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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秦宴,却有种陌生的熟悉感,陆晨不明白自己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心里也有股莫可名状的感觉,似不安,似慌乱。

管家探过头来看了两眼,语气中充满了怀念。

管家:这是……大少爷十二岁左右时的模样,学校里的钢琴比赛,也只有这种时候才有照片。

陆晨:嗯……

陆晨心不在焉的应道。

他是不是见过秦宴呢?

管家:小少爷?

陆晨回过神,合上相册,再抬眸时语气和神情都毫无异样,还冲着管家讨好了笑了下。

陆晨:爷爷,还有没有其他的照片呀,比如,更小时候的哥哥?

管家:这倒是没有了,从前老爷和夫人也没怎么拍照,这些照片,也是大少爷上学时才有的,我就收了起来。

陆晨夸张地叹气。

陆晨:真可惜……

管家:小少爷想找什么照片?

陆晨眸子一亮,兴致高昂的说了起来。

陆晨:比如哥哥的丑照呀,婴儿时期穿开裆裤的照片,还有什么小时候丢脸的照片,有这些照片在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训我。

管家被陆晨这幅模样逗笑,还真认真思考了起来,但还是让陆晨失望了。

管家:大少爷没有这些照片,也没有……穿过开裆裤。

管家:不过……

陆晨瞪大了眼睛,满脸期待的凝视管家。

管家:这种类型的照片,小少爷倒是有。

陆晨:???

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陆晨:我我我怎么会有这种丢脸的照片!

管家笑了起来,眼角笑纹更深。

管家:小少爷偷偷去摘草莓,怕被大少爷发现就藏在了树丛里,找到你的时候就成了个泥人儿,照顾你的佣人便拍了下来。

一个皮到让佣人怀疑到底是不是测错性别的小omega。

陆晨:……

陆晨呼吸微微一顿,在心里安慰自己。

陆晨:没事,都是原主做的,于我何干,不丢脸。

陆晨:那照片呢?

管家笑着抛出彻底让陆晨淡定不下的话。

管家:那些相册前些日子大少爷拿去了。

陆晨:???爷爷你怎么不告诉我!

陆晨:秦宴这个狗男人。

陆晨在心里暗骂,拔腿就跑,想趁秦宴不在先去把相册找出来藏起来,那样丢脸的事,就让它封存在记忆里就好了。

关上书房门,陆晨倚靠在门板上,抬起右手,手上赫然放着从储物室里拿出来的、秦宴十几岁模样的照片,神情却是冷了下来。

照片中的少年目光阴冷,似穿过照片望向镜头外的人,那股冷意蔓延至镜头外,将陆晨心里陡然生出一阵寒意。

陆晨: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陆晨:我是不是,见过十多岁的秦宴?

陆晨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个想法,但随即又被自己否认了。收养他的时候,秦宴已经在上大学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秦家,他被秦氏夫妇领到秦宴面前,说以后这就是他的哥哥了。

如果那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会是在哪呢?

陆晨:原主被领养前也只在孤儿院待……

陆晨:孤儿院!

这个猜测一冒出,一股寒意就从陆晨的脚底向上渗出,心底深处窜起莫名其妙的森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猜测回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陆晨:你能调取记忆吗?

系统:【可以调取属于原主的记忆。】

陆晨:我要原主在孤儿院的记忆。

系统:【收到。】

不过数秒,原主在孤儿院的记忆便如走马灯般在他脑中上映,可能是因为孩童记忆不清,那些画面都是模糊的,连人脸也看不清,他像以旁观者在看这段记忆,内心平静毫无波澜。

但是,这些记忆片段只有短短的一年。

而原主却是从小就在孤儿院中长大,就算小孩子记忆模糊,也不可能是这样干净的记忆断层。

陆晨:没有更多的吗?

