权闵予的眼眸沉了沉,有些幽暗,像是即将出鞘的利刃,他的唇还没有离开宴谪的后颈,轻轻烙下一个吻。
然后把人按住了,犬牙出其不意的刺下去,舌尖柔韧的舔舐着,缓解疼痛,把Beta整个人都罩在身下。
下口有些突然,宴谪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几秒之后,阵阵刺痛翻涌上来。
其实能忍,可能因为Beta的腺体没有接受信息素的功能吧,所以Alpha咬进来,他的感觉就和什么异物刺进肉里一样,痛感有但不是很强烈,原本可以忍的,但宴谪却脸色越发的煞白。
咬破是一回事,留在里面又是一回事,权闵予还没有开始注入信息素,他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疼吗?”身后的人低声问着,宴谪本来想说不疼的,可他像是被猛兽叼住后颈的幼崽,眼底有些懵懂的茫然。
开口就变成了微颤的破碎嗓音:“疼,好疼……”
权闵予没说什么,慢慢退开,看见宴谪苍白的脸色。
还是他操之过急了,把人抱起来放在怀里,把后颈上伤口溢出来的血迹舔干净,权闵予释放信息素出来。
房间里的信息素越来越浓,宴谪也嗅到了,他鼻尖寻着味道凑过去,蹭了蹭权闵予的脖颈。
“我也咬你试试……”像是气不过,宴谪真的张嘴了,权闵予非但不生气,还纵容的托着他的身子往上抬了抬。
更方便宴谪挂在他身上。
“咬,我不怕疼。”
鼻翼间的雪松味道越来越浓郁,宴谪的忽略了后颈的痛感,他咬了咬权闵予的后颈,虽然使了劲儿,可对Alpha来说就像是小猫磨牙似的。
脸颊越来越红,权闵予的信息素醉人,他不是第一次知道。
就像是醉酒的人就越发的喜欢喝酒,怎么也止不住的渴望,宴谪也是的,脑袋里越来越迷糊,他像是上了瘾,脑袋就埋在Alpha的脖颈里,小猫似的拱着。
“还疼吗?”权闵予享受这种被宴谪全身心依赖的感觉,语气都温柔的不像他。
宴谪现在哪里还知道疼啊,他摇了摇头,勾着权闵予的脖颈让他低头,接了个黏黏腻腻的吻。
“看来还真是有点儿用处的,能让你少疼点儿。”权闵予把宴谪放在床上,本来他浑身还燥热,想去冲个凉水澡下下火。
但床上的人实在黏得不行,非得贴着他才能安安分分的睡觉,权闵予就只能忍着火,怀里裹着人,却不能动。
再煎熬不过如此了。
“……还要闻,没有了。”宴谪醉得迷糊,却发觉萦绕在鼻尖的味道不见了,下意识就开始寻找,嘴里呢喃着。
脸颊都红成那样了,像是熟透的桃子,带着糜烂的香甜,权闵予掐他脸上的软肉,滚烫滚烫的。
“酒鬼,醉成这样了还要闻。”虽然宴谪喜欢他的信息素让他很高兴,可Alpha的信息素终究还是太过于强烈,而且后劲儿还是烈酒。
权闵予害怕宴谪这一醉就得几天,所以还是得节制点儿。
好不容易才让怀里哼哼唧唧的人睡着了,权闵予才动作轻巧的起来。
收到了王叔的消息,是问他这个月的易感期快到了,明天把抑制剂送过来。
手指敲几下,发送过去。
[不用。]
这次,就不用抑制了,他已经找到能让宴谪不那么难受的方法了。
也不枉他这些天找人打听的消息了,虽然Alpha和Beta情侣很少,但也不是没有的。
权闵予从外面取经回来,总归在宴谪身上还是起了点儿作用的。
宴谪喜欢他的信息素,宴谪愿意接纳,那事情就会好办很多了。
第108章 被ABO顶级Alpha觊觎
今天早上外面雾很大,温度也低,宴谪加快了步伐,想赶紧回去。
打开门,房间里没有什么动静,他把买的东西放下,然后转身想开灯,却被沙发上的黑影吓一跳。
“……权闵予?你在这儿干什么?”不开灯也不说话,只是眼神黑压压的,怪让人害怕的。
看见是他宴谪就放心了,转身把灯打开,针织的薄毛衣,衬得背脊清瘦挺直,漂亮得像是竹子。
跟权闵予在一起之后,宴谪也不戴那个黑镜框了,气质清冷却不带攻击性,肌肤瓷白又柔软。
权闵予喉结滚动,眼神晦暗:“你去哪儿了?”
