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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太阳 二十二星 18800 字 3个月前

第51章 脉搏 心脏要爆炸了。

一整天精神紧绷, 桑渡大概是累了,没一会的功夫便睡着了,整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周惊弦一人清醒着。

暗恋了这么久的人此刻就在自己身边, 周惊弦一时有些恍惚,感觉不怎么真实, 和做梦一样。

刺头被关在了门外, 整个房间格外的安静, 但某人心里却是慌乱的。

好一会过后,周惊弦侧过身子, 枕着手臂面朝桑渡,什么也没做,就这般静悄悄地看着。

桑渡睡觉不老实, 不仅喜欢踹被子,也会乱翻身,一晚上能有十几种睡姿。桑渡不久前刚睡着的时候还是平躺,还没半小时的功夫,又从婴儿蜷缩到趴着再到后来的侧卧, 虽然说睡着了, 可全程依旧不带歇着的。

用周惊弦的话来说,就是一个词, 可爱,比刺头还要可爱。

周惊弦眼角弯弯, 一动不动看着桑渡,直到确认桑渡真的睡着了, 他才慢慢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桑渡的鼻尖,动作极其小心, 就像是在确认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窗帘有些透光,不远处路灯灯光逐渐渗了进来,照在桑渡的脸颊上,余得一小片阴影,黄晕的光亮增添了一些这个年纪少年专属的柔和。

桑渡和刺头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像的,比如有人轻碰鼻尖就会微皱眉头。

看到这,周惊弦无声轻笑,食指往下,直到隔空停到了嘴唇前,以前没怎么注意,周惊弦还是今天才发现桑渡下唇偏右有一个很浅的小痣,看起来很好摸……

周惊弦一时有些愣住了,食指下意识碰了下那颗痣。

烫的。

他一瞬间有些分不清烫的究竟是那颗小痣还是他的手指。

与此同时桑渡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身子,但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换了睡姿,而是侧躺着蜷缩了身子,像只受委屈的小猫。

周惊弦呼了口气,转回身子,伸出小臂挡住了眼睛,心里有一股热气荡漾着,他咬破了嘴唇也没能平复这股热气。

慢慢的,慢慢的,他尝试着冷静下来……可还没等他有所结果,突然身前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附在了他的身上。

周惊弦收回胳膊,垂眸看了过去。

是桑渡抱住了他。

再详细点,是睡着之后不老实的桑渡伸手环抱住了他,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靠近他,周惊弦甚至能感觉到桑渡有规律的呼吸。

砰。

砰砰。

凌晨一点零八分,心脏要爆炸了-

今年的天气格外准时,刚入冬就开始降了温,凌晨两三点的时候窗外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周惊弦便是听着这雨声才睡着的。

他本以为自己一整夜都要无眠,结果却朦胧之间睡着了,他甚至不清楚睡着的时候心跳有没有恢复到原状,只记得一整晚桑渡都在抱着他没松手,作为回礼周惊弦也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膀。

这个姿势竟出奇地让人感到安心。

是因为拥抱还是因为怀里的人?或许两者都有。

窗外雨声很是助眠,周惊弦一觉睡到了近九点钟,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桑渡还在睡。

他左手扯了扯被子,把桑渡整个身子都给裹住了,这才肯放心。

有了周惊弦的包围,桑渡几乎一整夜都没怎么大幅度乱动,全都是枕着周惊弦的右胳膊,周惊弦的小臂此时已经麻木到失去了知觉,可却依旧没有松开的打算,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就怕把桑渡给弄醒了。

刺头平常都是睡在卧室,昨晚却被关到了客厅,大概是不适应,也有可能是饿了,从周惊弦醒来之后便一直喵喵叫着。

要不是周惊弦现在不方便,否则早把这猫关到玄关笼子里了。

刺头是会找时间和地方的,没一会的功夫,就哒哒着四个小猫爪从客厅来到了卧室门口,俩爪子一抬,站着趴在了门上,被削平指甲的爪子有一下无一下地扒拉着门缝,时不时嚎几声。

周惊弦对这猫没什么法子,只好尝试着伸手捂住桑渡的耳朵,试图让桑渡不被吵醒,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桑渡眼皮几不可察动了几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不过大脑还没开机,他又重新放回胳膊,重新抱住了周惊弦。

大概过了两分钟,桑渡脑子逐渐清醒,随之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在家里睡觉一般都是枕着一个枕头,抱着另一个枕头睡觉,这个习惯早已被刻在了DNA里,致使他以为现在的自己依旧抱的是枕头。

可今天的枕头怎么怪怪的?

硬硬的,还热热的。

桑渡眉头由一开始的微皱变成了紧皱,还没等他睁开眼,双手便先行一步摸了摸“枕头”,不仅是硬的还是一块一块的……?

几乎是一瞬间,桑渡猛地睁开眼睛,哗一下坐了起来,边往后退边看向他抱了一整晚的“枕头”。

脸是一瞬间红的,尴尬也是一瞬间起来的。

在一起之前感到尴尬桑渡还能理解,在一起之后就因为这件事感到尴尬是不是有点离谱?

不就是睡觉的时候抱在一起了吗,再说也没做别的。

别怂啊桑渡!

仅仅十来秒的功夫,桑渡就成功把自己给说服了,嘎巴一下重新钻到了被子里,不过这次是背对着周惊弦的……

还没过半秒,桑渡霎时感觉身子一热,一愣,直到手臂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他惊觉是周惊弦从背后抱住了他。

即使右手臂已经麻木,但周惊弦就像是感觉不到似的,依旧紧紧搂着桑渡,他埋头在桑渡颈窝,呢喃道:“就抱一会,一会就好。”

桑渡滚了滚喉结,注意力全放在了周惊弦滚烫的温度上,好一会才闷声道:“……嗯。”

门外刺头大概是叫累了,终于肯停下了,可怜巴巴地摇着尾巴向客厅迈去了。

窗外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淅淅沥沥的声音不见影踪,只剩下枯叶吹落声以及身后人急促的呼吸声。

就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桑渡忽然开了口:“周惊弦。”

“嗯。”周惊弦胳膊搂的更紧了:“我在。”

桑渡张了张唇,但很快又闭上了。

周惊弦体温有点高,很烫,鼻息落在脖颈上,很痒。

桑渡本来是想问他为什么身体这么烫,可话到嘴边又开不出口,只好转了个话题:“……周惊弦,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话音刚落,就连桑渡本人都惊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可能是心里面不怎么踏实,像是踩在了云彩之上,整个身子轻飘飘的,没什么实感。

他的身体告诉他,他需要向周惊弦寻找这种实感,有且仅有周惊弦一人。

周惊弦没有立刻回答,他松开手臂,往枕边摸索着,不一会,掌心里多出了一条镂空手链,是由很多环形圈和十字架串成的,在手链的末端还有一个黄豆大的钛钢小圆,上面刻着一个字母——【Z】

没等桑渡来得及询问,周惊弦便将镂空手链系在了桑渡手腕上,大小正正好好,不枉周惊弦准备了这么久。

“了了。”系好手链之后,周惊弦没有立刻松开手,反而紧握住桑渡的手心,怜爱一般反复摩挲着:“你有感受到吗。”

桑渡有些愣神,没理解周惊弦这句话的意思:“感受……什么?”