系统:【没有,宿主,我的能力只能给宿主还原原主的记忆,并给予重要节点的提示。】

陆晨默然,也难得没有和没什么大用的系统吵起来,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句,倚在门边垂眸沉思。

果然要调查一下那家孤儿院,秦家收养他的那家星星家园。

还有那场恰好的大火,怎么就那么刚好,将资料烧了呢……

陆晨拿出手机,指尖还未碰到屏幕时又想起了什么,关掉屏幕收了起来。

要调查也要悄悄来。

因为靠在门板上,陆晨清楚的听见走廊传来缓慢沉重的脚步声,应该是管家收拾好储物间出来了,他也想起自己来秦宴房间是想找什么的。

这个混蛋,居然偷偷藏起他丢脸的照片。

秦宴向来不会避开陆晨,偶尔需要什么文件,也只有陆晨有书房密码,故而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秘密,陆晨也是因此才敢去找东西。

在书房里转了一圈都没找到那本相册,剩下的公司文件陆晨没去乱动,秦宴也不会将私人物品和公司的文件放在一起,由此陆晨判断相册不在书房中。

陆晨:那会在……

陆晨:不会在他房间吧!

想到秦宴的恶趣味,陆晨立马转战秦宴的房间。

也是趁着秦宴不在,他才敢偷偷溜进来。自从那天信息素解酒之后,他就不怎么敢踏进秦宴的房间,生怕被那个不讲道理的alpha拉着他再来探讨一次人生哲理、人类起源。

房中还留有寡淡的松木香味,却让陆晨想到了那天晚上交织的味道,脸颊微微泛红。

快点找完快点离开。

抱着这样的想法,陆晨在秦宴房中找了起来,相册还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不少他自己的东西。

有用在陆晨自己身上的气味阻隔剂、腺体贴,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在秦宴房间的笔等等,还有……

陆晨:烟?

陆晨准备等会拿来质问秦宴,居然瞒着他抽烟,平时管他管得这么严,自己倒是那么放纵,有由头跟他闹了。

拨开打火机,灯光下有什么闪了一下,陆晨伸出手探了探,他在抽屉底摸出了什么小东西,触感冰凉。

陆晨:?!

竟是自己丢失的猫咪挂件。

陆晨:怎么会在这?

陆晨想到了在星星家园时,秦宴和任泽帆相遇的场景,那时他还调侃,秦宴的醋意怎么那么大。

陆晨:这个幼稚的男人,居然还把它藏了起来。

他无声的笑了下,把挂件放在掌心收好,想着等会秦宴回来之后,绝不能轻饶过他。

陆晨起身,脑中却忽然浮现出今天男孩对他说的话。

——“任何想要靠近你的人,似乎都没什么好下场?”

——“听说他家里有点急事,就回去了……”

以秦宴的病态占有欲,会为他做到哪一步?

暖和的房中,陆晨却忽觉手脚冰凉,从手心银制挂件传来的寒意向四肢蔓延,渗透全身。

一声轻响,房门被打开,陆晨眸光微动,望向才刚从外面回来的男人,一瞬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秦宴:来找你的照片?

男人尚未知道发生了什么,柔声笑问。

不知道为什么,陆晨却觉得此刻的秦宴非常陌生,在alpha靠近的时候,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这样明显躲避的动作让气氛骤然冷了下来,空气宛若瞬间凝固。

秦宴:怎么了?

陆晨张开掌心。

有千万种很好的询问方式,偏偏此刻他脑子一抽,选择了最愚笨的一种。

陆晨:是你让他离开店里的吗?

第八十七章 “对付不听话的金丝雀,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做吗?”

秦宴:什……

这句话问得非常无厘头,秦宴的语气中有几丝疑惑,但看见陆晨掌心的猫咪挂件之后,瞬间明白了全部。

秦宴:你觉得是我让那个人离开甜品店的?

问的时候,秦宴分明还带着微微的笑意,笑意却不及眼底,甚至令人无端生出了几分寒意。

其实话一问出口,陆晨就后悔了。他不得不否认自己还是被今天金丝雀男孩那句话影响了,才会在没有任何证据,仅凭自己的猜测就用这样的方式质问秦宴。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去了。

沉默半晌,他抬眸凝视秦宴。

陆晨:所以是你吗,哥哥。

陆晨:把这个猫咪挂件收起来,还让任……让他离开甜品店?

秦宴心里压着怒火,却不动声色的将挂件从陆晨掌心拿起,放在手中打量。

秦宴:原来这些天你是在找它。

陆晨:嗯……

秦宴这话一出,陆晨心里便似漏了一拍,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他看起来,真的毫不知情。有一瞬间,陆晨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随手放在了秦宴的房中。

但任泽帆离开的时机太过巧合,还有那个女同学见到他时的异样,都让陆晨无法打消自己心里的疑虑。

陆晨:我……

秦宴:觉得我藏起了他送你的这个东西,又让他离开甜品店,为的就是让他离开你身边,是吗?小晨,你是这么想我的?

