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
十连抽, 你得了两枚大吉和三枚凶,其它的都是中小吉签,运气还算不错。
“大吉”签被你留着, 至于剩下的神签纸,你当做垃圾到处找地方扔。
绪子难以接受你的做法,默默退到一旁假装不认识你。
“‘凶’签要系到树上, 不能随便处理, ”沢田纲吉像是老婆婆一样苦口婆心地劝告你, 还要带你去殿外, 那里有专门绑神签纸的地方,“要向神明祈求消除厄运。”
殿外立着一排栏杆专门用来系‘凶’签,重重叠叠系满了纸签, 茂密的像是神社才会特产的低矮灌木。求初诣的人很多, 拥在栏杆前,一时半会难以挤进去。
你嫌麻烦,嘟囔着把签纸揉成一团,直接塞到了衣服口袋里。
“一会儿找个垃圾桶扔掉不就行了。”
你绕开他朝下一个目的地走去。
你不信神魔鬼怪, 但对各国的主流宗教神仙体系也有所了解,你还是更喜欢国内人定胜天的说法。迷信的东西, 随便信着玩就行, 不能太当真。
沢田纲吉无奈地拦着不让你走:“不行, 厄运会带回家的。”
“有什么关系, 我许愿日进百万, 神明也未必能实现。”
小朋友跟在你后面叨得你心烦, 你捂着耳朵快步走了一会儿, 才发现那三个人都不在身边。参道上行人很多, 你回头看见沢田纲吉正匆忙绕过三三两两的人群朝你这边赶来, 绪子穿得木屐走不快,落在更后面的地方。
你等在路边冲绪子挥手,她朝你摆了摆,意思是让你们先走,可以不用等她。
沢田纲吉很快跟了过来,嘟囔着抱怨你走得太快。
“因为你话太多了。”接下来要去挂绘马,地方有点远,你放慢了速度等着绪子跟上。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参拜的,但我不信仰这个,单纯陪你们而已。”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突然想起虽然家人都不信这些,不过父母总让自己不要在寺庙内多嘴,于是又转身认真地合掌朝着大殿拜了拜,“不管拜不拜,重要的还是自己的行动。”
“陪我们?”沢田纲吉瞪大了眼睛。
“是啊,不是你们拉着我出来的吗?”
“可是……”他沉默了一会儿,对你说的话有些难以理解,“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你果断否定了他的想法:“‘大家’里面不包含我啊,沢田。”
你觉得应该把这件事和小朋友掰扯清楚。虽然能理解他和绪子的想法,大概是觉得你一个人过年会比较孤单,所以才会一大早就来找你,可能这两人还想着要给你个惊喜……?
但事实上,你更愿意睡到自然醒。
参道上人行人往,虽然大家都规规矩矩地靠左边走,但步速不一,总有人会从后面赶超上来。你把小朋友拉到了路边,一方面有意等绪子跟上,另外也因为这其中有些观念的争执,认真交流想法时本就走不快的,站在路中间容易撞到人。
“签纸给我吧。”他似乎还想要挣扎一番,“我帮你系上去,如果你嫌人多不想去的话。”
“不只是嫌人多,”你从口袋里掏出签纸,它们已经被你揉得皱不成型,“主要是没有这个信仰,而且现在这样也系不了吧。”
沢田纲吉欲言又止地盯着你好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放弃。
你回头看了眼绪子,她离得有些远。因为围巾的颜色与和服不搭,她并没有戴着,而是拿在手里。她晃晃悠悠走得很慢,中间隔着几层起伏的人流,人群有时候会挡住她的脸让你找不到,但等上片刻便又能找到。
之前你担心她会跟丢,不过她的视线一直紧随你们,你俩又都带着手机,应该是不会找不到的。
“我刚刚许愿你下一次考试全年级第一。”你遥遥看着人群中的绪子,突然开口。
“真的假的?为什么要许这种愿望?”沢田纲吉被你吓了一跳,他好像有些难以接受,表情突然变得很痛苦。
“我瞎说的,有这么惊讶吗?”他惊慌的样子让你觉得有些有趣,你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等到他不耐烦地要炸毛时,才继续道,“我就是举个例子,我许愿并且抽到‘大吉’签的话你就能做到吗?或者抽到‘凶’签也没关系,因为可以挂到树上,神明会消除厄运,所以理论上只要许愿就能达成愿望。”
这其实多少有点强词夺理了,大部分来许愿的人,都会带着一丝娱乐的心态,只是图个吉利罢了。不过就像你会一直记得不能在寺庙内乱说话一样,这种从小耳染目睹的熏陶会让自己即使不相信,也会因为习惯的原因去做。所以绪子和小朋友也不是完全相信神社的许愿,但绝对会比你虔诚,因为他们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可是骨子里身为成年人的你并不喜欢像被对待成小孩一样管束着,虽然你知道大家都是出于关心你的目的,小朋友也许真的有担心你会倒霉(更多可能也是出于习俗熏陶的原因)。这一点你得和他讲清楚,相比之下,尽管绪子肉眼可见地在嫌弃你,但她撒手不管的处理方式会让你觉得稍微舒服些。
“就算来这里许愿了,该努力的时候也要努力啊。想赚大钱就得努力工作,想有个健康的身体就不能总是熬夜,这里只是一种‘寄托’,就像语文课老师说某某神话寄托了古人的什么什么美好愿望……喂醒醒。”果然,一说到学习,沢田纲吉便两眼发直,不过你也是习惯性地给他讲考点,倒不是故意挑这种时候给他补习。
你把手放在他面前晃了晃:“好了我不讲那个,来参拜大家只是想给自己增加一个自信buff,如果本身心态很好又努力,来不来都无所谓的。”
他被你绕得有些发晕,但是很快,他应该是理顺了你说的话,露出了“虽然很有道理,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的表情。
“没有人会只依靠许愿来实现愿望……”他纠结着停顿了片刻,声音也变得轻轻的,“好吧,随便你。”
聊这些的时候,你们走得很慢,偶尔还会在原地转圈踱步。参道上的积雪早就被处理完了,一丝白絮都见不着,只能在路缘石与行道衔接的缝隙处看到一点深色的残影,那是雪融化后渗透到路面下形成的。
你等得无聊,周围也没有类似公园长椅那样可以休息的地方,便干脆蹲在地上,盯着积水影子发呆。
“那一会儿还挂绘马吗?”小朋友用脚尖点着地面,问得十分小心。
“去的,你们认真许愿,我重在参与。”你明白他可能在顾及你之前说的话,便找了个借口安慰他,“我本来就打算要来买御守的。如果今天不过来,过两天也会跑一趟。”
“不是说不相信这些吗?”
