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比他更嗨。
辛其然:你们两傻坐在这干嘛呀?记住,今天是单身派对,玩起来啊。
略有些上头的辛其然冲着他俩招呼。
陆晨笑着拍开他的手。
陆晨:先说好,你醉了没人给你抬回去的啊。
辛其然:嘿,我的酒量可比你好多了。
陆晨:啧,两杯果酒一杯啤酒的酒量?
辛其然:……我就不信了。
纪程嘉:你收敛点,等会醉了还怎么猎艳?
纪程嘉打断他们这种幼稚的比拼。
辛其然:不喝酒那就去玩啊。
辛其然已然兴奋了起来,一手揽一个,将他们往舞池里推。
某个卡座上,有个男人的镜头正对着他们这个方向,将纪程嘉的笑颜拍摄了下来。
照片上,陆晨的侧脸清晰可见。
男人翻找了下联系人,点开聊天框,将照片发了过去。
「诶,这是不是你们家那位。」
家属快来领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酒吧狂欢
凌则琛还在公司里加班,没有软绵绵暖呼呼的omega在的家里,他就算早回去也没有用。
凌则琛:还不如在公司里加会班多挣点奶粉钱呢。
但是自己老婆要和朋友聚会,对方还是自己知根知底、算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凌则琛也不能说不愿意啊。
再说了,那孩子的监护人都同意了。
孤家寡人凌则琛长叹了一声,伸了下懒腰,手机叮咚一声响起,在看到照片上那人的模样的时候,凌则琛的目光意味深变得意味深长。
凌则琛:行啊。
嘴角微微勾起,凌则琛拿起自己丢在沙发上的外套,一边拨通了自己友人的电话。
凌则琛:秦宴,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要不要?
凌则琛:先别急着拒绝啊,给你看点东西,你就要跟我一起去了。
酒吧里,微醺三人的情绪也逐渐被调动了起来,丝毫未察觉到危险即将到来。
玩得兴起了,三个人干脆离开吧台换成了小包厢,瘫在沙发上休息一会,额上都隐约有汗水。
不多时,有服务员进来,送上一排颜色各异、迷离梦幻的小酒杯。
陆晨眨眨眼睛,看着那些颜色奇怪的酒,一脸疑惑茫然。
陆晨:这是什么?谁点的?
斜靠在沙发上的辛其然顿时精神了起来,举起手兴奋地开口。
辛其然:我我我,我点的。
他同陆晨并排蹲着,将下巴放在桌子上,视线与酒杯齐平,迷离魅惑的灯光照射进酒杯中,映出各异的光芒。
好不好喝不知道,倒是挺好看的,连纪程嘉都被吸引了过来。
三人就像是幼儿园排排坐等待粉糖果的小孩一般,并排蹲在一起,充满好奇的目光落在那排酒杯上。
辛其然自以为经验丰富,神秘兮兮的对着另外两个小朋友介绍。
辛其然:听说是这里的隐藏菜单。
陆晨:你怎么知道?
好奇宝宝陆晨率先发出不信任的疑惑。
辛其然:查的呀,来之前得做好攻略,而且啊……
说到重点,辛其然特意拖长了声音,将气氛渲染到极致,两双迷惑好奇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辛其然:这种酒要混着喝才刺激,听说会给你不一样的收获。
纪程嘉:真的要试吗?万一……
乖宝宝纪程嘉听到辛其然的话有些胆怯,弱弱地问道,毕竟他们这三人,没有一个酒量是靠谱的。
辛其然:这次不是,以后就没机会啦,实在不行,我们就试一点点?
纪程嘉:也是,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这样试了。
辛其然的话充满了诱惑性,纪程嘉心里那点疑虑担忧忽而就没有了,鼓起了勇气挑选了一杯类似香槟的酒。
而陆晨除了在某人面前比较怂之外,其他情况下胆子都十分大,在辛其然这样诱惑性的劝说下,挑了一杯浅蓝色的酒。
没别的,好看而已。
他端过来闻了一下,淡淡的酒香下又有似柠檬一般的清香酸涩,模样可人,味道闻起来似乎也不赖。
辛其然:嘿嘿嘿。
辛其然挑了一杯纪念他初恋的青色的酒。
陆晨和他交换了下眼神,瞬间就明白过来对方想做什么,眼里闪过亮过,带着狡黠的笑容,将他们杯中的酒混了混。
混在一起的酒液在昏暗魅惑的光下,显得更加奇异,却激发了少年人探险的心理。
陆晨举起酒杯,辛其然、纪程嘉举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辛其然:第一杯,就祝我们的嘉嘉即将结婚?