陆晨张了张嘴,不知如何作答,半晌,他只能诚实摇了摇头。

陆晨: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肯定,却开始怀疑他。

秦宴险些被眼前这个omega气笑,他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与内心的酸涩翻涌,努力控制住被强压在心底那头猛兽破牢而出。

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秦宴:我确实找人调查过任泽帆。

陆晨抬眸,瞪大了眼睛。

秦宴:一个突然出现在你身边、又频频和你偶遇的人,我不得不防。你以为我放那些保镖在你身边是为了监视你?

陆晨:难道不是为了防止我逃跑吗……

陆晨到底没敢将这句话说出来。

秦宴的神情冷了下来,alpha的信息素收得好好的,陆晨却感受到那种强势的压迫感,压得他几欲喘不过气来。

秦宴:秦老夫人的生日宴后,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秦宴:又有多少人想要借你来要挟我。

他给了陶意谦和那个佣人最重的教训,也是为了警告参与那件事的人,至少让他们明面上再不敢为难陆晨。

这些陆晨都不知道,因为秦宴将他保护得很好。

陆晨受不住那样的目光,移开目光,眉目低垂,语气也不复最初那样有底气。

陆晨:他不是,任泽帆不是那样的人,他是……我的朋友而已。

一个只见过几面,却熟到能划进朋友圈里,甚至为了他来和自己叫板。

陆晨这样的话毫无疑问是在火上浇油。

秦宴的目光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上停留了许久,目光尖锐,似要透过瞳孔看出什么。半晌后,他拿出手机哗啦了几下,一个电话就拨了出去。

反光下,陆晨看不到这个电话是拨给谁的,他心里莫名的就生出一阵凉意,隐约的不安涌上心头。

陆晨:哥哥?你要打给谁?我……

秦宴抓住陆晨闹腾的双手,压制下他的反抗,因为也动了气,力道有些不受控制,抓得陆晨的手腕生疼。

不过几声,电话便迅速被接起。

宁远译:秦总?

竟是宁远译。

秦宴睨了陆晨一眼,眼底的寒意让他艰涩难言。

秦宴:嗯,任泽帆的调查报告还在吗?

饶是宁远译,也有些疑惑怎么大半夜的要来要这份报告。

宁远译:已经销毁了。

陆晨怔愣在原地,又听宁远译补充。

宁远译:并未查出什么特别之处,我们也就听您的吩咐将文件销毁了。秦总,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秦宴:嗯,再查深些,如果和那边的人有什么瓜葛,直接……

陆晨:哥哥!

话音未落,就见陆晨再次挣扎了起来,开始抢夺秦宴手中的手机。他害怕秦宴这一声命令下去,他们真的就会对任泽帆做什么。

那就真的是,他害了他……

猛然间,他的脑中浮现出前世原主被囚禁之后,唯有一个任泽帆还在关心他去了哪里。

前世没有和纪程嘉有太多交集,能被称为朋友只有任泽帆一个了,他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而已。

如果秦宴真的对他出手……

陆晨:我不问了!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不会跟那些人有什么关系!你不能……!

头脑混乱之下,陆晨奋力挣扎起来,再加上发情期将至,他的信息素也不受控制的胡乱涌出,也带动了秦宴情绪的变化,alpha眼中愠色更深,还夹杂着意味深长的危险意味。

这样剧烈的挣扎,更让秦宴心里对任泽帆的身份产生怀疑。

才见过几面,便已经熟络到这个地步,甚至会为了他来质问自己。

挣扎间,陆晨无意识的将压抑在心中许久的疑惑发泄般吼了出来,他也没有发觉自己怒吼下含着的悲凉。

陆晨:是不是每个接近我的人你都要调查一遍?再威胁警告他们不许接近我?我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陆晨:说是保护我,其实和养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秦宴:陆晨!

alpha强压住怒气的低吼,在房中与omega脑中回荡,空气宛如凝冰一般散着寒气。

将任性闹脾气一般闹腾的omega摔上大床,即使床铺柔软,陆晨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尚未反应过来,又被秦宴扣住双手压在头顶,因为强压着怒气,alpha的力气不加控制,抓得陆晨手腕生疼。

陆晨:放开我……

秦宴:闹够了没。

alpha置若罔闻,目光犹如困兽一般紧盯着陆晨,眼底危险意味明显,他的信息素早已被挣扎不已的omega撩拨了上来,松木香凌厉汹涌。

秦宴:把你当金丝雀养?

