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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玉衡手上一抖,热茶浇了铃兰一脸。

九转紫檀壶做的精巧,水入久温不散,炙灼闷积。

铃兰一脸血泡,惨叫两声,霍然起身,牙齿磨得咯响:“你做什么!”

“啊?”玉衡故作惊讶道:“抱歉抱歉,没拿稳罢了……”

玉衡仙君一个不稳,瓷壶松了手,砸在铃兰脚上。

玉衡‘愧疚’道:“没有拿稳。”

铃兰疼的跳脚,气急败坏道:“装!你真是会装!”

闻言,玉衡面不改色,抬着手腕,给他看手腕上的血窟窿,道:“哪里的话,确实不大方便。”

“你……!”

铃兰拔高嗓子,刚欲脱口而出“撒谎”二字,转眼瞥见玉衡锁骨上一道指痕,淤青发紫,不知是多大力道拧出来的。

咒骂的话噎进喉咙,话锋一转,铃兰道:“也是,玉衡仙君曾是风云叱咤的人物,一根手指就将巨灵神轰飞,断了天宫数根殿柱;一个生气,便能搅得三界都不得安生;天界老天君在位数千年,也要看您脸色……”

“玉衡仙君心怀大义,光明磊落,怎会如同个宅院里的女人,因为倒壶茶觉得受了委屈,在这里装模作样呢?”

这么些年过去,玉衡早没了当年血气方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得惯了,这种阴阳怪气的话听了,也未见多恼,坦然道:“心中不敬,仙君这种词就莫要叫了,我早已不是什么仙君。”

这话一番自贬,听得铃兰通体舒畅。

玉衡又道:“若我还是,你早就挂墙上了。”

铃兰顿时脸色铁青。

千年落魄,一朝翻身。

铃兰迫不及待想叫玉衡知道,他早就不是当初南水池边的孱弱仙草,你也不是当初惊才绝艳的玉衡仙君。

似乎狠狠踩死玉衡,现在拥有的,便真全都是他的了。

铃兰磨着牙想:无事,还有明日。

明日,他定要……

铃兰正憋着气,玉衡又伸了手,道:“还我。”

铃兰如被油烫,死死盯着玉衡被锁钉枷,血污满布的手腕:“还什么?你胡说什么?”

玉衡道:“内丹。”

如何气疯一个人,玉衡当真太会了。

倒也非是刻意,是逍遥上仙曾捂着心口同他讲:“玉衡仙君,您要是见谁不顺眼,就妥妥的随心所欲,话不过三,绝对能把谁气死!”

铃兰双目圆睁,不可置信道:“当初是你自愿送我!”

玉衡恬不知耻,道:“那又如何,我后悔了。”

随即,又火上浇油:“无法,是你不配。”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铃兰得玉衡灵丹,奈何灵脉浅细,百年仍无法驾驭。

玉衡每一句话,都正戳在铃兰心口。

铃兰喉间一梗,险些按耐不住,要大骂玉衡一声臭不要脸。

他正要拍案而起,眼神微动,瞧见静坐于侧,神情格外冷淡的承华天君。

他方才如此闹响,天君却似不觉,冷若寒霜,只眼神只落在玉衡一人身上,极阴极寒。

一口怒气生生压下。

铃兰淡笑一声,指尖微亮,捏出个水绿色的治愈诀,面上血包退了,稠艳双目中显出几分刻薄,道:“我倒也懂,仙君如今落魄,见我风光,心中不舒服,也是自然……”

玉衡道:“东拉西扯,不知所云。”

铃兰笑道:“原来仙君不知,陛下已冠我花仙之位,赐我万花坞……”

提及万花坞,玉衡脸色才有变化。

铃兰道:“且天君有意,凤冠霞帔,立我为天后……”

玉衡心思全在百花仙旧住处万花坞,听了铃兰后话,心不在焉道:“嗯……”

话罢,承华手上一顿,指间白釉盏竟裂出道碎纹。

玉衡全然不觉,等他回神,嚼明白那话,当即一惊,猛然抬头,心脏“咚咚”地跳。

他一字一字道:“你说什么?!”

铃兰道:“天君赐我万花坞……”

玉衡摇头:“不是这句!”

铃兰:“天君将指我为后。”

玉衡看看铃兰,回头又看向承华,道:“当真?!”

这次,是承华开的口:“当真。”

“那可真是……”

“太!好!了!”