酒杯清脆相碰的声音清脆响起,微凉的酒也入口,陆晨尝到一种甜甜的、微辣的味道,在酒液醇香之中,还隐藏着一丝青草芳香的气味,末了是柠檬的酸涩。
陆晨:还真的挺好喝的。
陆晨砸砸嘴,发自内心的点评。
纪程嘉和辛其然同样发出了赞叹声。
辛其然:我就说攻略不会骗我,来来来,继续试。
陆晨:下一杯我要试试这个。
陆晨望着剩下那排酒跃跃欲试。
在酒精的作用下,纪程嘉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用酒杯碰了下陆晨的,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揶揄道。
纪程嘉:上一杯庆祝我要结婚了,那什么时候庆祝你和秦先生呀?
乍然被问,陆晨险些被酒呛到,脸颊都被憋红了。
陆晨:什么结婚呀,没想过。
辛其然:真的没想过?
辛其然也来凑热闹。
陆晨抿了抿酒,语气有些无奈。
陆晨:我和他,结不结婚有什么区别啊?
辛其然:有什么区别,那区别可……
辛其然说到一半,也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在ABO的世界里,比起一纸证书,定下alpha和omega的终生契约是完全标记。
这一点,陆晨和秦宴已经约好了。
而陆晨从小就和秦宴生活在一起,同吃同住,在确认关系之后,也算是同床共枕了,如此一来,倒和那些真夫妻没什么区别了。
若要说宣誓主权关系,现在秦家谁人不知道,陆晨和秦宴是伴侣关系呢?
如此一想,陆晨和秦宴,其实结不结婚的,还真是没什么区别。
纪程嘉想说些什么,却又想到他们的境况不同,便只是浅浅的笑道。
纪程嘉:结婚对于每个人的意义有所不同吧,或许秦先生并不是这样想的哦。
陆晨:嗯?
陆晨:秦宴的想法?
关于结婚的话题,陆晨和秦宴也只是在调侃凌则琛他迫切想找人拼婚时调侃的提过,并未认真谈论过,或是提到过。
他确实不知道秦宴的想法。
辛其然这个神奇的脑回路关注的重点却不是这个。
辛其然:说不定你家那位想哦。
陆晨:为什么?
心里想着别的事,陆晨便没多想,脱口问道。
辛其然扬起贱兮兮的笑。
辛其然:因为想听陆陆喊他老公啊~
陆晨:……!!!
陆晨耳根顿时发烫,顺手就抄起沙发上的抱枕,毫不客气的朝辛其然砸去。
陆晨:我喊个鬼。
辛其然笑着躲开。
辛其然:喊他去,别砸我。
要不怎么说酒能壮胆呢,放在平时不敢公然挑衅陆晨的辛其然,这下都大着胆子调侃了起来,在包厢里玩起了幼稚的枕头游戏。
叮。
陆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打断了这场单方面施虐的枕头大战。
他打开屏幕,是秦宴发来的信息,询问他到纪程嘉公寓没有。
在酒吧玩得正欢的陆晨咚咚咚的瞧着键盘,回他说到了,还附赠一个乖巧的表情包。
陆晨:不玩了,我去下洗手间。
陆晨收回手机说道。
辛其然:我跟你一起去吧。
辛其然不放心的说。
陆晨不以为意的摇头。
陆晨:不用,又不是小女生,上厕所都要作伴,我可比你清醒多了。
辛其然一想也是,就陆晨这种omega,战斗力可比他强多了,担心他被人欺负,还不如担心他欺负别人还是见义勇为的揍人。
陆晨洗了把脸,脸上的热意也降了些,正要往包厢走的时候,一阵刺鼻的味道却忽然袭来。
嘈杂的舞池瞬间变得混乱。
混乱间,陆晨依稀听到有人大喊——
陆陆:我现在找个后门出去,还来得及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家属领人
酒吧这种地方本来就混乱,这一出事,舞池内各类信息素交杂,或多或少都被那名突然发情的omega影响了。
已经有人通知omega保护协会的人前来。
酒吧里的管理人员也立即着手疏散人员,但是人数太多,很多也都喝多上头了,没什么理智,疏散难度也变大了不少。
陆晨:得赶紧离开才是。
陆晨心想,捂着鼻子转身朝包厢走去,准备去告诉纪程嘉他们,找个后门赶紧走了才是。
陆晨:免得被影响。
纵然纪程嘉是已经被完全标记的omega,不会受别人信息素影响,但是难保不会被刺激到。
陆晨:真是,怎么开开心心的就遇到了这事。
陆晨抿抿嘴,神色有些不愉。
忽然,他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似乎是酒意上头的醉汉不服酒吧管理的安排。
男人喝得醉醺醺的,说话的语气也十分不客气。
同行的人与他的素质一般。
砰——
重物砸向桌子的沉闷声音打断男人愈发不知收敛的话。