陆晨这才回过神刚才自己脑子一抽的时候说了什么,压在自己身上的alpha眼神可怕,omega本能的自我保护让他忍不住想逃离,却被死死的禁锢住,动弹不得。

陆晨:秦宴……

秦宴的眼神不再如之前一般温柔,他看着自己的眼前,就像在看即将入腹的猎物一般。

秦宴:那你知道,他们对付不听话的金丝雀会怎么做吗?

陆晨脸色骤变,内心突然生起一股凉意。

继续蹦迪。

第八十八章 “你先放开我…呃啊!”

陆晨:你…你要做什么?

陆晨的嘴唇动了动,艰涩的吐出这句话,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声音却无法控制的在颤抖。

秦宴:像你说的,告诉你什么叫金丝雀。

秦宴的怒火已被陆晨挑了起来,囚于心底的困兽被释放了出来,目光在omega那张精致漂亮、却略带恐惧的脸上略过。

松开一只手,秦宴用另一手轻轻抚摸过陆晨的脸,慢慢向下滑动,将落在耳廓的发丝撩到耳后,微亮的指尖落在了omega的颈侧,叫他忍不住颤栗,求饶一般的轻呼打破这种诡异的沉寂。

陆晨:哥哥……

秦宴察觉到他的讨好,但被挑起的怒火却没有因此被抚平。

到了这个时候,求饶也没用了。

陆晨微微启唇,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秦宴就像为了堵住他的嘴一般,伸手捂住他的嘴,封住所有为出口的或求饶或怒骂的喘息呻吟,温热的吐息落在他的颈侧。

今夜秦宴已经从这张嘴中听到太多他不想听到的话了。

秦宴俯身,当唇贴在陆晨腺体旁的时候,陆晨的脊背一下子就绷紧了。

omega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他的alpha想对他做什么,开始挣扎起来,但alpha只需要一点信息素,就可以从生理上将omega死死压住。

更何况是他们这样契合度如此高的AO,那种来自生理本能的吸引力,足以让他的抵抗变得乏力,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姿态。

陆晨:唔……

被捂住嘴巴,陆晨只能发出这样的呜咽声,眼角都被逼出了泪花。

秦宴却没有因此生出怜惜,眼底的阴沉更深,心里已经决定要给闹腾任性的omega一个教训。

秦宴:要是把你当金丝雀样养着,去查他们的资料干什么呢。

秦宴的声音很轻,落在陆晨的耳边,却像从他的耳廓直击心脏。

秦宴:只要让你听话就好了。

松开难以呼吸的陆晨,连同被禁锢的双手也松开,秦宴微微抬起他的头,陆晨喘着气,想要说点什么来自救。

陆晨:哥哥,你先放开我,我今晚……

陆晨:呃啊…!!!

陆晨的尾音一下变了调,大脑忽然一片空白,头皮发麻。因为秦宴的牙尖落在他的腺体上,已经咬了下去,他也反应过来那句“让你听话就好”是什么意思了。

陆晨:痛……嗯……!

因为知道陆晨害怕临时标记,再加上他之前发情期没处理好导致腺体的脆弱,即使已经检查过能承受住标记,之前的秦宴都非常温柔,小心翼翼的照顾着陆晨的情绪。

而这一次他却打定主意要给陆晨教训,刺破腺体的时候甚至没有收住力道,浓郁的凌厉的信息素汹涌注入腺体中,被控制的感觉让omega的自我保护被启动,竭力仰头想要逃离。

但在这种时候,alpha又怎么可能会让小猎物逃走呢?

他加深了力道。

陆晨:呃啊——!

