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认识认识
陈茵并没有看懂表兄弟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听到陆图南的话,她给出肯定的回答。
“如果在火车上没有你的打火机,我也救不了人。”
此刻,金冶的脑子里就只有表哥和陈大夫云里雾里的对话,想要从中打断,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一个人焦急在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绞尽脑汁后,终于想出一个话题。
“陈大夫,你不是在东俞吗?怎么会突然来首都,我之前说过,来了首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联系,你是不是忘了?”
不得不说,陈茵真的有点忘了,毕竟和对方也就两面之缘,谈不上什么经常联系的关系。
“抱歉,这次临时来首都,是应朋友的邀请,见过病人,马上就会离开,并不想打扰大家。”
“这怎么能说是打扰呢!”
金冶说话的语调不自觉拉高,一脸不解地看着陈茵,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的举动已经吸引来不少人的视线。
陆图南看见陈茵懵懂的眼神,立即意识到自家表弟是剃头的担子——一头热。
他轻轻拍了拍金冶的肩膀,隐隐约约猜到了陈茵此行的目的。
“陈大夫应该是为了徐盛朝的母亲来的。”
“就是那个…
…”金冶惊讶地看了表哥一眼,扭头对上陈茵疑惑的眼神。
“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是被朋友邀请而来,听说对方得的是头疾。”
“那就对了!我带你去找徐盛朝吧。”
说着,金冶就准备给陈茵带路。
陆图南看着表弟一根筋的脑袋瓜子,无奈地摇摇头,抬手阻止。
“陈大夫是跟着朋友一起来的,自然是朋友带去比较合适,你就不要干扰对方的计划了。”
“对不起!”金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为自己的愚蠢懊恼。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站到陈茵面前,脑子总是不够用。
“没事儿,”陈茵摆摆手,继续等待孙明颖。
小张没想到陈大夫居然在首都也有熟人,她们真的是低估了一个名医的影响力,早知道还不如借用这边的关系和徐家人联系。
也不知道她们家小姐现在和徐家人说上话了没?
孙明颖目前的状况和小张预料的一样,有些不妙。
今日寿宴邀请各地名医上门,并不是徐家第一次邀请人诊治,但两年过去依旧没有什么成果。
纵使如此,也没有熄灭众人想要和徐家搭上关系的心思。
今天和孙明颖一样抱有相同心思的人很多,徐家派出专业人员评估各家请来的医生的知名程度,从大到小排序。
陈茵深耕于东俞,一个刚独立不久的城市,近一年来虽然在西南取得了不小的成就和名声。
但是这点名声对于全国,尤其是对于身处首都的徐家人来说是,微不足道。
因此,陈茵不出所料的地被人安排到了最后,需要等待的时间有点长。
会场内,金冶好不容易再次见到陈茵,有非常多的话题想要说,直接陪着在休息区聊天。
陆图南也是个不喜热闹的性子,坐在一旁看着表弟谄媚的模样作乐。
两人在四九城也算是出身显贵,消失一会儿没事,时间一长,立即有人外出寻找。
当看到一向桀骜不驯,在众人面前高冷的金冶笑吟吟地对着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姑娘说话,看那模样,明显是金冶在找话题,令不少经常和金冶在一起玩的人大吃一惊。
一时间,大家都忍不住好奇陈茵的身份,纷纷出声打探。
“你们认识坐在金爷和陆哥身旁的年轻姑娘吗?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四九城有一个需要他们俩作陪的人。”
“我也不认识,看对方的衣服料子,估计是极其讲究规矩的那几家?”
“不可能!那几家怎么可能来参加徐家的宴会?就算是徐老爷子,也请不动对方。”
“现在徐家也起来了,有什么不可能的。”
“想知道对方是谁,直接上去问不就知道了。”
邢萝看不惯这群人畏畏缩缩的模样,直接大步朝着三人所在的休息区走去。
还未靠近,热情的声音已经在三人耳畔响起。
“金爷、陆哥!你们俩有新认识的朋友,怎么也不和大家介绍一下?往后大家或许可以经常见面,一起吃喝玩乐。”
说完,她也不等金冶和陆图南的回答,直接一屁股坐在陈茵身边的位置,把小张忽略的一干二净。
邢萝直接朝陈茵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邢萝,和他们俩自小在一个院里长大。”
金冶对邢萝鲁莽的举动很是不满,陈茵又不是他们那群人,贸然上门是什么意思!