“脉搏。”

我的脉搏,我的心跳,我的一切。

话罢,周惊弦左手一勾,将怀中人翻了个身,面对面看向桑渡,右手也没有闲着,握住桑渡手腕,将他的手心附着在了自己的左胸膛上。

脉搏是一个人活着的证明,而脉搏的频率是为喜欢一个人的证明。

他想告诉桑渡,他的心跳以及一切都只为桑渡存在,如果桑渡有听见他的心跳抑或是感受到他的脉搏跳动,那么这一切便是真实的。

因为他是独属于桑渡一人的周惊弦,现在是,以后亦是。

桑渡哪能经得起周惊弦这么撩,好一会才缓过劲来,耳尖红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滴血。

他算是看明白了,周惊弦这人根本一点都不正经,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对老师同学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脸,可只要跟他熟悉了就会发现他随时随地就会开撩,而且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那种。

在这方面,没人能比得过周惊弦。

幸亏这时手机传来消息声,及时拯救了桑渡。

“我看信息!”桑渡立马抽回手,翻身拿过手机,还没来得及看清谁发的消息,眼睛先一步看见了时间,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觉睡了十多个小时,现在马上就到正午了。

桑渡第一反应便是上学又迟到了……桑渡自己迟不迟到倒是没差,主要是周惊弦,他把周惊弦也给整迟到了,朵拉要是知道不得大发雷霆……

想到这,桑渡苦笑了一声,还没等他笑音落地,手机突然被周惊弦给关上了。

“今天是双休,不会迟到的。”周惊弦坐起身,从桑渡手中拿过手机放到了一边,再次将下巴抵到桑渡肩头,脸颊紧贴着桑渡脖颈,眼帘低垂,黑眸微微眯起,声音懒散中透着一股沙哑:“还有,别看他,看我……”

霎时,整个房间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比感觉先来一步的是触觉,桑渡立马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侧头看向周惊弦,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滚了滚喉结:“……周惊弦,你发烧了?”

“……”——

作者有话说:小情侣七夕快乐[摸头]

第52章 脉搏 因为我很喜欢你。

“我没事。”

周惊弦体温已经高到烫手了, 可他本人还在嘴硬。为了让自己更有说服力一些,周惊弦甚至还尽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

明明都这么烫了, 竟然还笑得出来,桑渡心里闷闷的。

“躺好别动。”桑渡转身下了床:“等我一下, 我去拿开水……”

“别走。”周惊弦不听劝, 一把抓住了桑渡的手腕:“……陪陪我。”

桑渡抿了抿唇, 想要松开周惊弦的手,却没想到他发烧了力气还这么大, 根本松不开:“我就去拿水,马上就回来。”

周惊弦依旧不撒手。

生病的时候怎么跟个小孩一样……

好一会桑渡才费力把他的手给扒开,又趁着他不注意赶紧去了厨房。

客厅饮水机完全是个摆设, 里面丁点纯净水都没有,只能去厨房用热水壶烧。

桑渡到厨房找了一大会才从橱柜的犄角旮旯里看到了热水壶,一旁的电源线连包装都还没拆,也不知道周惊弦平常吃药都是怎么吃的,估计都是用矿泉水直接灌的, 桑渡忍不住多想。

只见桑渡轻叹了几口气, 趁着烧水的功夫去客厅找药箱。

他没有照顾过病人的经验,一时不知道除了药之外还需要些什么, 于是他抽空点开外卖平台,冰凉贴、冰袋、绿豆汤等等, 只要是能想到的都买了一遍。

水烧好了,但得等凉一些。等的时候桑渡也没有闲着, 拿着体温抢给周惊弦量了好几次体温,每次看到上面的数字,眉头都会不可避免地紧皱着。

昨天晚上明明还好好的, 睡一觉竟然感冒了,难道是因为踹被子吗……桑渡咬着下唇,莫名有点自责。

“我真的没事。”周惊弦仍旧嘴硬不肯躺下:“我平常都有在锻炼身体。”

“39度了,怎么可能没事。”桑渡揉捏着眉心,拿起玻璃杯,连带着退烧药一起递给了周惊弦:“吃药。”

周惊弦确实每天都有在健身,从小到大都很少生病,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以至于他发烧了也很难看出来。

说实话,周惊弦也没料想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烧,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解释,大抵是情绪紧绷得太厉害,猛地放松下来身体未能完全适应。

周惊弦笑眼弯弯,嘴唇几不可察有些发白:“必须吃药么?”

“必须。”桑渡没再迁就他:“不仅要吃药,还得好好休息,下午拍摄我帮你请假。”

“那我吃了药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周惊弦眼眸里像是布着一层水雾,很亮很亮,让人看了忍不住心软。

要是搁平常,桑渡铁定会回怼过去,你是小孩吗,吃个药还这么多要求。

可今天不知为何,桑渡突然不想这么说,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涩涩的。

半晌,桑渡答应道:“先吃药再说。”-

傍晚。

“周惊弦,你确定不难受了?”桑渡看着体温计上的度数,随后抬眸道:“必须实话实说,不能骗我。”

“真的好多了,不难受。”周惊弦突然伸出手来,眼里带着笑意看向桑渡:“不信的话,可以感受一下。”

“怎么感受?”桑渡没有太在意他这句话,以为周惊弦是在嘴贫。

“抱我。”周惊弦凑近身子,声音夹杂着一些嘶哑。

还没等桑渡反应过来,他便伸手抱住了桑渡,一瞬间,温热的气息包裹着两人。

桑渡一个没拿稳,手里的体温计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幸亏外面有壳包裹着,这才免遭一劫。

这是周惊弦第二次拥抱桑渡,和第一次在小花园里拥抱时给人的感觉并不怎么相同。如果说第一次是小心翼翼的,那么第二次便更熟稔了些许。

半晌,桑渡侧头看向窗外,双手由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来自然而然抱住了周惊弦的后背……

什么啊。

完全像个小孩,不,比小孩还要幼稚-

半小时后,江北区。

“这就是你的要求?”看着面前不怎么熟悉的街道,桑渡不禁问道:“这是哪?”

