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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太阳 二十二星 16485 字 3个月前

每当这个时候,一种濒死感就会席卷肺腑,蔓延每根神经,充斥整个身子,就像是拼命长跑之后那种要命的感觉,始终徘徊在死亡边界线。

一面光明,一面黑暗。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周惊弦没有发作过一次,除了现在,这种熟悉的濒危感再次来袭,看来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周惊弦身上没带药,周围也没有冰水让他冷静下来,他只有去人多的地方才会好一些。

“妈,求你,别再管我了。”周惊弦大口呼吸着空气,尽力说出这句话,下一秒便开门下了车。

药在桑渡家放着,他现在不能回去,会被发现的,要是被桑渡发现自己是个治不好的“怪物”,他会被抛弃的。

不行,他不能被抛弃,不能让桑渡知道自己的病。

谁都可以知道他是“怪物”,只有桑渡不行。

看见周惊弦突然袭来的躯体化,江习殊明显懵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突然发作,于是她疯了般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

整宿没有休息,导致她头脑有些发昏,正在这时,路灯亮起,面前的斑马线上涌来一群行人,仅仅愣神的功夫,周惊弦便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这么闷热的天气里,此刻她的心却是凉的-

“好渴。”

一丝晨光透过窗帘洒金房间,桑渡眉眼皱了一下,摸索着坐了起来,整只脚都是火辣辣的疼痛。

他嗓子干到冒烟,想喝水,可是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内的饮用水早就一滴不剩,饮水机在客厅,离卧室有些远,桑渡受伤的脚不允许他走过去。

桑渡不耐烦地敲了敲脑门,一把抓过手机开了眼时间。

还没七点,周惊弦应该还没去学校吧?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给周惊弦发了条消息,可盯着屏幕等了五分钟也没能等到后续,就在他不抱希望扔掉手机的时候,玄关处突然传来门铃声。

桑渡一震,左眼皮紧跟着跳了好几下。

……——

作者有话说:[爆哭]

第27章 潮湿 你房间门没锁。

门铃声足足响了三分钟都没有停, 由一开始的敲一下停一下,到后来的越来越急促,桑渡明白, 不是奶奶,也不是周惊弦。

家里面没人, 桑渡下不了床, 没人能开门, 就这样一直等,等到周围传来邻居的说话声, 那阵门铃才终于停了下来。

桑渡已经渴到不行了,只好缓慢摩挲着下了床,扶着墙壁, 再龟速前进。

奶奶这个点出去了,难道是小区里的其他人来找奶奶的?看样子貌似还有急事。

不过桑渡行动缓慢,待出来的时候门铃声已经停了好一会了,就连邻居说话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桑渡单脚蹦到冰箱面前,打开门拿过一并冰水直接灌进了肚子。

爽!

终于解渴了。

桑渡扔瓶子的功夫,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熟悉的声音穿过门缝进了屋子——是奶奶的声音。

一听到是奶奶的声音, 桑渡立马转身向房间迈去,也没来得及听奶奶说些什么以及正在和谁说话。

桑渡使劲浑身解数迈到房间, 在门被打开前一刻成功回到卧室,轻声关上了门, 随后扑向了床上,又用被子盖住了脚。

方才有些着急,卧室门没有被关进, 留有一小道缝隙,整啊后可以听见奶奶的声音。

按照往常,奶奶晨练回来之后一般都会放几首戏曲听,顺带等桑渡醒来吃饭。但今天却并没有这样,桑渡非但没有听到戏曲声,反而听到了一阵陌生的女声。

声音太过陌生,桑渡想不起来是谁,但声线不难猜出来是中年人的声音,其中甚至夹杂着一些疲惫和激动。

桑渡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但仔细一听,又不是很确定。

那么多年没见过老妈了,只有前几天她突然回来听到了她的声音,但这几天并没有再像那次一样找上门,桑渡已经不记得了。

离得有些远,桑渡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呢,于是便背靠着门框。正要继续听,却突然听到噗通一声响。

这下听清了。

“阿姨,你就劝劝小弦吧,他已经不听我和他爸的话了。”江习殊突然毫无预兆地跪了下来:“求求你了阿姨,我给你跪下了。”

“诶!你这姑娘有事说事,别跪地上了,凉。”奶奶连忙走到她身边,费了好大劲才终于把江习殊给扶了起来。

“大早上的,还没吃饭吧?”奶奶从袋子里拿出一杯热粥递了过去:“先喝点吧,剩下的事待会再说也不迟。”

江习殊手指有一下无一下地捏着纸杯,突然听到什么声响朝后看了一眼。

奶奶明显也听到了桑渡房间传来的声音,站起身朝房间走去,敲门没有得到回应,看来还在睡觉。

那就好。

方才桑渡移动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倒了书桌上的鼠标,眼看着奶奶听到声音会过来,桑渡立马关门回到床上,盖着被子装睡。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全都是下意识的动作,不想被奶奶发现。