玉衡双目惊亮,好似周身痛楚霎时消散,险些喜极欲泣,如释重负,更似一脚踏出苦海。若非手脚不便,他真要给铃兰一个拥抱!

他真心实意道:“那便祝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比翼双飞,夜夜新婚……”

铃兰水红薄唇微勾,似甚愉悦:“仙君倒是高兴……”

玉衡自然高兴。

早在药王谷时,玉衡便日思夜想,只盼着他这三个师弟帐中有新人,沉溺不思君,将他忘个一干净。

铃兰心中冷笑,眯着眼道:“方才,仙君说的也对,这灵丹本就是受仙君馈赠……我理应剖腹取丹,还于仙君……”

铃兰是靠他灵丹才维持如今这个样貌,玉衡生怕他中途出什么意外,承华身边在无如此蓝颜知己,忙道:“灵丹与你,全当赠礼。”

这话刚落,殿内忽听得声浅笑。

玉衡全身一冷,低头就见承华双目漆黑,眸如黑水沉沉,几欲将他溺毙。

天帝五指拢进掌心,杯盏霎时化为齑粉。

承华笑道:“师兄,你好大方。”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承华笑的十分好看,一张脸雅极俊极,清逸脱俗,奈何眉眼间冷凝薄煞,人如踏雪冰刀,叫人望而生畏。

玉衡微怔,人还浸在美色之中,随即,桌上糕点茶盏“哐啷”扫落在地,玉衡脖颈一紧,如同只被生擒的活兽,被人狠狠掼桌上,颌骨磕在桌面,好大声响。

眼前黑了片刻,玉衡才觉得疼,闷咳着想起,上次承华这样笑……

把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塞进了他生殖腔,夜中吹熄了烛火,瞧那巨物撑薄玉衡肚皮,透出些微光。

承华力道极大,玉衡撞在上板木,只觉得腰腹剧痛,腿间湿黏,身下淌出些热液。殿中没有夜明珠,玉衡怕他把真的拳头塞进来。

虽不好受,却不敢再动。

承华冷冷地道:“可会好好倒茶。”

“我……”

想起些不怎么样的前尘往事,玉衡很不争气的发起抖,喘息两下,正欲开口求饶。

要开口时,余光瞥见铃兰立于身侧,唇角带笑,似是微嘲,正直视他的低贱。

霎时,如同盆冷水劈头盖脸直泼而下,玉衡身上一僵,好似骨头都硬了几分。

玉衡垂起眼,微微侧头。

承华勾着唇,十分粗暴的揪住玉衡长发,将人生生拽起,道:“倒是嘴硬。”

这话当真算是污蔑,玉衡对着承华,全身上下,哪处都不敢硬。

玉衡侧了身,在铃兰瞧不见地方,微敛着眉,眼睫颤动,咬着嘴唇极小声地道:“我错了……”

铃兰站在桌边,听见这点低弱的讨好。

这可真是又惊又奇,他吞了玉衡灵丹,又浇了玉衡心头的血,仙藤林中往事大抵清楚。

像这位一根筋的骄纵仙君,承华得要用什么手段,才能把他狼虎般跋扈娇横的性子,折成母狗般下贱驯服。

承华把玉衡甩到铃兰脚边,淡淡道:“错了,就去给主子道歉。”

玉衡喉结上下滚动,好半晌,才十指攥紧,涩声道:“对不起。”

铃兰掩着嘴,故作惊讶道:“仙君原来还会说些人话!”

狗仗人势。

玉衡垂着头,磨着牙翻了个白眼。

有人撑腰,铃兰这口气出的顺畅,道:“既然仙君认错,那我便不计较了……”

玉衡心下一松,撑着手臂要爬起来,膝弯一疼,被人踹了一脚,“噗通”又跌下去。

玉衡疑惑的回头。

承华道:“跪下。”

玉衡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承华:“他分明说已经不再追究!”

承华冷冷地道:“所以?”

玉衡深吸口气,一口闷气堵得全身发抖,他慢慢转身,跪在承华跟前。

玉衡刚刚跪好,腰上一痛,被人一脚踹翻。

承华道:“跪他。”

玉衡心下恨极,牙齿都咬出血,道:“你何必如此折辱!若真看我不顺眼,杀了我不好?!”

“那日,你答应了我,又为何要放我下来!?”