周惊弦耍无赖,吃药前非得提要求,桑渡没办法只好同意。当时他一直瞒着桑渡没说是什么具体的要求,只说是想带桑渡去个地方。

桑渡半信半疑了一路,结果周惊弦把他带到了江北,再具体点,一个陌生的连排独栋面前。

“嗯。”周惊弦走到桑渡身边:“我家。”

桑渡眼眸一惊,有点不可置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家?”

桑渡惊的倒不是独栋,而是周惊弦为什么要带他来他家?而且印象里周惊弦和父母的关系不怎么好,万一再碰上他父母……桑渡咬唇,不解。

或许是从小的经历导致的,在休学回到庆中之前,周惊弦身边的人都很复杂,尤其是江习殊,以至于他很难通过神情和行为去读懂一个人。

可桑渡不一样。

他很简单、很纯粹,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周惊弦侧头看向桑渡,眼角弯了些许:“别担心,我爸妈不在家。”

自从上次在办公室见到江习殊之后,周惊弦就没再联络过她,江习殊昨天倒是给他打了很多电话,不过周惊弦手机关机,没有接。

他知道,以江习殊的脾气来看,现在接电话她无异于火中送火,最优解便是等她冷静下来。

“你爸妈真不在家吗?”桑渡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忐忑的。

“真的不在。”周惊弦解释道:“他俩都是工作狂,请假只请一两天的那种,最近被派到了外地,这一阵子都不经常回来。”

来之前周惊弦给孟叔发了消息,孟叔说江习殊昨晚离开的山城,家里没人,于是他便决定今天带桑渡过来。

桑渡点了下头,跟着周惊弦向屋内走去。

独栋占地面积蛮大的,还有专门的后花园,从外面看也很豪华,但室内却恰恰相反,装修的很是质朴,和周惊弦本人一样低调。

“你把我带到你家干吗?”桑渡坐在客厅沙发上,突然问道。

周惊弦打开冰箱门,拿出两杯鲜果汁,这是中午的时候提前让孟叔帮忙准备的:“这不是身为男朋友应该做的么?”

桑渡:“……”

“说人话。”

荔枝汁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外面留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周惊弦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随后递给了桑渡:“其实是有东西要给你。”

再顺便拿些东西,以后就不回来这了,权当一个崭新的开始……毕竟离开江习殊,他才会过得更好。

大老远带着低烧过来,难道只是为了这个吗?

桑渡嘴唇嗫喏,没再细想,毕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他咬着吸管喝了几口,口味淡淡的不是很甜,不过他很喜欢。

“再来一杯?”

看见桑渡玻璃杯里果汁见了底,周惊弦站起来往冰箱处走去,准备再拿杯新的,还没走两步被桑渡给抓住了衣角。

“等一下!”桑渡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无助:“你知道刚才这杯是多少毫升的吗???”

周惊弦点头:“一千。”

“你这不是知道吗!”桑渡笑不出声:“别给我拿了,我快撑死了!”

桑渡有理由怀疑周惊弦这家伙把他当成了白犀来照顾……他就算再喜欢喝这东西,也喝不下第二杯了!

“好。”周惊弦轻笑了声,随后伸手指了指二楼:“那现在去我房间?”

桑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顺着他的手势看向二楼。

周惊弦的房间布置的很简单,除了最基础的家具之外,还有一家钢琴放在落地窗附近。房间整体看来很单调,和酒店装修布置差不多,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活味,也不知道周惊弦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不压抑么?

就在桑渡出神的功夫里,周惊弦从书架上拿了一个盒子以及一本书过来。

“这什么?”

桑渡有点懵。

怎么还有一本书?

周惊弦笑了笑,把书放到了旁边的书桌上,当着桑渡的面打开了盖子,引入眼帘的是各种图案的幻灯片。

“这是星空投影仪里面的幻灯片,上次没来得及给你。”周惊弦说道。

桑渡想起了上次周惊弦送给他的投影仪,点了点头,紧接着视线一转:“这本书也是给我的?”

“对。”周惊弦点头:“我很喜欢的一本书。”

桑渡本想说如果是学习资料之类的,他是铁定不会要的,结果余光瞥见那是一本深颜色的课外书,封面上橙色圆形弧线和椭圆线条交接着,最上面写着英文和汉字——【OS宇宙[卡尔萨根·著]】

他将信将疑接了过来,下意识翻了一页,在扉页上面印着这样一句话:

【在广袤的空间和无限的时间中,能与你共享同一颗行星和同一段时光,是我的荣幸。】

“这是我很喜欢的一本书,现在把它交给你。”

“为什么?”

“因为我很喜欢你。”

……

桑渡没再继续往后翻,他抬眸,几乎是同时,周惊弦也看向了他,四眸相撞。

悸动。

沉沦。

灼热。

在这个清冷缱绻的秋天,动词开始形象化在少年身上,肆意张扬,像树藤蔓延进心脏,落下一片去不掉的深刻印记。

……

周惊弦对桑渡的喜欢和爱自始至终都是静悄悄的,很伟大也很质朴。

或许对现在的桑渡来说,这可能只是一本带着些浪漫主义幻想的书籍,他并不知道周惊弦为什么会送这本书给他。

但时间终会证明一切,只有多年之后再次回看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周狂狂这个直球爽!哈哈哈,了了成功被撩到了!

第53章 暧昧 这是在宣誓主权?

“桑渡, 这里!”叶信怀大老远看见桑渡,连忙蹦起来挥手,生怕桑渡看不见自己:“我在这, 我们在这!”

叶信怀这人不仅眼尖,嗓门还大, 明明还有半条街的距离, 桑渡就感觉自己的耳膜被震到了。

“嚯!”叶信怀蹦跶到桑渡面前, 发现自个好兄弟黑眼圈和国宝有一拼了:“桑渡你怎么蔫了吧唧的,是不是又通宵打游戏了?”