这下卧室门彻底被关上了,也彻底听不到奶奶在说什么了。

确定那人不是老妈之后,桑渡莫名松了口气,可随后取而代之的是辗转反侧,他方才好像听到有人叫了句“小弦”……

桑渡伸手拿过手机,打开,却依旧没有等到周惊弦的信息。

难道是已经去上学了吗?-

躯体化发作没有药的话,最好的方法之一是去人多的地方,可以试着平复心情缓解一些。

周惊弦离开江习殊之后去了不远处的小广场,在一个角落里的石墩子上坐了下来。

这个点的小广场有很多早起的老年人在这锻炼身体或者是唠嗑,不远处包子铺吆喝声和此起彼伏发太极拳旋律混在一起,流动在周遭的空气中,吵闹中透着一丝看不见摸不着的安心。

周惊弦坐在这缓了好一会,直到手机传来电话铃声,他这才从失焦中缓过来。

“喂……”

看到备注的那一刻,还没等对方继续说什么,周惊弦便开了口:“桑渡。”

电话那端的桑渡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不知所云,总感觉周惊弦的声音有些说不上来的怪:“你在哪?”

周惊弦抵着额头的手缓缓收了回来,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早餐摊,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我在买皮蛋瘦肉粥,马上回去。”

“哦。”桑渡想了一下:“我也想喝。”

“嗯,都有的。”

“仗义。”桑渡说:“我还以为你手机关机了,一直没等到你消息,既然没事那我就先挂了。”

“等一下。”周惊弦突然打断了,却又不继续说了。

桑渡等了好一会,也没再等到对面的回复:“怎么了?”

“没事。”周惊弦终于平复了下来:“我就是想再听你说会话。”

桑渡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做亏心事了?”

毕竟奶奶说只有做亏心事的人才会心虚。

“对,做了亏心事。”周惊弦笑了一声,很轻:“你介意吗?”

桑渡心想被我说中了:“那得看什么亏心事……我靠,奶奶过来了,先挂了!”

“——”

嘟一声响,电话被急促挂断,周惊弦脸上好不容易扬起的笑容也随着尾音消失殆尽。

周惊弦买粥的时候特地留意了下四周,没有在小广场看见奶奶,可能是已经回去了。

他早上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但最后还是带了三杯粥和一些包子回了小区,一路上浑身不自在,直到看见江习殊的车不在小区门口,看来是已经回去了,周惊弦松了口气。

刚放松还没半分钟,突然听到奶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弦?”奶奶喊了一声,随后往前走了过来,看见他手里提着的早点:“呀,我正准备去买呢,一大早出门外带零钱了,我这刚从家里取来。”

周惊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奶奶你刚回来吗?”

“回来一会喽,刚出来。”奶奶挥了挥手里的小挎包:“顺便去买点药。”

买药?

奶奶这是已经知道桑渡崴脚这回事了吗?

“知道了,我都知道了。”奶奶说:“了了这孩子从小就不爱惜自己,每次都是看见伤口了才知道疼,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熊孩子。”

周惊弦想要替桑渡解释几句,却见奶奶挥了挥手:“小弦呐,刚才见到你妈妈了吗?她刚离开这没多久,说是去找你了。”

听到这,周惊弦瞳孔骤缩,呼吸一滞:“奶奶,她刚才是去找你了吗。”

“嗯。”

“我从小广场回来的时候正巧在门口碰到你妈妈。”-

“对不起奶奶,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周惊弦跟着奶奶一起去了社区诊所,走着走着突然说道。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呢,你没有对不起我,自打你搬进来,我和了了都可快乐呢。”奶奶抬头笑了一下,脸上不满岁月的皱纹沿着眼角扩展开来:“我一直以为你爸妈知道这回事呢。”

奶奶一直以为周惊弦和爸妈说了这件事,也以为得到了同意,没想到并不是这样。不过她没有多想,她相信周惊弦这孩子是有理由的。

从小区门口出来的这一路上,周惊弦和奶奶说了自己和爸妈之间的事,奶奶这才知道原来他和他们之间并不是那么和谐。

不过不论怎么说,她还是支持周惊弦的想法的,不会干涉他。是去是留现在就等周惊弦自己的决定。

“小弦你和奶奶说,在这住的还习惯吗?适应吗?”

周惊弦甚至没有思考,直接开口:“很习惯的奶奶,住在这很适应。”

比在自己家还要适应的那种。

“那就好。”奶奶突然听了下来:“你妈妈和我说让我劝劝你,我想你们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应该支持,而不是反对,你说是不是小弦?”