玉衡身子绷得太紧,眼底爬出一层血丝,豁然抬头,与承华对视。

他想不明白,承华是为了什么如此恨他,好似二人之间有血海深仇,一次两次,在旁人面前,将他羞辱得一文不值。

承华淡淡道:“栖凤殿的铜马,你自己爬下来的。”

“哈……”

玉衡闭了下眼,对,是他自己爬下来的。

天帝多么仁慈,看他半死不活,解开拴着他的锁链,是他不够坚定。

是他的错。

“你还有机会。”

承华掐住玉衡下颚,逼他四目相视,眉间绕了淡戾,生生将玉衡那点微弱反抗碾碎,他道:“栖凤殿的铜马,加了一寸。”

“……”玉衡脸色一点点白了。

承华伸手抓他,玉衡惊叫道:“我道歉!我道歉!”

难以启齿的痛苦,将愤恨不甘折成惊恐畏惧,栖凤殿里头的东西,每一样都叫玉衡害怕。

求饶对承华向来无用,玉衡试过千万次,每次,从来换不到宽恕,只显得他愚蠢低贱。

承华骤然松手:“去吧。”

殿中声响惊动了内殿侍女,有人新上了壶茶,玉衡摸到桌上未摔到地上的杯盏,手上又抖又颤,好容易满了茶盏。

外面日头极好,白光落在杯中,玉衡捧起茶盏,跪在铃兰脚边时,杯中莹光碎成涟漪,卷出层层粼黑。

玉衡声音极哑极涩,道:“对不起,是……”

话到嘴边,在魔界曾张口就来的“奴才”二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脍陶可以是奴才,但才冠惊绝的玉衡仙君,怎么可能是奴才。

玉衡湿红了眼眶,咬着牙间的血气道:“是…奴才冒犯。”

铃兰低头看着脚下,呼吸一重,眼中微微发亮。

玉衡仙君以往仗剑而行,山河游历,所到之处,祸平乱消。

虽身量纤弱,貌绝绸丽,但世人却都仍称其丰神卓越,不可亵渎。

可如今,这高不可攀的仙君跪在他脚下,面色羸白,唇若含砂,夹着眼角湿红,隐忍带怨,就只显得如落地玫牡,纤弱易折。

铃兰唇角微干。

坤泽,果真是为人之淫欲所生,除非永世都遥不可及,若一朝惜败,天下皆是淫狱。

玉衡跪在地上,杯盏举过头顶。

没有人接。

他方才腿软的突然,膝骨正落在方碎瓷上,扎的人生疼。

不知怎么,玉衡竟想起了殷冥。

前些日子,好似有那么一日,他同麒麟帝闹得甚不愉快。

麒麟帝气性真大,抬手便掀了桌子,碎了满地碎瓷。

他瞎着眼要往外走,殷冥气急败坏,一边骂他,一边搂他回来。

“师兄,当心扎脚。”

玉衡抽抽鼻子,心道:若是殷冥,定不会这样的。

殷冥感激涕零:多谢承华老哥,多谢承华老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夜明珠那日事起,是殷冥有事外巡,殿中只有九婴和承华。

殷冥不在,日子多半难熬,玉衡缩在榻角,蜷成极小一团。

窗户开着,玉衡往外头瞧,栖凤殿中门窗常年关着,已经好久未见过明月杨柳。

九婴进了后殿沐浴,出来时,发间水珠还往下淌,玉衡见他,瞳孔缩成一点,背脊贴上墙壁。

九婴径直走出来,摸到榻上,抓住玉衡脚踝把人在外面扯。褥面乱七八糟,九婴跨到榻上,把人压平。

承华在外殿阅折,听着屋里声响,他的师兄在别人身下又哭又骂,等床“咯吱”晃起来,又没了声响。

半个时辰,蝇头小篆,只看了三行。

承华手上竹简重重一放,起身进到殿中。

九婴一手按着玉衡的嘴,手掌捂住玉衡大半张脸,抬眼瞥见承华,身下发狠得顶,撞出几声闷哼。

九婴边撞边道:“叫你不要出声,偏就不听,把他勾进来,有什么好?”

承华站在榻边:“再不松手,就要闷死他了。”

九婴手掌松开,玉衡猛烈呛咳两声,转头便见看见解开襟带的承华,一边摇头,边眼泪越掉越狠。

……

待二人餍足,玉衡红肿的眼皮已掀不开,九婴摸玉衡凹陷的小腹,若有所思道:“这坤泽是否真如古籍所说,虽易孕,却难驯,还得要什么两情相悦?”

承华淡淡道:“也许。”

“两情相悦?”九婴嗤笑,“这可真是难于登天,就没什么其他法子?”