“小喽啰,陈大夫可不是我们这种人,你别上门找不痛快。”
邢萝听到金冶话语中暴露出的信息,震惊地瞪大双眼,扭头对上陈茵的视线,“大…大夫?”
“你好,陈茵,职业是一名中医。”陈茵将手搭在邢萝的手上,轻轻摇晃。
邢萝的大脑一时间有些无法处理耳朵接收的信息,呆愣地维持手上的动作。
站在人群中等候消息的二代、三代们,看见邢萝的表情,纷纷傻眼了,好奇地快步朝几人的方向走来。
“金爷,有新认识的朋友也不和我们介绍介绍。”
“真不够意思!我是金爷的朋友——黎智。”
“我是……”
……
一时间,陈茵的耳边都是各种各样的自我介绍的声音,叽叽喳喳,配上现场耀眼的灯光,她视线有片刻的迷离。
金冶一直注意陈茵的表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立即站起身,将前来打扰的人赶走。
“是我在外面爬山认识的好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快走!快走!别来打扰。”
不耐烦的声音配上大力的动作,众人也不敢冒犯,笑了笑算是打招呼,陆陆续续离开。
只有第一个落座的邢萝还没有离开,金冶烦躁地催促道:
“我好不容易和人家碰面,你来干什么,快点离开,别打扰我们叙旧。”
“那为什么陆哥可以在!”
邢萝听到这顿时不乐意了,能让金冶这个家伙在意的大夫能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她一定要好好地打听打听,绝不离开。
“你——”
金冶先是不满地指了一下邢萝,扭头看向表哥,催促道:
“表哥,你也离开,我想单独和陈大夫聊聊。”
陆图南慵懒地掀开眼皮,瞥了一眼金冶,“你有什么好聊的,更何况这里是休息区,我想歇一会儿。”
邢萝一听,瞬间两眼放光,“我也想休息休息。”
面对如此耍赖的举动,金冶还真拿不出对付两人的办法,只能暗自生闷气。
唯一想出的解决方案就是抢着和陈茵说话,用行动膈应其他两人。
“陈大夫,反正现在寿宴还没开始,不如我和你说说徐盛朝他母亲的具体情况吧?”
“你清楚对方的病症?”
面对陈茵严肃的表情,金冶有些语塞,强撑着面子解释道: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也听大家说过几句,我和徐盛朝很熟。”
“多谢!”
闲来无事,听听外人的评价也不无不可。
哪想到,还没等金冶开口,想要打听陈茵具体信息的邢萝直接借助自己更方便的性别,一把拉住陈茵的手,将人圈在自己身侧,一股脑地把知道的徐盛朝母亲的信息道出。
“陈大夫,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徐盛朝他母亲是什么情况,我和你说。”
“他妈是前两年得的病,据说是因为……”
金冶准备好的话被堵在嗓子眼,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狠狠地瞪着邢萝。
第102章 心理医生
邢萝可不管那么多,一边倒豆子似的把信息吐出来,一边借机打听陈茵的信息。
当确认陈茵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大夫,并且是被人从东俞请过来的之后,眼中对陈茵的兴致消散不少。
一抬眼,对上金冶不满的眼神,突然冒出来一个好主意。
“陈同志,你的那位朋友叫什么?我可以引荐一二。”
“多谢!我
的朋友叫做孙明颖,麻烦了。”
陈茵觉得继续呆坐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能有人乐意帮忙加快速度,自然是好的。人海茫茫,她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寻找孙明颖。
金冶没想到自己的提议被陈茵否决后,竟然在邢萝身上得到许可。
他猛地站起身,“陈大夫,我去找人,”率先离开,决定抢了邢萝的差事。