周惊弦点了下头,他还以为奶奶是会替江习殊劝自己回去:“奶奶,谢谢。”

“谢什么呢,不要谢。”奶奶说:“奶奶年龄大了,很多事情考虑不周,可不管怎么样,奶奶永远尊重你们的想法。”

奶奶最后这句话在周惊弦脑海里回旋了一整个白天,从早到晚,直到周惊弦最后给奶奶发了信息。

还是要搬走了。

这一整天,天气都很闷,就像是一颗坏掉的青苹果,腐朽中透着一股苦涩的气息,让人无法摆脱。

桑渡崴到了脚不方便,他本人是执意想来学校的,可奶奶不答应,说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最后没有说服奶奶,便没有来上课。

周惊弦面前的位置空了一天,明明只是空了一小块面积,可周惊弦总觉得少了很多东西,空荡荡的。

晚自习他没再继续在学校带着,而是翘课回了小区。

这是他第二次翘课。

第一次是和桑渡一块,第二次便是今天。

回家的路上他给桑渡发了条消息,问他有没有缺的东西,正好顺路可以买。

桑渡没什么需要买的,以为他说的顺路是晚自习放学后,却没想到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周惊弦已突然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我靠,你怎么不敲门!”桑渡刚艰难冲了个澡,从卧室卫浴出来还没来得及穿上衣,甚至就连内/裤都是方才匆忙穿上:“不对,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惊弦视线从他身上的水珠转移开来,侧头,下意识揉了下脖子:“你房间门没锁。”

哦这样啊。

不对,这不是重点呐。

从小养成的习惯,桑渡一天不洗澡就会受不了,即使崴到脚也不能忍受不洗澡,这种情况下靠他自己一个人洗澡是非常不方便的,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洗个澡已经使劲了浑身解数,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想着房间是独立卫浴,他打算出来之后再穿,却没想到撞到了周惊弦……

简直是尴尬给尴尬他妈敲门,尴尬到家了!

一急之下,桑渡单脚蹦着走差点没磕到床沿,最后还是撑着床给稳住了,连忙拿起衣服囫囵一通给穿上了。

周惊弦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他的脖颈上。不知哪根神经犯错,他突然走了进去,靠近弯腰,伸手挑了一下衣领,指尖顺着皮肤擦过。

“穿反了。”

“需要我帮你换过来吗?”

第28章 潮湿 我刚洗好澡。

“你睡衣穿反了, 需要我帮你换过来吗……”

“不用!”

周惊弦话还没说完,桑渡就已经条件反射绷直了身子,随后把手臂缩进了睡衣里, 像只蘑菇一样转了一圈衣服,双手一伸, 大功告成!

霎时, 目睹了眼前这一幕的周惊弦久违地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 闭嘴。”

其实周惊弦也不知道自个在笑什么,如果非得要找个原因的话, 大概率是被可爱到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桑渡单脚支地,从床上站起来坐到了转椅上,自上而下, 看着单膝跪在床上的周惊弦。

周惊弦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本正经说道:“我要变任性。”

“?”桑渡不解:“这是什么鬼答案。”

“那我换个。”周惊弦沉思道:“我在学校待着无聊。”

“过关。”桑渡冲他打了个响指:“任性学霸。”

“吃饭了吗?我刚回来的时候没在客厅看见奶奶。”

“吃了。”桑渡拿起游戏桌上的拇指饼干啃了一口:“奶奶被隔壁叫去帮忙了。”

周惊弦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饼干:“就吃的这个?”

桑渡点了点头:“好吃的,你尝一下。”说完,他便准备从盒里面拿根新的出来,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行动, 下一秒周惊弦便握着他的手腕, 把他手里的那半根咬了一口,指腹上甚至还残留着他那嘴唇上的余温。

“好吃。”

“我…我吃过了那根。”桑渡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有这么好吃吗。”

“有。”周惊弦脸不红心不跳地答应道。

“靠。”桑渡反应过来之后咽了口口水:“你这家伙是有什么特殊异食癖吗。”

“是, 喜欢吃半截的拇指饼干,不喜欢吃新的。”

桑渡瞬间被逗乐了。

“上药了吗?”等桑渡笑得差不多了, 周惊弦看着他问道。

“还没有。”桑渡说:“正准备洗过澡之后上药。”

闻言周惊弦点了点头,下一秒便转身去书桌上拿药了, 桑渡见状说道:“我自己就行。”

周惊弦顿了一下,随后说道:“你自己不行。”

“我靠?”桑渡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听见周惊弦一声轻笑, 紧接着,一股冰凉感在脚踝上晕染开来。

桑渡一动不动坐在床上,只好乖乖等着他来敷药了。

“好了。”

周惊弦动作很小心也很仔细,和上次贴创可贴一样,足足十分钟才终于弄完。

“谢了。”桑渡突然想到了什么,抱着膝盖抬头看着他:“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而且直觉告诉桑渡,周惊弦旷掉晚自习很大可能就是与这件事有关。

“嗯,我妈今天回来了。”周惊弦淡淡说道。

“阿姨回来了?”怪不得早上的时候桑渡听到有人在和奶奶说话,而且还听到那人提到了周惊弦……

“我要搬出去了。”

“哦……啊?”桑渡有点懵:“这么突然?”

“嗯,是挺突然的,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回来。”

更没想到她会去找奶奶。

桑渡隐隐约约感觉到家人回来似乎让周惊弦有些不开心,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桑渡也不好多问,片刻之后说道:“那你晚上回来是准备收拾行李?”