“买了馄饨皮,想自己试试在家包,当早餐应该会很不错。”
宴谪睡到自然醒,今天挺奇怪的,他都起来了权闵予居然还没有醒,而且眉头有些皱着,宴谪以为他是太累了,于是爬起来准备去买点东西,自己在家做饭。
馄饨皮薄,一小沓就有很多,宴谪把皮放冰箱里,身后就贴上一个滚烫的躯体。
“不要再自己跑出去了,知道吗?我会很担心的……”Alpha呼吸里带着热气,眼神晦涩的停留在宴谪身上,然后低头蹭着Beta的脖颈。
“你干什么,很痒……”发丝在颈间扫着,宴谪下意识缩了下脖子,想把身后的人推开。
一双大手就强硬的扣上来,挤进他的指缝间,把他抵在冰箱前面。
权闵予怪怪的,宴谪想到,平时他们也会做这些黏黏腻腻的动作,但氛围和今天不太一样。
于是宴谪猜测,道:“你生病了?”
然后就想挣扎着把手抽出来,去触摸权闵予的额头。
“我没生病。”
权闵予不放手,脸埋在宴谪身上,显得声音很闷。
他以一种很强势的姿态把宴谪圈在怀里,力道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直到宴谪快喘不过来气了,挣扎开口道:“你到底怎么了?我要喘不过气了!”
权闵予才松了点儿力气,把人转了个身,像是有些害怕,低头安抚的吻了吻他。
宴谪这才发现Alpha有些暗红的眼眸,像是被禁锢着,无处发泄、孤独桀骜的狼,深沉又晦暗,炙热又藏匿着危险。
对视间空气黏腻起来,宴把权闵予的脸捧起来,额头相抵。
“你易感期到了,是吗?”
声音很轻,安抚着Alpha躁动不堪的心。
从早上起来没有看见宴谪到现在,权闵予一直在压抑心中的情绪,他需要宴谪待在他身边,一刻也不能离开。
“……是,很难受,所以你不要离开我,宴谪。”从来都知道易感期的Alpha很脆弱,但不知道会这么脆弱。
好像真的一刻也离不开伴侣。
宴谪不是Omega,他没有信息素安抚权闵予,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的给他安全感。
“好,我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权闵予呼吸粗重了些,他把人横抱起来,进了昏暗的房间。
这里是Alpha气味最浓郁的“巢穴”,宴谪不知道怎么安抚权闵予,就生疏的用手轻拍着Alpha的后背。
“没事的,我会陪着你。”
轻柔的声线从心口滑过,却并不能抚平躁动的血液,反而让它愈发的焦躁起来。
Alpha的气息越来越乱,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终究还是忍耐不住,猛兽似的反扑过来,把人压下去,眼底闪动着猩红的光。
昏暗的光线笼罩着两人混乱的身影,强势冷厉的雪松信息素铺天盖地的汹涌而来,激得宴谪有些难受的闷哼出来。
权闵予就低头亲他,力道轻得离谱,像是含着块易碎的糖果,生怕他化了。
刚刚那信息素来得有些猛,习惯之后就还好,而且后劲儿也很大,宴谪想趁现在自己还没醉,说点儿什么……
他瓷白的双臂在朦胧的光线里泛着光泽,抬起来勾住Alpha的脖子,献祭似的,把自己送过去。
宴谪吻了吻权闵予的下颚,声音平稳道:“你标记我试试吧,总是要迈出这一步的,有你的信息素……我醉了也不是很疼,我们试试吧。”
权闵予的眼眸彻底红了,额头暴起的青筋和汗珠。
虽然他忍得快要爆炸,但还是把信息素稍微放缓了很多,改为涓涓细流。
雪松烈酒的气息像是山泉般在整个房间淌过,把宴谪紧紧包裹着,严丝合缝。
直到那白净的脸颊染上酡红,清亮的双眼迷离起来,Alpha锋利的犬齿才伸出来。
Beta攀着他的脖颈,像是树懒似的挂在他身上,全身心的喜爱着他的信息素味道。
