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副统领的目光望向自己的胸口,封澜玩味的拍了拍明代的屁股。
明代被他拍的身体僵硬的像一根木头。
“这个啊,我的心肝小宝贝有些不同的爱好,兴致上来的时候,我们就喜欢玩一些不同的花样
这些是刚才他用蜡油给我烫的,也不知道心疼本世子一下。”
副统领顺着封澜的目光看到了桌子上摆着至少十几根特殊的蜡烛,封澜身上真的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揭掉但已经干了的蜡油。
告辞,打扰了。
副统领一言难尽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对封澜道了歉,说了一些客套话,灰溜溜的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
出了封澜的房间,那十几个见识过封澜房间中美景的禁军们齐齐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腰带。
不行了,好几天没去风月场上好好乐一乐了。
不得不说,封世子的眼光可真是毒辣,那个小倌
就算他们平时不好男、色,也忍不住对那方面产生了好奇。
你说一个男人那里真能比得上女人?
他们要不要改天也换个口味试试?
不到三天,京城里就传遍了封世子口味独特,那方面的花样百出,十分会玩。
重归于平静的房间里,明代还维持着坐在封澜身体上的姿势,封澜好整以暇躺在床上,双手还握在明代的腰上。明代脸色青了紫,紫了青,五颜六色好不精彩。
从明代的表情上看,他应该是在死死压抑心中的怒气,他身为前太子殿下的尊严不允许他像个不要脸皮的小倌一样出来赔笑还卖身。
“松手!”
封澜恶劣的勾起唇角,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扫视明代漂亮精瘦的身体。
第1007章 太子殿下威武004
这位太子殿下长年练武,身材保养的不错,腰腹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手感刚刚好。
“太子殿下,您的腰可真细啊。”
封澜用戏谑的语气说出了最扎心的话。
明代想动,封澜的手却像两只铁钳死死的箍住了他的腰,他能感觉他的腰部两侧现在一定是青了。
“封澜,你适可而止,我不是外面那些小倌,也容不得你这样践踏。”
明代的表情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但他死死的克制住了。
封澜甚至能看到他额角因为愤怒隐忍压抑而爆发出来的青筋。
“别呀,尊贵的太子殿下,春宵一刻值千金呢,既然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何不继续下去?反正您都已经破了身了。”
封澜不说还好,他一说明代的脸轰的一下爆红,这个热度大概都能蒸熟一个鸡蛋。
封澜很少见温柔如清风的明代脸上露出这样赧然的表情,当下啧了两声,握着明代的腰,不等明代反应便反客为主。
明代就是那艘凄风苦雨中飘摇的小船,他根本就掌控不了方向,全凭着封澜化成的那股飓风做主。
明代越是想要反抗,封澜欺负的他越狠。
最后明代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能瘫在床上当一条咸鱼。
最后他干脆闭上眼睛装起了死。
太子殿下的尊严容不得他在一个世子面前低头,尤其是这个世子还扬言要颠覆他们康家的江山,尽管明代不是很在乎这江山属于谁,他只关心自己的任务能不能完成。
只要封澜对他有兴趣就行。
最后装死的明代彻底昏死了过去。
封澜本来今晚才受了箭伤,他应该好生休养,不能做这样剧烈的运动。
但是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实在是太美味了,让他不想松口。
即使伤口崩裂了,封澜也蛮不在乎的将明代这块鲜美的肥肉给拆吃入腹了。
封澜也没想到,欺负明代的感觉竟然这么好,这简直刷新了他二十几年的认知。
他的本意只是想吓唬吓唬明代,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想要戏弄一下这位太子殿下,出出气,没想到
事情到了最后竟然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封澜就像是着了魔,片刻不想喘息。
明代晕过去之后,封澜也因为失血过多,晕倒在了明代身上。
最后还是封澜的亲信过来找封澜包扎伤口才发现了这里的异样。
他们家世子殿下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
当他看清被他们世子殿下压在下面的人时,亲信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这位可是曾经的太子殿下啊。
他们家世子怎么敢。
即使太子在外面的世界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死人,可那依旧是太子殿下啊,他们家世子不要命了?
封澜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家亲信这么一副表情,不由冷冷瞥了他一眼。
“太子怎么了?太子就不是人了?别人能当小倌卖笑卖身讨生活,咱们太子殿下怎么就不能了?”
亲信侍卫被怼的无言以对。
“世子,您的伤裂开了。”
就不觉得疼吗?
封澜这才感觉伤口疼的厉害,他按了按额角,昨晚光顾着快活了,都忘记了这回事。
侍卫给封澜重新上药包扎伤口的时候,封澜十分大佬的坐在凳子上,还不忘顺手给明代把被子给拉了上来。
“我跟明代的事情不能透露给别人知道,明白了吗?”
侍卫,“小的明白,尤其是那位。”
封澜瞥了一眼侍卫,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
作为封澜的亲信对自家世子的事情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家侍卫跟那个梁玉走的很近。
有一次他还看到梁玉去了南风馆,应该是对男人有兴趣的。
之前他只是隐隐觉得那位梁玉公子跟自家世子眉来眼去,态度有些暧昧,如今石锤了。
不仅是梁玉公子有那方面的爱好,他们家世子也
虽然刚才进门的时候惊鸿一瞥,他还是看到了面如冠玉的前太子殿下那一身的暧昧痕迹。
就是用脚指头想,他也知道昨晚的战况一定很激烈。
可怜他们家王爷还指望世子传宗接代,这下侍卫觉得悬了。
他看着自家世子欲言又止。
封澜见他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
“你那是什么表情?有话就说。”
侍卫偷偷瞥了一眼自家主子,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问不出口,他感觉他要是真问出来了,他们家世子会不会杀他灭口?
于是侍卫委婉道,“世子殿下,您忙里偷闲的时候也别忘了咱们家王爷的毒”
他不提这茬还好,他一提这茬封澜脸色就变得十分可怖。
他今晚受的伤是为了什么?
一开始他抓明代跟他做那档子事儿,也是为了掩饰他胸口的箭伤。
虽然伤口被他处理过了,但是经不起推敲,若是细看一定能发现问题,毕竟他那是新伤。
欺负明代是为了转移一部分注意力,让那些搜查的人没有机会把所有目光都放在他的身上。
如此他干脆将自己胸口的伤放在明面上,试问哪个刺客受了伤被人追查,还把自己的伤赤裸裸的放在敌人面前的?
“滚出去。”
封澜一脚踹出去,侍卫及时躲开了,他跟自家世子告罪一声,便急匆匆的找了一个借口跑了,倒是封澜,刚被处理过的伤口又有了裂开的迹象,他疼的龇牙咧嘴,伸手按了按胸口。
恰巧这时,明代也醒了过来,见到封澜的第一眼,明代就张牙舞爪扑了过去。
“封澜,我杀了你!”
此等奇耻大辱,尊贵的太子殿下怎么忍受得了?
当然了,封澜早有防备,明代扑了个空,反倒是被封澜将手拧在了身后。
看着明代白皙皮肤上那些青青紫紫,封澜啧了一声。
“怎么?太子殿下大清早的就投怀送抱?就算你不累,也得考虑一下我这个伤员吧?”