在未反应过来之前,男人的头便被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揪住,用力砸向桌子,砸得一阵头昏眼花,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人群中响起了尖叫声。
同行的人率先反应过来了,怒视向出手的人,却对上一张精致漂亮的脸,那张脸在昏暗灯光下更显清冷,眸子宛若薄冰覆盖一般淡漠。
是陆晨。
同行的男人略微怔愣了片刻,就像冲上来帮他。
陆晨:确实是多管闲事。
陆晨在那人冲上来前,迅速起来,拉起桌子晕乎的男人挡在自己面前。
他刚才也没想管这事,想也知道,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货色,也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快罢了。
但陆晨没想到,这群人能恶劣到这种地步,仗着自己是alpha故意散发信息素,一边说还一边要往那个发情的omega在的房间去。
遇到服务员阻拦,男人还恶劣的要让服务员代替那个omega。
带着淫邪的笑声,说要满足他。
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陆晨的身体就已经率先行动了,拨开人群,恨恨的将他的脑袋往桌上砸去。
两名alpha撞到了一起,因为喝了酒身体不稳,这下更是踉跄着倒在了沙发上。
陆晨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们一眼,语气冰冷淡漠。
陆晨:酒醒了没?
陆晨:需要我再帮你们清醒一下吗?
alpha:你算是什么东西?!
在最初的晕眩过后,男人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的咬牙说道,拳头也握紧了。
服务员见状,怕他们将店给砸了,赶紧上来打和,尽管他们也觉得陆晨这个做法很解气。
男人却不领情的推开服务员。
陆晨眉头微蹙。
大多数人都被安排到包厢中或是离场了,剩下的人都是些想看戏的,纷纷以好奇的目光注视着这个方向。
别说帮忙了,他们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端起酒杯看这出意料之外的 表演 。
男人看到了陆晨颈后的腺体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alpha:我说呢,原来也是个omega。
alpha:omega不好好在家等着伺候男人,跑到这来干嘛?跟他一样?想要用发情勾引别人?
alpha:真他妈j……
陆晨:是啊,你连个omega都打不过。
陆晨:还有,你这嘴巴不洗洗是不会好好说话了吗?
那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陆晨抄起桌上的酒瓶塞了进去,牙齿与瓶口发出清脆的声音。
alpha:唔……!
男人费力挣扎。
陆晨狠狠地按下瓶口,将瓶身怼了过去,酒液淋湿了男人整张脸,他被呛得难以呼吸,身上那股皮革味的信息素味道更重。
陆晨嫌弃地皱了皱眉,将男人甩在地下。
陆晨:你们alpha不用言语羞辱omega,就满足不了你们那点可悲的自尊心吗?
男人摔在地上,连声咳嗽。
维持秩序的保安也终于分过神,派人往这边来了,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先按住他。
有人将这全程拍了下来,与那张照片一同发了过去。
「跟你家那位一同来的孩子有点眼熟啊,还挺野。」
车上的凌则琛收到这则视频的时候,眉心跳了跳,都不敢将它传给秦宴,生怕火上浇油。
他迅速回消息。
「看好他!」
「怎么不眼熟!那是秦宴他小祖宗!」
看戏的男人嘴角笑意凝滞了一会,心里暗自庆幸,还好陆晨没事。
收拾完这个男人,陆晨往包厢里走去,哪知辛其然见他这么久还没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醉醺醺的就跑了出来,嘴里还在大喊着——
辛其然:陆陆!我来救你了!
手里还拿着个抱枕当武器。
陆晨:……
陆晨嘴角抽搐了一下,十分不想承认这玩意是自己朋友。
身后的纪程嘉同样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但见到陆晨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下来。
纪程嘉:吓死我了,发生什么事啦?