突然,橘子的信息素果香喷溅而出,是秦宴的牙齿刺破了腺体,信息素随着鲜血留下。

alpha睁开看见血液的流下,却没有因此停下,反倒加剧了他的掠夺,眼底阴鸷神色明显,手也开始在omega白皙软嫩的身躯游走。

痛感与更为刺激的感觉充斥陆晨的全身,他头皮发麻,每一寸神经都仿佛在发烫的灼热,声音颤抖着。

想要逃离。

也想沉溺在这种失控中。

两种声音让陆晨脑海中交织,心理上的抗拒,生理上的渴求。

漫长的临时标记过程,是陆晨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既害怕又期待。

他也清晰的感受到,秦宴这个临时标记不仅是想让他生理上的屈服,更是想挑起他的情欲。

而陆晨,面对这样天然的压制,只能无可奈何的任人摆布,心中也萌生出一股屈辱的悲凉。

就像是秦宴所说的那样,让他感受下,什么叫金丝雀。

秦宴:小晨……

alpha发出餍足的叹息。

陆晨的眼睛像含了水一般,湿润迷茫,瞳孔没有目标的望着上方。忽然瞳孔一缩,刚褪下的恐惧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秦宴正轻轻舔舐着omega腺体上的伤口,牙齿若有似无的略过腺体。

秦宴:你说我把你当成金丝雀?

陆晨含泪摇着头,刚被临时标记过的身体分外敏感,腰侧被轻轻一碰,他就忍不住颤栗。

这样陌生且不容抵抗的秦宴,他很害怕。

陆晨:没有,我只是气话……

是气话,也是心底深藏已久的话。

秦宴轻声笑了下,拉起他的手轻轻吻了下,omega瓷白的手腕上,有他抓出的淤痕,秦宴眸光微沉。

秦宴:他们对待金丝雀可没有那么有耐心。

alpha的吻顺着手腕一路往下。

陆晨:秦宴,你……

他已经慌得,连称呼都忘了。

秦宴:养着的金丝雀不听话,就打上标记,即使不在发情期也可以利用alpha的信息素,甚至是药物,让他们进入发情期。

秦宴:却偏偏不给他们满足,直到他们知错了,哭泣着恳求,甘愿收起自己锋利的爪牙,才会原谅他们。

陆晨向后挪动,却退无可退,alpha的信息素缠绕着四肢,身体发软,连指尖都在微微颤动。

秦宴:金丝雀的世界里,只能看着自己的alpha,也不需要朋友。

秦宴:这些话,我告诉过你,不是吗?

这些话在陆晨第一次触到秦宴逆鳞的时候,他就用信息素警告过陆晨,可陆晨只是当下害怕,过不了多久就又忘记。

如今又因为一个只见过几次面、别有用心的 朋友,无端的怀疑他,甚至再次说出那样的话。

陆晨:我知道……我真的记住了,哥哥……

秦宴却摇摇头。

秦宴:你没有记住。

秦宴:你还有很多事在瞒着我,是吗?

陆晨微怔,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头脑发热的时候,都说出了些什么话。

陆晨:我没有……

话一说出口,秦宴的脸色更沉,他知道陆晨不可能仅仅只是因为个挂件就怀疑他,又说出那样的话。

陆晨也感觉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他双手抵在秦宴胸前,快速开口补救。

陆晨:是今天姓林的男人带着的那朵百合!

陆晨不知道那个男孩叫什么,只记得男孩的信息素味道。

秦宴:嗯?

尽管陆晨变得乖巧,秦宴也还是没有放开他。

陆晨:他跟我说了陶意谦的事,还说……你让靠近我的人都……我没有信,就没有告诉你,但是今晚看到了那个挂件。

还有任泽帆正好离开甜品店、女孩再次见到他时的惊恐,都仿佛在佐证他的怀疑。

秦宴:再加上你很在意那个男人。

陆晨:我只是把他当朋友。

害怕任泽帆离开甜品店的事和秦宴有关,慌不择言的那样说。

秦宴:你们认识了多久?

在这个世界,也只有短短几个星期。

一个是认识不久、只见过几面,身份都不明的友人,一个是朝夕相处的恋人,陆晨却怀疑起自己的恋人。

陆晨垂眸,对着怒意、醋意均未消的秦宴不敢回话。

尚未散去的信息素再次变得浓郁。

陆晨:!!!

第八十九章 “我记住了,真的记住了……”

才刚被临时标记过,陆晨的身体还是虚软的,对alpha的信息素尤为敏感。别说反抗了,这个时候的alpha要让他做什么,他的身体都会听从本能的行动。

尽管心底深处还有一丝丝因为恐惧而产生的抗拒。

陆晨:哥哥,停下……我真的、今晚真的不是故意的……

口头上的求饶,因为此刻恐惧下的屈服,宛如之前每次闯祸后熟练的讨饶一般,alpha已经不信任omega口头上的保证了。

秦宴:需要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你才不会再犯是不是?