“……不会疼的,我会很轻。”权闵予吻了吻宴谪的眼睛,那震颤的睫羽像是蝴蝶,让人心神荡漾。
犬齿先是试探性的刺破了表皮,Beta身体颤了颤,喉间溢出细弱的呜咽声,Alpha强劲有力的手掌就禁锢住了Beta下意识想要逃跑的腰身。
“疼,疼……”混乱的呢喃声,权闵予额头隐忍得青筋快要爆开,信息素却越发的柔和起来,把怀里的人包裹着,安抚着。
等稍微平静下来了,他才开始缓慢的注入信息素。
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腺体也无法储存信息素,刚注入时有些难以忍受是很正常的。
但烈酒的后劲儿慢慢上来了,宴谪整个人身子瘫软得不像话,唇色红艳,眼神水润又迷离,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全身都是Alpha的信息素,平坦的腺体被咬得涨红,权闵予收了犬齿,托着他瘫软的身子和他接吻。
空气稀薄的厉害,每一口气息里都是雪松强势却冷厉的味道,越闻越迷离,越嗅越混乱。
宴谪只能紧紧的搂着权闵予的脖颈,像是要溺毙在这片霸道又深沉的气味里了。
……
转眼三年飞逝,窗外那棵樱花开得烂漫,地面上零零碎碎但是细粉色的花瓣。
斜阳微暖,江絮柔抱着书从教室出来,不远处的Alpha显得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平时温和的脸色如今也显得有些僵硬。
“等很久了吗?不好意思。”江絮柔把头发别在耳后,笑容里带着Omega独有的羞涩与清甜。
但其实,她并没有很喜欢面前这个Alpha,只不过是因为这个Alpha已经是所有追求者综合考虑起来最优秀的。
等级不低,家世也挺好,长相也是无可挑剔。
Omega轻柔的声音抚平了些心底的躁动,Alpha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询问道:“怎么了,今天这么晚?”
两个人慢慢往前走,江絮柔摇了摇头,笑道:“最近在忙毕业的事情,对不起,冷落你了。”
说不介意是假的,Alpha都很独断,霸道,还带着点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是江絮柔后来才发现的。
她原本以为所有的Alpha都应该追捧着Omega,毕竟她们这么稀有。
可后来她渐渐明白了,Alpha有权有势,根劣性也是有的,追求的时候可能把你捧在手心里,可得到之后可不一定了。
因为这段关系中,受限制的只有Omega。
“晚上想吃什么?最近新开了家很不错的法餐……”余光里,江絮柔瞥见熟悉的身影,她的目光下意识追过去。
单薄修长的背影,气质清冽。换下了从前粗黑的镜框,鼻梁上架着细边眼镜,多了份清冷的书卷气。
江絮柔恍惚间觉得宴谪这些年好像脱胎换骨了,明明作为Beta,他不应该这样耀眼的。
这种耀眼不是单指外貌。
因为它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这种气质让人忍不住驻足观望,让人忍不住心生艳羡。
宴谪走到不远处的车前,车门打开,高大的Alpha走出来,低头就揽着他的腰亲上他的唇。
宴谪把人推开,坐上车去,假意有些生气说:“你干什么?外面这么多人。”
权闵予不认为这有什么,依旧凑过来:“有人怎么了,谁敢说闲话,我就去教训他。”
权闵予两年前就已经毕业,接手了家族的公司,现在已经风生水起,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但在宴谪眼里,Alpha越来越粘人了,几乎就像是条随时随地能贴上来的泰迪。