这其实是你瞎编的,但没想到他这么敏锐。
“因为好看啊,我记得有几个挺可爱的,”匆忙之间,你胡乱想了个理由,“一会儿可以去看看。”
沢田纲吉露出了然的表情。
但并盛神社的周边商品长什么样……你还真没注意过。
说话间,绪子已经晃到了你们面前。她大概是嫌拿着围巾太麻烦,于是又把它绕回了你的脖子上。
人已经等到,你揽住绪子的手臂,转身朝绘马架走去。
沢田纲吉跟着你们,片刻之后,他突然拉住你:“诶……?狱寺去哪里了。”
好像……很早之前就没见到过他了。你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群。参道上人潮涌动,你踮着脚站在路缘石上,只看到一张张陌生的脸,根本找不到白发少年。
“他有手机吗?我给他打电话。”
说罢,你正要往口袋掏手机,沢田纲吉却摇了摇头:“狱寺好像出大殿的时候就不见了。”
那还真是稀奇,这家伙成天跟在小朋友身边,像是自带了雷达一样,怎么会走丢呢。怪不得之前你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原来是因为太安静了。
绪子思忱片刻后提议:“再等等,不行就去服务中心吧。”
“啊?广播寻人吗?”
那还真是社死,毕竟这是会播报姓名的,并盛町就这么点大小,没准会有认识的人正巧也在这里求初诣。
不过在原地等候片刻后,依然没能找到狱寺隼人。神社占地不小,沢田纲吉也没有手机,分散去找不是个办法,你们只能先去服务中心登记寻人 。广播喊了三遍,依然没有找到他。
能够一个人来日本留学,这家伙也没什么不让人放心的地方。
在得到工作人员“找到后会立即和你们联系”的承诺后,你们才离开前往绘马架。
人总归是贪心的,想要的东西有很多,但绘马牌只有巴掌大小,上面还绘制了精美的图案,能够写字的地方不多。关键绘马牌也需要花钱买,因此在下笔之前,大家往往都会慎重考虑,斟酌语句用词。
因此,绘马架前滞留的人不少。
绪子迟迟未动笔,你在一旁等得无聊,回头瞧见小朋友正在远一些的地方认真写字。你跑过去的时候,他刚巧抬头,在看到你之后,慌慌张张地捂住了牌面。
“这个不能看的吗?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愣了愣,随即朝后退去一步。
“没有这种说法,”他尴尬地挠了一下脸皮,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不想让别人看到,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非常理解这种心态,为了让他安心,你配合着又往后退了一步。
一直等到沢田纲吉认真写完许愿内容,又纠结着挑选完悬挂处之后,那边的绪子还没有动笔。
她拿着笔犹豫着在半空比划,你实在不能忍受她磨磨唧唧的效率,忍不住吐槽道:“你是在画符吗?”
“并不,就是想写的愿望太多了。想要大家都健康平安,也想要自己学业有成……还希望爸爸的公司今年能赚大钱,不过牌子太小写不下这么多。”
“那你干脆就写‘想做的事情都能成功,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之类的。”
“不行,这样太贪心了,神明是不会允许的。”
不,就算你诚心许愿,该有的挫折苦难也不会减少。太麻烦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对着一块木牌一本正经。
如果一块绘马牌就能换一个愿望,你又想像之前抽签那样,来个十连。
在有钱的时候遇到能用钱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那就直接用钱解决啊!
【作者有话要说】
广播寻人:现在广播一起寻人启事,狱寺隼人小朋友,请联系附近的工作人员速到服务中心,您的朋友正在等您。
14岁的马菲亚家族少爷狱寺隼人←社死。
↑
被鹤田学姐想办法支走了。
鹤田学姐:好吵好吵好吵,头疼,就想远远观察一下这两人……
*
第62章 健康、平安、快乐。
“你刚刚参拜的时候许了什么愿望?”
绪子盯着手中的绘马牌沉思片刻后, 才解释道:“那时候没想好,只许了一个……”
“那就对了!”你猛地一拍手,要替她做这个决定, 沢田纲吉在一旁被你吓了一跳,“你没有提前做好准备,下意识想到的才是你最想实现的, 你可以写那个。”
“那个不用写, 已经实现了。”
你愣了愣, 有些吃惊:“……实现了?”
“是的, 就在刚刚。”她的表情微妙,似乎并没有因为愿望实现而感到喜悦,在长舒一口气后, 她接着道, “所以我才说,要有诚意,因为这里很灵的。”
可是刚刚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你在和小朋友讲道理, 绪子隔着几米远跟在后面,至于狱寺隼人……你没注意, 不过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见了。
这其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去许愿的事情。
“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总之……这里很灵验, 我已经因为失误错过一次机会, 这次要好好把握, ”绪子的眼神中满满都是虔诚, 她回头看向你, 认真地叮嘱道, “你不要再乱来了, 也不要乱说话。”
也许只是巧合呢?既然是不重要的事,或许正因为它足够容易实现,所以许不许愿都可以达成。
对绪子而言,她刚刚亲身经历过,可能会有些震撼。但她不愿意说出那个愿望,身为旁观者的你便无法感同身受,自然也感受不到神社的灵验。
但这招对小朋友很奏效,他瞪大了双眼,手握在胸前,似乎很紧张。
你记得沢田纲吉之前就被你一本正经的瞎编乱造吓得晚上睡不着,宁愿做卷子也不愿意去睡觉……可能他还是有点信这些东西的,或者是有些“宁可信其有”的观念。
双手交握在背后,你犹豫了一会儿,扭捏地蹭到绪子身侧,小声地说:“可是,我都买好了。”
“什么?”她没明白你的意思,拧着眉看向你。
你猜她心中大概隐隐能感觉到不妙。
“就是绘马牌,你说之前我就买好了,”你把挂在手指上的两块木牌从背后拎到她眼前,木牌最下端都系着一个铃铛,互相撞击时声音清脆悦耳。
“我看你这么犹豫,沢田虽然写得很快,不过似乎也有些纠结,所以又买了两块牌子。”
并且你还相当豪爽地表示,东西都归你,就当成是你许愿的,这样神明即使认为没有诚意,那也是你的事情,与他人无关。
没办法,谁让你从小生长在红旗下,只信仰马克思。
“你……”绪子无语地说不出话。
“也没规定不能多买几个,而且只有两个,就算按一人一块的量,我也只多买了一个,”买的东西总不能退掉,你拿起笔将木牌抵着墙面,催促他们,“落款写我的名字就可以了,说吧,你们还有什么愿望。”
有个词叫什么……幸福的烦恼。人大概就是这样,没有的时候格外珍惜谨慎,祈求能够再得到更多一些,可一旦得到之后,又会不知所措。
对他们来说,这是多出来的机会,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要不……我的就写找到狱寺君吧。”
绪子挑起一侧的眉毛,否定了沢田纲吉的提议:“这种小事没有麻烦神明的必要,工作人员已经发布了寻人广播,就算没有神明的帮助也能找到。”
“啊是是,其实我认为还是巧合的概率更多。唔……我是说绪子你刚刚在大殿许愿的事情,”你点头表示赞同绪子的说法,可提起她之前的许愿时,她却皱着眉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你连忙改变了话风,“但我相信神明还是起到作用的,原来90%成功的概率,有了神明的辅助后,成功率变成了百分百!”