来这之前, 桑渡经过商业街买了几杯奶茶果茶之类的,拿出来一杯冰美式在眼上滚了滚,剩下的递给了叶信怀。

“啊啊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家的百香果!”叶信怀说着说着就要凑过来, 结果被桑渡伸手一挡给拦住了。

“闭嘴。”

“好嘞!”

昨晚和周惊弦从江北回来后已经很晚了,他在周惊弦家呆了一会才回家。晚上洗完澡正要睡觉便接到了明早拍摄的消息,说是先在校门口早餐摊集合,再一块去租的地方。

这周是双休,宁画竹说紧着这两天把户外的景先给拍了。

桑渡和周惊弦昨天下午请了假, 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请了。

脑海中一直重复白天的事, 桑渡凌晨两三点才睡着,六点就起了床, 现在是相当的困。不过喝了几口美式,现在好多了。

一行人到的差不多了, 正聚在一块吃早餐,桑渡瞥了一眼, 发现周惊弦和李畅还没来。

李畅迟到不稀奇,八成是睡过头了,那周惊弦呢, 怎么还没来?

周惊弦早上还给桑渡打电话叫他起床来着,肯定没有睡过头,那怎么来这么晚?

桑渡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盯着玻璃朝外看。

难道又发烧了?

“渡,学霸怎么还没来?”叶信怀把饮料分给了大家,一把扯过椅子坐到了桑渡旁边。

“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叶信怀嚼着百香果籽,咯嘣作响:“你俩不是经常黏在一块吗。”

桑渡一顿,缓缓转过头来,冥冥之中觉得叶信怀这家伙知道了他和周惊弦的关系。

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叶信怀突然又凑了过来,揪着桑渡的衣领闻了闻,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桑渡你身上怎么一股香味???我说这香味从哪来的,原来是从你身上来的啊。”

桑渡一怔,侧头闻了一下,还真有一股香味,而且还是很熟悉的气味……

叶信怀这一说话,其他几人都跟着看了过来,八卦心油然而生。

“我靠,桑渡你身上有陌生的味道。”叶信怀眼睛睁大,连百香果也顾不上嚼了:“你不会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吧!”

桑渡刚喝的咖啡还没咽下去,听到这差点没喷出来,他慌乱之中抽了张纸,擦着嘴角,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肩膀被人一按,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我来晚了——”

比起自己身上的气味,人总会对别人的味道很是敏感,桑渡不用转头,仅仅一秒的功夫,他便知道周惊弦来了。

“你终于来了学霸!”

“乖孙子!爷爷也来了!”李畅山地车还没扎稳,就急忙来认孙子来了。

“滚犊子!我是你大爷!”叶信怀一把推开扑面而来的李畅。

话题成功被转开,桑渡回头看了周惊弦一眼,便见他笑着坐了下来,眉眼弯弯。

周惊弦坐到了桑渡旁边空位上,他刚坐下,大腿突然被轻拍了一下。

“怎么才来?”桑渡小声问道。

路上堵车他是不信的,大早上的上哪路上堵车?而且就算堵车,山地车能堵到哪去?

周惊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握住了桑渡放在他腿上的手,然后几不可察地捏了几下,像是在传递什么暧昧信号。

周惊弦动作太明显,桑渡余光瞥见有人看了过来,只见他蹭地一下收回了手,耳尖几不可察地变红了。

“那个大家都吃早饭了吗,等吃完饭咱们开始讨论一下今天的剧本吧。”宁画竹一一看了过来:“有什么建议大家都尽管提。”

“好!”

还没等一行人吃完早饭,“转车”就已经过来了,是周惊弦拜托周斯应来送他们的,作为昨天请假的补偿。

“应哥你怎么来了!”叶信怀是第一个发现周斯应的,周斯应是他偶像,看见偶像来了,他是相当耐不住欢喜,就差没蹦出来迎接了。

“这家伙托我来的。”周斯应穿着黑色皮夹克,带着墨镜,很像来炸街的,他指了指周惊弦:“说是你们待会要去拍摄?”

“对!”叶信怀连忙站了起来,准备把自己的座位让给周斯应。

“没事,你是学生你坐。”周斯应摘掉墨镜,看了一圈,似乎在数着人数,没一会他抱着胳膊靠在了周惊弦的椅子上,只见他眉头一皱,苦笑着看着周惊弦:“不是小子,你也没告诉你哥有这么多人啊?”

听到这,不远处李畅赶在周惊弦之前说道:“哥,组长已经租了一辆车啦!学霸应该是担心一辆车坐不下才叫你的!”

周惊弦撇了下嘴,表示认可。

周斯应看着他那犯贱的表情:“……”-

十分钟后,叶信怀跟着周惊弦和桑渡一起坐了偶像的车,其他几人坐在了另一辆车上。

叶信怀挠了挠脑袋,异常兴奋:“我能坐……唔唔!”

副驾驶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突然被桑渡捂住了嘴,再然后被拽到了后座。

“副驾驶有人了。”桑渡松开手轻轻拍了拍,言简意赅。

叶信怀一脸懵地看了过来,甚至还斜着身子看向副驾驶,只在上面看见一个灰兔子布偶:“啊?哪有人?”

诶,奇怪,应哥为什么在这么酷的吉普车里面放一只……可爱的灰兔子?仔细看,耳朵那里还是有点残缺的那种。

桑渡轻咳了一声,没再理他。

叶信怀就算反应再慢,也多少意识到了不对劲,看到周斯应马上要过来了,他只好乖乖坐到了后座,夹在了桑渡和周惊弦之间。

由于刚才在接电话,周斯应是最后一个上的车,一上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看来叶信怀应该也知道了。

他给灰兔子系上安全带,通过后视镜往后看着,和往常一样,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股不对劲:“都坐好了吧,出发!”

“没有。”

周斯应都已经准备踩油门了,突然听到周惊弦说了话。

“又怎么了祖宗?”周斯应皮笑肉不笑。

“换个位么?”周惊弦看着夹在他和桑渡之间的叶信怀,问道:“我想坐中间。”

周斯应一挑眉,瞬间明白了什么。

好好好,这是在宣誓主权?

“哦对,小叶子你坐边上吧,车窗边视线好。”周斯应补充道。

叶信怀懵上加懵,但还是照做了:“好!”

