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与栀(2 / 2)

求栀 灯桃 1828 字 4个月前

她的指尖悬在半空,脸颊突然烧得厉害。

建筑课程里那些俊美的古希腊雕塑形象突然在脑海里活了过来,带着炙热的体温和清冽的木质香调气息。

就这么怔愣着,冷不丁地听见一句“你想把我冻死是不是”,才如梦初醒。

贺伽树没让她开灯,正好也规避了光亮下她扭捏的脸。借着月光,她可以明显看见,他左边肩胛骨位置的青紫痕迹。

下午时,她甚至听见了骨头与硬物相撞的闷响。贺先生扔东西的力道可谓是狠戾,连贺伽树这种骨头里都漫着傲气的人,都被砸得踉跄了一步。

应该很疼吧。

其实如果当时能立刻处理的话,也不会这么严重。

但显然,贺伽树并不是一个会主动让人帮忙处理伤口的人,可既然这样的话,他为什么又让自己......

明栀有些茫然,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

她从医药箱里掏出一瓶处理跌打损伤的药膏,用小勺挖出一小块,在掌心揉开的瞬间闻到薄荷混合着苦艾的气息。

犹豫片刻,她终于将发热的掌心贴上那片淤紫。

药膏中有薄荷的成分,骤然间的冰凉让贺伽树微微侧首,明栀立马紧张起来,将手放了下来,问道:“怎么了?疼吗?”

“不。”贺伽树转回头,冷酷地下达着指令。“继续。”

“...哦,好。”明栀木讷地应道。

她掌心的药膏在体温下渐渐融化,变得滑腻而粘稠。指尖偶尔碰到他完好的皮肤,触感温热光滑。

贺伽树始终沉默,只有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些。

直到药膏完全吸收,明栀垂着眸,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掌。

她又翻找出来一贴膏药,问道:“伽树哥,你要贴膏药吗?这个应该也对恢复有帮助。”

回应她的照旧是沉默。

但明栀和他相处下来,也摸索出来一些他的秉性。

比如他懒得回应,那就说明他默许了。

明栀撕开膏药的外膜,对准淤青的地方,轻柔地贴了上去。

受伤的正好是他肩胛骨凸起的位置,刚贴上去不怎么平整,明栀下意识用指腹去抚平,却猝不及防被他的体温烫到。

她以为,在刚刚的触摸下,她已经习惯他的体温了,可不知怎么,这下还比刚才要烫些。

她像是被灼伤了下,立马收回了手。

不知是不是刚才涂了药的缘故,膏药失去了该有的粘性,以至于刚贴上便摇摇欲坠,就这么掉了下来。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值得庆幸的是,这次贺伽树没有回头看。他垂首看着手机发出的幽幽光亮,似是注意力不在这里。

明栀连忙用手扇着风,想要让药膏吸收得更快一些。

好在,第二片贴的很稳当。

明栀终于松下一口气来。

人也留了,药也上了,这回总能放她走了吧。

她将药箱规整完毕,期期艾艾等着他说出那句“行了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这样的话语。

却没想到的是,听到的是一句从不远处传来的熟悉声响。

“哥,我把药拿来了,你在阳光房这里吗?”

“是啊。”贺伽树转过身来,终于面向了她,露出一贯的恶劣笑容。

他的手机被随手抛在一边,未灭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他刚刚与贺之澈的聊天记录。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把药带到楼下」

明栀在给自己贴药膏的时候,他便给贺之澈发了这条消息。

明栀看见他这笑容,心已经慌乱起来。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向看不惯她的贺伽树,会让她留下来,并且让她给他上药。

寂静的空间里,脚步声越来越近。明栀想要逃离,却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贺伽树的力气很大,桎梏住她绰绰有余。

他轻而易举地将她拖拽过来,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明栀大惊,下意识就想挣脱逃开。

她的手抵住他胸膛,后仰时腰肢深陷进天鹅绒软垫,绸裙上滑露出大片肌肤,立刻被他膝盖顶开压住。

她的表情顿时仓皇十倍,想要大声呼叫求救。

可贺伽树微俯下身,单手撑在明栀耳侧,小臂肌肉绷出凌厉的线条。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只见他笑得露出犬齿,热气喷在她簌簌发抖的眼睫上。随即鼻梁蹭过她耳后敏感处,听到一道抽气声后,用压得极低的嗓音问道:

“抖什么?”

明栀当然在颤抖,她被贺伽树的膝盖抵住,半寸都不得动弹,如同被猛禽利爪按住的野兔,连牙齿都在打颤。

不知情的贺之澈仍然在温柔地问询:“哥,我进来了?”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停在咫尺,明栀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在这样的攸关时刻,听见他又说:

“你说,让他看到这一幕,是会误会你勾/引我,还是认为我强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