邢萝怎么可能同意,气呼呼地跟在身后,两人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陆图南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无奈地说:“让陈大夫见笑了。”
“是该感谢才对。”陈茵笑着摇摇头。
凭借身份,金冶和邢萝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孙明颖,并拜托徐家人插队看诊。
马上就要轮到的人一脸不满地看着孙明颖轻松离开的背影,向徐家人打听,来人是谁。
“那两位出自金家和邢家。”
简单的一句话,让等候在小宴客厅的一群人沉思许久。
另一边,孙明颖跟随两人的步伐找到陈茵。
看见的陈茵的那一秒,她差点双眼含泪,谁能想到她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从陈大夫的身上得到帮助。
时至今日,她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认识陈茵。
现在金冶只想给陈茵帮忙,没心思看孙明颖感动落泪,让徐家的人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三楼的区域。
此时,被另一位商人特意从国外请来的医生正在给患者进行检查。
徐家人突然看见一群人上门,疑惑不已。
徐盛朝看见陆图南等人迅速上前,好奇地问:“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陆图南往旁边移动一步,把位置让给金冶。
徐盛朝的目光立即跟着陆图南的动作让旁边移动,不解地看着金冶。
金冶抬起手,介绍了站在身旁的陈茵,“这位是我在东俞的时候遇见的陈大夫,今天看到她受邀来给你母亲看诊。”
“意外撞见,就想先带来给你母亲看看。当初我在东俞遇上流感,就是这位陈大夫治好的,一剂药下肚,什么不痛快都消失了。”
担心对方不相信,金冶上前一步,将嘴巴凑到徐盛朝耳边,介绍道:
“这位大夫甚至还被康允露邀请参加过她们家公司的研发工作。”
随着金冶的介绍,徐盛朝看向这位格外年轻的大夫的眼神从不在意到凝视。
不是他不相信朋友,而是陈茵真的太年轻了。
尤其是听金冶的介绍,对方还是一位中医,最是看资历的医者。
他母亲患病后不是没有请中医看过,就算是被评为国家级名老中医的大夫都有见过,但是对母亲伤过的大脑依旧是手足无措。
现在一个国外赫赫有名的医生正在对母亲从受伤至今的影像资料,陈茵只能退一射之地。
“既然是金冶推荐来的,还请稍等一会儿,里面有医生正在检查。”
徐盛朝转身看了一眼寂静无声的房间,做出决定。
孙明颖立即站出来表示感谢,现在的速度可比她预计的快的多。
徐盛朝看了孙明颖一眼,把金冶拉到一旁,才知道真正带医生来的竟然是和自己说话的陌生姑娘,转身回房和父亲等家里人说了一句。
两年多的时间,足以耗尽一家人的期待。
听到金冶带人插队,徐家人并没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都没有希望,早一点慢一点又如何。
不管结果如何,他们徐家都不会亏待前来看诊的人。
陈茵一行人静静地等在门外,倾听来自屋内医生语速飞快的英文,对方是个脑科医生,并未发现手术后的徐母大脑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但大脑作为最复杂的系统,即使手术成功,你也无法预计会对人的身体造成怎样的影响。
最后,医生建议徐家人可以请一个心理医生,根据他的评估,他认为徐母心理上出问题比大脑的概率更大。
可一个双眼呆滞,从不做出回应的患者如何能够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对于徐家人来说也是一个新兴事物,暂时无法做出决定。
对此,医生无可奈何,耸耸肩,跟随邀请自己前来的人离开。
“几位请!”