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皮球一样,从副驾驶踢到后排中间,又从后排中间提到最边上……

周惊弦挨着桑渡坐了过来,刚坐下,手指就被捏了一下。

是桑渡。

刚才吃饭的时候周惊弦帮他避开了谈恋爱的话题,这是暂时不打算公开么?桑渡心想。

桑渡一直在想这件事,他觉得不公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对于桑渡而言,他倒是无所谓,他有没有谈恋爱以及谈的是男生还是女生,除了奶奶,没人会在意。奶奶向来比较开放、不封建,这件事上大概率不会干扰桑渡,再者说,对象还是周惊弦,奶奶同意的概率更大。

可至于周惊弦,桑渡觉得谈恋爱这件事肯定会对他有影响。一是桑渡觉得周惊弦父母对他管的很严,有很大可能不会同意,即使同意了,学校这边更不会同意。要是两人谈恋爱这件事在学校传开了,朵拉华子姐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周惊弦,学习上也或多或少会受影响。

简而言之,桑渡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周惊弦的生活。

他的未来是循规蹈矩的,可周惊弦不一样,他有很多可能,如果因为年少时一段懵懂恋爱而影响以后的话,桑渡宁愿不谈。

他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都要守住这件事,不要让周惊弦受到影响。

其实桑渡不知道的是,他的一撇一捺周惊弦都有看在心里,他知道桑渡在想些什么,可是他不想让桑渡因此感觉到太大的压力。毕竟恋爱本身是轻松的,他想要桑渡在这个过程中变快乐、变自信,而不是朝着反方向发展。

周惊弦知道,以桑渡的性格,在这件事上他肯定会很少考虑他自己,也很少会去关心自己,所以他会慢慢靠近桑渡,尊重他的一切想法,并带他从这片枷锁里逃出,他要让桑渡知道,他是世界上对周惊弦来说最重要的人,他快乐周惊弦也会快乐,他难过周惊弦会更难过。

周惊弦自始至终是一个行为大于言语的人,他不知道怎么用言语表达这些,可他会用行为去代替它。

……

捏手指是一件很暧昧的事,尤其是在这么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在一个看不见的角落里,周惊弦突然手掌一动,反客为主,紧紧握住了桑渡的手心。一片温热从掌心反复跳跃,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传进对方的身体,融入对方的血液。

桑渡一怔,转过头来想要松手,却被抓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两个乖孩子[爆哭]会默默为对方考虑,看得让人心疼[爆哭]

ps:其实哥哥也是有故事的人……

第54章 暧昧 好,都听你的。

今天是周末白天比较堵车, 平常半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拉长成了近一小时,车子一走一停的,桑渡本就晕车, 这下更难受了。

他本来打算给硬抗过去的,眼睛都已经闭上了, 手心猛地一凉, 有什么东西塞到了手中。

桑渡睁眼, 皱眉看了过来,视线从周惊弦眼中转移到了手心里。

手心里躺着一片白色的药片以及几颗独立包装的薄荷糖。

看到这, 桑渡歪了一下头表示疑问,你怎么知道我晕车的?

虽然桑渡没说话,可周惊弦依旧能猜出来他想说些什么。

“前不久知道的。”

前几天和桑渡坐车去江北的路上知道的, 他不仅知道桑渡晕车,还知道桑渡一上车就会睡觉。

桑渡哦了声,没再追问,伸手剥了颗薄荷糖放在了嘴里,冰冰凉凉的, 很是清新, 没一会的功夫,他便闭眼睡着了, 隐隐约约之间他感觉自己像是靠着什么东西睡着的,或许是车窗, 也或许是周惊弦的肩膀。

……

“到了。”

一小时的时间,几人终于到了取景地。

周围传来嘈杂声, 桑渡低声呢喃着揉了揉眼睛。

多亏了周惊弦的晕车药,桑渡这一路才没有太难受,睡得还挺沉的, 醒来之后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到肩膀酸痛。

“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桑渡睁开眼,霎时一愣,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了周惊弦肩膀上……

怪不得一路没有感到不自在不舒服,原来是因为周惊弦。

——等等。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应哥和叶猴都知道了???

桑渡猛地收回身子,睁大眼睛看向周惊弦。

周惊弦笑了笑:“别担心,他们不知道。”

此时车上只剩桑渡二人,正在他半信半疑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被周惊弦拉住了手腕。

“抱一下。”周惊弦说。

“?”

桑渡以为自己听错了。

“抱一下。”周惊弦重复。

桑渡这下听清楚了:“不抱。”

车外这么多人,被看见了怎么办?

桑渡本以为周惊弦会继续拉着他不放手,结果却看见周惊弦松开了他的手,可怜兮兮的表情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就连声音也是讷讷的:“好吧……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这下还没等周惊弦说完,啪唧一下,桑渡便抱了过去。

周惊弦释怀一笑,终于停下了他那茶言茶语-

“今天拍的是远景片段,细节的话咱们刚才在早餐店已经说的大差不差啦。”宁画竹挥了挥手机:“刚才我在车上又把这些给重新列了一遍,现在发到群里面,大家可以先看看,等设备调好之后咱们就可以正式开始了,争取今天多拍一些!”

一旁叶信怀李畅他们几个在找机位,趁着还没拍摄,桑渡拿出手机点开群聊消息,准备看看新发的细节。

他刚点开手机,周惊弦便偏着身子凑了过来。

“你没手机?用你自己的。”这个距离有些近,桑渡担心会被看到,便往一旁挪了一步。

“我手机没电了。”周惊弦神情有模有样的,不知真假。

桑渡抬眸瞅了一眼四周,确定大家都在各自忙各自的没人看过来,他重新退了回去:“下不为例。”

“好,都听你的。”周惊弦心满意足地看向桑渡的手机-

他们来的这个地方是比较偏的郊区,方圆十里只有一家比较大点的商场,一行人完成上午的任务后,准备在这个商场吃个饭再继续拍摄下午的内容。

“大家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请客。”周斯应难得离开小馆一回,上午看见他们拍摄一时觉得蛮有意思的,一直呆着没走:“二楼是餐饮区,咱们先去二楼看看!”

