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我都看了。”
“嗯。”
“你真是疯了。”
落什月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摸着额头,像被家长训斥的小孩似的,有点心虚但又觉得委屈,
“抱歉烟姐,但我确实没办法了。”
“我只是驻唱,没干她们说的那些事儿,我保证。”
长久的寂静后,对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在那里安全么?”
“你放心,我很安全,我说的都是实话。”
冷烟:“我下个月月底应该可以回北城,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别的打算,我们可以重组乐队。”
“当然,在这之前,你如果找到了更好的出路,我也祝福你。”
“你不要因为我们不在身边束手束脚的,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好了。”
电话挂断后,眼前的视野变得有点儿模糊,心里一团滚烫。
泪没掉下来,落什月也不再刷校园论坛自怨自艾了,她爬起来练琴唱歌,一直到深夜都不停。
——
又是一周一次的工作例会。
落什月最近和酒吧里的人熟悉不少,除开在迷酒吧的dj瑶瑶阿成,疾南风火姐,她还认识了时酒吧的兼职驻唱甜猫和二柱。
臣送汇报过往一周的工作总结,还有下周的工作安排,当然他讲的最重要的还是新酒吧的事情。
那边下周五正式营业,现在急需要人,所以要从这里抽一批人过去。
曲火当然是陈哥在哪她就在哪,他现在重心放在中心街,她自然也得跟过去。
瑶瑶和阿成也乐意去,流水多他们工资也更高。
大多数人都愿意,只有少数人包括落什月还没有表态。
落什月去新酒吧驻唱,免不了房租钱,还涨不了工资,又要被拍被造谣,而待在小小的时酒吧里唱民歌,至少安宁干净。
要选的话,她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她,应该留在这里。
但想要享受舞台与尽情歌唱的欲望又促使她不能立即做下决定。
回忆在chaos的那一夜,必然是疲累的。但舞台那么大,一流的灯光音响一搭,爽也是真的爽。
臣送看向她,“你怎么选?留下来还是调过去。”
落什月:“我还要考虑一下吧。”
臣送抬了下眼镜,“可以,你考虑到开业后都行,考虑好了再告诉我。”
“嗯。”
——
夜晚。
北城落了一场很大的雨,大风把街上行人的雨伞刮得七颠八倒。
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像鞭炮的声音连绵不绝。
夹杂着轰然巨响的雷声,落什月待在淋不到雨的酒吧里,感到一阵安心与舒适。
印象里,北城上一次落这么大的雨还是两年前。
雨落得大,酒吧里的客人接连离去,过了十一点后,吧里冷清得竟然只剩两三个人。
落什月坐在台下的角落,调吉他的音准。
甜猫在台上唱着歌,她是最近新来的兼职驻唱,是附近北城音乐学院大二的学生,长的挺可爱,唱起歌来嗓音也清灵甜软。
夜晚凌晨两点,下班时间,雨势仍然不见小。
甜猫和落什月推门出酒吧,站在屋檐下,大风把她们的头发刮得凌乱。
甜猫是北城本地人,家里富裕殷实,每晚下班,都有专门的司机来接。
今晚,她的专车却来得晚了些,“王叔还没到,是路上雨太大吗?”
她四下看了看,入目一辆大g停在酒吧的侧前方,这车靓得甜猫眼睛直冒光。
“我去,这车保养得好干净啊!”
落什月盯着那辆车,却没有露出新奇的表情。
这是陈尔三的爱车,不是平常木叔来接她的那辆黑色越野。
他似乎也不许其他人开他的爱车。
…所以今天,是陈尔三来接她了?
脖颈上的淤红已经变为了皮下淡淡的血斑点。
说句实话,想到要和他再次打上照面,落什月竟然有几分抵触的情绪。
手机响了一声,她低眼看去。
是陈老板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