在明代浑身僵硬,咬牙切齿的时候,封澜突然拍了拍明代的屁股,安抚道,“乖,你要是想要,我过几天再来看你,这几天怕是不行了。”
封澜离开的时候,意味不明的视线在明代身上上下打量。
尊贵的太子殿下明代这才注意到,他朝着封澜扑过去的时候什么也没穿
被看光了。
对明代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看了就看了呗。
但对太子殿下来说,这就是奇耻大辱了。
明代被气的眼前一黑,匆忙去抓被子。
见他如此窘迫,封澜哈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在皇帝老儿那里受的气,总算是在他的儿子身上讨回来了一些。
封澜觉得将明代留在身边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当是一个消遣的玩意儿好了。
离开之前,封澜还特意吩咐自己的心腹让他们好生照看明代这里,千万别让他想不开。
明代本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已死之人,知道他的存在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那些看守的侍卫便将明代软禁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哪里也不准去。
明代对这样的咸鱼生活还是很满意的,每天吃吃喝喝睡睡的,还有专门的人定期来伺候他。
完美的咸鱼生活。
封澜离开之后,明代就在脑子里跟系统666分析封澜这个人。
分析这个位面怎么才能快速的攻略他,然后抬脚走人。
按理说原身这个太子殿下应该是跟封澜交好的,两个人互相欣赏。
隐隐有种互相把对方引以为知己的感觉,只可惜皇帝要对雷王下手,他们两个注定了只能是对手。
但原身是个仁慈的太子,他深明大义,眼光长远、爱戴百姓。
即使知道了自己父皇要对雷王以及封澜下手,他也没有丝毫犹豫暗中出手,数次救下处于危险中的封澜。
只不过封澜不知道这些,他以为数次对他出手相救的人是明代的一号心腹梁玉。
于是封澜把梁玉当成了自己最信任的人。
实际上梁玉这朵白月光就是一个踩着原身这个太子殿下上位的两面三刀的卑鄙小人。
因为是明代的心腹,所以很多事情明代会毫不犹豫的交给梁玉去做,而自己不用出面。
梁玉呢,就顺理成章将功劳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因为太子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跳板,他是皇帝放在明代身边的卧底,从一开始梁玉就知道明代这个太子做不长久,明代对他掏心掏肺,完全将他当成一个兄长,一个最亲近的人来看待。
梁玉却只把明代这个太子当做上升的跳板,也从未付出过真心。
且梁玉跟封澜在一起,还是梁玉先主动的。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点,梁玉已经对封澜势在必得,爱的深沉,而封澜只把梁玉当做一个可以性命相交的兄弟,最多有一点点朦胧的暧昧。
但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明代过来之后,天时地利,不管封澜最初是抱着羞辱还是什么别的目的把明代给办了,但总归他们两个之间有了实质性的发展。
这就跟nice。
明代都能够想到梁玉这个假面君子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如何暴跳如雷了。
封澜大概率是会跟梁玉隐瞒这件事,但明代却暗搓搓的准备搞事情了。
太子已死,太子这边的势力几乎全军覆没,梁玉这个卧底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梁玉可以说摇身一变成了皇帝身边炙手可热的红人。
只不过皇帝应该怎么也不会想到,梁玉竟然是个三面派,目前已经背弃了皇帝倒戈向了封澜。
原身那个太子死的不明不白,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兄长一直在暗地里向皇帝报告他的行踪,他的死跟梁玉脱不了干系。
这么一个人,明代怎么会轻易放过?
封澜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梁玉传递过来的消息,说雷王中的毒无解。
且雷王中的毒早已侵入五脏六腑,药石无医。
听到这个消息的封澜一个人喝了一天的闷酒。
有时候他甚至冲动到想要单枪匹马杀进皇宫。
好在身边的侍卫及时拦住了他。
明代这几天心情十分不好,至少在看守他的侍卫眼里看来是如此的。
本就了无生气的人儿越发没了烟火气。
明代看着窗外发呆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带着一身酒气的封澜黑沉着脸恶狠狠的冲到明代身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眼角赤红,显然情绪愤怒到了极点。
明代被迫仰着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封澜。
“康敬意害我父王,凭什么他能好端端的做他的皇帝?他想让我们封家绝后,我就偏不如他的意,我现在动不了他,但我可以先从他的儿子下手。”
明代艰难道,“我跟他不是一路人,就算你要报复,我也不该是那个被报复的人,我跟你一样,也是受害者,康敬意杀了我的母后,害了我外祖一家,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
甚至他比封澜还要更痛苦。
因为杀害自己亲人的是他另外一个亲人。
“呵,那又如何,这也改变不了你是康敬意儿子的事实。”
这话明代没法儿反驳。
“你想如何?杀了我?”
明代问。
封澜冷笑,“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父皇受了那么多苦,被这毒折磨的不成人形,我岂能如此简单放过你,放过康敬意?明代,要怪,就只能怪你是康敬意的儿子。”
明代苦笑。
封澜迫使明代张开嘴,将一颗药丸送进了明代嘴里。
那东西入口即化,明代还没反应过来,就咕咚一下咽了下去。
“你就不好奇我给你吃了什么吗?”
明代笑的艳丽又凄凉。
“有什么区别吗?”
“也是。”
封澜将明代反手一推,直接将人压在了桌子上。
明代,“”
又来。
这个渣男。
明代是想要反抗的,奈何他现在这具受到重创的身体压根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被封澜发着狠的往死里欺负。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明代已经奄奄一息了。
第二天清早,明代才慢慢苏醒过来。
此时他的腿还不受控制的发着抖。
很快明代就知道封澜昨晚给他吃了什么东西了。
是毒药。
因为他已经毒发了。
这毒发作起来的时候来势汹汹,明代一只手按在桌子上,一只手揪紧了胸口的衣服,他疼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有只手在他的五脏六腑里面翻搅。
好长一段时间,这股疼痛才渐渐散去,此时明代已经虚脱了,后背被汗水打湿。
给雷王下毒的人已经被揪了出来,那人被发现的瞬间便服毒自尽了,从那个下毒之人住的地方又搜出了一些还没来得及投的毒药。
雷王已经中毒十几年,这是一种慢性毒,投毒之人很谨慎,他用毒的剂量也很小,不然雷王也不会在中毒几年之后才察觉自己不是年纪大了,身体不中用了,而是被人暗算了。
昨天封澜气急,怒火攻心,见到明代险些失了理智,给明代下毒的剂量就大了一些,直接给他喂了一颗药丸。
那个投毒之人每次给雷王投的毒不过才一颗药丸的十分之一。
明代身体底子本就不太好,一直伤上加伤,这毒下去立马就有了反应。
缓过来的明代躺在床上挺尸。
他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好一个封澜。
按理说封澜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就算他恨毒了康敬意那个狗皇帝,也不该对无辜的明代下手。
明代总觉得封澜的人设有些违和,不止是这一个位面,前面的好多个位面他都会有一种这样的违和感。
很多时候明代脑子里会闪过一些画面,可是那些画面他根本就来不及抓住点什么便消散了,这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算了,封澜怎么样,跟他没关系,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任务就好。
封澜在明代这里发泄了一顿,心里的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不知怎么,他竟有些回味跟明代在一起的时候。
那样美妙的触感是他从未想过的,竟意外的令他心猿意马。
封澜摇摇头,将脑子里那些旖旎的不切实际的想法给甩出去。
明代是他的仇人,他想什么呢?
既然是仇人,他怎么对待明代都不过分,因为这是明代应得的,负债子还,天经地义。
封澜从明代这里出来遇到了过来看望他的梁玉。
梁玉眼神关切,“澜,你脸色不太好,是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吗?这些天,你切莫动武,记住了吗?”
封澜轻轻嗯了一声。
“对不住,雷王的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你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说到最后梁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一下封澜。
“我没事,多谢你了。”
“谢什么?别忘了我们是多年的兄弟,我不帮你还能帮谁?见外了不是?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最近小心一些,皇帝那边可能按捺不住了,他已经派了六皇子去了西北,很有可能”
封澜眼神一暗,六皇子是康敬意的宠妃所出,也是他最在意的儿子,他让六皇子这个时候去西北,就意味着他父王是真的不行了。
按照康敬意的性子,他是不可能让自己父王安安静静的走的,必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让他父王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而六皇子便是平定西北之乱,接手西北军的最佳人选。
这是皇帝在替他这个最宠幸的儿子造势攥资历呢。
若是雷王不忠不义的名声做实了,那他这个世子的下场可想而知。
封澜冷笑,前面两个异姓王的死便是前车之鉴,这就是他们的皇帝。
简直令人心寒到发指。
康敬意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不仅想要一举除掉他们父子俩,还想借机收回西北军的兵权,世上哪有这等好事?
他不会让康敬意如愿的。
康帝最近有些焦躁。
他之前没打算对皇后下手的,最多就是除掉皇后的母族,念着过往的情谊他不会要了皇后的命。
可最近一段时间他得知一个惊天的大消息,皇后竟然是前朝皇室的后人。
这个消息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本就是个多疑的人,只要一想到一个前朝的人睡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他就脊背发寒。
他的皇后当初接近他爱慕他到底出于几分真心?
还是说皇后的最终目的就是复国?
思来想去,康帝都无法安睡,最终他给皇后赐了一杯毒酒。
他本就忌惮皇后母族的势力,一早就开始防着太子,他怕太子受到外家的蛊惑,一早就惦记他的皇位。
皇后死了之后,太子就成了一个定时炸弹,康帝怕太子这个聪明的儿子知道皇后以及外祖一家的死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太子去赈灾的路上安排了刺杀的人。
也就是说太子赈灾的路上不仅有真正的劫匪想杀他,还有他的父亲兄弟也都想除掉他。
天可怜见的。
好惨一男的。
太子死了没多久,京城之中又流传出了一个消息,是关于前朝宝藏的。
说是有一份藏宝图,还有一把钥匙,只要找到藏宝图,再找到宝藏的钥匙就可以拥有前朝富可敌国的宝藏。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康帝简直眼前一黑,差点把自己的大腿拍糊了。
这个消息来的怎么如此巧合?
