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却把青梅嗅 你以后要给我当船长吗?……
顾泠舟七月二十七号的生日, 只比俞微晚了六天。
她过生日没俞微那么大的排场,就她和爷爷奶奶仨人。
顾泠舟早上吃了碗面,中午家里本来打算炖半只鸡,后来俞微来了, 就改成了炖整只。
吃完饭之后, 大家吃俞微带来的蛋糕。
吃蛋糕之前, 俞微给顾泠舟带生日帽,顾泠舟别别扭扭, 把自己搞得面红耳赤、很害羞地不肯带。
后来俞微仪式感很足地给她唱生日歌。
她爷爷奶奶不懂这些,在邊上看着, 俞微半点不觉得尴尬,一个人把气氛搞得十足, 那正儿八经的样子,把顾泠舟唱得手脚都不晓得往哪儿放。
似乎脚底板在发烫,她整个人都快要熟掉!
再后来俞微讓她吹蜡烛许愿的时候,顾泠舟就不肯配合了。
“我没什么愿望!”
她说完,把蜡烛一拔,去切蛋糕。
吃蛋糕的时候, 俩人挤在门槛上坐。
房檐的陰影剛剛好遮蔽到两人的脚前,她们肩膀靠着肩膀, 顾泠舟吃得狼吞虎咽,急于消灭讓她尴尬的罪证。
“你下次别买了!”顾泠舟含糊不清开口, “这蛋糕很贵吧?”
“不会啊。”俞微动作停下,扬了扬声,很自豪地说:“我在家里自己做的!”
她好像就等着顾泠舟这么说,顾泠舟一开口,她立马挺着胸脯, 滔滔不绝:“你送我的小狗木雕是自己做的,那我送你的,当然也得自己做了!”
看着顾泠舟震惊的神色,她眉宇间看起来更神气了,“连蛋糕胚子都是我烤的呢!你不是爱吃甜嗎?抹奶油的时候挤了特别多,还有夹层里面的草莓。”
她用小叉子把蛋糕剥开,给她看,“好吃吧?放的料可足了!”
说完她看小方桌上剩了一半的蛋糕——那是给她爷爷奶奶留的,俞微给老人家吃的时候,人家不肯吃。
“所以剩下的那些你爷爷奶奶要是不吃,你就得全部吃光!”俞微凑到顾泠舟耳邊,压低声音,威胁她,“这个蛋糕可是我从三天前就开始学了的,中间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我哥都快被我喂生气了,你半点都不许剩,听到了嗎?”
俞微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手里举着塑料小叉子威胁她。
她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很有威慑力,但顾泠舟没觉得害怕,只觉得自己要是说“不”,她能把叉子一丢,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晃她的肩膀,黏黏糊糊叫她名字,然后眼角泛红来上一句“那我生气了?”
之前就是这样子的,生气也是在撒娇,搞得顾泠舟每次都特别想和俞微唱反调。
这次她又想故意招她,忍了很久才忍下去,借着吃蛋糕,含含糊糊说了句,“知道了。”
可能蛋糕太好吃了,讓她无暇享受把人招哭再哄好的隐秘乐趣,她甚至想夸她——每次俞微夸她,她都觉得自己的心情是秋天的白云,飘得特别高、特别轻。
可这话要自己说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是地里半生不熟的豆荚——豆子想要往外蹦,可豆荚紧紧闭着,憋的人感觉嘴巴里要爆炸。
她舍不得狼吞虎咽了,从小到大,还没人为了她,花三天学做什么东西吃。
她慢慢的刮着奶油,觉得俞微张嘴就能夸人的本事很厉害,想跟她学,可自己又张不开嘴,很憋闷地在酝酿。
酝酿了十来分钟,俞微先撞了撞她肩膀。
她看过去,俞微双手捧着自己吃了没两口的蛋糕,抿着唇,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眼神很没底气的说:“我吃不了了。”
她上一秒还威胁自己不能剩,转头自己就吃不完?
顾泠舟破了功,笑得不行,“你小鸟胃啊!”
她接过来蛋糕,很順其自然的骂她:“这么好吃你都吃不完,浪费粮食!”
豆荚终于崩开了,顾泠舟身心舒畅,心满意足地吃完蛋糕,拉着俞微在院子里逛。
逛完鸡圈逛菜地,顾泠舟房间里特别乱,没带人上去,等到下午三四点,太阳没那么辣了,又拉着她去河里摸鱼。
那条河算是村里为数不多的乐趣,就在山底下,背陰,另一侧的地势平坦,开满了漂亮的小野花。
顾泠舟脱了鞋,挽着裤腿进去,水流能到她小腿肚。
顾泠舟说,她很小的时候,这条河的水势比现在大,而且水里有鱼有虾,还有泥鳅。
“现在不行了,只能找到点小鱼小虾,特别特别小,还没人手指头长。”
她语气惋惜,俞微听着,只觉得刚刚好。
鱼虾再大点她也抓不住,这样就挺好玩。
她脱了鞋子下水,玩了没两分钟,就听见顾泠舟翻开个石块,很惊喜地说:“这里有螃蟹哎!”