“好了我们结束刚才的话题,你俩赶紧想好还有什么愿望。”
这两人又开始陷入各自的纠结中。
你抬手抵着墙的时间有些长,手臂发酸,正想放松一下时,手机突然收到了电话讯息。
是服务中心打来的电话,狱寺隼人正在他们那边休息,等着你们去领人。
“十代首领,你们在哪里!”电话那头,狱寺隼人的声音传来,听上去挺着急的,“真的十分抱歉,我刚刚有别的事临时走开,给您添麻烦了实在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很响,手机不用开免提就能让周围的人清晰地听到。
“那你稍微等一下,我们去接你。”
你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对方突然安静下来,就像是亢奋的大狗狗转眼变高冷一样。
“你是……?”
“是寺岛千,你现在在和我的手机通话。”
“哦,是千学姐,那麻烦你了。”声音非常沉稳,转变之快让你怀疑人生。
狱寺隼人归队之后,团队就显得稍微有些吵闹了。他一边对自己失踪给大家添麻烦而感到抱歉,一边又遗憾自己不仅没能和沢田纲吉一起挂绘马牌,还需要大家再陪着去一次。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得知你还没有完成绘马牌许愿后,才有所缓解。
那么,刚才的话题继续。
从绘马架到服务中心的一个来回,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应该足够确认好要写下的愿望了。
你拿着笔跃跃欲试:“想好了吗?家人、朋友或者自己,学业、事业、家庭……总有想要达成的吧。”
绪子略微低着头看向你手中的木牌,关于这件事,她似乎还没完全想好。
“有些事情要有结果需要等很久,就算这里很灵验,现在许愿也会觉得不靠谱,说不准明年这个时候,我的想法会不会改变。”
“啊……?”你定定地看向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绪子对于许愿这件事,似乎过于较真了,“那不要求太远的事情,就最近的也行,今年有什么需要完成的吗?”
“那就没什么可以说的了,今年的目标还是总分第一,靠我自己就行了。”
这句话过于凡尔赛了,不只是小朋友,连你也觉得有些嚣张。但它的前提是,绪子年前的期末考拿到了全年级第一的绝佳成绩,并且甩第二名47分。
不过她本人曾云淡风轻地表示,考试前也没怎么特别认真地复习。就你的观点来看,也许可能大概……人家对“认真”的定义与普通人不太一样吧。
“那你……再想想吧。”你诚恳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可以参考大殿内那次,我真的觉得下意识的反应才是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正在认真写着心愿的狱寺隼人也凑了过来:“大殿……大殿里发生了什么?”
你们之前并没有将他掉线时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鹤田学姐在参拜时许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狱寺隼人脸色一变,似乎有些吃惊。你记得他好像对这种东西还挺感兴趣的,会相信世界上有幽灵鬼魂什么的。
只是绪子好像并不怎么想提起这件事,她竟然将这件事归结到了“概率”上,也就是你之前所提及的原因:“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许原先的成功率就有90%。”
“哦,也就是说无论有没有许愿,神明是否愿意帮助,都有可能完成,结局早就注定了吗……”狱寺隼人说完这句话后,盯着手中的绘马牌思考了片刻,突然又一脸激动地看向沢田纲吉,“十代首领,你要不要过来帮我看看挂哪里?刚刚在大殿许的愿和您有关系的!”
不等小朋友有所反应,他便拉着对方跑到另一展架子前到处比划。
“那除了学业,第二目标是什么?或者……刚才在大殿里许愿时是什么状态?”
绪子简明扼要地用四个字概括了当时的心情。
“一时冲动。”
你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在酝酿了半天之后,你只能表示:“那你可以……再冲动一次。”
在帮狱寺隼人挂好绘马牌后,沢田纲吉跑了回来。你又以同样期盼的心情看向他:“第二个愿望有想好吗?”
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小朋友竟然是第二个绪子。
你被这两人的磨叽弄得有些没脾气:“人类是贪婪的生物,你们能不能稍微表现出一点贪婪,哪怕告诉我愿望是‘暴富’也好啊!”
“这种愿望怎么可能会实现!”
就算不能实现,被各种资本骚操作折磨的社畜也会怀抱这样美好的愿望的!比如会把手机屏幕换成财神爷,或者将电脑桌面换成“沉迷工作”等等字样的图片,用来激励自己努力工作早日加薪攒钱。
愿望不一定会实现,但是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啊!
但是这些学生……也许真的无法体会到没有钱的痛苦。
“那,那你……你赶紧再想一个!”你急得话都说不利索,眼看着在这儿耗的时间越来越长,你忍不住催促道,“绪子也不要再犹豫了,一会儿还要去求御守,时间不够用的。”
“那就写‘爸爸公司兴旺发达,今年能超额完成目标’吧。”
绪子大概是从你说的“暴富”中得到了灵感。
“那你呢?”你看向沢田纲吉,他的眼神中满是游移,见此,你给他定下了时间限制,“我先把绪子的写完,在这段时间内你要想好。”
他刚刚写愿望的时候就不让看,说不准到底是已经没有了想达成的愿望,还是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想法。但直到你借挑选悬挂绘马牌的位置,拉着绪子故意磨蹭了好一会儿,拖延了一些时间后,他依然没有告诉你到底想在牌子上写什么。
你干脆拜托绪子想办法把狱寺隼人拉走,人少一点的话,也许他会愿意多说一些……?
“其实觉得这个……”他抓了抓脸,小声嘟囔着,“比如我也希望自己能考个好一点的成绩,但感觉就算写下来也做不到。”
你完全赞同他的想法,就像你之前和他说的,还是要靠自己努力,许愿也只是给自己加一个自信buff而已。
“不过没关系,有这个想法总归比没有要好,你怎么想的我就怎么写。”你拿着笔点在木牌上,“那就写这个吗?”