偏偏在他刺死了皇后弄死了太子之后,偏偏皇后又是前朝后人。
如果真有什么藏宝图,那皇后他到底知不知晓这个秘密?
头秃的康帝将凤栖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与皇后有关系的遗物都被翻了个遍。
一无所获。
康帝又让人把太子府上给翻了一遍,同样一无所获。
他瘫软在了自己的寝殿,早知道还有宝藏这么一回事,他就先留皇后一命了。
连续一个月,康帝都在让人翻找从皇后娘家收缴上来的战利品,同样一无所获。
康帝最近一段时间脸色阴沉的不行,就连收到眼线那里传来的消息说是康王已经卧病在床多日,昏迷不醒,怕是用不了多久京城就会收到康王薨了的消息脸上都没有几分喜色。
康帝正在御书房里,他面前恭敬的站着现任禁军统领卫正轩。
“最近这段时间,恐怕京城会有变故,多派点人手守卫京城的安全,另外找人时刻盯着世子那边,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向朕汇报。”
第1008章 太子殿下威武005
“是,陛下。”
从御书房里出来,卫正轩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他的太子殿下,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没了呢?
害的他有时候想私下里找个人喝酒都找不到人了。
太子殿下是他见过的最温和的皇家中人了,他身上从来没有那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架子,不像是六皇子。
想到六皇子,卫正轩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如果将来江山交到六皇子手上,那
卫正轩目光里充满了忧虑,六皇子就不是个心慈手软之辈,这些年死在六皇子手里的无辜之人不知何几。
且六皇子这人气量比较小,喜欢听别人奉承巴结他,还好色。
据他所知,六皇子后院里好几个女子,都是被他强取豪夺来的,偏偏六皇子位高权重,那些女子有家人作为把柄也不敢反抗,只能委曲求全。
卫正轩叹了一口气。
皇帝终归是老了,糊涂啊。
若是太子殿下还在
他一定会是一位明君,他必当坚定不移的追随太子殿下。
卫正轩望着天边翻涌的黑云,又是一声长叹。
当天晚上卫正轩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顶对月喝酒,这时一只信鸽突然飞到了他的肩膀上。
卫正轩疑惑的拆下信鸽腿上绑着的信展开。
这
卫正轩陡然瞪大眼,这上面的字迹他无比的熟悉,竟然是太子殿下的笔迹,可是太子殿下不是已经
还来不及细想,卫正轩已经一目十行的将信粗略的扫了一遍。
这下他整个人彻底激动了,抱着的酒坛子从房顶滚下去摔了个稀碎,他也没工夫计较了,只是捏着信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
光是太子殿下的笔迹也不算什么,毕竟大千世界,能人异士很多,有人会模仿太子殿下的笔迹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卫正轩在信的最底下发现了一个标记,那是只有他跟太子殿下知道的标记。
这下卫正轩才是真的激动了,太子殿下没死。
可太子殿下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呢?
卫正轩转念一想,想到了皇后娘娘以及太子殿下通敌叛国的外家,他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皇上的做法怎能不令太子殿下心寒?
换做是他,心里也会充满怨恨。
卫正轩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叹的气比过往二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他又将信自己读了一遍,才从房顶跳下来,将信放进了火盆里烧了个干净。
太子殿下让他暗中帮助封世子。
卫正轩能做到禁军统领这个位置,自然也不是个蠢得,陛下想要除掉雷王的心思朝中还有谁看不出来?
太子殿下这么做,是要跟皇帝翻脸吗?
卫正轩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多做犹豫。
就算是太子殿下想要早饭,他也干了。
大不了就是一颗脑袋,为了太子殿下,值得!
卫正轩给明代回了一封信,保险起见,这封信用的是代码,而不是文字,只有他跟太子殿下懂的那种,就算暗中有人监视他,这封信落到了别人手里,他们也不会知道心中具体讲了什么。
大概又过了五日,西北传来捷报,雷王薨了。
这封密信是六皇子派人快马加鞭送到皇帝手里的。
拿到信的那一刻,皇帝兴奋的拍着自己的大腿夸赞六皇子不愧是他的好儿子,干的漂亮。
皇帝大手一挥给自己最疼爱的六皇子亲笔下了一封书信,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封家军掌控在手里,拿到虎符。
至于封澜,皇帝压根就没把这个废物世子给放在眼里,想要处置封澜,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但皇帝万万没想到,封澜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废物封澜,相反,封澜一直在藏拙,实际上他有勇有谋有手段。
远在西北的六皇子本以为胜券在握,他也是眼睁睁的看着雷王下葬的,可没曾想关键时刻他竟然被一把长刀给架在了脖子上。
他瞪着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将他团团围起来的封家军。
“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六皇子,你们难道想要造反不成?造反可是要诛九族的。”
带头的是一个粗犷的大汉,他是雷王最忠诚的拥护者,也是看着封澜从小到大的长辈。
他笑了一声,露出一口大黄牙。
“不造反,我们就会有好下场了吗?跟着皇帝一起打天下的其他二王,看看他们的下场,我们就想到了自己,同样都是个死,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反了?
干他娘的,老子受不了这个鸟气,老子为了康家的天下拼死拼活了一辈子,连个婆娘都没娶上,当初康敬意那个老东西承诺过我们的共享天下,给老子们一人找一个媳妇儿,让边境的百姓安居乐业,哪一条他做到了?
不光没做到,他还卑鄙的给雷王下了毒,想要我们的命!
我呸,老子这条命就是喂了狗也不能便宜康敬意那个狗东西。”
“对,来蒋说的对。”说话的是另外一个曾经跟随雷王还有皇帝打拼过天下的老兵。
“可怜了清韵妹子,本以为她嫁给了狗皇帝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也只有那样的身份才配上上优秀的她,哪层想到,康敬意那个狗东西赢得了美人的芳心,却不知道珍惜,当初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呢?一转眼,他后宫里就塞满了人,伤透了清韵妹子的心,不止如此,他还冤枉陷害清韵妹子一家。
要是当初清韵妹子跟了俺,俺一定一辈子只守着她一个人。”
几个老兵你一言我一语,他们都是当初跟着雷王皇帝他们几个打天下的老人,也知道更多的内情,清韵便是皇后当初的闺名,可惜了这样一个传奇女子,竟然最后落得那样一个凄凉的结局。
他们不仅没能守住清韵,就连他的儿子也没能守住。
虽说皇帝昭告天下说太子死在了劫匪手里,朝廷也派出了士兵将那股残害了太子的劫匪一网打尽,这话也就只能骗骗无辜百姓,他们是不相信的。
康敬意竟然为了那个贱人的儿子,不惜对清韵的儿子出手。
虎毒还不食子呢,康敬意连人都算不上,更不配作为皇帝。
六皇子直接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傻了,他们对自己的死亡并没有敬畏之心。
他磕磕绊绊的道,“你们,你们竟然想要造反?这可是要诛九族的,你们快放了我。”
蒋老头冷笑,“放了你?不可能的,我们总得为雷王报仇,既然你是康敬意的儿子,那就只能委屈你了。”
接着六皇子就被打晕了,六皇子带来的那些亲信无一例外全部被杀,他们的血全部洒在了西北的土地上。
六皇子一下子成了阶下囚。
收到雷王薨了的消息时,封澜眼泪就落了下来,他对着西北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他的父王不能白死。
当天晚上封澜就气势汹汹的闯进了明代房间。
明代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冷冷看着他。
“来人,给我把他拖进水牢。”
封澜一身的戾气,看向明代的眼神别提有多愤怒了。
明代被关进了水牢,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不止如此,雷王的死令封澜大受打击,身为人子,父亲去世,他竟然不能回去吊唁,于是明代就惨了。
他身上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封澜打累了,丢了鞭子。
“明代我要你留着这条命,我要你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摘下康敬意的人头的。”
明代被打的奄奄一息,他脸色惨白,闻言他微微抬起头,神情仍旧平静,“好,我等着。”
封澜冷笑。
明代的眉眼又冷又燥,额头上分明见了汗,仍旧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倒是条汉子,可惜了。
封澜要走的时候,明代突然用气音道,“其实,我要感谢你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康敬意也是我的杀母仇人,严格来说,这些年我并未从他身上感受到父爱,更让我觉得像家人的反倒是外公一家。”
封澜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代勾起唇角冷笑。
他觉得封澜脑子有病,难道最正确的做法不是跟他联手吗?
看着死去的儿子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联合外人夺取了他的江山,这样难道不是更能让康敬意感到心惊与绝望吗?