“应哥大方!”叶信怀用手指吹了声口哨,屁巅屁颠地跟在了自个偶像身后。

“不用破费的,你带我们来这,我们已经很感谢了。”姜晓楠和宁画竹也跟了上来。

“害,我一个奔三的成年人难不成还得让你们学生破费?”周斯应笑了笑:“等你们长大了再请我。”

桑渡和周惊弦两人走在后头,没有及时跟上来。

“周惊弦,你饿吗?”桑渡现在不饿,不是很想吃饭。

“不饿。”周惊弦回答。

“那…咱们去一楼怎么样?”刚才经过一楼时,桑渡留意到那里有很多抓娃娃机、游戏机之类的,好久没玩了,有些手痒痒:“一楼有很多好玩的。”

“好玩的?”周惊弦挑眉:“有多好玩?”

“斜杠哥哥带你飞!”桑渡笑了一声,伸手将校服外套甩在了肩上,嘴角微微上挑,虎牙尖尖也跟着露了出来-

“这个三爪得提前在空中晃荡几下,让他更紧一点。”桑渡从小黄框里拿出两枚游戏币投了进去:“看我的!”

伴随着机器移动发出的有规律的节奏声,桑渡视线从西移到东,找准位置和时机,啪嗒一声按了蓝色按钮,爪子下降紧紧抓住了玩偶的耳朵,上升又在空中甩了甩,成功甩到了出物口里。

娃娃机叮当一声响,一个黄蓝色猫咪布偶掉了出来。

桑渡抬头挑眉,冲周惊弦打了个响指,眼中带着点小自豪:“怎么样?”

周惊弦把玩偶拿了出来,放到了一旁的小推车里:“我家了了最棒了。”

桑渡被逗乐了,拿起刚钓到的布偶笑了好一会,戳了戳布偶的脸蛋:“周惊弦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布偶很熟悉?”

黄蓝布偶浑身毛茸茸的,穿着类似高街风的迷你小外套,表情看着很倔,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和它浑身的绒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周惊弦以为桑渡在问他知不知道这猫咪布偶是哪个卡通片的角色,可看了好几眼也没能看出来,主要是他没怎么看过动画片。

但为了不让桑渡话头落地,他还是随口猜了一个:“黑……蓝猫警长?”

听到这桑渡差点没噗嗤一声笑出来,捏着布偶身子往周惊弦面前凑了凑:“蓝猫警长是什么鬼。”

“你没有觉得它和你很像吗,冷脸萌,冷萌冷萌的。”

周惊弦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夸自己长得萌,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下更萌了。

桑渡扭头笑出了声。

……

“对,就是这样操作!”周惊弦投币抓娃娃,转动方向,桑渡在一旁指示:“不要边边那个,那个不好抓,要角角旁边那个!那个躺着的小猴子,它的胳膊在外面露着,好抓一些。”

周惊弦点了下头,按照桑渡的指示成功夹住了小猴子的胳膊,结果布偶身上绒毛太滑,哧溜一下摔到了其他玩偶身上,没能夹起来。

娃娃机应景地发出略带惋惜的音效:“那很不巧了,请继续加油哦。”

“闭嘴。”

桑渡觉得发明这种音效的人真是个天才。

“不怪你,怪猴子太狡猾。”桑渡重新从小黄框里拿出两枚币递给了周惊弦:“继续,猴子被拉出来之后就好抓了!继续抓这个猴子,这次换成抓它的尾巴。”

“好。”周惊弦把币投了进去,继续开抓。

上一次的失误让猴子布偶离出物口更近了一些,比一开始要好抓一些。

周惊弦之前没玩过这些,但好在学习能力不错,脑海中回忆着桑渡的抓法,晃了晃爪子,咣当一下抓住了猴子的屁股和尾巴,三角爪在空中晃荡了几下,猴子终于成功被扔进了出物口。

“叮咚,您简直太棒啦。”娃娃机又及时发出了它那无厘头的新音效,和桑渡抓到娃娃时发出的音效并不一样。

好家伙,这无敌的音效原来还不止一种……

周惊弦把猴子拿了出来,视线一会落在猴子身上,一会落在桑渡脸上。

桑渡莫名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赶在周惊弦开口之前成功阻止了他:“一点都不像我!”

“没你可爱。”周惊弦表示赞成,随后便把猴子扔到了小推车里:“这个猴子太丑了。”

桑渡耳尖跟着红了起来,咳了几声,转头继续抓娃娃去了-

买了五百个币,没一会的功夫便被两人用完了,最后加起来抓到了四十多个娃娃,这些小娃娃可以用来换购东西,但由于不是很好拿回去,两人便没有换,而是把这些娃娃存在了这里,准备改天有机会再多抓一些,不过那只像周惊弦的黄蓝猫咪除外。

叶信怀他们几个吃饭比桑渡估计的时间快了一些,他和周惊弦上二楼的时候正好碰见他们下楼。

“桑渡!学霸!”叶信怀第一个看见了两人,隔着几家店的距离晃了晃手里提着的打包袋:“我给你们打包了招牌糯米团,超好吃!”

桑渡不饿,不是很想吃,但耐不住叶信怀这家伙非得塞给他。

“怎么样,我仗义吧?”叶信怀说着说着,眼神瞥到桑渡手里那只小布偶:“我靠,桑渡你不是不喜欢这些毛绒绒的小玩意吗。”

桑渡手掌一扬,递给了身后的周惊弦:“是他的。”

叶信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显然没想到周惊弦竟然会喜欢这种小玩意。

几人说话的功夫,周斯应也跟了上来,看到自己亲堂弟手里拿着的玩偶,伸手就要拿来瞅瞅看,结果被周惊弦胳膊一挡给拒绝了:“在一楼,自己去买。”

周斯应:“?”

我看一下也不行啊!好好好,你个白眼狼。

“李畅他们呢?”桑渡连忙转移了话题,往不远处看了看,没看见李畅他们。

叶信怀也跟着看了过去:“哦,刚经过一家店,竹子她俩碰见朋友在打耳洞,李畅那家伙跟着凑过去看了,说是让咱们先去一楼等他们。”

桑渡点了点头,余光瞥见不远处一家英文招牌的穿孔店,店外有个招牌,招牌上是各种位置的耳洞照片,很有风度。

他捏了捏耳垂,突然间很是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抓娃娃超好玩,不过俺太菜了,500个币最多只能抓20多个[爆哭],上一次抓的22个还没去兑换,明天就去!

ps:最后一句话是考点喔[狗头]

第55章 穿孔 比如说打耳洞这种方式。

下午拍摄完之后天已经将将黑了, 桑渡睡了一路,到家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好久。

周斯应把几人送到家便去了小馆,说是一天没去有些不放心。

“要去十号楼么?”周惊弦拿着冷萌脸猫咪拿了一路, 下车的时候递给了桑渡。

十号楼就是周惊弦租的公寓那栋单元楼,他在问桑渡要不要和他一块回去。

桑渡看了眼时间, 发现已经很晚了, 奶奶估计还在家等着:“改天再去。”

“好, 那我走了?”周惊弦突然伸出双臂,看着桑渡:“能抱抱我吗?”