果然,刚坐下权闵予就凑过来,嗅他的脖颈。
“让我闻闻……标记又散了很多,看来上次还不够深。”把人圈在怀里,蠢蠢欲动的犬牙,宴谪知道他又想补标记了。
“前天晚上才咬的,今天不用补了。”宴谪想拒绝,毕竟Alpha的信息素太过浓郁也让他有些困扰。
但有些事情容不得他拒绝,Alpha很霸道,按住纤细的脖颈,轻车熟路的咬开Beta后颈的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几秒钟的事情,怀里的人就已经瘫软下去,并没有什么不适感,或许是宴谪从来没有排斥过权闵予的信息素。
“说了不要……”等缓过神来,宴谪有些生气,把权闵予推开。
“不能不要,会有别的Alpha靠近你,我在上班不能待在你身边,学校里那些人我都信不过。”权闵予声音很闷,每次都是这样,认错态度端正,下次从来没有改过。
而宴谪也不是真的生气,他能理解Alpha的不安。
“你在看什么?”Alpha的声音让江絮柔回过神来,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他们还在一起,感情还这么好,Alpha和Beta之间也会有真爱吗?
她不会理解的,永远也没有办法理解。
[任务结束,女主好感值3。]
[非常遗憾,任务失败。]
作者有话说:
说好的,民国他来了!!
霸道军阀爱上我~
第109章 被民国霸道军阀觊觎
卞城下着今年的第一场小雪,城墙上落了些白霜。
城里来往的人不多,气氛沉寂,像是罩着张密不透气的大网。
“听说了吗……楚大帅今儿个在福春班听戏。”
“赶紧回去,待会儿触了霉头,脑袋都不够咱们掉的!”
“可惜了清娴姑娘的戏,没法儿听了……”
“还听什么戏,保命要紧!”
黑沉沉的天,空气里隐约还传来硝烟的味道,军阀混战,南北两方势力拉锯,苦的还是平民老百姓,动荡落魄的年代,连有个安稳的家都是奢望。
福春班,卞城最有名儿的戏班。
楚大帅初来卞城还没半个月,今儿个赏脸来了福春班,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所谓福祸相依,事在人为。
戏台子后边儿一片火热,厚重的戏服,浓艳的油彩,这么冷的天儿,后台却挤得火热。
“今儿个都给我好好唱啊!”
“出了错脑袋都不够崩的,外面可都是大人物!”
扮武生的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健硕的大高个,神情却带着些惶恐惧意。
藏在戏服底下的双腿有些哆嗦,他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肌肉,念叨道:“……抖什么,今儿个唱好了,往后吃喝都不愁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谁能做到知道台下的是那些人,还能面不改色的唱曲?
楚大帅是什么人物?崩你脑门不眨眼的那种,来了卞城短短几天,手底下就遭殃了十几个,性格阴晴不定,决绝狠辣。
活阎王再世,所有人都得绕着他走。
“好了没有啊?让人好等,不把我们大帅放眼里是吗!”戏台下边儿都军官已经坐不住了,刚刚收到大帅的消息,说是临时有事儿,让戏班先开始。
这下大伙儿可坐不住了,早就听闻福春班的清娴姑娘戏唱得极好,今儿个可要好好听听!
福春班的班主是个年近百半的严肃老头子,急得额头出虚汗,招呼着后台:“赶紧的!赶紧上……”
“人呢?弄好了没有!不怕掉脑袋的都!”