陆晨微微摇头,扯过辛其然手里的抱枕扔回包厢里。
陆晨:有人发情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有omega发情的缘故,周围alpha、omega各种信息素混杂在一起,让陆晨觉得身上有些难受,偏偏他还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用抑制剂缓和。
纪程嘉:你被影响了吗?
纪程嘉关切问道。
陆晨摇摇头。
陆晨:我还好。
陆晨:嗯?
他不自觉的伸手摸了下腺体,却发现腺体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了。
陆晨:难道是刚才打架的时候?
难怪会觉得难受,也难怪刚才那个皮革男靠近的时候会觉得那么恶心。
酒吧这种地方,有些alpha根本不会收敛自己的信息素,饶是才被临时标记过,陆晨还是能感受到各种低劣信息素带来的刺痛难受。
纪程嘉知道他抑制剂过敏的情况,脸上神情担忧。
纪程嘉:我们先赶紧离开吧。
辛其然:啊……走吧那。
辛其然虽然有些迷糊,但也看出来了陆晨的不对劲,两人一左一右的将陆晨护在中央,立即从酒吧另一个门离开。
却不料,在门口撞见了才被陆晨收拾过的人。
看看,omega还不是只是屈服在alpha的信息素下。
陆晨也反应了过来,自己腺体贴的掉落不是意外,他将纪程嘉护在身后,悄声说。
陆晨:去叫人。
其实是想支开他,免得他受伤。
他对着男人挑眉道。
陆晨:酒瓶子还没喝够?
alpha:你等会可别求我饶了你!
男人想起自己刚才在酒吧里被一个omega当众羞辱的模样,气急败坏的就要挥拳上来,一边释放着信息素压制他们。
alpha:……
然后拳头却生生的僵在半空中。
一阵凌厉强大的压迫感从头顶落下,生生的让他无法动弹。
膝盖都有些软。
他本能就对这股信息素感到恐惧。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饶了谁?”
陆陆、嘉嘉:我们是路过的而已。
第一百五十八章 陆晨,你现在本事挺大
听见这道声音,除了要来找茬的几个alpha愣了愣,陆晨和纪程嘉也怔愣在原地,双脚如灌铅一般难以动弹。
这俩的脑中飘过同样一句话——
陆晨:完蛋了…
纪程嘉:完蛋了……
在场的唯有一个傻憨憨的beta直男,辛其然喝得晕乎乎的,看东西也有些朦胧。
他戳了戳一旁的陆晨,用自以为很轻的声音开口道。
辛其然:那个人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啊陆陆?
陆晨:废话,那是秦宴他们!
陆晨:能不眼熟吗!
陆晨瞬间就想和这个憨憨划清界限,但看他实在醉得迷糊,不忍心看他摔倒,只能勉强扶一扶他。
却骤然觉得自己扶着辛其然的手臂有些发烫。
陆晨抬眼望去,却正好和那双幽深如墨的漆黑眸子对上,眸中蕴着难以言喻的深意,陆晨忍不住心下一颤。
秦宴:……
秦宴,肉眼可见的心情不佳。
接连的被压制的alpha男人同样脸色一沉,破罐破摔般转过身去,将手里的酒瓶对准秦宴他们。
alpha:行啊,姘头来了是吧。
凌则琛:你是在说哪个?
凌则琛笑意盈盈的慢慢走进男人,平时浪荡惯了,陆晨都快忘了他是个alpha,然而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那阵凌厉的信息素同样让人心惊。
右手好似友好的放在alpha男人的肩上,信息素随之压下,凌则琛含笑幽幽说道。
凌则琛:正愁有气没地出呢,你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不正巧吗,兄弟?
下一秒,厚重的拳头正中男人腹部,凌则琛劈手夺过alpha男人手里的酒瓶,顺手扔给了秦宴。
见状,其他几个alpha都想上来帮忙,却被身后忽然出现的保镖拦了下来。
秦宴揪住alpha男人的头上扣上墙壁,男人脑袋的眩晕还没过,酒瓶哐啷的在他耳边碎开,玻璃碎片从他脸侧看看划过。
但比碎片更令人恐惧的,是秦宴那恐怖如厮的信息素压制。
alpha:我……我……放过我……求求你……
在这样恐怖的信息素压制下,男人开始语无伦次的求饶。
alpha:是他先来找事的!!