“不要写这个,实现概率太低了,多浪费啊。”
所以一直迟疑是觉得自己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吗?可最初人们会来这里,就是想要寄托自己的心愿。至于能不能实现……该努力的都努力了,剩下的听天由命,也不会有谁会因为许下不可实现的愿望而产生心理负担。
你看了眼绪子的位置,那两个人各自看向不同的地方,毫无交流……就像陌生人一样,你不知道绪子用什么办法把狱寺隼人引走的,不过这种僵硬的气氛是怎么回事,怎么看都感觉像是有矛盾,好像随时可能会发生争吵。
不知道他俩发生了什么,你感觉这边要速战速决,赶紧去灭火。
“你想不出来的话,那我帮你想了。”你转了转手中的笔,在牌子上写了下来,“那就写‘健康、平安、快乐’。”
“诶?会不会太宽泛了。”他稍微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不会啊,一般长辈都希望小辈的人生是这样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奈奈阿姨。”
人生最重要的,就是健康平安快乐,别看它只说了三个简简单单的内容,但这三样没有高低之分,是任何人都想得到的,可没有谁是完全能够拥有这样的人生,无病无灾、无忧无虑。
当然,这也是个万能祈福公式,如果想不出来的时候也可以用,保证不会出错。
你想让他成绩提升,那是出于你想回家的私心,撇开系统这件事,如果要你真心诚意地写一个和他有关的愿望,那你还是希望他能够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毕竟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持续不了多久。
“我以为你会写学业什么的。”
“我也想啊,可是你不是说做不到会浪费嘛。”
他看着绘马牌上的字,犹豫着开口:“但总感觉……好像有点敷衍。”
哪里敷衍!这怎么还嫌弃上了。如果有人愿意许这个愿望,就说明他真的希望对方能够过得好。真是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拜托!这可是人与人之间最真诚最质朴的愿望,因为加班、降薪降职、被辞退的社畜可是大把大把的,还有很多人穷得吃不饱饭呢,”你恨铁不成钢地想用笔去戳他的脑袋,“你应该多看看社会新闻,比如破产跳楼,得绝症没钱治疗只能回家等死的之类的,能够又健康又平安又快乐一辈子是很难得的福气!”
第63章 亲弟弟的话早恋会打断腿。
沢田纲吉的眼睛像是一潭清泉一样干净, 对你说的话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你不知道该怎么去展开来解释,毕竟有些残酷的现实就算不经历一遍,也需要亲眼看见或者亲耳听说才能有所感触的。
共情这个东西, 是与阅历的增长成正比的。对小孩来说,这个愿望确实太宽泛了一些,如果把愿望改成“每个周末家人一起聚餐”、“今年不会生病”这样详细的内容, 也许他们才能明白。
你只能自我安慰, 天真浪漫是好事, 说明沢田太太把他养的很好, 虽然小朋友也有自己成长的烦恼,但总归没吃过什么大苦,这是沧桑社畜在社会中摸爬滚打后所丢弃的东西。
“这种其实很难……”你停顿了片刻, 意识到自己找不出什么简单的语句去把它说明白, 就像是大人不知道该怎么向小孩解释一样,你只能胡乱搪塞,“你以后就会懂的。或者等你想到了要许的第二个愿望,我就再陪你来一次, 就当是这次的补偿。”
不过想起之后的事情,你觉得, 离他明白这些道理的日子不远了。
眼看着另一边的气氛凝滞, 像是随时可能会扬起战火, 虽然并不明白原因, 不过你也不再和小朋友多说什么, 迅速地在绘马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后, 你找了高处挂起来。
所谓的“求御守”, 其实就是花钱买。在你眼里, 这不过是商业化的一种形式。相信这些的人们来此处求愿, 顺便会带走一些号称能够祛邪免灾的物件。神社寺庙为了能够提高自身的赚钱能力,在这些东西的外观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反正你是这么看待这件事的。
在你看来,求御守的神殿已经变成了商店。殿内的工作人员虽然都穿着神职服饰,但更像是景区纪念品购买处的店员。
你既然之前找了借口说是要来买周边,那不带几个回去圆个谎,总归说不过去。好在并盛神社出了好几款样式还不错的御守,还有女生喜欢的手链之类的饰品。
你埋头和绪子挑挑拣拣一番,最后选了一条据店员说是全能功效的手绳,大概有类似于“心想事成”之类的寓意吧。主要是和店里的水晶手链相比,手绳便宜不少,如果只是买来戴着玩的心态,后者性价比更高。
等到你和绪子结完账之后,那两个男生居然还没挑完。
你看见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正盯着店员手中的几个御守发呆,模样像极了被景区销售忽悠的傻白甜。
“你们还没选好吗?这个东西……”你跑过去看了眼店员手上的几个御守,长得花里胡哨,在你眼里只不过是几个绣了字的小布袋,关键这些都是不值钱的机绣,“不还是和挂绘马那时候一样,怎么想就怎么买吗?”
“十代首领似乎是想买了送人。”狱寺隼人摩挲着下巴,一脸沉思。
你蹭到小朋友面前:“送谁?性别?几岁?什么关系?我们帮你参考一下。”
“这个……”沢田纲吉盯着御守一筹莫展。
就在他纠结的时刻,白发少年突然发起牢骚:“一位帮了十代首领大忙的女性,可是店员推荐的居然是什么缘……唔!”
没等他说完,沢田纲吉慌张地捂住了狱寺隼人的嘴,一边看着你们讪笑道:“没什么,你们都买完了吗?我一会儿就好!”
“缘”什么……?
你看见绪子从店员手中挑出了三个御守,确切来说,是一个御守,另外两个是一对的,都是带了“缘”字的。
“‘缘结守’?‘良缘守’?”你疑惑地看向店员。
带“缘”字的只有这两种,都与爱情有关,不过在功能上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店员向你们解释,因为沢田纲吉和她说想送的是与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女性。
什么女性……明明可以直接说是女孩,或者自己的朋友、同学之类的。
也不能怪店员的失误,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早恋之类的事情。不过本来他就暗恋京子,虽然他没在你面前提起过这件事,你也不是爱八卦的人,但剧情你还是记得的。
但是,如果小朋友在你面前说了这些事,你恐怕也只会一打课本敲上去,让他清醒一点好好念书。
“所以在纠结要不要买这个吗?但是‘良缘守’是一对的,应该是恋人一起佩戴的吧。”你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其实你觉得他应该送不出去的,毕竟这小孩连告白都要靠死气弹来完成。
“那就‘缘结守’吧,”沢田纲吉思索了一会儿,在喃喃说出这句话后像是突然清醒一般,脸颊爆红,“不是要买这个,千学姐你别捣乱。”
你觉得他这样很好玩,或者说小孩子的暗恋经历让你觉得有趣,毕竟这种事只有上学时期才有,步入社会后就没有再见过这么单纯又天真的感情了。
绪子也过来凑热闹:“是同年级还是不同年级?因为什么事情才想道谢的?”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不要乱说。”沢田纲吉烦躁地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
“什么乱说,绪子是很正经地在问你事情啊。”
这小孩果然是有心事,虽然你有心要逗他,但绪子却是认真在问他关于被帮助的事情,到他耳朵里却成了你们在瞎想。
你又往前凑一凑,笑出声来:“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他无奈地挠了挠耳朵,你发现他连藏在头发里的耳尖都是通红的。
“你别捣乱了,我也觉得那个不合适。”沢田纲吉的眼神闪烁,明明已经被你们几个问题问得招架不住了,还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他板着脸将你的肩膀转向相反的方向,推着你往另一个地方走。
“不哦,我们没有觉得不合适,你不需要脑补我们话里的意思。”
他一直用力按着你的肩膀,你挣脱不了没办法回头,只能一边被推力扯着往前走,一边和他解释。
“总之不是那个意思,真的只是单纯想还礼而已。狱寺和鹤田学姐也是,不准过来看,我自己马上就能挑好。”
他把你们一起赶得远远的,再跑回柜面去挑选。
你看着沢田纲吉的背影,无聊地和绪子、狱寺隼人等在一边。
“所以狱寺学弟也不知道吗,帮过他的女生?”