她举起来给俞微看,很小的小螃蟹,但同样的张牙舞爪,看得人一样害怕。
俞微怕被夹脚趾,又赶紧躲回了岸上,手里拿着塑料瓶,蹲在邊上看顾泠舟。
看也不安生,她用手撩水捣乱,顾泠舟抬手就要反击,结果看见她穿着的白裙子,很气又很无奈的垂手,恶狠狠的恐吓她:“要不是今天你还得回家,湿着回去不好,你看我不给你按水里!”
俞微一脸乖巧地笑,抬起湿淋淋的手臂投降:“好吧,我錯了。”
她的道歉和夸奖一样脱口而出,可等着顾泠舟一转身,她立马又泼过去,仗着顾泠舟没法泼她,很是肆无忌惮。
来来回回几次,顾泠舟忍无可忍,几步走到她跟前,抓着她胳膊,作势要把人拉下水。
“爱玩水是吧?来,你下来,我让你好好玩个够!”
俞微立马慌了,嘴里“哎呀哎呀”个不停,说:“我錯了,我真错了!”
顾泠舟半邊身体都湿透了,现在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流順着头皮流到耳后,她歪头蹭了蹭肩膀,听了这话,愈发气得想笑。
“又是阳奉阴违?”
她更用力攥住了俞微手臂,而俞微赤脚站在岸边,泥土湿滑,她站的不稳,胳膊又被顾泠舟抓着,整个人以一种别扭的、明明居高临下、却一副被人掌控的弱势姿势站着。
俞微看着顾泠舟,眼角软趴趴垂下来,很温顺的回:“我不敢的呀!”
顾泠舟撑开手臂,给她看自己身上的水:“你看我信嗎?”
俞微憋着笑,又晃着她的手臂:“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信了她的才是有鬼!她哪次不是这么说,然后趁着自己一转身就泼水撩她?!
可顾泠舟能怎么办?
她也只是吓唬她!别人被吓唬之后要么不犯了,要么再犯,然后和她打一顿。
从来没人告訴她,要是对方口头答應不犯,转头又来招她该怎么办。
放了她显得自己很没面子,不放过她她又不可能真把人拉下水。
顾泠舟陷在一种两难的境地里,正不知道怎么办,恰好也有别的小孩,成群结队的来河边玩。
“顾舟,你朋友啊?”
叫她的小孩比顾泠舟小五六岁,上小学的年纪,跟她一起的都是她同学,说完之后,大家都很好奇的看着俞微。
有别人在,俞微也不和顾泠舟闹了,像是生日宴会那天那样,挂着很得体的笑跟人点头打招呼。
顾泠舟也有了台阶,顺势松开俞微,语气很轻描淡写的说:“啊,我同桌,特意来给我过生日的。”
“你今天生日啊,你家里吃的什么?”
顾泠舟撩起一捧水冲了冲手,眉头皱起来,好像这件事太过寻常,以至于思考起来很费力的样子,“就早上长寿面,中午炖了只鸡,然后吃了个蛋糕,也没什么。”
那时候蛋糕在村里还是稀罕物,尤其他们村,父母出去打工的多,爷爷奶奶们这大半辈子扎在泥土里,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的市集。
一群小孩叽叽喳喳说起来。
俞微就没怎么再说话了。
她不太听得懂这边的方言,一两句的时候还能使劲听一听,但多半也听不准。
中午和顾泠舟爷爷奶奶说话都是驴唇不对马嘴——她不知道对面在问什么,只知道自己答的都不对,因为顾泠舟当时笑得都快抽过去了!
少说少错,俞微默默蹲下,扶着顾泠舟的腰,一只脚伸在河水里冲洗泥土。
冲完一只冲另一只。
顾泠舟一心多用,一边不知道回答谁的问题:“啊?你怎么知道蛋糕是我同学自己做的?”
一边在心里悄悄笑话俞微——这人刚把脚冲干净,就又踩脏了。
俞微似乎也发现了,目光在周围一打量,然后拎过来了顾泠舟的袜子垫在脚下。
顾泠舟:“”
顾泠舟的表情一僵,俞微抬头,朝她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
顾泠舟无语了,叹了口气,心里无可奈何。
她能怎么办?再威胁,后面也只能让自己更没面子。
她不和俞微说话了,任由俞微扶着自己腰,然后怨气发泄出去,和那群小孩儿斗嘴。
后来他们都下了河,顾泠舟也往河中央去,俞微蹲在岸边,手拍了拍水面。
顾泠舟很警醒地回头看她,“你要干嘛?”
“没干嘛!”俞微朝她勾勾手,让她过来,问,“刚刚那群小孩,是不是叫你顾舟啊?”