混乱嘈杂的后台里面,戏服清雅的女人走过来,声音清缓,让人心里头舒坦下来。
“班主别着急,这就上去了。”这就是福春班最大的角儿——清娴。
外边儿来的人,也可以说都是来看她的。
清娴往外走,有些老旧的屏风外边儿,身形清瘦的人在那儿站着,眼尾抹的胭脂飞扬入鬓,衬得脸色越发的白。
“师弟,咱们上去吧。”
清娴走在前面,拍了拍他的手,小声说:“别怕。”
宴谪这才抬头,看着前面的人。
“嗯,师姐。”
他们这出戏唱得是官家小姐和穷书生之间的爱情故事,虽然俗套,但唱得婉转动人,特别是清娴,一颦一笑都韵味十足,唱腔醇厚流丽,感情丰富含蓄。
台上人唱得婉转深情,下边儿也听得入迷,外面的警卫员本来想提醒的,可面容深邃的男人抬手,他就噤了声。
长靴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墨绿色的裤子包裹着紧实有力的双腿,再往上,冷冽的眼眸带着无尽的寒意。
哒,哒哒,副将下意识转头,然后“噌”的站起来,敬礼喊道:“大帅好!”
刹那间,戏台底下的军官齐刷刷都站了起来,挺直如松柏,气氛瞬间冷凝下去。
“大帅好!”
男人解下肩头的披风,在最前落了座,眉峰深沉,更显得寒气逼人。
他抬了抬手,众人便齐齐坐下:“开始吧。”
狭长的眼眸,好似古井深潭,不带丝毫波澜。
清娴微不可查吸了口气,指尖有些颤抖,继续唱了起来。
轮到宴谪接了,却顿了几秒,清娴心脏砰砰砰的跳起来,余光扫过去,却发现宴谪眉头蹙着,像是有些出神。
现在是出神的时候吗?!
台下那尊煞神看着呢!
脑袋里系统疯狂的发出警报,吵得宴谪整个人混乱不堪,他勉强维持着眼前的清明,问110:“……这是,是怎么了?什么危险人物……吵得我脑袋很疼。”
就在刚刚,那个大帅进来的时候,他脑袋里响起了剧烈的警报声:[警告!警告!危险人物距离宿主过近!]
这是什么意思?宴谪忍不住捂住脑袋,哪里来的危险人物?
是会影响他攻略女主吗?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察觉到那抹凌厉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宴谪努力镇定下来,开腔唱出来。
虽然尾音有些颤抖,但好歹瞒混过去了,台下的人没有说什么,宴谪便越来越进入状态。
唱到结尾,小姐与书生被迫分离,两人牵着的手被渐渐扯开,宴谪的眼眸从始至终都落在清娴身上。
情深缘浅,难分难舍。
那双眼睛特别的吸引人,含着细弱的泪光,衬得眼尾的胭脂都格外的勾人。
楚遇寒摩挲着指腹,神情晦暗。
一曲终,从台上退下去,清娴忍不住问宴谪:“你刚刚走神了,知道有多严重吗?”
宴谪自知理亏,有些可怜见儿的低声说道:“……师姐,对不起,刚刚我忽然头疼得厉害,不过戏已经唱完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儿。”
清娴也松了口气,她和宴谪从小一块儿长大,她是宴谪的师姐,也是宴谪的姐姐,刚刚真是吓坏她了,那台下的人,可都不是好惹的!
不过也没再追责什么,人没事就好。
“算了,都累了,回去休息会儿吧。”
宴谪回到后台,才有空询问110刚刚的异况。
他眉头微蹙,光线有些昏暗,显得眉目清秀,却不是很出彩。
“刚刚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字面意思,那个人是危险人物,宿主靠近他就会影响任务进展,说不定还会任务失败!]110真的想哭,它说的也没错吧,宿主靠近他就会喜欢上他,然后在言情板块搞基了,自然也就攻略不了女主了,任务也就失败了。
一点错都没有!
但它为什么这么心虚呢!
都怪主系统!不是它让宿主变成这样的!呜呜不要怪它,它也没有办法说出真实情况来!
110想起他们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首先迎接的就是来自主系统的惩罚。
[任务失败次数:1/3]
[检测到系统110宿主有异常情况,排斥攻略任务,现在执行强制规正模式!]