承华道:“不知。”

九婴嚼着那句话翻来覆去的琢磨,抠起字眼:“虽易孕,却难驯……难驯……”

说着,九婴眼睛一亮:“诶,那你说,若是不两情相悦,要是把他搞服帖了,是不是也行?”

承华冷冷地道:“也许。”

九婴翻个白眼,心道:同他说话,当真无趣。

九婴抱起伏在榻间,指尖都不能动的玉衡,随意道:“算了吧,别人还行,若要搞服师兄,怕是要把他每根骨头都打断一回,我可舍不得……”

胡话说完,九婴又笑:“师兄,你行行好,怀一个吧……”

“大着肚子,搞起来才爽……”

话及于此,九婴口中发干,丝毫不顾玉衡煞白如纸的面色,在他唇上亲昵密实亲吻。

等玉衡透不过气,忍不住在他怀中挣扎,九婴才转而亲玉衡眼角,又道:“最好,是我的孩子。”

九婴又低头舔玉衡嫩红的乳头,亵狎道:“到时,不知师兄,会不会也有些奶水儿……”

玉衡头皮发炸,整个人发起抖,好似从里到外都被人羞辱透了,用尽力气,抬手给了他个大嘴巴,怒道:“滚!”

这个巴掌,又响又急,九婴一怔,随即气急败坏,他一把钳住玉衡手腕,险些把人腕骨拧断,往床下呸出口血沫,发浑道:“你急什么?哪句的不和心思,是大肚还是涨奶?”

玉衡喝道:“你怎么不去死?”

九婴气极反笑,掐着玉衡脖颈往榻上按:“我还就真不信这邪,若今日肏不怀你,我他妈以后就断子绝孙!”

玉衡:“你们早该断子绝孙!”

承华抬眼,道:“我呢?”

玉衡冷笑:“你?”

“你以为,你同他有什么分别?”

说着,好似听着什么笑话:“哈哈哈,事到如今,你不会以为,你还能从我这得到什么优待?”

“你甚至,比不过殷冥。”

承华:“好。”

“我比不过殷冥。”

那夜,承华笑了,面上百般温和,却将玉衡绑好了,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破开生殖腔,硬生生塞进了玉衡孕腔。

玉衡叫得要掀翻房顶,挣扎着咳出好几口血。

第四颗夜明珠顶进肚子,玉衡睁大眼睛,断气似的哭叫:“不行……救命!!救命!!!……”

“啊啊啊啊!!!”

“殷冥……”

承华抚摸玉衡腰腹,大力揉按,玉衡眼仁翻白,身体剧烈痉挛,承华露齿笑道:“可以的。”

“五月胎小,师兄便要发疯……”

“如此怕痛,却想着同殷冥子嗣延绵么?”

承华塞了玉衡满肚子夜明珠。

殷冥回来时,九婴还在榻上。

玉衡全身冷汗,乌发湿黏贴在颊边,唇色褪的干净,素白面上只瞧得双惨黑目,身上却一层绯红。

九婴看到殷冥,身下用力,折磨得玉衡哀鸣,不大情愿道:“一起?”

“大着肚子的师兄,当真好草,随便顶一顶,便要把我夹射了,只可惜叫的太惨,有些扫兴。”

“我刚灌了他些春情醉,现下又紧又湿,这般要打量你也想不出,全便宜你了……”

殷冥瞧见玉衡失神哭叫,先是微愣,随即瞧见玉衡如孕中数月,高高隆起的腰腹,面色骤然阴郁。

他走到床边,攥紧玉衡冷汗淋淋的手心,朝九婴怒道:“这是什么?”

九婴嘻嘻笑道:“前些日子从冠华楼中刨来的夜明珠,本想着送给师兄做生辰礼,拿出来又嫌不够贵重,便放在殿中给师兄解闷玩,没想着承华这样厉害,能把东西塞进师兄肚子里……”

九婴想起玉衡被迫大开双腿,如受酷刑般塞入这东西时,哭叫着全是殷冥名字,牙齿一磨,狠狠摆腰,冷笑道:“还真是有趣。”

玉衡早就被他折腾疯了,被绑在榻间哭的一塌糊涂,任谁碰触都冷汗直冒,全身痉挛。

九婴还要拉开玉衡大腿,给殷冥腾些地方,人刚一动,就被殷冥掀到床下。

九婴本正痛快,如此一摔,人在地上发傻,片刻后,心头火起,还未开口,就见殷冥将玉衡抱起,解他手上捆仙锁。

玉衡神志不清,睁眼看到殷冥,眼泪掉的越发厉害,伸手搂住殷冥脖颈,往人身上蹭。

“殷冥……殷冥……”

殷冥禁欲几日,被玉衡磨蹭,身下硬的发痛。

麒麟帝深吸口气,双手环住玉衡,细密亲吻,小心翼翼哄道:“师兄,我回来了……”

九婴见玉衡攀在殷冥身上,目若无人,把他生晾在一边,头上绿,眼睛更绿,当即冲上来,拉玉衡手腕,大怒道:“殷冥,你若是相当太监,就自己去当,今日师兄是轮到我,你把他放下!”