陆晨:我记住了,真的记住了……

陆晨的声音都微微发颤,身体不住地向后退,可身后就是床头,他退无可退。

秦宴很轻易就能伸手将他拽回自己怀里,被临时标记过后的omega的抵抗,就像刚睡醒迷茫的猫咪挠痒一般的力度,不足为惧。

陆晨被放倒在床上,松木香轰然散开,丝丝缕缕的沁入omega的皮肤中,抗拒变得无力,琥珀色的眸子像被打湿一般再度变得湿润。

平日里张牙舞爪闹腾得不行的猫咪,此刻却被卸下爪牙,乖巧的躺在身下,微微喘着气,看着可怜极了。

可现在alpha的占有欲与施虐感在作祟,比起心疼,他更想继续下去,从里到外的让这个omega染上自己的味道,打上自己的标记,彻彻底底的占有他。

从前还在顾忌他腺体没长好,可现在,娇养着的omega已经成熟了。

完全可以承受自己的标记。

今夜alpha藏于心底所有恶劣的想法都被逼出,理智逐渐崩塌。

他甚至恶劣的在想。

就算他害怕完全标记也不要紧。

只要标记了,omega就会属于自己,也不会感到害怕。

秦宴:你发情期快到了。

秦宴平静的阐述事实,陆晨的身体却因此微微颤抖,脑中猛然回荡着刚才秦宴说过的话——

Alpha,可以用信息素让omega提前进入发情期。

他也见过陶意谦用药物让自己进入发情期,意识迷乱的omega,动物一般的本能,像没有自我……

陆晨:他该不会是想……!

陆晨的瞳孔霎时紧缩,他睁眼直视面前的alpha,而他看自己的目光,就像紧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像极了秦老夫人生日宴那晚的秦宴。

陆晨后知后觉:秦宴的另一面被自己唤醒了。

陆晨:哥哥。

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微哑的声音却在发颤。

陆晨:我不想在这个时候。

在现在被诱导着进入发情期,难以保证秦宴不会就这样完全标记他。

陆晨:医生、医生说了,我的腺体承受……

秦宴:医生说你的腺体已经成熟了,就算提前进入发情期也没问题。

秦宴沉声打断,他比陆晨自己都清楚他的身体情况。

他真的想标记自己!

不是没有过亲密接触,上次擦枪走火的时候,除了最后一步,其余该做的也都做了,陆晨并不抗拒。

他不知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在秦宴不清醒或者可以说发病了的情况下。

陆晨:有问题的。

虽然害怕,陆晨却反而伸出双臂,抱住了散发着瘆人气息的alpha的脖子,酸甜清香的橘子香味在一点一点散发,萦绕在alpha的周围。

被咬破的腺体有清晰的刺痛感,陆晨却强忍下这种刺痛感,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着暴怒的alpha。

他不知道这样的安抚有没有效果,只是紧紧的抱住秦宴,胸膛贴在一起,彼此还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有力的跳动,扑通、扑通的跳动声,宛若相连在一起。

alpha伸出双手回抱他。

陆晨垂下头,声音闷闷的。

陆晨:我不该因为别人的话就开始怀疑你,和你吵架。

陆晨:我应该信任你。

说到底,还是原主前世那些记忆给他带来的阴影与偏见,让他觉得秦宴会作出这种事。

但其实没有道理。

陆晨:但是……

他不知道接下来这句话是会让秦宴清醒过来,还是加剧他的怒火,但到了现在,他只能赌一把了。

陆晨:我不喜欢这样的你,哥哥。

不再想之前那样温柔,用着alpha天然优势在压制他的、不讲道理的秦宴。

房中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正在陆晨觉得平静过后的暴风雨即将到来,自己快要gg的时候,突然听见秦宴艰涩开口。

秦宴:对不起。

紧绷的心松了下来,可陆晨还是觉得很后悔,也很难受。

搂着秦宴的脖子不肯松手,陆晨的声音闷闷的,仔细一听还有几分委屈。

陆晨:疼死了……

回过神的秦宴才看清,omega腺体上自己咬出的痕迹,想被施虐过一般的血迹斑驳。

尽管omega的腺体本就是承受alpha标记的啃咬,但这样的痕迹,还是太狠了些。

秦宴眉目低垂,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他似乎,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秦宴沉默着松开陆晨,转身走出房间。