[封锁任务世界宿主记忆,攻略完成后脱离世界后自行解除。]
[警告,若攻略任务失败次数达到三次,系统110将立即分解数据投入数据库,宿主将会彻底死亡,神魂消泯。]
110很清楚这些惩罚是因为什么。
因为宿主喜欢上席牧歌了,不愿意再去攻略女主的感情,从主观意识上自动放弃了任务,所以主系统会来强制执行命令。
对于这些,它真的无能为力。
现在的宿主,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绑定的系统,也不记得曾经和席牧歌的爱恨情仇。
现在的他,或许眼里只有攻略女主的任务吧。
110不去评判这件事情的好坏,它现在能做的,就是辅助宿主努力完成任务吧。
毕竟只有两次机会了,再失败的话,宿主就真的会永远消失了。
“他会影响我的攻略任务?”宴谪想起来刚刚坐在台下的男人,气势寒冷,狭长的眼眸深不可测。
应该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楚大帅——楚遇寒。
如果名不虚传,宴谪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个男人进来之后他就浑身紧绷,对那抹冰冷的视线也感到异常的不适。
下意识的,就很想躲开。
“……怪不得我觉得他很危险,以后要避免和他接触,我的任务不能被任何人影响。”宴谪冷静道。
说完,宴谪开始卸脸上的油彩,这时门外有声音,班长像是很急:“宴谪!你赶紧给我出来,有大事!”
“什么事儿啊?”宴谪答道。
“楚大帅点名找你呢?刚刚你干了什么事儿自己不清楚吗!赶紧给我出来……”
宴谪手上的动作停顿,神情微怔。
这叫什么?他刚说要避开这煞神,立马这人就凑上来了,他还能怎么办?
宴谪想再挣扎一番,说道:“班主,我肚子疼,而且脸上妆还些一半……”
“甭管你什么事儿,赶紧给我出来!”
一锤定音,宴谪脸上带着微卸完的妆,被班主拖过去。
到底是自小养大的孩子,班主还是舍不得,按着宴谪的肩膀,低声说道:“别管他们说什么,能认错的认错,能道歉的道歉,保着命就成听见没!别给我犟,也得看看是你脑壳硬,还是人家子弹硬!”
说罢,把宴谪推了进去。
房间里静得出奇,男人穿着身军装坐在里边儿,腰上还别着枪,显得空气格外的稀薄,宴谪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过来。”楚遇寒敲了敲桌子,眼眸里的情绪让人看不明白,晦暗又深沉。
宴谪走过去坐下,他不知道这煞神要干什么,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可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伸过来,擦过他的眼睑,宴谪当然知道那茧是怎么来的,那是枪茧。
薄薄的眼皮上胭脂红得厉害,楚遇寒指腹沾了点儿,他看着人震颤的睫毛,开了口。
“你觉得你戏唱得好吗?”
宴谪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抬眼看人。
“我听着不怎么样,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扮的角儿不对,你骨相够软,够媚,应该扮小姐、扮寡妇,这样才能发挥你的优势。”
宴谪脸颊瞬间浮起绯红,身子微不可查的战栗,他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欺辱他。
“……你胡说八道!”
作者有话说:
寡妇可不兴说啊!(捂嘴哭)
第110章 被民国霸道军阀觊觎
宴谪生气,一双眼睛就直直的瞪着人,不过没看两眼他自己就发怵了。
刚准备挪开视线,铁似的长臂伸过来就揽住了他的腰。
“我说错了?”楚遇寒凑近宴谪,灼热的呼吸喷洒出来,宴谪伸手就要推他。
腰肢细软,宴谪不愿意挨楚遇寒太近,手臂撑着男人的胸膛,努力让自己离远些。
腰身被人勾着,他下半身又不肯移过去,就导致了腰窝下陷,形成柔韧又诱惑的弧度。
腰上抵着冷硬的枪,宴谪脸色白了白,想起刚刚班主的话,挣扎的幅度小了些。
“……楚大帅,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我学艺不精,我认错还不行吗?”
嘴上说着认错的话,可楚遇寒却没从他眉眼间发现什么怯懦的情绪。
眸光下滑,粘在人腰上,有些晦涩,楚遇寒喉结动了动,开口说:“这还不够软吗?”