“不收拾,没什么可收拾的。”周惊弦东西少,大多数东西都在原来的出租房里,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他的东西,随时就能离开,他这次回来,主要是有东西要给桑渡:“我有东西要给你。”

桑渡一怔:“什么?”

“投影仪。”-

翌日一大早,桑渡便早早醒来了,准确来说是失眠了,一晚上都没睡好,最后干脆不睡了。

昨天晚上周惊弦拿着行李箱离开了这,走前说明天早上来接他一起去学校。

今天是九月份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国庆假期了,学校肯定会布置很多作业之类的,按照往年的校规,这一天任何人都是不能请假的,崴到脚的桑渡也不例外。

桑渡换了衣服,单脚蹦着去了洗手间,刷牙的时候透过窗子往下看了看,发现周惊弦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楼下,现在正在等他。

早晨晨曦还未褪去,一抹橘黄色光晕罩在少年人身上,有种次元突破的感觉,不怎么现实。

别人的校服都是松松垮垮不合身,套在周惊弦身上倒是恰好,简直是活走的衣架子。

“喂,周惊弦。”桑渡胳膊肘抵着窗台,往下挥手喊了一句,楼下路过的大爷大妈都看了过来,他才觉得有些尴尬和幼稚。

怎么感觉像个三岁小孩……

周惊弦听到他的声音,闻言抬起了头,冲他笑了笑:“我在。”

“你俩慢点。”奶奶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眼里充满了担忧:“今天非得去上课吗,脚都肿成这样了。”

“没事奶奶,别担心了。”桑渡坐在轮椅上,朝后指了指:“再说了奶奶你不放心我,你还不放心周惊弦吗!”

“就你小子知道嘴贫。”奶奶无奈地笑道,视线从桑渡转移到了周惊弦身上:“小弦就麻烦你了哦。”

“不麻烦奶奶。”

“咱们赶紧走吧,快迟到了!”桑渡看了眼时间。

“好。”周惊弦点头。

“慢点,放学回来奶奶给你们炖排骨。”奶奶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说道-

【耶耶耶耶耶:渡啊,你真的没事吗!需不需要我去陪着你,国庆七天呢!那可是七天,你呆在家铁定无聊!】

知道桑渡崴了脚,叶信怀那叫一个信息轰炸。

【//:不用。】

桑渡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无聊,但他可以确定叶信怀来他家的话他肯定不会清闲。

【耶耶耶耶耶:我不信,你就别骗我了。】

【//:?】

【//:爱信不信。】

【耶耶耶耶耶:桑渡你变了,你真的变了!你让我这个好哥们感到难过呜呜呜。】

叶信怀开始了苦肉计。

【耶耶耶耶耶: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出生了,出生那一天没有一个好朋友来看我,哎。不来就不来罢,结果出生还没到一分钟就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给打了一顿,经历了人生第一顿暴力,你说我这也特么太惨了。我一闭眼就是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一岁之前甚至连路都不会走,每天都是艰难地爬行,即使这样,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声苦字……这一切的一切直到我遇到了你——我的发小,我的好兄弟!你就是个火腿肠,让我身上沾满了香气,每天都是香喷喷的,我妈也不打我了,我爸也不揍我了!】

桑渡皱着眉把一大串给看了下来,这才知道叶信怀这家伙安的什么心思。

【//:别说了,游戏机都给你。】

【耶耶耶耶耶:好兄弟一生一起走!】

桑渡靠在床头,无意之间点到了周惊弦的头像,本来是想看看他有没有新发朋友圈的,结果一不小心手打滑,手机啪一声掉到了床上,等桑渡慌忙拿起来时,突然听到视频通话的声音,仔细一看,还是桑渡打过去的。

桑渡:“……”

正欲挂断,对面显出了画面——

一个湿发半/裸男高图。

“喂?”对面说道。

桑渡啪嗒一下挂了电话,不知是不是周围比较热的原因,耳根子都红透了。

【吃面吃三碗:我刚洗好澡。】

【//:我不小心按错了。】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桑渡等了好一会才终于等到下一句。

【吃面吃三碗:假期有安排吗?】-

“没有。”桑渡把手里剩下的半口奶黄包塞进了嘴里,嚼了嚼:“我还没有玩过这个游戏,但是听网上博主推荐挺不错的,你可以试试。”

叶信怀满眼放光,一把抱住了桑渡:“我靠,太感谢了渡!我在家我妈都给我收起来了,只有到你家才能玩。”

桑渡被勒得快喘不过气了,心想幸亏把奶黄包给吃完了,不然要被这家伙给挤扁了。

“诶诶诶,学霸你拎我衣领干嘛!”叶信怀衣领被周惊弦给拎了起来,只好一脸懵地放开了桑渡,抬头看了过来。

“他在吃饭。”周惊弦松开手,一本正经说道。

桑渡冲他抱了抱拳。

“嗐!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叶信怀抓了抓头发,抱着游戏机上一旁玩去了:“哦耶,终于能玩了!”