陆晨:你要去哪……

这是他的房间。

陆晨有些疑惑,顿了顿,还是没有开口问出声,也没有跟上,一言不发的坐在床上,手指头扣着床单。

时间突然变得漫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门再次被推开的声音。

秦宴拿着药箱回来了。

沉默着帮他上药,陆晨也乖乖的任他摆布,腺体其实在alpha的舔舐下已经不难受,现在上药只有种清清凉凉的感觉,刺痛感并不明显。

但陆晨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两人像是进入了情侣争吵后那种诡异的沉默,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宴动作轻柔,帮他贴上腺体贴后,习惯性的伸手想揉揉他的脑袋,却在半空停住又收了回去,沉静和缓的轻声开口。

秦宴:去睡吧。

陆晨:嗯。

但许久后,等到秦宴洗完澡回到房间时,却看到床上有一块拢起的被子。

陆晨并未回到自己的房中,而是在他床上睡着了。

疲惫的omega早起沉沉睡去,像筑巢的兔子一般用还留有alpha气息的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蜷缩成婴儿入睡的模样,脸朝着他枕头的方向。

只是睡得并不安稳,眉头还紧拧着,嘴里隐约嘟哝着什么梦话。

秦宴在他额上落下轻吻,察觉到身旁的热源与熟悉的信息素味道,omega像蝉蛹一般朝他挪动,脸颊贴在秦宴手边。

看到omega安静乖巧的模样,秦宴却想到了今晚那些不受控制的画面,神色微黯,秦宴给他掖好被子,翻身准备下床。

察觉到alpha想要离开,omega不满的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哝,扯住他的衣袖不让走。

秦宴只好一只手安抚他,另一手以艰难的姿势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屏幕哗啦了几下。

不一会儿,手机就传来回信。

回信人是慈和医院的医生。

陆陆:认错姿势迅速,态度诚恳。

第九十章 【宿主您可别再作死了。】

陆晨醒来的时候,秦宴已经不在房中,只能从被窝中残存的温度与信息素判断他才离去不久。

陆晨:也好,反正见到的话也会不知道说什么。

人不在,不被允许也不喜欢到秦宴房间的胖橘却蜷缩在床脚,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抱进来的。

而且…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

也不是秦宴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哄他。

趁着人不在,omega抱着那人的枕头,把头埋进去,沐浴着alpha残留的信息素,身体的乏力与头脑发热的感觉才好了些。

陆晨:果然是像纪程嘉说的那样,是发情期快到了,这种感觉真是……

昨晚他没有悄悄溜走,而是在秦宴床上睡着,不止是因为临时标记带来的依赖性。也有因为陆晨觉得争吵之后,心里那种还是没有将话说开的不安,心像悬着一样,怕离开之后,这道裂痕会更大。

他不敢、也不想走,也怕秦宴的情绪并没有完全被安抚好。

却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秦宴。

还好早晨醒来不用面对这样的尴尬。

心里却也觉得空落落的。

陆晨:靠,谈恋爱会把人变得这么矫情吗!

陆晨在心里暗骂自己,但也没从被窝中离开,若有似无的松木香像化作一缕缕细绳一般缠绕住他,叫他不舍得离开。

陆晨:只是快到发情期了,都对alpha的信息素这样没抵抗力。

陆晨:这要是发情期……

系统:【宿主。】

系统猝不及防的出现,叫陆晨一个激灵,险些吓得从床上跌了下去。

陆晨:干嘛?

系统:【昨夜我无法捕捉到宿主这边的画面,也无法给予宿主提示,这边检测到任务目标的数值有极大波动。】

系统:【请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陆晨:……

发生了什么。

就是他一不小心又在秦宴雷点舞了舞……而已。

陆晨并不是很想和这个不能给他开挂、没什么大用的系统分享这些事,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动作迅速的从秦宴的床上下来,洗了个热水澡清醒清醒。

腺体的伤痕愈合得很快,被温水溅到时也不会有痛感,可见昨晚秦宴后来将伤口处理得很好。

只是抚摸到腺体时,陆晨还是会想到昨夜秦宴眼中的阴鸷。

像变了一个人。

莫名的让他想到了照片中那个十几岁的秦宴,眼神有种莫可名状的相似感。

陆晨:对了,原本世界的我现在怎么样了?