“呜……”

玉衡本就惶恐,被九婴一吓,腹中滚珠乱晃,又挤又闷,他死死扣住殷冥肩膀,呜咽一声,咬了舌头,瘫手瘫脚昏过去了。

九婴开始以为玉衡在装,等瞧见殷冥被血浸湿了一片的衣裳,呼吸一停,跪在榻边,伸手便要抢人。

殷冥一掌拍开九婴手腕,目中阴鸷,道:

“去把逍遥仙请来。”

说罢,殷冥抱紧玉衡,往殿后浣身池去。

之后几日,也是殷冥事无巨细,守在床边照顾。

……

玉衡心里想:虽说殷冥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若非是有他,兴许,他活不到今日。

承华凑到玉衡耳边,贴的极近,道:“在想什么?”

跪的太久,玉衡心思漂浮,道“殷冥……”

今天三更。

第一百一十四章

高能 虐待 疼痛 慎入

玉衡说出来,怔了一怔,才意识到自己叫了谁的名字。

“殷冥……”

承华牙齿细细磨过这二字,他走到玉衡跟前,手指插进玉衡头发里,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你喜欢他。”

玉衡心头像被什么重重烫过,当即摇头道:“我没有……”

“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们这群畜……”

“啪!”

话未说完,脸上一片火辣,玉衡身子歪侧到一边,话被巴掌打散。

承华下手又狠又重,带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君难言的情绪,掌心灼热发麻。

玉衡脑袋发懵,人往一边倒,又被揪着头发拽回来。

承华指腹蹭过玉衡唇角,染了满手指头红,他道:“你喜欢他。”

玉衡:“……”

玉衡被这个巴掌抽得巨颤,他张开嘴,裂开的嘴角疼的人抽气,不敢再反驳。

他……从始至终,都只喜欢百花仙。

玉衡心中清楚。

可无论是仙子还是麒麟,都不是承华,下场还是一样。

“喜欢他么?”承华仔细嚼过这几字,才缓慢抬眼看他。

玉衡:“!!!”

承华望过来的眼神毫无生气,黑的彻底。

玉衡一抖,小声道:“承……承华?”

承华伸手抓他,玉衡侧身一躲,睁大眼睛,扶着桌子后退数步。

承华向来冷淡阴沉,不露声色。

仙藤林中千年,其他孩子或暴戾或黏人,缺陷却生动,只有承华……是尊无情无欲的冷玉娃娃。

可当下,这尊娃娃,眼神污热,愤怒在躯壳中撺攒,吞天耀日。冷淡被妒恨燎成疯火,污烟浓浊,十分腌臜。

玉衡踉踉跄跄,一直后退。

不能被他抓到!

会死的!

他会杀了我!

承华道:“躲么?”

玉衡小声道:“承华,承华……你清醒点……别这么看我……”

“你……呜!”

承华甩出一道灵光,直拍到玉衡腰腹,玉衡仰头倒下,头重重磕在身后门上,眼前乍一片黑。

不要这样……承华……

承……

不对!

他……不是承华!

他是……

他是……

这念头来的太过突然,一个名字本要脱口而出……

霎时,玉衡脑中嗡鸣剧痛。

那两个字在脑中碎成粉末,湮灭时,玉衡眼中映出承华如今模样,刹那间与某些隐秘、濡湿、腥黏的记忆碰撞重合。

玉衡站在云端,又瞧地下血池,恶鬼群生,人间炼狱。

他被人抱住,攥住腰骨,贴耳道:“十万怨灵,皆拜你所赐,坤泽一脉,自此绝世。”

“你怪不得别人。”

……

“啊!!!”