今天是假期第一天,还没到十点周惊弦便以来拜访奶奶为由来了这里,哦对,还有被爸妈管的太严导致一个多月没玩游戏的叶信怀。

“来杯酸奶?”周惊弦猜到桑渡没吃早饭,来的时候特地去买了一些:“荔枝味的。”

桑渡接了过来,插上吸管吸溜了一口:“好喝。”

“你这几天有安排吗?”桑渡摇了摇手中的酸奶,问道。

“这两天有空,后几天要去小馆帮忙。”周惊弦说。

“挺好,起码不无聊了。”桑渡点了点头。

“你无聊吗?”周惊弦看着他。

“无聊,脚崴到了哪都不能去,要不我都疯狂出去耍了。”桑渡啧了一声:“白白浪费了这几天的假期。”

桑渡正感到惋惜,突然听到周惊弦说道。

“不浪费,我陪着你去。”——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周惊弦活该你小子有lp[捂脸偷看]

第29章 耀眼 明天还要来吗

“我靠, 这家三角粑太好吃了!”叶信怀一手拿着一个,嘴里面还塞着半个:“还有他家这个碗杂面我敲太美味了,我这十六年过的什么苦日子。”

桑渡被逗乐了:“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这些都是你的,吃吧孩子。”

“我爸妈从小就管得严, 都不让我吃这路边摊, 别提路边小吃了, 就连买的矿泉水都不让我喝,非得让我喝什么开水, 太苦了啊!”

七岁前的桑渡和他差不多,七岁后的桑渡便不是这样了,自从跟着奶奶生活之后, 他很自由。

“你呢,吃过这家的吗?”桑渡递给了周惊弦一个刚出炉的三角粑:“江北没有这家。”

“没。”周惊弦咬了一口,雪白的大米面里面夹杂着浓浓的咸香味,是肉松馅的。

叶信怀说的果然没错,巷弄尽头的这家三角粑出奇意料地好吃, 比之前吃的任何一家的都要美味。

“也是, 这家不是连锁的。”桑渡自顾自点了点头:“那江北有什么好吃的店吗。”

周惊弦想了一会,他不经常吃外面这些小吃, 没有想到什么可以推荐的:“应该没有,不过我们可以下次去看看。”

“行啊。”桑渡嚼了嚼, 突然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周惊弦:“诶对了, 你是本地人吗。”

桌子对面正在吸溜豌杂面的叶信怀也跟着看了过来,边吃边说:“对啊学霸,我听你说话没一点口音。”

“嗯, 我是北方人。”周惊弦说:“小时候爸妈被派到这工作就跟过来了。”

“怪不得。”叶信怀眼前一亮,把面给咬断了:“那学霸你是不是对这片不熟?”

“这片吗,挺不熟的。”

周惊弦在江北长大,不经常来这里,的确不是很熟悉。

“那正好!咱们吃完饭带你去逛一下,这儿可多好玩的好吃的!我和桑渡小时候经常在这边耍。”叶信怀看向桑渡:“对了渡,我还听说这几天有骑行比赛!咱们正好可以去碰一下!”

听到“骑行比赛”四个字,桑渡立马抬起了头:“不是说下个月吗,怎么提前了?”

“好像是因为要训练,选区正好是咱们这片。”叶信怀说:“诶!咱们可以问问应哥,他不是上一年也参加了吗!”

“骑行比赛?”周惊弦问:“上一年周斯应参加的那个?”

“对,就是应哥那个……哎?学霸你也认识应哥?”

“堂兄弟。”桑渡替周惊弦回答。

“我靠这么巧。”叶信怀凑了过来:“你别说,这么一看两人眉眼确实有点像!”

叶信怀没轻没重的,差点没贴周惊弦脸上,不知触碰了哪根神经,桑渡见状拿起一个三角粑挡到了他面前:“赶紧吃你的。”

“给我吃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山地车城市速降赛算是山城本地一个小有名气的比赛,自打前几年开始,几句每年都会举行。这种比赛一般举行在各种复杂的巷弄里,难度大,但同时感官上也能获得很大的刺/激。

这儿楼梯和拐角太多,轮椅不方便出行,三人赶到地方的时候已经下午三四点了,这个时间点没有碰上那些正在练习的骑手,只看见很多印着速度赛的旗帜以及数不尽的防护网。

“啊,来晚了。”

手机叮咚一声响,周惊弦看了眼屏幕,是周斯应新发来的,说是今天的已经结束了,不过明天还有,上午来能赶上。

“周斯应刚回我信息,说是明天早点来能赶上。”周惊弦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那行吧。”叶信怀叹了口气:“明天咱们一定要早点来。”

“明天还要来吗?”推着轮椅的周惊弦弯腰靠近桑渡。

鸭舌帽帽檐压得太低,桑渡抬起来些许,不巧碰到周惊弦的鼻子,于是乎条件反射般往后靠了靠,又重新把帽檐给压低了,声音热热的:“来。”

“那就这样说定了!”叶信怀朝两人打了个响指,下一秒从周惊弦手里拿过轮椅:“学霸换我来,想到明天可以看到如此精彩绝伦的比赛,我现在浑身是劲!”说完便便像猴子一样大吼着向坡下走去了。

周惊弦顿了一下,摸了下方才被桑渡碰到的山根,感觉热热的-

送完桑渡回去,孟叔已经等在了小区门口,等着带他回去江北的家。

“孟叔,我妈和你说什么了吗?”周惊弦坐在后座问道。

“诶?除了说让我把你带回去之外就没什么了。”孟叔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小弦你黑眼圈怎么这么严重?”