面对陆晨突然的提问,系统似死机一样卡了一下,随即用冰冷平静的机械音回答。

系统:【在病房中,目前是植物人状态,宿主不用担心,等到完成任务之后即可平安回到原本世界。】

陆晨:嗯,可我为什么想不起我在那个世界的事了呢?

陆晨穿上外套,伸了伸懒腰,像闲聊一般漫不经心的问起。

系统:【应该是宿主在原本世界中脑补受到撞击导致记忆空白,或是宿主进入这个世界时记忆产生偏差。】

系统:【抱歉,我无法帮宿主提取原本世界中的记忆,我能做的仅……】

陆晨:你能做的就是给我看前世陆晨的记忆,我知道,不用像老妈子一样重复那么多遍。

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陆晨还饶有兴致的嘲讽了系统一番,但仔细一看,他低垂的眼眸中,有一闪而过的阴冷。

系统:……

系统:【那宿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下线了。】

系统:【再次提醒您,任务目标数值波动过大,宿主最近可别再踩雷了。】

直白点,就是提醒陆晨别再作死了。

陆晨:用你提醒。

陆晨冷哼一声。

陆晨:你赶紧下线去做点有用的升级,所有系统里是不是就你最没出息。

脑中传来一声响彻的滴声,炸得陆晨本就昏昏沉沉的脑袋发疼。

陆晨:靠靠靠!你等着!我下次把你抓出来揍得……

愤怒的低吼戛然而止,房门被推开,秦宴站在门口,眼中有错愕之意。

秦宴:……

陆晨:……

陆晨:没什么用的系统,要不你带我一起下线?

无人回应,他同秦宴面面相觑,沉默了许久,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陆很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解释,自己没有骂他。

陆晨:我……我在说它。

陆晨环顾四周,赖上了床脚睡得毫无形象的胖橘。

得,越解释越尴尬,还不如不解释。

秦宴的神色如常,没有追问下去,径直走向他,侧过头看了下陆晨贴着腺体贴的后颈,手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并未抬起。

秦宴:还痛吗?

陆晨:不痛了……

陆晨摇摇头,忍不住伸手去碰,却被秦宴拦了下来,肌肤相碰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电话声适时打破这种沉默。

秦宴看了一眼手机,也想起了自己回房间的目的。眸光微沉,再抬眸望向陆晨的时候,变得严肃了起来。

秦宴:我要去一趟T国,你……

秦宴本想说把陆晨带上,但一想他的身体状况与T国那边现在的情形,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秦宴:你在家好好待着,学校那边的课程也停了,就别乱跑。

这样的叮嘱落在陆晨眼里却变了味,再加上昨晚两个人才刚发生过争吵,他难免会起疑心。

秦宴望向陆晨征询的目光,开口解释。

秦宴:放心,我没有躲着你,T国那边的有点事我要赶去处理。

陆晨:嗯,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omega模样乖巧,秦宴忍不住在他头顶吻了一下。

秦宴:我会尽快回来,身体有什么状况就立马通知我,知道吗?

陆晨自己已经能明显感受到发情期快来的不适与异样,微红着脸点头。

陆晨:好。

陆晨顿了顿,倏尔抬眸直视秦宴的目光,似下定了决定一般开口。

陆晨:回来之后,我有事想和你说。

秦宴:好。

秦宴:乖乖的,这几天就待在家里,想吃什么了让佣人给你买。

秦宴再次开口叮嘱,而陆晨也能从他的语气中隐约感觉到,这次T国的事并不好处理,否则也不会急到立马就要过去处理。

不欲让他分出心思来担心自己,对秦宴的叮嘱,陆晨这次是答应得好好的。

抱着胖橘目送秦宴出门,陆晨姿势慵懒的瘫在沙发上休息。

他隐约记得T国那边是秦宴姑姑在的地方,比起纨绔没本事、只知道搞小动作的叔叔,这个女人才是个狠角色,却也是个识相聪明、不会瞎搞事的女人。

陆晨努力回想了下那些记忆片段,没什么大事发生,估摸着这次也是业务上的事情而已,便没有过于担心。

秦宴在落地后也很快就给陆晨发来消息。

秦宴到T国的第三天,陆晨被他电话叫醒,懒洋洋的接完这个电话,在床上赖了好久都不想起身。

手机叮的一声传来提示音。

打开邮件,陆晨瞳孔猛然缩紧,邮件的内容瞬间就将困意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