惨叫声后,玉衡眼前从血气冲天变成承华的脸,他恍惚着,拼命掰承华手指,试图离他远些。

掰不开就咬,玉衡一口上去,满嘴咸腥,抓着他的手被迫松开,玉衡跌在地上,抱着头往门边爬。

有什么东西要钻进脑袋,如同万千漆黑色的刀片,每一片儿都闪着锋利的碎光。玉衡伸出手,想要抓住其中一块,胯下猛然一痛,把他从碎影里拽出来。

承华的靴底踩在他双腿中间,道:“张开腿。”

玉衡抬头,脑中一晃而过的碎片散了。

屋中阴暗,玉衡看见眼神恢复淡漠的承华,也看见站在一角的铃兰。

“啊……”

玉衡双手抱头,咬着牙,握拳重重在头上锤了几下,方才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他没能抓住。

身体里似有烈火燃烧,他迫不及待想要记起那些东西。

承华脸色阴沉,忽一手抓住玉衡双脚间的链条,踹开殿门,拖着人往殿外走。

“呃……”玉衡又疼又急,手指在地上乱扣,划出几道血痕,被拖出门时,上身夹着手肘死死抵住门槛,道:“你做什么!”

承华道:“回栖凤殿。”

玉衡头皮一麻,脸色惨白,摇头道:“不,我不去……”

他此时衣衫不整,这样被拖过去,天界十三宫,谁都能瞧见他这不堪入目的模样。

天帝道:“不?”

玉衡盯着地面,道:“不……”

他松开手,玉衡腿上锁链垂在地上,玉衡心下狂跳,往殿中爬了两步。

承华掌心一亮,化出条捆仙索,叠了三折,玉衡爬进半个身子,重重一鞭夹着链风,雷霆般落下。

玉衡在地上滚了几遭,撞在门上,甚大声响。

铃兰腿上发软,往内殿中退了几步。

第二鞭落下,玉衡叫出了声,他狼狈不堪,在地上乱爬,躲着鞭风,却避无可避,一条闷青从后腰延至臀底。

一指宽的链条追着破破烂烂的坤泽,玉衡忍不住呜咽流泪,每爬一步,鞭风便追一步。

直到他散了所有力气,一身斑驳血污,赤身裸体趴在地上,如同滩烂泥,承华走过来了,踩住玉衡脚腕,道:“听话么?”

玉衡的手指几乎要抠进身下的玉石板,眼中所有羞耻哀求,都在承华再次抬手时碎了。

玉衡咳出一口血,崩溃道:“你打死我吧!”

“好。”

承华面无表情,几鞭下来,玉衡从殿门滚到内殿,身上一条条渗血的指头宽青淤,其中有一鞭落在腿间,玉衡身体僵硬,好半晌未能喘气,终于受不了这种折磨,用尽力气,哭叫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们回去……呜……”

承华居高临下,道:“回哪里?”

玉衡哽咽道:“栖凤殿。”

承华收了捆仙索,温声道:“好。”

……

玉衡连滚带爬,被承华拖回栖凤殿。

路上,倒是未遇到什么旁人。

那日栖凤殿中,承华膝盖抵开玉衡双腿,摘下头上桃木道簪。

簪子尖端划开玉衡腿根处的雪白软肉,一笔一划,横竖成字。

玉衡没什么力气挣动。

承华道:“你记不住凌云殿的主子,我帮你刻在身上。”

“若有下次……”承华三根手指插进玉衡肉穴嫩处,撑开褶皱,尖锐簪头抵上软肉,扎得玉衡抖如筛糠。

承华冷冷地道:“就只能刻在师兄身子里了。”

玉衡不得不点头,闭着眼睛哭。

承华抱着玉衡进了后殿圣水池。

凝雪脂玉的身子已青紫斑驳,双腿抬在承华肩膀,他身下一口软穴,却被凶狠的肉刃寸寸磨剐。

承华褪了外裳,雪白亵衣微敞,他动的铁马金刀,整入整出,热汗从强健的胸膛淌落。

玉衡赤身裸体,说不出的脏污下贱,躺在冷砖之上,被人操干。

承华问:“你喜欢谁?”