alpha:我就是说了那个发情的omega两句……放过我……
秦宴:……
然而每讲一句,秦宴的脸色愈沉。
一旁的陆晨也是听得心惊胆战的,还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个没脑子的alpha。
哪知他已经被吓傻了,还在喋喋不休的开口说起刚才的事。
alpha:是他突然闯过来的……不怪我……
alpha:而且他也没有受伤,真的……
饶是酒意上头,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对谁臣服求饶。
然而秦宴的手却没有因此松开,反而更加用力。
清脆的玻璃声响响起,男人紧张的闭上眼睛。
秦宴眼睛微眯,微垂着头俯视alpha男人,睫毛在他眼下落下阴影,显得他的脸色更加阴沉晦暗。
他的嗓音很低,带着淡薄的冷意。
秦宴:你应该庆幸,你没有碰到他。
砰——
秦宴松开手,男人却已经被吓软了双腿,顺着墙壁瘫倒在地上,手心压到了玻璃碎渣,然而这种痛感,却没有刚才秦宴带给他的压迫窒息感更可怕。
他像劫后余生一般喘着气,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在发颤。
而另一边,alpha男人的帮手也都被揍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凌则琛用手绢擦干净手,把人交给保镖们处理了。
自己则是含笑走向已经愣住的纪程嘉。
凌则琛:发什么呆呢?回家吧。
凌则琛的语气平淡如常,听不出什么特别,就像是平时接他下班一样。
纪程嘉:我……
纪程嘉踟蹰道。
凌则琛含笑将他揽进怀中,语气意味不明。
凌则琛:怎么,还想再去玩玩?
纪程嘉:没有。
纪程嘉立即否认。
凌则琛:那就回家吧。
凌则琛脸上挂着痞笑,揽着纪程嘉往车上走,头也不回的对秦宴他们摆摆手说道。
凌则琛:走啦。
秦宴:嗯。
秦宴淡声回应,一边慢条斯理的拿手帕擦拭方才沾染上的酒液,轻描淡写地睨了陆晨一眼。
陆晨:……
只是淡淡的一眼,就叫陆晨的心里抖了抖。
秦宴没有过来带陆晨走,将手帕扔掉之后,并径直往车上走,全程没有对陆晨说一句话。
比其他暴怒的模样,陆晨对这样的秦宴更不知所措,心里也是更加忐忑,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
陆晨:哥哥……
他跟在秦宴轻声唤道,秦宴的脚步却未有半分停留。
正想跟着他上车,却猛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个辛其然,一时间进退两难。
陆晨:也不能放着他不管啊。
宁远译见状,上前替陆晨扶好辛其然。
宁远译:小少爷,我来送他回家。
陆晨:好,麻烦你了。
宁远译做事向来妥当,陆晨放心的将辛其然交给了他,自己小步的走到了秦宴的车上,却犹豫着不敢上前。
这次秦宴看起来是气坏了……
连话都不肯跟他说。
他像是小学生罚站一样在车旁站了许久,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打开。
心里像是打翻了各类调味料一般,胆怯、难受、郁闷,还有些许的委屈在翻涌,陆晨不知道如果打开门之后,秦宴还是不肯跟他说话的话,他该怎么做。
在别人面前胆子大得很,在秦宴面前,一个眼神就能叫他认怂。
许久之后,车窗终于降了下来,传来秦宴淡淡的声音。
秦宴:要在这里站多久?
陆晨:没有。
陆晨立马打开车门上车。
车上只有他们两人,陆晨摩挲着安全带,一边用小心翼翼地余光悄悄打量秦宴的神色,想开口解释,却又欲言又止。
他忽然想到了那条信息。
那个时间点,估计秦宴已经过来了,还特地给了他一个机会解释,然而陆晨的回答却依旧是在骗他。
嗯,过后还和人打了一架。
气氛很微妙。
陆晨:哥……
陆晨:阿嚏……!
陆晨酝酿了许久的情绪,却被一个喷嚏打破,在这样静谧狭小的空间中显得格外突兀。
一阵浅淡的橘子香味溢出。
秦宴:……
秦宴敏锐地察觉到这阵味道,眉头微拧,心里那阵情绪被这种味道撩拨得更加烦躁。
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秦宴冷冷的开口。
秦宴:腺体贴呢?