早上不刚抱过吗?!

怎么!一会不抱就浑身难受吗!

桑渡搞不明白, 但还是伸手抱了他一下,因为他知道只要不抱,周惊弦就不会走。

“好了——”桑渡想要松手, 却发现周惊弦紧紧搂着他不肯放开。

“就一小会。”周惊弦声音从侧面传来,落到耳廓上痒痒的:“我补充一下能量。”

“不应该睡觉补充能量吗。”

这个点周围很安静,附近没有人,桑渡重新抱住了周惊弦。

“不一样。”周惊弦说。

“为什么。”

“你特别。”

“……”-

桑渡回到家,奶奶已经做好了晚饭, 中午没吃饭, 闻到饭香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了饥饿。

吃完饭洗好澡,桑渡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 百无聊赖刷着手机,班级群里发了消息, 说是明天周一,高二全体师生要早起去操场升旗, 着重强调了穿校服以及不能迟到这两件事。

桑渡下床,准备先把校服给找出来,以防明早给忘记了, 拖鞋穿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回来的路上他把校服塞到周惊弦书包里了。

白天拍摄的时候要求穿的校服,所以桑渡把校服给带了过去,回来的路上有些热,正好周惊弦有带着书包,为了防止忘到车上,他便放到了周惊弦书包里,后来周惊弦非得让抱一下,这一抱桑渡便成功把这件事给忘掉了。

怪不得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都赖周惊弦!

桑渡重新坐回床上,拿出手机点开和周惊弦的聊天框,长按着屏幕发了语音。

“周惊弦,我校服是不是落你书包里了?老班说明天升旗要带校服,你别忘了帮我带过去。”

语音刚发过去,电话那端突然打来了视频电话。

铃声猛然想起,桑渡差点没拿稳手机,慌里慌张看了眼卧室门,确定是锁着的,这才点了接听。

手机震动了一下,上面开始显现出画面,白花花的一片,桑渡一开始以为是信号不好卡了,结果画面一转,周惊弦光着膀子出现在了屏幕里。

“你是说校服么?我去客厅找一下,书包在客厅……”

手机摄像头离周惊弦很近,近到桑渡甚至能看清他那锁骨旁边紧挨着的两颗小痣。

明明开着空调呢,可桑渡却感觉到有一股热气传来,吹得人心神不安的。

“……你没穿衣服?”嘴巴先脑子一步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桑渡才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

“穿了。”周惊弦转了一下手机,让摄像头对准了下半身:“我穿了裤子,短袖还没来得及穿。”

紧接着摄像头从上往下照着,从裸着的上身再到腰再到长腿,喉咙瞬间干干的,桑渡一下子关掉了摄像头,变成了语音通话。

“找到了,在书包里。”周惊弦看了眼屏幕,发现摄像头被关掉了:“怎么关了摄像头?”

周惊弦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下文,现在明明信号满格,并没有卡顿。

“……周惊弦。”

大概半分钟过后,桑渡闷闷的声音从话筒离传来。

“嗯?”

“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桑渡感觉自己脸颊都快熟透了,拿起遥控器把空调开到了最低,缓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就刚才你……”每蹦出一个字,桑渡的声音音量都会减小一个度,直到最后听不清。

“刚才什么?”周惊弦问。

“……”

你特么就是故意装不懂的吧???!

“我挂了!”桑渡胡乱抓了把头发。

“等一下。”周惊弦突然说道。

桑渡手指停在了空中,等着周惊弦继续说话。

“干吗?”桑渡等了一会,除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外完全没有听到周惊弦说话:“没事我挂了。”

“有事。”周惊弦喉结滚了滚,好半天才继续说道:“我就是想再和你多说会话。”

周惊弦这话一出,瞬间让空调白干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对面的异常,周惊弦继续说道:“了了?”

“……有话就直说。”

周惊弦犹豫了一下:“你最近有想做的事吗,比如打耳洞?”

霎时桑渡身子一顿。

我靠,周惊弦是怎么知道的?

周惊弦仿佛能听见桑渡的心里话:“下午在商场的时候我看见你一直看着穿孔店,就想着你会不会……”

“嗯。”桑渡下床站在了空调口附近,这儿比较凉快:“就感觉打耳洞很有纪念意义。”

桑渡之前在网上刷到过一段话,原句是怎么说的他有点给忘了,但大概意思还是能阐述下来的。

人在经历某件重要的事或者是遇到重要的人时,总会想方设法在身上某处留下“痕迹”,等多年过后,即使物是人非、世事变迁,可这个“记号”并不会变化,它会永远替自己留下那段以前的回忆。

比如说打耳洞这种方式。

在遇到周惊弦之前,桑渡没有经历过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也没有见过什么惊艳世俗的人,他的生活循规蹈矩,以后的人生仿佛也能一眼看到头。

在遇到周惊弦之后他却萌生出了这种想法,他想在自己身上留下周惊弦存在过的“痕迹”。

不过这些都是桑渡内心想的,他不太会表达自己的心思,很难开口告诉周惊弦这些很是肉麻的话。

但他没想到周惊弦竟然猜到了……

“想好要打哪了么?”周惊弦的声音将桑渡从万千思绪中拉回。

桑渡没能听清:“什么?”

“我说我和你一起。”周惊弦说:“了了,往外看,我在你家楼下。”

桑渡左眼皮跳了一下,他嘴唇微张,猛然走向窗户旁,低头看向楼下。

难怪方才听到一阵窸窸窣窣声,原来是周惊弦来了一号楼……

不远处黄桷树之下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个少年,一旁的路灯和漫天星光一起将他的影子拉的又长又亮。

少年冲他挥了挥手,眉眼弯弯,脸上的微笑比今晚的月色还要明亮-

“不是,你怎么突然来了?”