很快,徐盛朝再次从房间里出来,将陈茵一行人邀请入内。
当徐家人看清楚此行的医生是陈茵的时候,纷纷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但想到和金、陆、邢三家的关系,决定浪费一点时间,陪几人说说话。
徐父看了一眼陈茵,轻轻吐出一口郁气,“陈大夫是吧?还请给我妻子看一眼。”
陈茵点点头,仔细打量了徐母,发觉对方和邢萝说的一样,神思倦怠,昏昏沉沉,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似乎失去了感知能力。
其面色泛黄,眼底发青,双眼无法聚焦。
“在看诊之前,我想要问一下病人患病前是什么状态?又是因为什么变成现在的状态。”
徐盛朝看了父母一样,充当这个回话的人。
“我母亲是一个大学教授,之前在青大教授国画,平易近人,学生们经常爱和她研讨学问,偶尔还会经常举办一些画展,生活很正常。”
“但是两年前的一天,母亲突然摔倒,我们已经尽快将她送入医院治疗,手术也很成功。不知道为什么,自打那天过后,母亲就茶饭不思,变成如今的模样。”
“突然摔倒?没有任何原因?”陈茵注意到徐盛朝在说原因时片刻的停顿,不得不追问。
有些时候,往往是这些不被重视的原因,才是最容易勘破病症的关键。
徐盛朝看了一眼在场的人,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图南的方向,回道:“是我大哥,他是一个军人,两年前因为执行任务不幸牺牲。听闻噩耗,我妈才倒下的,意外撞到脑袋。”
悲伤过度,的确是会使人沉溺在自我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但是陈茵仔细观察了一下徐母的状态,觉得对方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得不开始询问起其他的信息。
不一会儿,陈茵将徐母之前和现在的生活状态,以及平日里和家人的相处全部了解清楚。
徐盛朝觉得自己的嘴巴都快说干了,不明白一个大夫问自己这些干什么,和治疗母亲的病有什么关系。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听的一头雾水。
只有作为徐母丈夫的徐父,听着陈茵毫不联系的话语,渐渐不耐烦,皱着眉头催促道:
“如果陈大夫是来看诊的,我们徐家强烈欢迎。如果抱有其他目的,我们徐家也不是吃素的。”
显然,徐父将陈茵当做了来挖掘自家隐秘的假大夫。
“一切的问诊都是有必要的,现在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想要近身对患者进行检查。”
陈茵不卑不亢,继续说出要求。
徐盛朝看了父亲一眼,把陈茵带到母亲身边。
徐母对于两人的靠近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仰躺在沙发椅上,目光悠远,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需要看一眼你母亲的舌头,方便辅助张口吗?”陈茵看了一眼徐盛朝说。
徐盛朝没想到还需要看舌头,一时间陷入为难。
母亲连平日里的饮食都成问题,都是依靠营养针在维持生活,他如何让母亲张口呢?
徐盛朝的犹豫不决都被陈茵看在眼里,为了患者,她语气严肃地说:
“如果我动手的话,就没那么温柔了。”
此言一出,徐盛朝的心瞬间紧紧绷起,对上母亲虚幻的眼神,一咬牙,将平日里照顾母亲饮食起居的人叫来。
在对方的辅助下,陈茵总算是看清楚了徐母舌头的情况。
接下来,她进行脉诊,在徐母的身边左右移动。
漫长的等待让徐家人开始不耐烦,就连带陈茵而来的金冶三人都受到了徐家人的眼神攻击。
孙明颖知道陈茵医术不凡,自然没将徐家人的轻慢看在眼里。
可金冶就没有那么痛快了,在他看来,陈茵的医术可比一些医院的半吊子不知道好多少。
而且陈茵看诊的速度他是亲眼见过的,目前很正常。
徐家人为了徐母就不能够耐心一点吗?
金冶直接离开原有的位置,朝陈茵走过去,站在身边给陈茵作势。
徐盛朝疑惑地看向金冶,眼神中全是“你来干什么?”
金冶瞪了对方一眼,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陈茵松开手,站起身,结束此次看诊。
徐盛朝紧张地朝陈茵脸上看去,发现对方竟然和进门时一般无二,根本看不出对方对母亲的病症有没有解决办法。
“陈大夫,我妈……”
“不着急,还请你们两位家属我和去外面聊聊。”
陈茵抬手阻止徐盛朝继续追问的动作,抬脚往门外走去。
徐盛朝迅速往父亲的方向走去,直接拖着父亲往门外走去,不管是什么手段,他只要能救母亲就好。
一行人刚走出房门,徐盛朝就迫不及待地问:
“陈大夫,听你的意思是我妈的病有解决办法,不知道喝什么药可以好?还是需要针灸?”