明代看着封澜离去的背影,突然啧了一声。
连着好几天,封澜都没有再出现在明代面前。
十日后,皇帝接到六皇子密信,心中说西北一切尽在掌控,虎符已到手,其他雷王的拥护者尽已伏诛。
皇帝看完信高兴的连续道了三声好。
不愧是他最看好的儿子。
康帝立马招来了禁军统领卫正轩,让他即刻去捉拿封澜世子,以谋反罪就地论处。
卫正轩恭敬的接了圣旨,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世子府。
大概一炷香之后,卫正轩带着自己手下回皇宫复命。
卫正轩跪在大殿正中,“陛下,乱臣贼子封氏一党尽已伏诛。”
“好,好,好,爱卿平身。”
康帝心中最后的一块大石落下,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容光焕发。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跟在卫正轩一起进入大殿的一个亲兵,自打进入大殿便一直低着头,在康帝兴奋的大笑出声的时候,这个亲兵缓缓抬起了头。
他眼中迸发出一股奇异的色彩,身形一掠就到了康敬意眼前。
守在一旁的太监大惊。
待看到扑过来这人那张脸时,更是尖叫出声。
“来人,护驾,护驾!”
只可惜守在外面的侍卫像是失去了听觉这个能力,任他喊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当值的侍卫进来护驾。
那尖着嗓子喊救命的太监直接被封澜一脚踹在胸口,踹倒了旁边的柱子上,生死不知。
康敬意的脖子被封澜捏在了手里。
康敬意惊恐的瞪大眼睛,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
“你,你不是已经”
皇帝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他不敢置信的转动眼珠看向了跪在大殿中的卫正轩。
卫正轩这个时候也不装了,他缓缓起身,顺带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下摆。
“抱歉了陛下,卫正轩这辈子只有一个挚友,也只想忠于自己的挚友,陛下能明白失去知己的那种感受吗?”
“你这个,你这个逆臣!”
皇帝颤抖着手指指向脸上露出灿烂笑容的卫正轩。
卫正轩一派坦然的跟皇帝对视。
“陛下,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已经做出了脑袋搬家的准备,卫正轩不惧,为了太子殿下,臣值得。”
其实不止是皇帝没想到卫正轩会背叛他,就连封澜也没想到关键时候卫正轩这位禁军统领会突然向他投诚。
起初封澜以为有炸,但卫正轩直接向封澜表达了自己的诚意。
这也是让封澜十分不解的地方。
但卫正轩只给了他一句话,“因为太子殿下。”
卫正轩此时还不知道明代就在封澜手里,他只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太子殿下还活着的秘密。
只要人还活着就好,他并不在乎太子殿下的身份,哪怕只是一个平民,他也承认明代是他卫正轩此生唯一的挚友。
卫正轩曾对明代说过,若他当皇帝,必是一代明君,那他就做皇帝之下的那个一代贤臣,他们两个要一起名流千古,成就一代明君贤臣的美名。
可太子殿下给他的那封密信里却说,他不会成为皇帝,他说封澜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卫正轩虽然憋着一肚子的不解,但出于对明代的信任,他还是帮了封澜。
卫正轩想着若是他们侥幸造反成功了,封澜当了皇帝,他就辞官去找明代,然后他们两个就浪迹天涯,当一对儿行侠仗义的侠客,快意泯恩仇。
人生得一知己如此,夫复何求?
对封澜来说,造反这件事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即使最后百密一疏,他也不悔,有了卫正轩的加入,为他的成功更是增添了筹码。
正在皇帝气的说不出话的时候,又一个人站了出来。
“不止是他,还有我。”
梁玉也踏进了大殿。
皇帝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梁玉不是他派在明代身边的卧底吗?
明代死了之后,他又派给了他新的任务,让他好好监视世子封澜。
“陛下,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所谓富贵险中求,我不想再做你的提线木偶了,我想争一争我的未来,我们梁家的未来,在陛下的手底下,我们梁家也就那样,无论我为陛下做了什么,陛下都不会感激,不是吗?在您眼里我就只是一条听话的狗,可是狗被逼急了也是会反咬主人的。”
康帝被气的不轻,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他大口的呼吸着,好半天那口气才上来。
大概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窃取了江山,不甘心就这么被谋反了,更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分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分明雷王已经死了,他怎么还栽倒在了雷王的儿子上面?
儿子?
想到儿子,康帝也想起了自己的六皇子。
老六不是告诉他,一切尽在掌握中吗?
不是说西北军的兵符已经拿到手了,为什么封澜还调得动西北军?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颗人头被人突兀的扔了进来。
皇帝只看了一眼,就两眼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这不是老六吗?
怎么会?
“你们,你们杀了朕的六皇子?你们好大的狗胆,朕要诛你们九族。”
卫正轩不怎么在意的抱臂站在一侧。
封澜提小鸡仔一般将康敬意从龙椅上拽了下来。
封澜冷冷的笑了一声,“就算是诛九族,也是我诛你的九族。”
康敬意被愤怒中的封澜一刀砍了脑袋,他的尸体就被挂在城门口晾了三天三夜。
这一夜皇宫血流成河。
皇室无一活口,哦,除了被封澜囚在世子府的明代。
第二天诸位大臣从睡梦中醒来去上朝的时候,发现龙椅上的皇帝换了个人。
甚至不是有皇家血脉的任何一个人,而是
之前那个被他们所有人都看不起的不学无术的封澜世子。
这注定了不是一个寻常的早晨。
那些斥责的终于皇室的大臣们,被封澜毫不犹豫的砍了。
剩下的要么是中立派,要么是被吓破了胆子,不敢反对的。
总之封澜就这么坐上了皇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整个皇宫都被封澜清洗了一遍,以铁血手段。
康这个姓喜提在位时间最短的国姓,没有之一。
之后封澜将国号从康改为封。
收到侍卫禀报说是先前的世子府走水的消息,封澜刷的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甚至不顾大臣们的诧异,他黑沉着一张脸大步离开了议事殿。
封澜离开后,众大臣面面相觑,他们只不过是睡了一觉做了几个光怪陆离的梦,竟然就变天了?
封澜带着几个亲信赶到他之前的世子府时,大火已经蔓延开来,到处都是火光。
火势最大的那一处竟然是明代住的院子。
封澜的脸当即就是一沉,他不顾侍卫的阻拦,头也不回的朝着明代所在的院子大步走去。
封澜来到明代的院子里时,里面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封澜抬脚就要往里走,却被一个侍卫给拦住了。
“陛下,不可呀。”
封澜甩开侍卫的手,他来到明代的房间门口,那里其实已经看不清房间的影子了,明代曾经住过的屋子已经尽数被大火吞噬。
封澜不管不顾还想往里闯,被两个侍卫冒死拉住了。
“陛下,陛下,三思啊。”
与此同时,封澜看到了明代。
明代就站在被大火吞噬的房间里,他身上穿着一件月牙白的长衫,那件长衫已经被火舌吞噬的不成样子。
他甚至看到明代的脸已经被火烧的火红,火光也映红了封澜的脸。
门里的明代对着门外的封澜微微一笑,还是明代当太子时那个温和亲切的笑容。
“封澜,你记住,皇位,是我让给你的,今日之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便将彻底了结,我知道,这个死法你或许会觉得太便宜我了,但对不起你们封家的是康敬意,不是我,就这样吧,希望你能做个好皇帝。”
话落,明代的身形便彻底消失在熊熊烈火中。
封澜疯了似的想要扑进去,明代还不能死,他什么时候同意过要了结的?
不可能的,他要明代留在他身边,日日受折磨。
但封澜终究没能真的扑进火海中,他看着明代温和俊美的笑脸彻底消失在了火海里。
之后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因为封澜被打晕了。
打晕他的那两个侍卫是从西北军中出来的人,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个胆子。
封澜醒来的时候,被人告知,世子府的火已经被扑灭了,没什么人员伤亡,死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被囚禁在世子府里的前朝太子明代。
封澜望着头顶,久久没有动弹。
心里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滋味。
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有的只是无尽的怅然,还有那么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的悲伤。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悲伤。
就挺莫名其妙的。
胸口有些痛。
封澜下意识的伸出食指抹了抹眼角,竟然有眼泪。
一定是父王的死太令人伤心了,与明代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这几天上朝的时候,各位大臣们大气也不敢出,因为他们的新陛下这几天神情恹恹,明显心情不佳,要是他们说错了一句话,就会迎来陛下的雷霆之怒。
以前他们觉得康敬意太过温和,手段太过绵软,私下里他们没少偷偷议论这事儿,现在倒是换了一位陛下,可这位性子喜怒无常,动辄就喜欢杀人,他们实在不敢造次。
但有一个人是不惧这位新帝的。
在压抑的氛围中,即将升迁的卫正轩站了出来。
封澜抬眼瞥了他一眼,“爱卿有事?”