宴谪气得胸膛起伏,眼尾的胭脂原本就红,现下更添了些稠艳的水色。
“你放开我!”
勾着他腰的男人非但没松开,还更收紧了些力道,呼吸交杂着,几乎鼻梁相抵,宴谪的目光无处可放。
他脸上烧得厉害,心跳声如雷。
宴谪有些恍惚,他好像知道楚遇寒想做什么,却又想不起来,越想脑袋里便越混沌……唇瓣嚅嗫几下,他闭上眼睛,紧锁眉头。
男人的眸光落在那张白净清秀的脸上,心口诡异的升起点儿涨热感,没由来的产生了占有欲。
楚遇寒抬起宴谪的下颚,鼻翼间带着浅薄的胭脂味道,还有弱不可闻的清香。
他盯着宴谪的有些苍白的唇瓣,想就这么咬下去……
但显然宴谪察觉危险的直觉还挺准的,他猛的睁开眼睛,把人推开,喘着气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脑袋里像蒙着层雾,明明离答案很近,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这种感觉让宴谪很难受,他退开很远,警惕的看着楚遇寒……
“你不知道我想做什么?”楚遇寒看着不远处的人,眉头微拧起来,他以为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现在这种世道,最基本的察言观色能力还是有的,不然怎么活下来?
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楚遇寒的眼睛对上宴谪的眼睛,警惕中带着点儿恼怒,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质……
看着年纪也不过二十岁,不懂情爱也不是不可能,楚遇寒想着,心头顿时舒坦下来。
不懂更好,身心都是干干净净的。
楚遇寒便也不拐弯抹角了,他的意图很明确,看了场戏,平生头一回这么想要一个人。
“你愿不愿意跟我。”
宴谪觉得自己有些耳鸣,仔细听了听,跟他……跟他干什么?
对上男人有些深沉晦暗的眼眸,宴谪心头忽然咯噔一下,整个人像是忽然清醒过来。
或许这个跟他是那种意思……可他们俩都是男人?
不过有这种癖好也不奇怪。
宴谪咽了咽口水,手心出了黏腻的汗,更加视面前的男人如洪水猛兽了。
“……我,我不愿意。”
他当然不愿意!他是来做任务的,还要攻略清娴呢,怎么可能和男人扯上关系呢!
房里的温度瞬间降下来,楚遇寒有些不耐,虎口下意识开始摩挲着什么。
宴谪看着他的动作,心惊胆战,这个活阎王,说不定下一秒就掏枪把他给崩了。
额头的冷汗渗出来,楚遇寒见他浑身是刺的模样就怒从中来,冷声道:“过来。”
“怪不得有警报提示,他就是我任务里最大的克星了……”宴谪没想到言情板块里还能遇见喜欢男人的,而且手里还握着枪杆子。
[……宿主别怕,他不会杀你。]
“你怎么知道?”宴谪挑眉问道。
110沉默了,它还能怎么说。
不过就是110这句话给了宴谪点儿底气,楚遇寒让他过去,去了之后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他不能过去。
终于,宴谪的踌躇耗光了楚遇寒的耐心,他站起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个人有这么大的执念。
“我不是在问你意见。”
男人高大的身形压迫感极强,眼看就要过来了,宴谪打开门跑了出去。
先前他还担心自己跑了楚遇寒会不会在后面掏枪就把他崩了,但有了系统的话,他好歹能赌一赌。
能躲一天是一天。
楚遇寒没追上去,宴谪拼了命的跑回去,等了很久也没人找他麻烦,这才放下心,把脸上的油彩全卸了。
面前是面老旧的铜镜,光线也昏暗,把脸洗干净了,宴谪凑过去仔细的端详。
“……他是不是眼神有什么问题,我是男的,长得也不好看。”
看了半天,宴谪什么名堂都没看出来,他也累了,爬上床就睡,第二天迷迷糊糊的起来,院里的师兄弟们已经开始练功了。
打水洗漱完,从光着膀子的师兄身边穿过去,宴谪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那古铜色的肌肉上面。
虽说日子过得不好,但人家身上都是结结实实的肌肉,只有他……班主说他骨架薄,太刚烈的角色都撑不起来,所以他唱了这么多年,也只能扮扮书生少爷。
脑袋里忽然响起来男人的话,宴谪心底有些不服气,或许就是他看上去好欺负,楚遇寒才这么侮辱他。
于是宴谪打了个主意,他也得多吃点儿,长健硕点儿,免得遭人欺负了。
练了一早上,去屋里吃饭,宴谪照例坐在清娴身边,等班主来了大家才能开始动筷。
今天的饭菜格外的香,大家都有些蠢蠢欲动:“今儿个吃什么啊?这味道老香了……”
“是啊!口水都要下来了!”