此言一出,陈茵能够
感受到无数道炙热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刚刚还对她不满的徐父,如何不是儿子强行拉住,估计要朝陈茵扑过来。
陈茵摇摇头,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给出一个令人心碎的回答。
“你母亲的病无药可解。”——
作者有话说:《古今医案按》
第103章 忧思过度
“怎么可能!”徐盛朝不敢置信地喊出声,根本顾不得身处的场合。
陈茵意识到对方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以你母亲现在的病情,用药是无法解决的。”
徐父从陈茵的话语中听出一丝希望的感觉,心不自觉地加速跳动,但又担心是自己想多了,努力克制脑海中活跃的神经。
“有什么话陈大夫直说便是,不管是什么治疗方法,只要有效,我们都愿意尝试。”
“对对对!陈大夫你尽管说。”徐盛朝也跟着附和。
“经过探查,我认为你母亲是情志致病。”
“情志?”
两个字把徐家人和围观的一众人等弄的是一头雾水,不解地看着陈茵。
陈茵没有让大家等待太久,直接将自己的诊断道出。
“根据你所说,你母亲是听闻噩耗后摔倒致使大脑受伤。因而病后出现不吃不喝、目光呆滞的现象,你们都认为是曾经的伤导致的。”
“依我看,二者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病症,当时的脑伤早已经得到治愈,没有恢复的是病人的自我状态。”
“在我们中医看来,五行对应五脏五情。其中《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中就有所对应的描述,思伤脾、忧伤肺。你母亲忧思过度,才会有如今的表现。”
陈茵侃侃而谈的自信言辞和风范,令徐家父子俩不自觉地沉浸在她所描述的情境中。
简单思考后,两人觉得陈茵说的非常对,徐母因为大儿子的牺牲,忧思过度,很合理。
“陈大夫,像是这种病症应该怎样治疗呢?”
徐盛朝迫不及待地追问,在他看来,病因判断准确,治疗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母亲饮食艰难,普通的用药很难起到效果。因此,我建议你们采用情志相胜法。也就是,我们中医所说的,怒胜思、喜胜忧。”
“喜怒?”
大家怎么都没想到陈茵竟然没有开方,而是让人用情绪治病。
如此一来,徐家父子俩反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们该如何用这两种情绪将徐母唤醒?
“还请陈大夫指点迷津!”
徐盛朝直接朝着陈茵的方向深深鞠躬,看样子等不到陈茵的回答,他是死也不肯起身的。
“快请起!我有办法解决,也需要你们家属配合。”
“陈大夫请说!”徐父急匆匆地冲到前面,死死地盯着陈茵,想要得到治愈方案。
至于儿子,早就被他抛在一旁,什么都没有妻子重要。
“方才我听说徐母之前是个教授国画的大学老师,性子矜傲,对自己的画作很是自信。因此,我建议你们家属从这方面入手,激怒患者。而喜事,则是徐同志应该考虑的事,最好能够满足你母亲的心愿。”
听到前面,徐家父子俩面色既喜又忧。
喜的是终于有办法可以治疗,但却要从徐母最骄傲的地方激怒对方,治好了估计他们父子俩要度过一段艰难的日子。
而听到后半段,徐父扭头对着儿子冷哼一声,喷出的气息中满是不满。
“如果不是你大哥不愿意听你妈的,怎么会连一条血脉都没留下?都是你这个做儿子的不成器,等你妈醒了,你就立刻给我去相亲!”
一番话说的徐盛朝是羞愧难当,当着朋友的面被父亲催促相亲,他徐家三少的脸都不要了。
想到母亲,他的人生大事真的要如此轻易定下吗?
“我努努力。”
“什么努力?是一定!明年就给你妈报上大孙子。”徐父手一甩,直接给儿子定下死命令。
徐盛朝的眼珠子不停转动,在脑海中思考其他可以让母亲高兴的事。
转动间,看见对面的陈茵,他忽然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母亲现在连清醒都做不到,何谈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