白发少年蹲在地上,正在因为小朋友不让他参与挑选而情绪低落。
“虽然听说过你们在玩什么帮派的游戏,不过这种事情,自称左右手的话也应该有所察觉吧。”
“不……我竟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失落。
绪子看向你感叹道:“所以之前就说过了,人要会看气氛啊。”
可是……这种意有所指的话为什么是对着你说的,这应该是在说狱寺隼人吧。
你在绪子幽幽的眼神中缩了缩肩膀。
沢田纲吉还在柜台前挑选,店员拿着几个御守在给他做介绍,他背对着你们,你也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进度,只能遥遥向他喊话。
“沢田小朋友,你挑完了吗?”
沢田纲吉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回头,眼神里带了些怨念:“你别催我。”
“如果对方是学生,送学业守比较好,不会让人起误会,不过你要是选不出来,边上还有手链,水晶串的和绳编的都有。”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性格,但女生的话,你感觉应该会比较喜欢饰品一类。
小朋友听了你的建议,又跑到另一个柜面去看。
“如果沢田学弟确实喜欢对方,但你却让他送学业守……”绪子看向沢田纲吉的眼神多了丝怜悯。
“我只是提议啊,而且他不是没接受我这个建议嘛。”你连忙嘟囔着解释,“更何况学生不好好上学,成天想什么粉色泡泡。”
如果你真有这么个弟弟的话,可能……腿打断。当然这种话你也只敢自己想一想,不会真的说出口。这里和国内不一样,国内虽然现在也不会对早恋赶尽杀绝,但大部分人还是持反对态度的,你也是其中一员。特别像沢田纲吉的学习并不好,家长们更不会答应。
“你们两个一点都没感觉到吗?”绪子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一个是和他关系很好的朋友,一个是住在隔壁一直有接触的邻居。”
“我也只是抽空给他补课而已。”你平时并没有注意过这些事,虽然你心里有一个人选,但小朋友从来没和你提过,那是纯粹靠你自己对剧情的记忆猜测的,你忍不住叹了口气,一脸沧桑地道,“我莫名有种自家小白菜被人拐走的奇妙感觉,关键这颗小白菜有事还瞒着我……话说这种事情还是应该狱寺学弟更清楚吧。”
狱寺隼人在回忆了一下后,捂住了脸:“可是十代首领平时接触的女性就那几个,想想也不可能……不对,十代首领是不会入赘的!”
“你们的话题已经到了沢田学弟的婚姻问题上了吗,”绪子在短暂地沉默后,诡异地看了你一眼,又瞟向狱寺隼人,“比起这么遥远的事情,身为学姐和好友的二位,是否应该先改掉迟钝的毛病?”
“可人家没提过我怎么知道,我每次看见他就是盯他的学业,我都觉得他没吓跑已经是勇气可嘉了,”你耸了耸肩,想起和沢田纲吉堪称互相折磨的那个暑假,为自己辩解道,“我又不是他亲姐姐,而且这种事情,男生只会和男生分享秘密吧,就像女生也只会告诉女生一样。”
沢田纲吉还在那边挑选,你眼尖地看见他一会儿拿一个粉色的手链,一会儿又拿起了一个铃铛挂坠。
“啊对,链子也不错。”你说道。
绪子在一旁补充:“对方有手机吗?这个挂坠看上去很可爱,可以挂手机上。”
“手机吗?”他愣了愣,回头呆呆地看了你们一眼,“有的……那就买这个吗?”
“唔……不过也不是所有手机都有挂链子的地方,你确定她的手机可以挂吗?”
“诶?”他突然间有些手忙脚乱:“这个我好像没注意。”
狱寺隼人在你们边上给他打气:“没关系的十代首领,只要是你送的那位小姐一定会喜欢!”
沢田纲吉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他突然爆发:“都说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不要再瞎指挥了,搞得我感觉好奇怪!”
可是送异性御守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啊!更何况他挑的还是手串挂坠之类的小饰品……
【作者有话要说】
单身佩戴缘结守有求缘的意思,恋人佩戴有守护爱情的意思,如果送人会有示爱的意思
27就是单纯送东西,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但是另外三个人太八卦了(包括自称不八卦的学姐),搞得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
绪子学姐已经在暗示了,其实可以看53章她在车子里对27和学姐说的话23333
至于为什么她能这么敏感,可以见15章和22章她对《白雪公主》剧本衍生的脑洞,总之这种敏锐度是锻炼出来的(bushi)
27:学姐刚刚给我挂了个绘马牌,我要不送她一个御守道谢吧
学姐:如果是亲弟弟成绩这么差还敢早恋就打断腿= =
59:十代目有秘密不和我这个左右手说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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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因首都圈相对比较暖和的缘故, 新年寒假也短,十几天的假期在过完年后,一眼就到了头。
这也就意味着, 上学期所说的考核,一定要在开学后尽快完成,避免影响到各社团和校自治组织的工作。
工作最怕的不是死线, 而是在死线将临之即, 时不时有人在一旁骚扰。
“那个……会长前辈, 我可以问一下我们社团的情况吗?”
低一届的小学妹被社长指派前来探查情况。由于此刻的学生会办公室内, 所有人都在奋力核对数据,气氛堪比考场,因此她进来时说话的声音也很轻, 像是不敢打扰一般。
这是自然科学社派来的代表在询问。
因为已经不止一家社团来找过你, 所以你见怪不怪,只是耐心地拒绝了对方:“还没有哦,之后会统一公示的。”
小学妹搓着手忸怩了一番后,用“果然如此”的口气感叹道:“这样啊。”
随后,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你面前。
“这是前辈们制作的‘灾难除守’,让我给大家送来。”
你的心情有些微妙, 这时候送过来, 难免会让人多想, 而且还是在公共场合。
并且于私来说, 你才去神社买了一个手绳, 现在就戴在手上, 所以再有一个有相似功能的物件的话, 对你有些多余。
你把东西塞回对方手里:“心意收到了, 不过东西就不用了。”
事实上, 这个自然科学社明面是学习各种科学知识的学术类社团,但听说其真面目为研究探讨各类神秘事件的存在。之所以这会成为自然科学社的研究目标,是因为“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为了辩证其合理性并得到学校的支持,他们的前辈甚至曾经做过一场关于斯宾诺莎论神的学术讨论。
“其实是因为前辈们占卜到了一些事情,”她又露出那副了然的表情,“学姐别误会,这个是给所有人准备的。”
“事实上在我来之前,社团的前辈已经对学生会是否会给我答案做了推测,牌阵的中心牌是戒指,戒指有遵守约定的意思,您曾经承诺为了保证公平,会统一公示大家的资金和教室分配。再加上其余几张全部是负面牌,所以我们当时推测,您不会立刻告诉我们答案。”
什么……?