“嗯…昨晚忘吃药了,没睡好。”周惊弦说:“我没事孟叔。”

孟叔像是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叹了口气:“药一定药按时吃。”

“嗯。”周惊弦察觉到有些异常,上车几分钟了车还没有启动:“孟叔,不走吗?”

孟叔转头刚要回答,副驾驶座车门被打开了,江习殊弯腰坐了进来。

老妈不是已经回江北了吗?周惊弦感到一丝不对劲。

“妈你怎么在这?”

江习殊系上安全带,说道:“你不是答应妈妈要搬走的吗,我提前去公寓楼帮你收拾了一下。”

“?”

不是说从奶奶家搬走吗,怎么突然又变了?

“显示屏啊主机啊之类的大件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些零碎的小件了,明天再来一趟就大差不差了。”江习殊说:“现在回江北吧孟叔。”

“行。”说罢,孟叔便踩油门发了车。

“等下孟叔,你先别开。”周惊弦眸色加深,就连眼神也跟着冷了起来,下一秒只见他看向江习殊:“你说让我回校少交朋友,我答应了,你说让我从奶奶家搬出来,我还答应了,那你为什么就不能答应我一次?我都已经从奶奶家搬出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说话不算数?”

周惊弦很少一口气说一大长段话,这不是他的风格,从小开始便是这样,所以当江习殊听到这的时候,明显有些愣住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弦,我说的搬走是从这个小区搬走。”

不可能,江习殊是故意的,前天早上她根本没有说离开这个小区。

见周惊弦没有说话,江习殊继续道:“你不是答应妈妈要搬走了吗,妈妈没有强迫你,而且我知道你不想回江北,还给你找了其他的公寓,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再托人去找,那些公寓比你现在租的好的多——”

“——有意思吗?”

“……什么?”江习殊一个不注意,握在手里的手机扑通一声砸到了车上,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有意思吗。”周惊弦重复,声音依旧冰冷的吓人。

“孟叔,你先回去吧,我再帮小弦收拾一下行李。”江习殊见状不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在车外等着周惊弦下来。

周惊弦开门下车,经过江习殊时停了一下:“妈,别管我了,我很累。”说完,他便重新向小区走去。

江习殊一时心里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恐怕说服不了周惊弦了,只好一把扎住他的手腕,但却没想到被甩开了。

看着自己亲生儿子离开的背影,江习殊崩溃地蹲下身子,抱头痛哭。

我错了吗。

是我错了吗?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只是想让你像个正常的孩子,我有什么错!-

经历刚才这件事,身体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很累很累,可无论如何就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取而代之的不是一片黑暗,而是一双血淋淋的双手,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魔鬼一样掐着他的脖颈,差点就不能呼吸,唯有睁开眼,这些虚幻才会像泡沫一样散开,留下一层又一层让人窒息的涟漪。

他不敢睡,只能整宿睁着眼。

家里没有开水,周惊弦不想动,直接干咽了一把药片,就这样躺在床上,嘴里明明一片苦涩,可他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看着昏暗的天花板,脑海中只有一片破碎的黑暗。

就这样不知持续了多少个小时,只知道窗外月光不再依旧,路灯彻底暗了下来,手机屏幕闪过一条消息。

【桑渡:睡了吗,早上我们一块去喝巷口的瘦肉粥吧!我在楼下等你。】

周惊弦放下手机,松了口气。

巷子口的那家吗?

很好喝的。

嗯……——

作者有话说:还没吃过三角粑呢[爆哭]我也想吃[可怜]

第30章 僵硬 没有,我没有愿望。

“哎呦, 慢点小祖宗。”看着亲孙子一蹦一蹦下了楼,奶奶想帮忙,桑渡不让。

“放心吧奶奶。”桑渡单手挥了挥:“我已经老熟练了!”

说是熟练, 其实也不全是,主要是不让奶奶担心, 平常二十秒就能下的楼, 现在硬生生变成了十分钟, 不过好在成功抵达楼下。

轮椅没有拿上楼,一直放在一楼拐角。桑渡下楼撑开轮椅, 坐在上面等着周惊弦,哦对,还有叶信怀。

他今天醒得早, 这会才将将七点。

玩几把小游戏的功夫,叶信怀便风驰电掣骑着骚粉色山地车赶来了,一声急刹,不偏不倚停到了单元门口。

不用抬眸,只需余光看一眼这个颜色就知道是谁来了。

“早上好啊桑儿子。”叶信怀小腿一转下了车, 推了推不存在的墨镜。

“滚蛋。”一把小游戏通关了, 桑渡这才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

怎么还没来?