玉衡失神呜咽:“……啊……仙子。”

承华冷声道:“不对。”

“你在凌云殿中,叫出别人名字,已是数次。”

承华按住玉衡身子,摸出瓶恶药,掰开玉衡双腿,灌进这副早已难经蹂躏的破烂身子。

玉衡尝过这东西厉害,第一次用这物,从被人稍微触碰就热潮涌动,痉挛乱颤,到最后高潮不歇,刻刻层叠,身子快乐到崩溃痛苦,被榨干到昏厥脱水,几欲挛死于男人身下。

玉衡凄叫道:“我不想……饶了我吧……”

玉衡瞪大眼睛,拼命拒绝,却无力回天。

冷液卷起热潮,承华从桌前摸了支毛硬豪笔,探入玉衡已被打开的生殖腔,将情液一点点涂满整个内腔。

春情醉,天下第一恶药,这瓶是提了承华信香,纯酿而成,几滴便能叫贞洁烈妇浪荡流涎,淫液横流。

如此剂量,大约是要将玉衡这身枯骨烧碎成灰。

太过恐怖。

毫无自尊的哀求毫无效果,玉衡爬动身体,想逃,更想去死。

无路可退的坤泽被按下,拖回原处,因媚药已敏感到隐痛的肉体,困在承华身下。

承华又问:“师兄爱谁?”

玉衡不肯松口:“……仙子。”

承华摇头,叹道:“还是错的。”

话罢,玉衡身子忽而猛颤,身子不受控制痉挛。

玉衡哀叫出声,他不可置信低头,却见承华抽出光秃秃笔杆,竟是用了术法,将笔尖硬毛端散碎在了玉衡身子里。

软弱的生殖腔如同散了千万根粗硬尖针,玉衡在地上打滚痉挛,强烈至极的刺激逼他不断高潮,骚水不间断冲刷软穴,潮喷到动弹不得,身下水色黏液溅薄红,承华揉着玉衡小腹,又问“你喜欢谁?”

玉衡死一般开着眼睛,承华拉开玉衡玉腿,埋进去时,玉衡抖颤着,手指蜷曲,喉间压着血腥,崩溃大哭道:“……啊……救命……”

承华抚摸玉衡被冷汗浸透,黏在额角的乌发,道:“想清楚,该如何答我。”

玉衡便叫“救命”,边叫出承华完全不想听的那句:“仙子。”

……

第二日,栖凤殿门开时,逍遥仙被请到了。

铃兰跟进殿中,瞧见榻上好似已经被玩死的落魄仙君。

逍遥上仙嘴唇发抖,跪下把脉为人诊治,脸色越摸越白。他正要开口,却听天君淡淡道:“治好他。”

逍遥上仙面色微缓,道:“是。”

天君摸上玉衡脚踝,道:“今日,还要穿乌金环。”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逍遥上仙嘴唇蠕动,本有话说。

天帝冷淡道:“上仙若嫌麻烦,便叫他自生自灭。”

逍遥上仙嘴里的威胁噎进喉咙,一个字都吐不出。承华面无表情抱起玉衡,回了凌云殿。

狗可以牵出来教训,却还是要拴在自己家门口。

逍遥上仙咬牙,重重喘出两口粗气,等承华抱着人不见踪影,黑底官靴才踹上栖凤殿门,轰然巨响。

天帝将人用破褥卷起来,扔在了凌云殿口。

天魔交界有些摩擦,巨灵神把天帝请走,逍遥才赶过来。

玉衡趴在门口,外头风凉,他呛了风,小声咳得厉害,顺着嘴角往外淌着血沫。

逍遥上仙眼睛发热,喉咙发紧,抱起玉衡,踏入殿内,抬手将门掩了。

殿门闭合前,铃兰已站在屋中。

逍遥上仙抬眼看到来人,强耐住怒气,压低声音,道:“滚。”

铃兰涎皮赖脸,笑了一声:“呵,我就是不走,你又能如何?”

逍遥上仙看他一眼都觉得眼脏,磨牙道:“下作。”

铃兰的笑僵在脸上,慢慢冷了脸,道:“我是真不知,逍遥上仙与我有何不同,你我二人,皆是从他身上吸血……”

“不知上仙有何脸面,说我下作呢?”

最后一句,震得逍遥上仙身体僵硬。

被揭开伤疤,逍遥上仙勃然大怒,可张了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该咬牙切齿,攥住铃兰襟口,一字一句告诉他,他从来都没有错。

他本就曾身是人人净重的药尊上仙,如今也只是归位!

他本就锦衣华服,是遇到这个自诩公道无私的蠢货,才害他潦倒落魄!

吸血?!

吸谁的血?!

他有什么错?!