占卜这个东西你不懂,她的语速又有些快,你甚至没能听清对方说的内容。但是按常规来说,既然事先说好会保密,那一般也不会提前透露吧。
突然跑来和你说占卜什么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过此时就连其他人也纷纷抬起头,向你们这边看了过来。
小学妹扶了扶眼睛,又将盒子推向你这边:“总之,就……就是我们占卜出学校可能会出现不可避免的灾难,所以给大家做了除灾的御守!”
你盯了她好一会儿,因为不相信她的话,你又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占卜社团的分配结果。”
“因为出现的牌面是‘云’,意味着结果不确定,牌给不了答案。”
你稍微愣了愣。
听不懂,但似乎有那么一点合理。可是,这就好比突然有人跑来跟你说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天机不可泄露”,这种让你感觉像是江湖骗子。
大概是你沉默的时间太久,一直没有回应她,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她又局促地小声说道:“我们还做了一次占卜,内容是关于在我之后下一位来询问的人的长相,很有可能是运动类社团的男性,有肌肉,发色偏白,肤色综深并且有伤疤。”
就像是在验证她的正确性一般,下一刻,笹川了平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寺岛同学下午好!可以问一下拳击社的资源分配情况吗?”
你蓦地将视线放在了他额头的伤疤上。
见你没有回答,笹川了平走到了你的办公桌前。
“寺岛同学,”他把手放在你面前晃了晃,“关于社团的资源分配可以提前告知吗?自从知道这项制度后,我们社团的成员可是一直极限地在学习!”
当然!不可以!
没等你开口,小学妹倒是先高兴地一跃而起:“耶,我猜对了!我是猜对了吧,会长前辈?”
你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一次是巧合,第二次的话就说不清了。如果是别人,还可能有私下提前打招呼、暗箱操作这样的情况发生,但对于笹川了平来说……也不对,话剧现场他不就被Reborn骗过去了吗?
可这种事你并没有证据。
小学妹一脸期盼地看着你:“会长前辈,现在可以相信了吗?”
“是你啊!给我们送护身符的学妹!”笹川了平爽快地与她打了个招呼。
你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字眼:“护身符?”
“自然科学社送的,据说能消灾辟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很朴素,表面歪歪扭扭地缝了“灾难除守”四个字,一看就是不擅长手工的人做的。
“唔、千万不要拆开,里面是社长求来的符。”小学妹边说,边打开了原本要送给你们的那一盒,里面放着十来只风格迥异又相似的小布袋,迥异在于每一只都缝的极具特色,相似在于一眼都能看出是手工作品,且同样绣工很差,“都是大家手作的,据说这样更灵验。”
“前辈们占卜了学校今年的运势,都测算出会有灾难发生,但能力有限不能窥探到具体的事件。我们希望能够尽自己的力量,所以现在在给大家加紧赶制护身符。”她又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笹川了平在一旁扣扣弄弄地研究着布袋。
已有学生会的成员撇下工作来围观,并尝试询问自然科学社是否对外接占卜。
“可以哦,每周五放学以后。”
你头疼地将鬓边的发丝别到耳后,不懂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变成自然科学社的宣教现场。
笹川了平又重复了一遍来此处的目的。
“不行,要等统一公示,预计是下周一。”
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可以完成初步考核,后两天再做一次复审就行了。
“是的,我刚刚已经问过前辈了,社团里有事先做过占卜,牌面告诉我们学生会是不会提前单独告知的。”学妹从咨询占卜的学生会成员当中抽身而出。
“哦对了,”她又补充道,“会长前辈如果愿意来,我们可以免费给你占卜!”
谢谢,当然不会去!
如果这玩意儿真有用,你当年就该进清北。或者你现在一定会去问下一场考试的内容,然后偷偷分享给沢田纲吉摁着他背答案,到时候别说年级前十,拿第一也没问题。这样你就可以顺利完成系统的任务回家了。
你不置可否地朝她微笑以表感谢。
这场意外延后了你们完成工作的时间。
绪子来找你时,你们才结束没多久,办公室内只剩下你还没走。冬天太阳落山早,晚上风也大,你刚收拾好书包,正在检查窗户是否关紧。
她在等你的间隙,往你嘴里送了口蛋糕。
“还行不怎么甜,哪里买的。”
“是烹饪课的成果,你不是翘了课来做学生会的事吗?”
绪子的眼神里带了些鄙夷,你愣了愣,才想起今天有一场让你头疼的西式烹饪课。
于是,你的夸奖立刻狗腿地由“还行”升级为“真好吃”,并再次被对方塞了一块蛋糕。
“自然科学社的护身符收到了吗?”她突然问道。
“那个吗?你也有?”因为学生会的大家似乎被小学妹唬住了,都纷纷表示不希望自然科学社的成员白辛苦,你推托不掉便全都收了下来。
“话剧社也都收到了,据说是占卜到了学校的灾难。”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怎么说的……有说是什么方面的吗?”
现在看来,自然科学社已经给好几个团体送了护身符,社团成员覆盖所有年级与班级,这简直就是在传播谣言了。这要是形成惶恐可就不好办了。
“说是无法占卜到具体的事件。”
“这是在给自己做宣传吧,再这样就把他们安排到废弃教学楼去,”你关上最后一扇窗,无力吐槽道,“谣言最难收拾了,别给学生会找事做。”
关于学校的灾难,你只能想到沢田纲吉他们后来炸学校的事,不过按照剧情,应该会有幻术师兜底。也就是说,像你们这样的普通学生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因此带来的问题。
说起来万一并盛突然倒闭,当然这只是你从炸学校发散思维想到的一种假设。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不知道系统会怎么算你的任务完成情况。
“别告诉我明天学校就被炸了,那说不定对有些人来说是件大喜事。”
绪子眼明手快地又往你嘴里塞了块蛋糕让你闭嘴。
“你生理期什么时候。”
“啊?大概这两天吧,要不占卜一下……问这个干嘛?”
她问你的时候,你正艰难地一边吞下嘴里的食物,一边往背上挂书包,肩带刮蹭到后脑勺,马尾辫瞬间歪向一侧。
“姑姑家的温泉民宿开了,让我们这周末去玩,不过爸爸的公司还没忙完,妈妈也去帮忙了。”
“所以没人陪,你就想到了我吗?在哪里?”你边用手指梳着头发边问,如果按照原定的计划,周五就能完成所有考核,所以空出个周末去放松一下完全没有问题,你想了想,又问,“来例假也没关系,是私汤吗?私汤我到时候就单纯泡个脚。不过你姑姑家没问题吗?”