“学霸呢, 还没来?不会睡过头了吧哦豁。”叶信怀把车扎到了楼道里。

不知道为什么,周惊弦给人一种就算世界坍塌了也不会睡过头的感觉。

“不会。”桑渡轻声说道:“再等几分钟。”

“往边挪点, 给我腾个位。”叶信怀厚着脸把桑渡挤到了一边,自己坐到了轮椅的另一边上。

“诶!”桑渡被硬生生挤到了一边, 差点没掉地上:“你这虐待病人叶猴。”

“哪有——学霸这儿!”叶信怀喊了一嗓子:“您可终于来了。”

周惊弦大概是跑过来的,呼吸里还带着些许喘气声,不过也只是几秒钟的事, 很快就恢复了下来。他今天穿着白衬衫和休闲裤,给人一种阳光的味道。

“抱歉,不小心睡过了头。”周惊弦看了过来。

“嘿!还真被我说中了,学霸你还真的睡过头了,不常见呐不常见。”

桑渡挑了下眉,很是意外周惊弦竟然真的睡过了头,看来看人不能以偏概全。

捕捉到方才的喘息声,桑渡把包里的苏打水隔空撂了过去:“给你。”

周惊弦伸手接了过来,仰口喝了半瓶,这才后知后觉感知到昨晚那把药的苦涩。

叶信怀三下五除二站了起来,按着桑渡肩膀,把他给挪到了正中央,一把跳到轮椅后面:“干饭干饭!”-

十月份的山城没有六七月份那么炙热,但也残留着仲夏的余温,尤其是墙角的花。

这儿虽说是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巷子,但给人的感觉更胜冰冷的高耸建筑。不远处的花墙上蔓延着一片粉红三角梅,在其下方用喷漆画着一个一米长宽的卡通脸,这些三角梅恰巧覆盖其上,就像是由花构成的头发。

“嚯,好久没经过这,越来越漂亮了。”叶信怀走到花墙旁,拿起手机,哗哗就是一阵拍:“和我的小粉有一拼!”

“小粉?”周惊弦推着桑渡向花墙走去。

“就是他那辆山地车。”桑渡半侧头:“饿了。”

身后的周惊弦似乎笑了一声,不过眼前叶信怀嗓门太大,桑渡没有听清。

巷子口这家味道不错,就是离得有点远,而且和去学校不顺路,要不桑渡也不能每天早上都没什么胃口。

速降赛训练是早上八点开始,为了不再错过,三人吃过早饭就极速赶了过来,到地方的时候正好在起点等待的地方碰到周斯应。

“了了你这受伤也挡不住你来啊。”周斯应调侃了几句:“下一年速降赛没你我都不参加。”

下一年这个时候已经成年了,正好可以参加,要不是未成年不能参赛,桑渡早就来了。

“下次一定赢你。”

“我也要参加啊,我也要赢过你应哥。”叶信怀展示了一番自己胳膊上有力的线条,咧嘴笑道。

“嚯,我等着你俩。”周斯应笑了笑,伸手和叶信怀碰个拳,正想要和桑渡彭,却没想到被自己亲堂弟给抓住了手腕:“干哈?”

“他受伤了。”周惊弦往他拳头上碰了一下,眉头挑了一下:“不能欺负病人。”

“?”周斯应满头雾水。

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我特么碰的是拳头,不是脚!

好久没看速降赛了,碰拳的时候叶信怀太兴奋,一不小心把桑渡手头的矿泉水给碰倒在了脚下,桑渡弯腰去捡,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周斯应正在冲周惊弦比中指。

“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桑渡捏着矿泉水瓶问道。

“对,了了你错过了一场史诗级护犊子大战。”周斯应很是正经地说道。

桑渡显然不明所以,但还没来得及思考,一旁的叶信怀三步并两步挤了过来。

“什么犊子?”叶信怀舔了舔嘴:“小牛犊吗?这好吃啊,超嫩!”

三人:“……”

“应哥,训练快开始了!”不远处的旗帜下,有个穿着赛服的年轻人朝他们这吹了声口哨。

“啊来了!”周斯应毫不客气地朝自己亲堂弟身上拍了一巴掌,得逞后咧着嘴边后退边喊:“了了你们可以去老街那里,那儿人少位置好!”

桑渡比了个ok的手势,扭头看见周惊弦懵逼的表情,瞬间被逗乐了:“靠。”

速降赛专门开在这些兜兜转转的巷子和老街里,路线很长,人也不少,得亏周斯应告诉了他们一个好位置,不然人挤人,很难看见。

“吼!应哥往前飞,小弟永相随!”看见周斯应经过,叶信怀双手放在嘴前,拼命地喊着他那傻里傻气的应援语:“山重水复疑无路,咱家应哥就是酷!吼吼吼!”