猝不及防被问,陆晨后背骤然一僵,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腺体,支吾道。
陆晨:可能是掉了……
车辆猝然停下,陆晨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前带。
车辆停在了车库里,秦宴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秦宴侧过头,眸子漆黑深沉,嗓音凉凉淡淡的。
秦宴:说谎、醉酒、打架,在酒吧那种地方把腺体贴弄掉。
秦宴:陆晨,你现在本事挺大。
孩子调皮任性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如果说只是单单的同他们去酒吧玩闹这条,秦宴不至于气成这样。
他没有想到的是,陆晨的胆子居然大成这样,说谎也就罢了,还在把自己喝得晕乎乎的状态下,为了护着别的omega而却和alpha打架。
腺体贴更是在打斗过程中被他们揭下。
秦宴:若是有一步差池,他知不知道自己会面临着什么?
秦宴甚至都不敢去细想。
秦宴:太惯着他了,才叫他这样放肆。
陆晨脑袋低垂,面对这样的秦宴,他心里怵得慌,两只手交缠在一起,抠弄着指甲,身上的醉意更是被吓得通通散去。
现在看着这样乖巧,刚才做出的桩桩件件,每一件单拎出来都足以让秦宴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纵然陆晨现在这样乖巧听话,秦宴心中的怒火却没有消退半分,面上愠色更甚,依稀夹杂着些许无奈。
秦宴:为什么打架?
秦宴脸色阴沉,目光注视着前方,在昏暗的光照下,眸色愈发漆黑深沉。
陆晨的身体下意识的颤了颤,终究是没敢再说谎,老老实实的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陆晨:有omega发情了,那个人还说了些……说了些很过分的话。
秦宴:所以你就上去帮他出头了?
秦宴气不打一处来,身上的信息素随着怒意散出。
陆晨:没有!
陆晨慌忙解释,那个alpha男人要是只是说了几句闲话,他自然不会上去多管闲事,最多是呛回去。
陆晨:他推了服务员,还要去找那个omega的麻烦。
秦宴:所以他家这个热心的小祖宗就上去阻止了那个男人,把人揍了一顿。
秦宴简直快被气笑了。
他脸色绷紧,沉默了半晌才压下自己的怒火,忍住自己想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动手的冲动。
秦宴:陆晨,这不是你第一次这样做了。
陆晨抬头看向秦宴,脑中猛然闪过类似现在一幕,上一次他也是这样帮了一个omega,之后……
把自己作进了医院。
秦宴:那次你跟我保证过什么你自己还记得吗?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帮他,你却一次一次的选择最冲动的那种。
陆晨:……
陆晨被秦宴说得面色赧然,再不敢抬头去看他。
秦宴:如果我和凌则琛不在,你能保证你们三个可以全身而退吗?
秦宴:平时你或许可以,但是在这个状态下,还带着纪程嘉,你能保证吗?
秦宴的连声质问,一点一点的击碎了陆晨的心理防线,胸口像是被柠檬汁浇灌一般酸涩翻涌,喉咙更像被什么噎住,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到底是秦宴,最了解他最怕的是什么。
若是纪程嘉他们真的因为自己受伤了,陆晨肯定会内疚得不能自已。
陆晨:对不起……
陆晨嗫嚅道,声音里都带着依稀的艰涩哽咽。
秦宴这次却没有就此了算了。
秦宴:你没有对不起我。
秦宴:你的道歉、保证,永远都只是拿来应付我的话。
秦宴的嗓音很淡,可是这句话却沉重的击在了陆晨的心动,一下子就让他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心里的委屈害怕更像是打翻了一般。
陆晨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揪住秦宴的衣袖,琥珀色的眸子里泛着水光,慌乱的开口解释。
陆晨:我没有敷衍你,我就是……
秦宴却没有听他讲完的意思,撇开他的手,打开车门下车,嘴唇紧绷着,似乎在强力隐忍着什么。
陆晨连忙跟上,却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不敢再开口说话。
秦宴是真的不想理他了。
陆晨十分无措,他惹过的事不少,可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严重到秦宴连话都不想跟他说,身上凌厉强势的信息素,更是冰冷淡漠。
陆晨:怎么办啊……
陆晨也开始认真检讨起了自己这次犯下的错,不知道是紧张无措还是真的受到了发情期omega的影响,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着异样的变化。
腺体处也很难受。
陆晨:哥哥……
陆晨轻声叫着,想借此跟秦宴服个软缓和一下。
哪知秦宴是真的不想理他,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陆晨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眼见着秦宴就要将门关上,陆晨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拦了下来,手险些被夹到。
秦宴这下是再也绷不住了,眉头紧拧地怒吼出声。
秦宴:你疯了!