“私汤,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就在草津。”
草津是日本的三大温泉胜地,离这里不算太远,开车大约半天的路程。
“哦,那就去嘛,嘶……我的头发。”
之前在神社买的手绳挂了一颗镂空的樱花铃铛,当初就是看这颗铃铛漂亮才买的,谁知道几次扎辫子时都夹到头发,这会儿你匆匆绑完头绳,才发现两根发丝夹在铃铛里被带了下来,一头还带了白色的发囊。
现在损失的每一根头发,都可能会成为未来发际线前移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痛地倒吸一口气,将它从铃铛缝隙里拽下来,想着回去就把手绳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占卜用的是雷诺曼,和塔罗牌差不多,但牌阵和占卜方式不太一样。
最早其实设定了学姐会玩塔罗牌懂一点紫薇的,还有和27一起去墓地探险遇到罗密欧的剧情,后来被我弃了hhhhhhhh
斯宾诺莎论神,斯宾诺莎是个哲学家,泛神论者,他认为神是存在且唯一的,但他所说的神不是宗教定义的人格化的神,而是自然万物,有点类似“道法自然”吧,像爱因斯坦就是信这个的
4号绕岛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感觉又没心思更新了,我这章也写到一半忍不住刷微博看情况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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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温泉之行。
草津, 坐落在东京西北方向,以天然温泉闻名,有日本三大名泉美称, 自驾大概半天就能到。
据说那里的白根山上常年流淌着滚烫的温泉,泉水会沿着人工凿出的渠道一路奔向山下。
绪子姑姑的民宿就开在草津的中心位置,说是民宿, 占地却不小, 除去主楼的标准客房外, 还有自带小院的独栋豪华套房。
就如绪子所说, 她提前打过招呼。在她与亲戚短暂的寒暄之后,便有穿着和服的迎宾小姐替你们拎着行李,引你们一起去客房。
绪子口中所说的民宿, 实则更像是一家高档五星级酒店。四十多平的豪华双人房, 带一间有按摩功能浴缸的双人卫生间,房间外面便是独立小院。院子里的水池建在一座亭子内,可遮风避雨,管道接了山上的温泉, 打开水阀便能立刻放出泉水。
作为一名贫穷的普通人,上一次住进这么奢华的酒店还是毕业旅行的时候。当时你和同学选择舍近求远去外地泡温泉。那会儿你才毕业, 实习工资每个月不过一千多元, 攒的钱全用来买机票酒店, 却还咬着牙和同学放弃了当地社区公园惠民的公用温泉池, 订了私汤会所的房间, 总共大概3小时左右, 单人花费400多元。
你还记得迎宾小哥领你们进入房间, 在介绍完设施的使用方式离开后, 你那在德国做过一年交换生、花光了父母养老钱的同学先是安静了三秒钟, 紧接着倏然蹦向摆着点心和洗浴用品的梳妆台。
“这个是英国的……牌子!”她当时特别兴奋地拿起一个小瓶子给你看,白色小样瓶上印的是一串玫红色花体字。对方只说了一边,你压根没记住那个名字,只知道很贵、很高档,可以找代购或者在免税店买到。
而你只认得桌上的依云矿泉水。
由于过于肉疼价格,离开前你们把房间内所有可带走的用品全装进了包里。
三年后新畜变老畜,再回头看这个数字,不过是偶尔出去搓一顿的价格。可这件事始终让你记忆犹新。
说起来,你来这边之前,还曾经和她联系过。她刚刚结了婚,你因为忙项目的事情没能赶上她的婚礼,只用微信给她转了红包,本来是约好项目结束后一起聚个餐的,现在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吃上了。
迎宾的小姐简单向你们介绍了民宿的情况和院子里水池的使用方式后,便默默退离。
绪子豪爽地将外套扔在了沙发上。室内装有地暖,温度很高,她去开连接院子的落地窗通风,冬天的寒气从外面飘进来,也不会让人觉得冷,反倒会有些凉快。
“你在看什么?我们是先把作业做了,还是先出去吃饭,回来再写?”
“我在看你家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可以带走的东西,”你径直走向浴室,盥洗水池的台面上放着进口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旁边还挂着两件珊瑚绒的浴袍。你忍不住高声朝外面喊,“你管这叫‘开了间民宿’吗?”
虽然工作后大大小小的场面你也见过不少,但这并不包括身边藏一个低调的富二代,关键这人还和你是朋友。你知道绪子的父亲自己开公司,不过她日常表现的过于普通……你就没多想过。
“姑姑是这么和我说的,我也不知道她有这么大一块地。”她的声音在外面断断续续,中间还伴着行李箱翻腾的声音。
“什么……?”
“我没和你说过吗?姑姑之前打算自己买块地开民宿的。”
那是不是太土豪了亿点!没多想,你冲出去满怀期盼地握住她的手:“大小姐,我以后找不到工作的话能不能进你们家的公司养老?”
绪子在盯了你片刻后,果断地甩开了你的爪子。
晚饭后,室外寒气更甚。绪子先你一步泡进温泉里。你因为生理期的关系,只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便裹着浴袍坐到水池壁岩上泡脚。
泉水很烫,据说这里的温泉最高将近100℃,即使已经通过小镇中心的“汤田”做了自然冷圈,但在输送到这里时,依然让你觉得烫地有些不适应。
池子里烟雾萦绕,果盘和水被置放在另一侧的矮桌上。
等到你终于适应水温的时候,绪子早就披着浴袍坐到了一旁。
你泡得浑身发汗,大喇喇地拨开贴在脖子上的头发,又撩起袖子散热。
她递了瓶水送到你面前,盯着你手腕上的手绳问:“你不是说卡头发不戴了吗?”
“这个啊,因为是花钱买的,不戴觉得浪费,”你抿了一口凉水,“平时注意一点就好了。”
提起这个,你就又想起自然科学社送的御守。
“那个‘灾难除守’被我放在学校里了,不是说学校可能会有不可避免的灾难吗?为什么不直接在学校里贴几个符,挂一点避灾的东西,他们就是想给自己做宣传吧。”
“你还在想这个吗?”