卫正轩不卑不吭的跪下,“回禀陛下,臣是来辞官的。”
封澜眯了眯眼,“可是对现在的官职不满意?”
他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仿佛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了。
卫正轩的样子让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薄唇紧抿,底下的大臣纷纷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就连呼吸的声音都放慢了,就怕自己弄出一点儿动静被这位陛下抓到把柄,在不知不觉中丢了脑袋。
第1009章 太子殿下威武006
可实际上封澜并没有这么可怕,前几天被他发作过,丢了脑袋的大臣全部都是对他有二心的。
但底下的大臣不知道啊,他们就只觉得现在的陛下很可怕。
让人战战兢兢的。
卫正轩,“不是的,家父年事已高,想着回老家侍奉他老人家。”
封澜不为所动,“朕可以为你批假,可以让你回老家把老父亲接到京城,亲自照看。”
卫正轩还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样儿。
“多谢陛下抬爱,家父喜欢待在老家,说老家比较安静,有熟悉的老伙伴陪着他下棋,作为儿子的只想承欢膝下,给他老人家养老送终。”
封澜看了卫正轩一眼,并没再多说什么。
“准了。”
“多谢陛下。”
一下朝,封澜就招来了自己的心腹侍卫,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卫正轩为什么会帮他,毕竟他跟卫正轩这个人没有半点交情,就是这么一个人,帮他登上皇位之后,竟然选择辞官返乡。
而在他登机之前,卫家可是中立派,不站任何一个皇子,为什么会突然站在他这边呢?
他觉得事有蹊跷,所以准备让人暗中跟着卫正轩,查一下这个姓卫的,看看他到底是忠是奸。
如果对他不利,那就直接杀了,免得夜长梦多。
封澜当了皇帝正是用人的时候,一早就投向他的梁玉,现在是封澜面前的红人,所以的官员都想巴结的对象,连带着梁家在京城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梁玉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现在身份有了,地位有了,可谓是皇帝身边第一人。
这些外在的东西都有了之后,他就开始肖想其他的,比如说陛下这个人。
梁玉经常在所有大臣都离开了之后,去御书房找封澜这个皇帝谈事情,一谈就谈大半天。
这让很多官员羡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梁玉以前是跟着前太子殿下的,后来前太子殿下出了事故,梁玉毫发无损的回来报信捡回来了一条命,又因着这小子命好,在新帝还是质子的时候跟新帝交好,这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不少人拍着大腿感叹,当初他们怎么就没发觉昔日的世子殿下非池中物呢?
要是当初陪在世子身边嘘寒问暖的成了他们,今天站在那个位置的是不是就成了他们?
这些臣子们现在看到梁玉那副虚伪的笑眯眯的嘴脸就觉得腮帮子疼。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就不能多想,越想,心里越不得劲儿。
下午的时候封澜鲜血来潮突然想要写一副大字,梁玉作为他身边的第一红人跟知己自然就陪在他身边。
梁玉殷勤的给封澜研墨。
“陛下今日怎么有兴致练字?”
封澜抬头看了梁玉一眼,表情有些微妙。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画面,穿着一身白衣身子单薄的明代正在低头认真的练字,而他怒气冲冲的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人一把压在了桌子上。
他动作极其粗鲁,嘴里说着一些混账话。
他眼睁睁的看着明代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他在自己手上挣扎
“陛下?”
见封澜垂着眸子,拿着狼毫的手顿在半空,一滴墨汁落下来毁了好好的一幅字。
封澜顿时醒过身来,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无端的想起明代,就连梦里
那个人的身影也时常萦绕着自己,这让他的心情越发不好。
封澜放下笔,将手背在身后,紧皱的眉就没有放松下来过。
“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可否说出来,让臣为陛下分忧?”
说着梁玉就打着胆子到了封澜身后。
双手自然而然的按在了封澜的眉心处,轻轻揉按着。
封澜被他按的舒服的闭上了眼。
“无事,就是有些烦躁。”
梁玉按了一会儿又道,“微臣很仰慕陛下,陛下可否将写好的那副字送与微臣?”
封澜没有多想,轻轻嗯了一声。
梁玉想了想,到底是没忍住,从身后抱着了封澜劲瘦结实的腰,并将脸贴在了封澜后背。
“陛下,梁玉想要伺候陛下,可以吗?”
他大着胆子去解封澜的腰带。
封澜是对梁玉有好感的,也想过与梁玉更深入的交流发展一下。
可在梁玉从后面抱住的那一刻,他突然浑身一震,竟是掰开了梁玉的手。
封澜脸色不太好看,他道,“朕乏了,爱卿先退下吧。”
梁玉有些失望,他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心。
“陛下,可是梁玉有哪里做的不好?惹到陛下不开心了?”
封澜面无表情,“不是你的问题,是朕的问题,好了,朕有些头疼,先退下吧。”
梁玉不想走,“那臣给陛下叫个太医来看看吧,陛下的龙体乃是万金之躯,容不得丝毫马虎。”
封澜摆摆手,“我休息一下就好,退下!”
这一句就有点严肃的意思了。
梁玉咬咬牙,退下了。
他最近都不知道陛下在想什么,总感觉陛下待他不如从前那般亲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有人暗中给他穿了小鞋,让陛下对他产生了误会?
不行,这事儿必须得彻查。
封澜这几天睡眠不太好,晚上经常睡不着觉,需要点上安神香才能勉强小睡一会儿,是以这段时间他脾气都不怎么好,伺候的人都小心看他脸色行事,就怕一个不留神惹到陛下不高兴,丢了小命。
封澜想休息一会儿不假,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能睡过去。
他又梦到了明代。
梦到了一些从前的事情,梦到他们还没翻脸的时候,明代就像一个兄长对他照顾有加。
封澜猛地从梦中惊醒,一下子从睡塌上坐了起来,他大口喘着气。
他梦到了那场大火,梦到了大火里对他笑的明代。
还有明代对他说的那句话。
“皇位,我让给你。”
封澜皱起眉,眼里闪过一抹戾气。
这皇位是他夺下来的,还需要明代让?
他怎么不知这位前太子殿下还喜欢说大话?
真是,死了都不让人消停。
封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依旧频繁的做梦梦到明代。
起初还能梦到一些与明代过往的情谊,一些几乎已经被他忘记了的小事。
后来
他能梦到的全部是将明代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压在床上颠鸾倒凤的风花雪月。
封澜黑着脸从梦中醒来,身边伺候的人赶忙上前伺候。
封澜脸色不太好看,“滚。”
伺候的宫人们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封澜望着自己的身体与脏了的裤子,神情一言难尽。
他也是个成年男子了,在这之前一向洁身自好,他难道是有了那方面的需求?
也或者他的后宫该添人了?
最近那帮大臣为了给他选妃的事儿吵的他心烦,既然他也有那方面的需求,那就干脆如了他们的意。
封澜选妃的消息一放出来,朝野震动,那些各怀心思的大臣们纷纷挑选自家有能力有手腕又貌美的女儿。
封澜长得一表人才,自然是有很多大家闺秀喜欢的。
倒是梁玉,得知封澜选妃的消息时,很是愤怒的在家砸了一顿家具,等他消了气便换了一身衣服去了皇宫。
此时已经入夜,封澜在自己的寝宫泡澡,有宫人通传说是梁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梁玉进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屏风后面,氤氲的雾气中,陛下一个若隐若现的强壮背影。
伺候的宫人都知道梁大人对他们陛下来说是特殊的,所以当他掀开屏风走进去的时候也没人阻拦。
梁玉的双手放在了封澜肩膀上。
恰到好处的力道开始揉捏封澜的肩膀,封澜舒服的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梁玉从哪里学会的这门手艺,他还挺喜欢。
梁玉捏了一阵,见封澜闭上了眼,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浴桶里,脑袋放松惬意的搭在桶沿上。
梁玉试探性的轻声问,“陛下,今夜让梁玉伺候你可好?陛下就要选妃了,只要一想到陛下将来会有无数个妃子,梁玉心如刀割,不如,就让梁玉伺候陛下一个晚上,如何?”
只可惜他的陛下一直闭着眼,像是已经睡着,对他的试探问话一无所觉。
梁玉还是不甘心,他咬咬牙,干脆解开自己的腰带,衣服滑落,他长腿一迈就要迈进浴桶,他怕过了今夜,他便会再也没有勇气。
他怕陛下身边有了心爱的女人,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那他的这一腔喜欢到底该如何是好?