班主清了清嗓子,声音里也带了点儿高兴,更有底气了,他扫着在座的面孔:“都在这儿,一个没少。”
没触到楚大帅的霉头。
“昨天都唱得不错,不仅都活得好好的,楚大帅还给了赏!”那可是不小的一笔钱啊,戏班的冬天终于能好好熬过去了。
宴谪闻言眉头拧起来,白净的脸上看不出高兴。
清娴注意到他的表情,小声问道:“怎么了,大帅给了赏钱怎么不见你高兴?”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他着急都来不及呢?
昨天他才驳了楚遇寒的面儿,今天戏班里得了赏钱,他能高兴得起来吗?
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儿发生。
但宴谪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
等班主说完了,才揭开盖子,把今天要吃的饭菜露出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面露喜色。
“今天吃肉,炖肉夹大白馒头!”
宴谪看了几眼,这顿确实是过于好了,要知道,在这个世道里,能吃上口肉可不容易。
炖得软烂的肉和大白菜,一人舀一碗就埋头开始吃,不知道有多香。
宴谪咬了口馒头,看见旁边师兄们狼吞虎咽的模样,犹豫了半天,也伸手舀了块肉进碗里。
他也得吃好点儿,长点结实的肌肉才好。
清娴见他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笑:“这才对,多吃点儿,就你瘦成皮包骨头,不仔细看跟个小姑娘似的。”
这话让宴谪越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咬了口馒头,然后夹着那块肉送进嘴里。
肉是五花肉,但属于八肥二瘦,对于常年难以沾到荤腥的人来说,肥肉也没什么。
但宴谪到底还是外来人,入口的肉碰到舌尖,油腻的感觉让他有些作呕,却硬生生忍了下去。
狠下心闭眼睛嚼,油脂直接在嘴里爆开,腥腻的味道瞬间让宴谪脸色煞白,他捂着嘴,猛的站起来跑了出去。
扶着墙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还舀了几捧水漱口,才让嘴里的味道消散掉。
“……呼,还是咽不下去。”
清娴不放心,出来就看见宴谪眼眶通红的模样,下巴尖儿上还淌着水。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宴谪垂下眸子,模样有些可怜,再加上眼尾的濡湿:“……师姐,我咽不下去。”
[好感值+1,当前好感值为42。]
清娴微不可查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来个白馒头,馒头里夹了菜的,她笑了笑塞进宴谪手里。
“从小就你挑食,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改,以后该拿你怎么办?”
宴谪捧着馒头,咬了几口,低头蹭了蹭清娴的手心,像是粘人的猫:“我会多吃点儿的,我还要保护你呢。”
“自己都护不住,不想吃也不要勉强……”
卞城的初雪,下了三天,终于停了。
自从这天过后,楚遇寒好像就捧上福春班的场子了,时不时来坐坐,听几出戏,赏钱也是毫不手软。
却从没有找过宴谪的麻烦。
可宴谪越来越坐立难安了,他避免不了要登台唱戏,每次楚遇寒在下边儿盯着他,他就后背发凉,像是被什么猛兽缠上了似的。
这样过了几天,他连梦里都是那煞神坐在下面听他唱曲,然后突然站起来,掏枪就指着他,冷声说道:“既然不愿意,那命就不用留着了。”
砰,宴谪捂着心口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是怕死,又不是怕死。
所以楚遇寒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