“不,只是正好想到了,还是无法理解这件事。”
“也许是学校里的某个人的灾难,但他们测不出是谁。”说这话时,她又脱了浴袍重新钻进池子里,而你已经热得把脚搁在了水池壁上乘凉。
“都乖一点,放学直接回家写作业不好吗?”你咬着嘴唇嘟囔着。今年会发生的灾难,你能想到的无非是小朋友那边的一系列事情,你记得有几次战斗发生在学校,把教学楼拆得七零八落。
“乖也不一定有用,就像你那次……”
“好好好,打住!”预感她要提桃巨会的事情,你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连忙举手投降,“拒绝受害者有罪论从我做起。”
这件事到现在还没结案,大概是当初配合调查时投入了过多客观冷静的情绪在里面,你现在反倒没什么心情再去提,自己私下心里想想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好,可一旦别人在你身边说起时,便会让你有种背后扎针的奇怪感觉。你说不大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怀疑过这是不是迟来的心理阴影,但之前沢田太太曾带你去做过心理疏导,医生得出的结论是完全没问题。
医生都这么说了,那就谨遵医嘱。
温泉的水汽熏的你脸颊发烫,你挺起背把撩至上臂的袖子慢慢放下,然后才清了清嗓子道:“换个话题吧。”
绪子默默吃着橘子:“没有话题。”
你被她一句话哽住了喉咙,愤愤不平地指责道:“拜托,这样就聊死了!”
“非要说话题的话,我想起来……沢田学弟在神社买的礼物送出去了吗?”
“那个小挂饰吗?没听他提过。”要是绪子不提这件事,你都快忘记了,“笹川京子,京子学妹不是和他一个班吗?两个人之前搭档过舞台剧,我总感觉是不是和她有关呢。”
绪子几乎是立刻否定了你的看法:“几率不高,虽然京子学妹是学校的校花深受欢迎,不过单纯靠这方面推测有些草率了。”
你惊道:“怎么回答的这么快,你是知道什么隐情吗?”
“没有隐情,只是看着就不像。”
好吧……
你耸耸肩没有接话,剧情只有你知道,而这又是不能说的,因此在别人看来就成了你自己在瞎猜测。
“没准你可以问问自然科学社,他们不是说对你免费吗?”
“这样不太好吧。”
你挑起一侧的眉毛,虽然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但这种涉及隐私的事情,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不好说会不会伤到沢田纲吉的自尊心,而且他人的事情简简单单通过几张牌就能窥探到,怎么想都很可怕。
“我只是说你如果想知道,有这样一个机会,做不做是你的事情。”
“我当然不会,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你想了想沢田纲手当时烫地头顶冒烟的脸,又提醒她,“不要再提了,也不要和别人说,上次他恨不得钻地里躲起来。”
绪子嗤笑出声:“我不会多管闲事,只是因为你一直在辅导他的学业,我才会问几句。”
“因为他没考好时看上去太可怜了,”你拼命撇去系统的原因,为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当然这也是你一贯对外的说法,只不过很久没有人问起,你差一点没反应过神来,“我在奈奈阿姨家蹭了好多次饭,怎么也得帮帮他。”
“不过他好像不开窍,教起来很累,比如之前让他背单词背课文,像要他的命一样,后来我气得吓唬他,结果他晚上害怕不敢睡觉,自己主动做了好几张卷子还背了书。”
说到沢田纲吉学习的事情,你能喋喋不休倒一大堆苦水,尽管他后来稍微有了点要认真学习的态度,还会来向你请教问题,但这些都不能抵消早期他带给你的痛苦。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大概是让你彻底体会到什么叫“一写作业鸡飞狗跳”,直接让你这个近亲平辈里年龄最小、一直享受哥哥姐姐们照顾的妹妹发毒誓要丁克的程度。
你觉得当初带实习生也没这么难。实习生虽然缺少社会阅历和工作经验,但他们如果学不好,你还能通知人事部把人给辞退。沢田纲吉你辞退不了啊!这个是系统给你的任务,抓着你想回家的死穴不放呢!
“你有见过国中一年级的学生花一整天背不出30组英语词组吗?”你把“一整天”三个字重音念出,“从上午10点背到下午5点,不算午休时间怎么都得5小时了。”
绪子看向你的眼神多了丝怜悯。
“你也感受到我的痛苦了吗?教他实在太难了,”你痛苦地啃了口果盘里的苹果,“我暑假最后一天还通宵帮他一起赶作业,替他画了3份画报。就是上学期开学报道那天,我只睡了2小时。”
她难以相信地看着你:“那次你失联一个暑假,都在帮他补习吗?”
“唔……这事不是和你说过吗,当时也不是故意失联的,我没有看msn和邮件的习惯,而且那会儿不是还没熟到和你交换电话嘛。”
绪子默默起身去拿毛巾擦拭,然后披上浴袍往回走。
“你不泡了吗?”
她转身又看了你一眼:“确实,和不聪明的人说话很累。”
她的话让你有些莫名其妙:“沢田吗?他除了学习这方面外还是挺机灵的呀。”
话音刚落,一声轰鸣巨响突然从远处传来,声波涌动跃入院子内,水池中的温泉蓦地掀起浪花,就连脚下的地面都在抖动。
“爆炸?火山爆发?”
不是吧?!你吓得立刻从水池里蹦起来。
第66章 女孩子间搂搂抱抱怎么了?
有温泉, 意味着附近有活火山。日本是火山地震多发国家,你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就是火山喷发, 吓得立刻擦脚穿鞋往回跑。
外面本来是很安静的,这会儿随着那声巨响吵闹起来。你在房内都能清晰地听见走廊里来回跑动的声音。
有人过来敲门,绪子去开门的时候, 你在到处找外套和手机。
等到她关门之后, 你突然冷静下来。
火山爆发不是应该和地震一样会提前预警吗?而且火山不会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 都要先喷几天火山灰的。
绪子慢慢悠悠地走进来, 看见你一手抱着一件厚外套发愣。
“服务员小姐说还在询问情况,可能是附近哪家的煤气管道爆炸之类的事情。如果要出门尽量别往那个方向走。”她往地上扫了一眼,“你还要继续泡吗?”
被这么一闹, 你也没了继续泡脚的兴致, 况且泡温泉时间不宜过长。
你们原本是想晚上出去吃饭,顺便逛逛街的,这下也只能老老实实在民宿呆着了。
这边自带餐厅,吃的是Omasake一类的高档日料, 味道不错,就是你不太适应这种吃法。用餐到一半时, 绪子的姑姑传来消息, 周围确实有一家酒店发生了爆炸, 不过只是声音比较响, 倒没波及到周围, 现在已经可以安全出门了。
Omasake学的是法餐的形制, 又融合了当地的传统, 讲究食材当季新鲜和极致的精巧, 基本上一道只够吃一两口, 等个几分钟再上下一道菜。你也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等饱了,总之到后来菜还没上完,你却没了饥饿感,但也没有吃到美食的畅快淋漓。
绪子悄悄拿手机按了几下后,示意你去看。
『一会儿去吃拉面吗?』
身为客人,主人用这样高档的菜式招待,你当然不能明面上显示出嫌弃的样子,但如果绪子也这样就另说了。
你清咳一声掩盖住自己忍不住翘起的嘴角,手在桌面下给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现在就是给你一碗泡面,你吃着也香。
草津现在还到处覆盖着雪,温泉街中心的汤畑水汽氤氲,夕阳撒在白雾上,四周装饰着氛围灯,远远看着朦胧梦幻,像是一处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