虽然是这么说,却还是抓起陆晨的手检查,看看有没有受伤。
明明是被吼,陆晨却觉得心里好受了些,总好过对方绷着脸不跟自己讲话。
陆晨:我……我就算错得再离谱,你也不能完全不给我机会解释弥补啊。
因为刚刚被秦宴训过,陆晨的嗓音异于往常的轻软,微有哽咽。
听起来委屈极了。
倒像是错的那个是秦宴。
陆晨说完顿了顿,还小声的补充。
陆晨:犯人还有缓刑呢。
秦宴:……
秦宴被他气得头疼。
秦宴:我现在冷静不下来,给你两个选择。
秦宴:一个回你房间去,把自己洗干净了睡觉,第二个,进来,但是……
他放下陆晨没有受伤的手,居高临下地垂眸俯视他,面色深沉,阴鸷的目光冰冷淡漠,秦宴勾了勾嘴角,语气蕴着说不出的危险意味。
秦宴:一旦你踏进这个房间,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但我保证,足以让你印象深刻。
秦宴:你想好了。
alpha的信息素同他的主人一般,凌厉冷淡。
陆晨的身体微不可见的颤了颤,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动,他在秦宴那双深邃如海的漆黑眸子里,看到了隐忍着的愠色与残忍。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不管是现在他需要秦宴的信息素,还是单纯的不想离开秦宴,怕门关上了,他就真的再也不理自己了。
比起秦宴的怒火,他更怕秦宴的无视与那种磨人的冷战。
更何况这次真的是他做错了,留他一个人,只会更受那种心里不安的折磨。
而且这种时候,他更不敢放秦宴一个人独处。
陆晨眼睫微颤,点了点头。
陆晨:我好像……被影响了。
秦宴:什么?
陆晨:我想要你的信息素,哥哥。
难受是真,需要信息素的安抚也是真,但是想要用自己的信息素,来帮现在的秦宴缓和下情绪,也是真。
秦宴眸光微顿,片刻后,拉过陆晨的手将他拖进房间里,压在门板上,语气阴鸷残忍。
秦宴:你自找的。
第一百六十章 不许再撒娇
陆晨被带到了浴室里。
酒吧里本就混乱,陆晨身上除了酒味,还沾染上了各种不同的香水味、信息素味道,在现在的秦宴看来,这样的味道刺鼻难闻。
alpha的占有欲本就强烈,更何况是盛怒中的alpha,又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omega身上,带着别人的味道。
微凉的流水落了下来,激得陆晨的身体一颤。
秦宴的声音沙哑低沉。
秦宴:洗干净。
纵然他没有把话说完,陆晨也明白这句话的全话是什么:把身上的味道洗干净。
流水砸在脸上,陆晨还想挣扎着什么,在倒退碰到秦宴肌肉绷紧的手臂时,便软和了下来,放弃所有抵抗。
他的手放在了衣服的扣子上。
被打湿的衣服并不好拖,笨重的黏在了身上,陆晨的动作也显得格外笨拙,自己在那摸索了许久,都还不能尽数除下。
而秦宴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陆晨回过头,难得的放软了声音,像求助一般笨拙傻气的开口。
陆晨:我脱不下……
迟来的酒意微醺,在加上被秦宴冷落过的惊慌不安,此刻的陆晨像是倒回到小孩时期一样,遇到难题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秦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一种撒娇。
琥珀色的双眸在灯光被映得朦胧,长睫上有水珠停留,更显得模样无辜。
橘子香如水滴一般淅沥落下,在窄小的浴室中晕开。
秦宴眉心微跳,那紧绷的神色也终于绷不住了。
松开攥紧的拳头,秦宴将他压在冰凉的墙壁上,水流将他们两人打湿,黏黏糊糊的贴在了一起。
似在强忍着什么的声音喑哑低沉,蕴着沉重的哑意。
秦宴:不许再撒娇了。
松木香缠绕而上。
陆晨下意识的反驳。
陆晨:我没有……嗯!
下一刻,陆晨的喉结被衔住,舌尖微微从凸起的喉结划过,被封锁住动作的他唇间忍不住溢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在水流淅沥的声音中显得愈发暧昧。
陆晨:呃啊……!
陆晨:痛!