梁玉的一条腿已经搭上了浴桶边缘,闭着眼的封澜却突然睁开了眼。
他本来是想成全梁玉的,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朕乏了,回吧。”
之后封澜捞起搭在架子上的披风将自己裹了起来,修长的身体站直,从浴桶迈了出来。
梁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徒留满脸尴尬羞恼。
他衣服都脱了,陛下竟未多看他一眼。
难道过去种种,都是他的错觉吗?
梁玉不敢相信,他的陛下一定也是喜欢他的。
只是碍于自己君王的身份,不敢要他。
梁玉还是大着胆子,赤着身子从身后抱住了封澜。
“陛下,你要了梁玉吧,我知陛下爱惜自己的名声,这一切都是梁玉爱慕陛下,勾引陛下在先,就算日后出了事,那也是梁玉一人之过,求陛下不要推开梁玉。”
梁玉闭上眼,用自己柔软的嘴唇轻吻封澜的后背。
光是封澜身上的气息就足够让他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封澜本来有些心软,他刚想成全梁玉,脑子里倏忽闪过一道修长凄凉的身影。
封澜眉心一皱,又是明代,简直阴魂不散。
不可否认的,封澜也不想承认,他是有些想念明代的。
封澜叹息一声,没有转身。
“梁玉,你看中了京中哪家小姐,朕给你做主赐婚。”
梁玉心里凉了半截。
他又一次被年轻俊美的帝王给拒绝了。
梁玉颓然的垂下手,“陛下做主就好。”
既然是陛下的命令,那他接收就好。
封澜睡不着,带着两个侍卫便衣出了皇宫。
在封澜治理下的皇城繁华的很,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叫卖的小贩。
他许久没有逛过街了,他上一次在街上这么漫无目的的溜达好像还是跟明代在一起,那天明代非得拉着他去酒楼喝酒。
那是一国太子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确实是。
封澜神情恍惚的站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这时一个人突然撞了他一下。
那是一个戴着斗笠的年轻女子。
封澜看不清女子的容貌,只是这女子穿了一身火红的长裙,个子比一般女子高了太多,竟然跟他不相上下。
他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能有女子长得这般高?
可那确实是个女子,火红的长裙能为他证明。
只是在看到这火红长裙的一瞬间,他脑中又出现了一个明代被冲天大火吞噬的画面。
封澜甩了甩头,就听那女子道,“兄台,麻烦让让,你挡着我的路了。”
一言难尽的声音,完全没有女子的娇媚婉转,封澜皱了皱眉,目光从女子身上移开。
这时封澜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卫正轩。
他气喘吁吁的从前面跑来,跑到他身边停了下来。
就在封澜以为他是看见了自己,朝着自己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卫正轩并没有看自己,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红衣女子身上。
“娇娇,你走慢点,我都追不上你了。”
被叫做娇娇的女子刷的一下掀开头上带着的斗笠,回头瞪了卫正轩一眼,她用那让人一言难尽的粗哑嗓音道。
“你一个大男人,又是练武之人,体力还没有我一个姑娘家好,你丢人不?”
卫正轩见他摘下斗笠大急,连忙上去给他戴斗笠。
“姑奶奶,别闹了,快把斗笠戴上,要被人看光了。”
被叫做娇娇的红衣女子双手叉腰,俏丽的清亮眼睛一瞪。
“怎么?姑奶奶长得好看,就是给人看的,你偏要让我戴着这个劳什子的东西作甚?”
卫正轩有苦难言,“乖,听话。”
女子道,“卫正轩,你皮痒了是不是?我的事儿你也敢管?”
说着再也不理会卫正轩扭头就走。
而他去的方向是
京城中最大的一家南风馆。
据说这里有最善解人意的公子,是京城中最大的温柔乡。
当然了,受这个时代风气影响,来这里的都是男人。
这么一个娇滴滴貌美的姑娘如此大大咧咧的来,还是第一次。
卫正轩拦着红衣女子的手,一脸无奈,“别闹了,这不是咱们能去的地方,回家吧,我给你准备了很多好吃的食物,你想吃什么都有。”
卫正轩追红衣女子的时候,视线与封澜对上,卫正轩对便装的皇帝陛下眼神示意,毫不留恋的追着红衣女子跑了。
封澜却是一脸被劈了的表情。
那个红衣女子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他分明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女子,那抹熟悉感到底是如何而来呢?
封澜不由自主也朝着女子离去的方向跟去了。
然后大家就一起聚在了南风馆门口。
卫正轩死死拉着姑娘的手,姑娘一只手捏着裙摆一只手扒拉着门,嘴里念念有词。
“我逛个南风馆怎么了?就许你们男人玩女人,就不许我一个女人瞟男人?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因着姑娘的大嗓门,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大家都饶有兴趣的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卫正轩一脸求你别说了,祖宗。
他要去捂姑娘的手,但又碍于男女有别,没敢,但还是死死拦着姑娘不让进。
最终卫正轩还是没能拦住大大咧咧的姑娘。
姑娘大摇大摆的进了南风馆。
她对这里的老板豪气万千的道,“去,给本姑娘把你们这里最英俊的公子给我全部叫出来,姑娘我有钱。”
说完她一转头对卫正轩使了一个眼色。
意思是愣着干什么,给钱?
卫正轩堂堂一个冷漠英气的男人,这会儿被这姑娘弄的苦兮兮的,但又不敢真的反驳姑娘,于是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来。
老板见这么多银票,眼睛亮的惊人,他对姑娘道,“这位小姐,您稍等,我这就去把我们这里的第一公子,秋月给您喊出来,让他好生伺候您。”
老板笑的一张中年大叔的脸都皱成了菊花。
娇娇把裙子一掀,十分豪迈的坐下了。
卫正轩一脸一言难尽的给女子整理裙子。
“殿娇娇,你注意点形象,女子的裙子怎么能”
卫正轩话没说完看到了随后进来的封澜。
很显然封澜是微服出巡,既然如此,他若是跑过去行礼岂不是暴露了陛下的身份?
于是他就只能对封澜点了点头。
卫正轩一度觉得他最敬佩的太子殿下受了太大的刺激,坏了脑子。
不然一般人真干不出来男扮女装这件事。
那可是他们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啊。
再瞧瞧眼前这位豪放的姑娘,虽然漂亮也是一等一的漂亮,任谁也看不出眼前的漂亮姑娘跟曾经的太子殿下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卫正轩,第一眼见到女装的殿下时,也被惊艳到了,实在是太漂亮了。
漂亮到他明知道自家殿下是个男人,心脏还是止不住的咚咚咚跳个没完。
卫正轩捂着自己的小心脏,一脸的痛心疾首。
他们家斯文俊美,温和有礼的殿下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在他们这个时代,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把自己变成一个跟自己本来模样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吧?
但卫正轩不敢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他怕自家殿下过度伤心。
毕竟他们殿下已经由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变成了孤家寡人。
他能怎么办,当然只能由着自家殿下了,只要自家殿下开心就好了。
至于娇娇
那是明代心血来潮给自己取得女装名字。
秋月公子抱着一把琴款款而来,他一出现就对明代行了一礼。
明代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秋月公子。
他拿起一杯酒痴痴的喝了下去,然后对着人家秋月勾了勾手指。
“公子,来嘛到奴家这里来,让奴家好好疼你。”
卫正轩,“”
殿下,求你了,求你正常点,不要用这种勾人的妖娆语气说话,说实在的,他有点受不了。
最近的卫正轩十分混乱。
他发现自己对女装的殿下毫无抵抗力。
尤其是他们家殿下用女装的样子做出这么一副媚眼如丝的样子,他就感觉
心里有十几个小人在抡大锤。
那声音咚咚咚的。
站在一边没来得及离开,自打进来一双眼睛就放在女装明代身上的封澜。
总觉得这个女人的身形有些熟悉,可他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过这么一个人。
封澜自问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凡是被他见到的人,都会有个最初的印象,但眼前这个漂亮的美艳女人,他只觉得有丝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为什么熟悉。
于是他的眉头越拧越紧。
明代就在这时对着封澜抛了一个媚眼,“那边的小哥哥,你这么盯着人家看,人家会以为你对人家有意思。”
封澜眉心狂跳,这个女人恬不知耻,青楼里的女子都比他检点。
卫正轩,“”
求求了,祖宗,那可是现在的陛下,是咱们得罪不起的人啊。
在卫正轩跟封澜一言难尽的目光中,明代迈着长腿站了起来,他走到秋月公子身边,一只手揽住了人家的细腰,一只手挑起了人家的下巴,含情脉脉给人家送了一个飞吻。
秋月公子当即就羞涩的红了脸,垂下了头。
明代没事人一般揽着人坐下。
秋月公子满脸不自在的坐在明代怀里,脸上布满了红霞。
他这位秋月公子在京城名气还是挺大的,不仅仅因为他是这里的头牌,也因为他身世坎坷,不得已才沦落红尘,从前这位秋月公子也算是出身书香世家,琴棋书画皆通,还写的一手好字。
再加上他生的好,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的,很是受工程一些公子哥纨绔的追捧喜欢。
秋月公子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哪曾想有一天他这里竟然迎来了史上第一位女顾客(并不是)。
第1010章 太子殿下威武007
他含羞带怯,眉眼低垂,他好歹也是一个男子,竟然被一个漂亮的姑娘给调戏抱在了怀里。
他现在就坐在人家姑娘的大腿上。
令秋月公子怀疑人生的是,姑娘比他长得高,貌似身板也比他硬朗,姑娘的大腿
嗯,还挺舒服的。
明代小姐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吩咐这里的小厮,“去,将你们这里的好酒都给姑娘我拿上来,有什么好吃的也一起。”
小厮是见识过这位姑娘出手之大方的,当即屁颠屁颠准备去了。
这里很多人都对这位第一位逛南风馆的姑娘好奇,于是明代坐的这个地方呼啦啦围了一群人,都是对着他指指点点的。
明代修长如玉的手指转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酒杯,唇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看起来有些轻佻。
但他实在生的漂亮,一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竟有种勾魂夺魄的感觉,即使是周围那些围观的见惯了美色的公子哥竟也不敢跟他对视。
明代道,“小哥哥,会抚琴吗?来一曲?”