逍遥上仙满腔怨愤,恶劣的话本要脱口而出,却听一声重咳,怀里的人呕了他满身的血。

逍遥上仙手脚发软,抱着人从怀中摸药,一瓶回魂丹都塞进玉衡嘴里。

玉衡咽不下丹药,逍遥摸着满手的血,心急如焚,情急之下用嘴含了,撬开玉衡的嘴,用舌头往里头推。

好容易喂进去几颗。

铃兰寻了把红木椅,冷眼看着逍遥上仙惊慌失措,翘了腿道:“呦,此时救起人来,倒显得情深义重……”

“可他有今日,不都因为你么?”

“再说,当初那颗灵丹可是玉衡仙君自愿赠我的,可逍遥上仙……您这……”

铃兰嗤笑一声,道:“才是背叛。”

背叛二字,如同尖刀,扎进逍遥上仙心头,潺潺往外流的,都是黑血。

“找死!”

逍遥上仙霎时暴怒,抬手间灵光爆涨,阵诀骤现,竟大别过往,颇有雷霆之势。

铃兰当即起身,惊道:“逍遥上仙如今恢复仙位,身上贬枷已解,还真是厉害,但我劝你还是不要冲动,我可是天君请来的上宾……”

逍遥上仙重重磨牙:“我管你什么上宾……”

眼看要动手,殿内剑拔弩张,灵波乱撞。此时,逍遥上仙怀中闷闷一点声响,玉衡睁了眼。

玉衡神志不清,看到逍遥上仙,似是不信,茫然且迟疑,小心翼翼道:“……逍遥?”

逍遥上仙忙道:“你怎么样?”

逍遥上仙下意识探玉衡手腕,却误触到玉衡手上钉环,玉衡身子弹动一下,脸色比方才还要白,胸口滞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起伏。

玉衡哭道:“逍遥……”

几颗药撑起的那点精神也就如此,一个名字嚼了两遍,人又昏死过去。

逍遥上仙无心再同铃兰废话。

……

玉衡昏睡了整日,逍遥上仙连哄带灌,给玉衡喂了满肚子汤药。

玉衡被拴在门前,自不能开门通气,殿内苦腥味甚重。

铃兰原身灵草,抽抽鼻子,心道,就这一碗不起眼的黑汤药,里头九品仙芝,赤金岁莲,玄武仙参……往往都是仙品。

铃兰心道,这位落魄了的玉衡仙君,迟早要将天界仙草阁都要搬空。

重剂之下,夜里玉衡睁眼,逍遥上仙早已退下,承华已归殿,换了衣袍。

玉衡人还发痴,铃兰抬眼看到天君眼神,便有眼力的退出去了。

晚上人睁了眼,隔日清晨又是昏的。

浑身是伤,不人不鬼。

铃兰往殿中扒了一眼,薄的跟张纸片儿似的人摊手摊脚,躺在地上,破毡盖在身上,像块裹尸布。

天帝冠正衣端的出了殿,刚踏出殿门,逍遥上仙就半步不差的进来。

今日与昨日并无什么不同,不过是玉衡中途再没醒过。

铃兰在一旁闲的心痒,凑上来问:“我有什么能帮上忙?”

逍遥上仙好似对他就只会说这一个字:“滚!”

铃兰置若罔闻,走到玉衡跟前,瞧见玉衡惨白腕上净是血孔。

约是这几日人昏躺着,甚少吃喝,人又薄了几分,钉环是摘下又重新往上挪到服帖位置,才又扣上。

铃兰盯着那皮肉外翻的黑红血孔,咧嘴道:“这疼不疼?”

逍遥上仙冷笑:“你来试试。”

铃兰连忙摆手:“算了,算了……”

饶是逍遥上仙虎狼之剂,今夜,天君归殿,玉衡仙君仍未能醒。

铃兰在殿外靠着墙角昏昏欲睡,夜中,却忽而惊醒。

殿门摇晃,混着避音咒都挡不住的凄叫,四月风寒,却吹的人十分燥热。

铃兰想,一连三日都是如此,这位玉衡仙君,大抵是抠着了天君逆鳞。

第四日白日,终是与前几日有些不同了。帝君踏出凌霄殿,逍遥上仙没来。

铃兰微惑,心道,莫非经了这些日子,天君终于将这坤泽玩死了?

铃兰踏进殿中,人微一愣,玉衡仙君……竟是睁着眼的。

冷硬脏污的地上,竹玉般指骨轻攥着破毡,玉衡循声侧头,细若游丝的声音,宛若青莲落水缓慢荡开。

“是你。”玉衡开口,冷淡虚软,还有点说不出的失望厌弃。

铃兰全然不理,凑上来道:“是我,这几日都是我在照顾,不过今日有趣,仙君还能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