叶信怀这大嗓门一喊,周围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桑渡别扭地抓了把头发,默默地把帽檐给压低了,手碰到帽子的时候眼睛被一道刺眼的光闪了一下,像是相机那种闪光灯,他转头看过去,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从人群中一闪而过。

“怎么了?”周惊弦也跟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但并没有发现什么。

“没事。”桑渡转过头来:“看茬了。”

“我靠,这也太帅了吧!”叶信怀被这比赛帅的像大猩猩一样双手捶胸腔,还带着吼叫的那种:“桑渡咱们下一年无论如何都要来!”

叶信怀说的没错,不论是比赛内容还是参赛选手们的身姿,都完美诠释了潇洒帅气二词。

“来,谁不来谁小狗。”桑渡没在怕的:“看我怎么赢你叶猴。”

“切,你这身板我赢你还差不多。”叶信怀不服:“学霸你来作证,下一年这个时候看看谁能赢!”

“我靠叶猴你侮辱我身材。”桑渡单手扯着自己身前的短袖,胜负欲涌了上来:“你是没看见过我辛辛苦苦练的肌肉。”

“我不信,除非你能证明。”叶信怀整天和桑渡在一块,桑渡总不能背着自己偷偷练。

“证明就证明。”桑渡乐了,看了眼周围,发现人有点多:“等晚上回家,我把我腹肌照发过去,让你大开眼界!”

这个年纪的少年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匆忙,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一笑而过。

“我靠,桑渡你不会背着我来真的吧?”叶信怀一下子站在了原地,睁大了他那芝麻大的眼睛。

“不用发,我能证明。”周惊弦不嫌事大:“我看过。”

唰一下,两人都看了过来。

桑渡:好兄弟一生一起走,谢谢你帮我证明。

叶信怀:我靠我靠我靠,你俩已经熟到这种地步了?合着我和桑渡这十六年的发小情是假的呗。

在桑渡转回去的时候,周惊弦冲叶信怀挑了下眉,嘴角以不可见的速度上扬了些许。

叶信怀:“?”

怎么有种我兄弟要被夺走了的感觉……-

“许愿树?”

三人在老街看完比赛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往里头走了走,问就是要让周惊弦感受一下他们这又挤又热又吵闹的老街。

老街的尽头拐角处有一颗老树,离老树不远处有一个人造的水池,很多来这许愿的人都会先往水池里投几个硬币,再把写着愿望的红布条挂在树上。

“嚯,这还没倒闭啊?”叶信怀向周惊弦介绍:“我一出生这都有了,小时候每年过年都会把存钱罐打碎,把里面的硬币都扔这水池里许愿,一连七八九年呐,愣是一个愿望都没实现,幸亏后来觉醒了,学霸你可千万别信呐。”

桑渡听到叶信怀的话,忍不住扭头憋笑。

“你小时候许的什么愿望?”周惊弦问。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叶信怀说:“哦对,还有可以每天都吃糯米团。”

周惊弦想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了三个字:“嗯……不错。”

怪不得没实现呢。

听到这,桑渡终于忍不住了,掐了一把大腿这才给锵锵忍住,抬头一看,发现不小心掐错腿了,掐的是周惊弦的。

桑渡:“我错了。”

十分钟后,三人还是在当地嬢嬢的忽悠下买了许愿条。

“我就再最后信你一次,我下次再信我就是傻/逼。”叶信怀戳了戳手里的许愿条,随后很是诚实地转身去旁边小卖部换硬币去了。

“你之前在这许过愿么。”周惊弦问。

“我吗?”桑渡想了一下:“没有,我没有愿望。”

周惊弦没想到桑渡会这么回答,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回家的路上他还在想,人怎么会没有愿望呢?-

“喝完药就早点睡觉噢,别熬夜看手机。”

“知道了奶奶,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贪玩的。”

奶奶叮嘱了好几句才肯关灯回了房间。

老年人睡觉早,跳完广场舞回来才九点就要睡觉了。

桑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一片繁杂。

下午系许愿条的时候,有风吹过,他不小心瞥到了周惊弦那张许愿条上的一部分内容。

他说希望能一直留在这里。

桑渡安静下来没事干,这句话便一直充斥在脑海。

周惊弦这是会离开的意思吗?

别多想了,桑渡告诉自己,可能是说大学,他学习那么好,大学肯定要去其他城市上学的。

桑渡抡过枕头盖在了脸上,无论怎么睡就是睡不着。

他上厕所不方便,白天出去看比赛特地少喝了水,为的就是减少去卫生间的次数,现在到了晚上,喉咙干干的。

窗帘没有关好,窗外有月光渗了进来,桑渡借着月光站了起身,喝了大半杯子凉白开,正准备伸手拉窗帘,却看见院子外站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那人像是早就等候在这,待桑渡看过来的时候,她也紧跟着往楼上看去。

看清楼下那人的时候,桑渡嘴角抽了一下,僵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提前跪下,下章有点小虐[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