秋月被这声小哥哥激的脸更红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会,会的。”
他从明代身上起身,坐到了一面,手里抚着琴弦的时候,他激荡的心情才渐渐平静下来。
很快室内就响起了如怨如诉的丝竹之声。
明代手里捏着一个酒杯,一只手托着下巴,听得入迷。
卫正轩好几次欲言又止,虽说他与明代是私交好友,但好歹这位曾经是太子殿下,是他的上司,他为人臣子,哪里敢真的跟太子殿下平起平坐?
但是穿着女装的太子殿下作风实在太豪放了一些。
虽然那条红裙穿在太子殿下十分合适,但那领口是不是低了一些?
锁骨都露出来了,稍微再往下一点就是就是
想到这卫正轩忍不住又多瞄了一眼,他们家太子殿下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就算太子殿下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神奇妆容竟然将他原本属于男性的面部轮廓修饰的比较柔和饱满,任何跟他熟悉认识的人到了他面前怕都认不出这位就是曾经的太子殿下。
但是那平坦的前胸怎么就变得鼓鼓囊囊了呢?
看起来比女人的都大。
大概是卫正轩的目光太过幽怨,明代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就这么当着卫正轩的面儿,拖了拖自己沉甸甸的胸膛
卫正轩本就脸皮薄,明代这么一个豪放的举动直接让卫正轩红了脸。
红的滴血那种。
卫正轩反应很快,他几乎下意识的用自己高大的身形挡住了明代,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吼着对这位曾经他认定的君王道。
“注意形象,你可是个女人,你这样成何体统?你都看不到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吗?他们恨不得活吞了你。”
明代瞅了瞅自己的身材,嗯,前凸后翘,他很满意啊。
明代不是很在意的道,“怕什么?我长得这么漂亮,不就是为了出来给人看的?他们越是这样,代表我装扮的很成功啊,将那些真正的女人都比下去了。”
明代跟卫正轩说话的时候故意凑近了卫正轩的耳朵,跟他小声低语。
这对明代来说只是最普通的操作,但卫正轩不行啊,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明代那带着热气的呼吸就吹拂在他耳边,他哪里受得了这个?
要不是顾忌明代的形象,周围还有这么多围观的人,卫正轩早就跳起来了。
倒是封澜看到这一幕,重重的哼了一声。
“恬不知耻!”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怒气,见到这女人对别的男人亲近,他心里涩涩的十分不是滋味。
明代嗤了一声,对着封澜的位置瞥了一眼。
“大家都是来找乐子的,分明做的都是同样的事情,怎么,就准你们男人逛青楼,就不准我们女人出来玩玩男人?”
明代掏出自己修长如玉的手指,吹了吹自己用玫瑰花枝叶染红的妖娆指甲,整一个迷惑人心神的妖精。
封澜也不知怎么的,望着明代的目光轻闪,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妖精。
他突然就问了一句,“我从未在京城见到过姑娘,敢问姑娘是哪家小姐?”
他怎么没听说京城还有这么一位风流浪荡的小姐?
如果真有这么一位,应该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去了才是。
卫正轩则一脸警惕的看着封澜。
他只知明代与封澜过去有私交,关系还不错的样子,他过去还看到明代与封澜一起喝过酒,若是被认出来
再想到朝廷最近的一些动向,封澜要开始选妃了,万一他眼瞎看上了太子殿下怎么办?
虽然康国已经亡了,明代也已经不是太子了,甚至给自己改头换面重新弄了一个身份,但卫正轩对明代的尊敬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防贼似的瞅着封澜,老母鸡护小鸡仔一样将明代给挡在了身后。
“他叫娇娇,是我的远房表妹,最近一段时间到京城投奔我的,而且我与娇娇一早便有了婚约。”
迎着封澜打量审视的目光,卫正轩将那股对新帝的畏惧勉强压下去,他挺直了胸膛,一副我不怕你,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对我怎么样的架势。
倒是明代一脸玩味的看着卫正轩。
“婚约?什么时候的事儿,我答应了吗?”
卫正轩回头给明代狂使眼色。
让他别出声,偏偏明代不解风情,他故意大声道,“你眼睛怎么了?不舒服?我给你吹吹?”
卫正轩,“”
太子殿下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怎么办?
哦,对了,他们家太子殿下亲人都死绝了,又亡了国,受了刺激,脑子不大正常,不然也不会做出男扮女装逛青楼的事情,作为太子殿下唯一的挚友,他不能歧视太子殿下,他要包容,要谅解。
对,包容。
卫正轩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做好了一万遍心理建设。
他们太子殿下其实很可怜,他一定要给太子殿下足够爱的关怀。
于是卫正轩这么一个直男,不得不配合他心目中曾经完美的太子殿下演戏。
“娇娇,别闹了,我们回家吧,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我们之间的婚约,你只是忘了。”
他一脸宠溺又无奈的样子。
这回轮到明代诧异了。
卫正轩这是在陪他演戏?
啧。
明代挥开了卫正轩,没好气的道,“一边去,别挡着我欣赏小哥哥。”
明代摆出一副迷妹的姿势,纤长的睫毛眨巴眨巴,一脸幸福的看着正在抚琴的秋月。
秋月即使是在抚琴,也能感受到对面明代那兴味十足的目光。
他更加不好意思了,秋月觉得自己身在风月场这么多年,早就练就出了宠辱不惊的本事,可被这么漂亮大方的一个姑娘盯着,他还是没能顶住。
害的他抚琴的时候差点走了音。
一曲结束,明代带头鼓掌。
“妙啊,秋月公子当真是一个妙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秋月,“”
一张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他见过口出恶言,或者对他言语调戏,无比下流的各种公子哥,但一个姑娘家逛这种花楼也就算了,竟然还如此彪悍。
秋月不好意思道,“抱歉这位姑娘,秋月卖艺不卖身。”
明代摸着自己的下巴,问道,“为什么?是我长得不够好看?配不上你?你放心”
明代的脸突然红了一下,“那个,姑娘我也是第一次,跟了我,你不亏的,要是你让我高兴了,或许我还能给你生孩子。”
秋月,“这”
有些心动怎么办?
明代继续道,“难道是我给的价格不过高?”
明代对着一边呆立当场的卫正轩勾了勾手指,卫正轩还没从明代要给人家生孩子的豪言壮语里醒过神来,。
“呆子,把我们今天所有的银两都拿出来,送给人帅心善的秋月公子,让他看看姑娘我的诚意。”
卫正轩,“”
感情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太子殿下醒醒,你们家早就破产了,这都是我的钱,能不能心疼一下你的挚友?
明代当然是没有接收到卫正轩控诉的目光,他只是对着卫正轩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顺便勾了勾。
这是太子殿下啊。
卫正轩在心里做好了心理建设,一脸肉痛将怀里所有银票都拿了出来,他将所有的银票往眼前的桌子上重重一拍,希望这个心痛的声音能让自家太子殿下回心转意。
太子殿下,求求你了,看看我
属下已经辞官了,赚钱不易呐。
秋月公子看着桌子上厚厚一沓千两耳朵大额银票,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出手大方的客人常见,但出手这么大方的姑娘
第一次见。
秋月一脸的为难,“这”
明代,“怎么?不够?或者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封澜看不下去了,他之前走到前面来。
“不是钱的问题,是他看不上你,今晚这位秋月公子我包了。”
明代,“???”