看见周惊弦的时候,桑渡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顾得上,直接穿着睡衣下了楼。

“去打耳洞。”周惊弦带了个薄外套披在了桑渡肩上:“我刚上网搜一下,市中心有家穿孔店还没关门,他们比较专业,是手穿的,不用担心发炎,比枪打的要好很多,枪打的比较疼,而且没有那么安全……”

“周惊弦。”

这次还没等周惊弦说完,突然身前一重,是桑渡紧抱住了他。

奇怪,眼里面好像进沙子了,怎么这么涩。

桑渡觉得自己明明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可奇怪的是,有时候他会因为周惊弦做的一些小事而鼻头一酸,控制不住自己。

美好的瞬间就像是转瞬即逝的烟花,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桑渡知道现在他眼前有一个对他很好很好的人,他要学着去珍惜。

十六岁这年秋夏的夜空总是格外的亮,天上的繁星也比往年要多得多。人的一生很少碰上这样的瞬间,能够看见实属幸运。

周惊弦伸手揉了揉怀里人的发梢,又轻轻拍了拍脊背,像是在抚摸一只受到委屈的猫咪-

“是这家吗?”

两人打车来了商场,到地方的时候发现有很多店铺已经关门了,没关门的只剩零零星星几家。

“是。”周惊弦说:“我已经提前预约好了,直接进去就好。”

桑渡点了点头,转头看着周惊弦,不得不说,他是真的佩服周惊弦的效率。

“怎么了?”察觉到桑渡投来的目光,周惊弦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事。”桑渡蹭地一下收回了头。

“两位里面请。”店员小哥看见有人进来立马迎接:“请问有预约嘛?”

周惊弦报完手机号之后,两人便被带到了里间。

“来啦?”里间坐着一个寸头男生,看着还蛮年轻的:“刚才给我打电话是你俩吧?”

“嗯。”

“怎么突然想起来打耳洞了?”年轻男生似乎有些意外,倒不是对性别,而是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两个男生一块来打耳洞还是蛮少见的。

年轻男生是这里的老板,平常见多识广,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又口头禅了。”说完他便拿起平板翻到了店里的海报:“这个是穿孔的各个位置,可以看看要打在哪,你们先坐,我先去给你们倒杯水。”

老板走后,桑渡拿起平板仔细端详着,这个想法太过匆忙,他一时还没想好要打在哪个位置。

耳垂、耳蜗、耳骨……打在哪好呢。

其实打哪个位置桑渡都能接受,他不怕疼,主要是想找一个特殊些的,不怎么大众的位置。

刚才桑渡看的这张照片上都是耳部穿孔的位置,往后滑还有更多其他形形色色的地方,什么舌钉唇钉虎牙钉的,应有尽有,看得桑渡直皱眉头。

“周惊弦。”桑渡抬眸看向周惊弦,准备向他寻求一下意见:“你觉得打哪比较好?”

在来这的路上,周惊弦上网做了点功课,全部看下来只有耳垂最安全:“耳垂?”

“不行,太普通了。”桑渡一开始就没考虑耳垂:“我想找一个特殊点的地方。”

桑渡又把这些照片给反复看了几遍,一个挨着一个,最后见他指尖一顿,视线定格在了手腕钉上面。

这个穿孔是在手腕内侧埋钉,是离血管最近的地方。

“我想打这个。”桑渡突然说——

作者有话说:由于从小的经历,狂一直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儿(49章也有写的),和了了在一起后很喜欢拥抱,因为只有拥抱会让他感觉整个世界是真实的,而不是虚空的[摸头]。

(俺感觉拥抱真的真的真的很涩!!!还有手腕钉也是!!!离血管最近的地方[猫爪]

第56章 穿孔 为什么偷亲我。

“有心仪的穿孔位置了么?”没一会, 寸头小哥端着两杯茶水走了进来,递给了两人:“按理说这上面的位置都可以,不过你们还是高中生, 最好选择第一张上面的。”

第一页上面的穿孔位置全是在耳朵上,比较常见, 也比较安全。

“谢谢。”桑渡接过茶水, 说:“我想打手腕钉。”

听到这, 寸头小哥明显有些意外:“确定吗,这个位置离血管有些近, 比其他的地方风险大点,而且比较难打理,容易发炎。”

桑渡还是很想在手腕上穿孔:“没事。”

寸头小哥见劝不动, 只好看向身后的周惊弦:“要不你劝劝你这位朋友?”

“不用。”桑渡赶在周惊弦之前说道:“我决心很坚定。”

周惊弦了解桑渡,他知道只要桑渡在某件事上下定了决心,便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没事,我会帮忙打理。”

于是周惊弦并没有去劝桑渡,而是支持。

寸头小哥笑了笑:“好, 那你们都是要打在手腕上么?”

桑渡啊了声:“不是, 我自己打,他不打。”

“哦, 我以为你们都要打呢。”寸头小哥带着手套:“那小帅哥你先坐这,我把工具消个毒, 很快。”

桑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里头桌子走去, 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走,突然听到周惊弦开口:

“我也打。”

桑渡懵逼地看了过来:“?”

“我打锁骨钉。”周惊弦继续说着。

不是?

你怎么也要打?还是锁骨钉?

这个听着就很疼。

桑渡突然有种把好学生带坏了的感觉,要是让朵拉知道这件事, 肯定会“生剥”了他无数次……

“不行。”桑渡眉间微动,抿直了唇线:“你不能打。”

话音刚落,桑渡便察觉到刚才自己有点应激了:“我是说你要是被朵拉发现就得不偿失了。”

周惊弦也跟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当着桑渡的面扯了下自己的衣领,表示衣服遮得很严实,不会被发现:“不会的。”

“……那也不行。”桑渡还是觉得不能让周惊弦打,得阻止他:“你这个位置太危险了。”

“不危险,我可以稍微往下打一点,只要不穿特别低领的上衣就不会被发现。”寸头小哥拿着刚消毒好的工具走了过来:“放心,我技术很好的。”

周惊弦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桑渡拧眉:“……”

“那你们谁先来?”

“我先。”桑渡绕开周惊弦,坐在椅子上伸出了左胳膊。

针头很快穿进皮肤,痛觉还没来得及蔓延,针头便已经从另一侧穿了出去,过程相当之快。

寸头小哥又将小圆球穿到针头两侧来固定,整着整着桑渡的手腕显而易见肿了一些。

桑渡本身皮肤就很白,胳膊也不例外,明明只是微微发肿,他的手腕内侧已经红透了,和白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视觉上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