秦宴用牙齿轻轻的在陆晨的喉间咬了一口,如电流袭来一般的酥麻骤然自喉间蔓延向四肢,大脑都被震得酥麻无措,那双清澈的眸子顿时如被雾气萦绕,双眸涣散,没有焦距的凝视前方。
这种被控制住的感觉令人既觉得刺激,又觉得恐惧。
陆晨沉浸在短暂的失神中,微微喘着气。
秦宴似乎很满意他这种失神,似奖励一般轻吻了下他的颈侧,顺着修长的脖子一路向上吻去,最后掠夺去他的呼吸。
秦宴:这样乖乖的多好。
秦宴在陆晨的耳边说道。
陆晨:秦宴……
不知道秦宴到底想对他做什么,陆晨有些慌乱的轻软出声。
往日里这样类似求饶的声音都会让秦宴温柔些,可是今日笃定了要给他一个印象深刻的惩罚的秦宴却只是拧着眉头轻啧了一声。
秦宴:都说了不许撒娇。
陆晨:没有……撒娇……
才只是刚刚开始,陆晨就已被撩拨得没什么力气。
秦宴用力将他抱起压在墙上,陆晨惊呼出声,只能将全身的重量放在他身上。
温热的吐息落在他耳边。
陆晨听见秦宴温和又残忍的声音响起。
秦宴:你越撒娇,我就越想把你……
陆晨:……!
听到最后那两个字,陆晨心头一震,扣在秦宴背上的指尖发白,微微颤抖着。
当凌厉汹涌的松木香猝不及防地压了下来,强势挤进橘子香中与其缠绕在一起时,陆晨的脊背骤然绷紧,喉咙艰涩难以开口,难以言喻的感觉直冲头顶。
饱满可采撷的橘子汁水溢出,清香甜美的味道在不大的空间中散开,松木树枝毫不客气的探了进去。
带着馥郁清新的木质香味,强势镶嵌在橘子香味中,一下子就掌握所有主动权,彻底压住那阵淅沥而下的橘子香。
陆晨还不曾闻见这样汹涌的香味交杂,脑海中的想法早已被撞得破碎,他被那阵浓郁的木质香味勾出泪水,想要开口跟秦宴说什么,却被秦宴捂住了嘴巴,封住所有未出口的声音。
秦宴:忍着。
他残忍的说道。
陆晨:……!!!
但陆晨脑海中被松木香捣鼓得已是一片空白,根本听不清秦宴在说什么,仅凭本能的想要挣脱这种被束缚、被控制的感觉。
猫咪的利爪犹在。
朦胧间,他听见秦宴轻啧了一声。
然后顺手朝洗手台上抓起被随意放下的领带,环绕住猫咪那胡乱动弹的小爪子。
声音被捂住,挣扎被压住,陆晨的大脑被刺激得混乱不已,如海浪翻涌一般,刺激着他的每一寸神经都在灼热发烫。
浴室中灯影摇晃。
在灯光逐渐暗去,只余朦胧的月色微微映照的时候,陆晨身体瘫软在大床上,浑身上下都是那阵浓郁的松木香味。
余韵犹存,陆晨的眼神略微涣散,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腺体处灼热的痛感尚未消散。
秦宴咬了他的腺体很多次,毫不留情的一遍又一遍,而陆晨的所有声音都被捂住,连服软的话都说不出。
在紧要关头的时候,alpha试图想要闯进omega的生殖腔中。
可omega的发情期尚未到,生殖腔不会对alpha开放,强行闯入,对他们而言都只有痛苦。
橘子像是被强行撕开的痛感强烈,除了痛,其余感觉都在一瞬间消退。
omega的脸色骤然发白。
alpha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上一片温热,意识到omega的脸上满是泪水,不禁怔愣住,这才放弃继续。
然而那一下,却也让omega印象深刻了。
感觉到有人上来了,陆晨酝酿出的睡意顷刻间散去,拖着笨重酸痛的身体主动朝秦宴靠近。
陆晨:你还生气吗?
omega的声音还蕴着不可名状的沙哑,带着小心翼翼地讨好。
秦宴在心底长叹了一声,侧过身,揽住了主动朝他滚来的小家伙,安抚般的抚摸他的后背。
秦宴:睡吧。
声音很淡,听不出来他的情绪变化。
陆晨却能从这个动作感觉到,他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眼睫微颤,睡意再度盈了上来。
黑暗中,那双漆黑的眸子在凝视着他。
生气吗?
比起生气,更多的是不信任了。
陆晨不知道的是,才让人撤去不久的保镖,包括A市那一边,这一晚,秦宴又命人回来了。
陆:你要还生气我就真的要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