你踏马的说什么呢?
明代抬起头怒瞪封澜,刚好封澜一张波澜不惊,在外人看来阴沉沉的脸也看向明代。
封澜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由自主离他稍微远了一些,总觉得这位仪表堂堂,气势凛冽的公子不好惹,总觉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沉气息很可怕。
封澜对着明代一声冷笑,一双锐利的眼睛直接在打听当中盯住了这里的老板。
封澜带着的侍卫冷着一张脸,他走到老板身边不知道跟老板说了什么,老板神色惊恐的看着侍卫,又看向封澜所在的方向,最后他战战兢兢的来到明代面前给明代鞠了一躬。
“对不起这位姑娘,我们秋月公子今晚还有别的客人,实在抱歉,为了表示歉意,我们楼里的小倌除了秋月,其他人任您挑选。”
封澜耷拉着眼皮淡淡瞥了老板一眼,老板被一眼看的心惊胆战。
封澜笑了一声。
“看来,你没有弄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今晚整个花楼都被我包下了。”
老板脸色难看,“这”
封澜直接大刀阔斧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或者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拆了这里。”
老板脸色大变,最终在封澜威胁的眼神之下扬起一个讨好的笑脸。
“对不住了,这位姑娘,我们这里不欢迎您,您请回吧。”
明代瞪大眼,这开门做生意的还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老板顶着封澜跟明代的双重压力,额头上的汗都落了下来,他抬手悄悄擦了一下汗,心想,今晚这是犯了什么忌讳,一下子就迎来两位活祖宗,哪位也不好得罪啊。
但他毕竟是干这一行的,惯会看别人脸色,那位客人一看就身份尊贵,不是他这等小人物招惹的起的。
最终明代跟卫正轩被一起赶了出去。
明代回头还能看到封澜冷酷的侧脸。
明代撩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气哼哼的跟卫正轩吐槽,“这都什么人啊,明明是我先来的,渣男。”
卫正轩以拳抵唇,轻轻咳嗽了一声。
“太子殿下,那可是封澜,现在的陛下,您还是”
低调一点吧。
明代回头斜睨了卫正轩一眼。
“太子殿下?什么太子殿下?那位传说中的太子殿下不是已经死了吗?你忘了?我是娇娇,是个姑娘。”
卫正轩唇角抽了抽。
“行,您说的都对,您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是否可以回家了?”
明代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来,叫一遍我的名字,我叫什么?”
卫正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去看明代得到眼睛,他总觉得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能吸走他的心神,他不再在的转开眼,摸了摸鼻子。
“娇,娇娇。”
明代有些不满意,“我的名字有那么难听吗?你刚才还说我是你没过门的小媳妇,人家还是不是你心尖尖上的小娇娇了?”
卫正轩,“!!!”
他真的受不了了,他差点当街给明代跪下。
求求了,咱们回家吧,祖宗。
明代不情不愿的跟着卫正轩回了卫家,卫正轩单独给明代分了一座幽静的小院。
卫正轩虽然不知道明代假死之后经历过什么,但看他现在性情大变的样子,他就知道他的太子殿下心里一定不好受,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卫正轩都已经想好了,再过几天,把卫家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他就带着太子殿下回乡下,看望一下自己的父亲跟祖父,之后他就带着太子殿下闯荡江湖去。
或许那个时候他的太子殿下会变得正常一些。
但卫正轩没有想到,封澜竟然在派人打探娇娇的消息。
甚至还派人找到了卫府,说他们陛下看上了娇娇,要把娇娇接进皇宫,封为贵人。
卫正轩的脸当时就黑了。
他说娇娇是他的远房表妹,他们已经订了亲。
那侍卫原封不动的传了封澜的原话,“不要骗朕,我已经让人查过你们卫家的关系了,你们卫家人丁单薄,你根本就没有表妹,更别说远房表妹了,你若是还想好好的辞官回乡,最好按照朕的意思行事。”
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卫正轩差点咬碎了一口的银牙,倒是明代一脸的不以为意,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与渣男封澜之间的牵绊肯定不止这些。
没过几天,明代穿着女装在外面闲逛,就偶遇了封澜。
起因是明代招摇过市,特意去勾引了一个花花大少,那大少爷被他勾起了兴趣,便要带他回家,明代抵死不从,花花大少就起了强抢民女的心思。
是明代先勾引的他,现在还装模作样的拒绝他,哪有这样的道理?
结果明代逃花花大少在后面追,明代插翅难飞。
就在明代要被花花大少家里的护卫给抓住的时候,明代一头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哦豁,就是这么巧。
是封澜。
封澜面无表情的低头看向一头扎进自己怀里的人。
“就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明代一见是封澜,立马转到了封澜身后,揪着他的衣服只露出一颗脑袋。
他趾高气昂的跟追捕他的花花大少喊道,“看到没有?姑娘我昨晚与这位公子在一起,你再看看你,你觉得你身上哪点能比得上这位公子?你比他长得好看吗?你床上功夫比这位公子好吗?还是你有钱?这位公子可是能包下整个花楼的人,你能吗?”
花花大少被气狠了,当下便指挥自己的狗腿子一拥而上,今天他非得让这个姑娘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非得让他哭着求饶!
然后花花大少以及他带来的护卫被封澜带来的一个侍卫单手解决掉了。
花花大少哭嚎的很惨,但封澜丝毫没有留情。
见事情解决了,明代转身就想溜走,不曾想封澜就是个属狗的,他的手腕被捉住了。
“想去哪儿?”
明代翻了个白眼,“回家啊?不然还能去哪儿?不然还真能睡你一晚?”
这么说着明代上上下下将封澜打量了一番,眼神十分挑剔。
“抱歉,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种强势的类型,我就喜欢秋月公子那种柔弱的,善解人意的,我们不合适,再见。”
封澜冷笑。
明代感觉自己的手腕有些疼,他下意识的想要挣脱。
结果他被封澜拉到了一个阴暗的无人经过的巷子里,他后背被抵在了墙壁上。
“你想干嘛?”
封澜,“你说呢?”
明代,“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封澜,“造成既定事实,你不是说昨晚睡了我,跟我在一起么?那我今晚补上也是可以的。”
明代嘿嘿冷笑两声,随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风情万种的样子,他甚至还对着封澜抛了一个媚眼,讲真,封澜有被恶心到。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恬不知耻的女人?
他是疯了才会觉得这女人有意思?
封澜松开了明代,冷冰冰道,“滚。”
明代心说,算了,不跟这样的渣渣计较。
明代转身就走,路边的灯火照亮了明代一半的侧脸。
封澜眼睛一眯,心跳突然加快,那个侧脸
真的很像一个人。
“等等。”
明代猝不及防被重新拉回来,身体被重重按在墙上,一个急促的吻就落了下来。
“你疯了?”
明代狠狠擦着自己的嘴唇,怒瞪着封澜。
封澜眼眸闪烁,这样看,眼前的女人又似乎与那个人不太像了。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魔怔了吗?
竟然在大街上随便拉了一个人,就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了明代的影子?
明代算什么?
不过是他的仇人,死对头而已,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已经死了的死对头念念不忘?
他哪里比的上梁玉?
说来也是奇怪,先前封澜是对梁玉有好感的,也想过要跟梁玉发展点什么,可后来他一气之下对明代做了那种事之后,他心中对梁玉生出来的那点心思也就散了。
即使后来梁玉对他表明心迹,想跟了他,把自己献给他,他心中也是毫无波动。
现在他是疯了吗?
竟然在大街上拉住一个疯疯癫癫,恬不知耻的女人,就觉得某个瞬间她的侧脸有些像明代。
他难道对明代
不可能的,他对明代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报复?
封澜抹了一把自己亲了眼前女人的嘴唇,脸上明灭不定。
“我会对你负责的。”
扔下这么一句,封澜让人把明代送回去,便回了皇宫。
第二天宫里就来了人,要把明代接进宫。
卫正轩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前来传旨的公公。
他公公对卫正轩笑了一下,“卫大人接旨吧,那位娇娇姑娘好福气,竟然成了陛下后宫的第一人。”
卫正轩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公公,这里面是否有什么误会?陛下怎么会看上娇娇?娇娇她实在粗鄙,而且性子跳脱,她这样的人怎么会适合进宫?”
公公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这就要问那位娇娇姑娘了,陛下给出的说辞是,娇娇姑娘昨晚成了陛下的人。”
卫正轩,“!!!”
他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太子殿下跟封澜?
太子殿下是封澜的人?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