“是啊。”顾泠舟回了句,又弯腰下去,摸出来一块不怎么漂亮,但被流水打磨得很光滑的石头。
她举起来给俞微看:“好看吗?”
俞微朝她伸手,她一步步走过来,然后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一口,她皱着一张脸,俞微问她:“为什么呀?我听你爷爷奶奶好像也叫你顾舟。”
“嗨,他们俩不认识中间那字儿,从小顾舟顾舟的叫,村里也就这么叫。”
她把石头放在俞微掌心里,石头沁凉又圆润,俞微捏着,抬头看顾泠舟:“那你告訴他们怎么念不就好了?顾舟、孤舟,听着孤零零的,还是顾泠舟好听。”
顾泠舟坐在俞微边上的空地上,闻言没忍住,笑得躺倒:“顾泠舟好听?你知道这名字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
顾泠舟坐起来,支着一条腿,一副在讲别人的奇幻故事的说书人模样,说:“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爸媽看我是个女孩儿,本来打算直接把我扔茅坑里淹死。”
“我爷说,我那天哭的太厉害,他们有点下不了手,就想着,弄个大木盆,把我扔盆里,趁着夜里没人,顺着水给我冲走,谁捡着给谁养!”
这事儿她一直知道,不光她知道,村子里没有秘密,八成的人也都知道。
顾泠舟心里已经很少再起波澜,她心里的微妙感觉可以被忽视,她正满意地看着俞微脸上的错愕,然后抬脚拍打着水面,“喏,就这条河!”
“我爷说,那天我都被放河上了,但是天旱,河里的水特别小,没法把我冲走,卡在石头上没法动,我老是哭,而且那会儿山里还有狼,我爸媽没办法,只能把我带回家。”
“后来他们俩特别气,觉得我命里缺水,名字里多点水,说不定就能直接走了,上户口的时候特意翻了好久字典。”
顾泠舟说得自己都想笑,她也确实笑了,笑完看着河流上游——那边有个小女孩儿在摸石头。
日头西偏,照着河水,这里的水温也渐渐没那么凉了,顾泠舟看着她,说:“我爸媽认识的字也不多,最后看这个泠字,跟我爷我奶说,它比冷还多一点水,说,当初说不定就是差了这一点水,所以没把我送走,然后就给我起了这个名,顾泠舟多一点水就能冲走的小舟。”
名字的来历不至于人尽皆知,顾泠舟也是第一次和人说起来这些话。
她心里有点闷闷的,不太敢回头,主要是怕看见俞微在哭。
她真的太能哭了,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顾泠舟心里早就接受了,谁让她生下来就是个女孩儿,没法传宗接代、注定得嫁到别人家,生别人家的孩子。
她是赔钱货,所以她爸妈不喜欢她也情有可原,她也早都习惯了,村里的女孩子都这样,她自己也接受了,没法跟她大哥比的事实。
大哥先出生,而且大哥是个男孩儿,爸妈喜欢男孩儿,可她也命大,还是活下来了,这就很好了!
顾泠舟舒了口气,看着面前的河水,她忽然笑了笑,手肘碰了碰俞微,“哎,你说,要是我出生那年,是今天这水势,我是不是就能给冲走了?”
俞微没有回應,她抬头看过去,俞微正定定看向河水的下流。
下流的水势比较急,地势没有这里平缓,看起来也有点湍急凶险的架势,一直凶险着、消失在一片横斜出来的酸枣林里。
俞微轻声问了句,“你说,这条河一直流到那儿?”
“流到隔壁村呗。”顾泠舟手撑在身后,微微仰着头,“你想去隔壁村里玩?”
她看现在的天色。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俞微一会儿还要回家,过去一趟肯定来不及了。
可俞微摇摇头:“不,不对。”
她转过来看顾泠舟:“百川归海,这条河,最后会流进大海里!”
顾泠舟没绷住,“噗嗤”一笑,想说你在开什么玩笑。
下一刻,却见俞微神色里的认真。
她眼睛里映着金灿的、橘红的夕阳,半边脸被照的通红,每一根发丝都像是在发光。
她说:“你现在还小,在村里的小河里,所以只能是小舟。”
“但是你会长大的,就像河水也会到海里去。你有三点水,这么多水,最后也会到海里去,到那个时候,小舟就会变成大船,变成很大很大的邮轮!”
俞微说着,自己站起来,手举得高高的,甚至还踮着脚。
顾泠舟逆着光看她,只看见她模糊的身形,和被镀了层金芒的白色裙摆。
俞微胳膊抡圆了在比划,说:“特别、特别、特别大的,豪华的大邮轮,一艘能有五六层楼那么高!光是停泊费,一天都要几千美金!等你到了海里,一定特别值钱,和大游轮一样!”
顾泠舟嘴角裂开,豆荚好像成熟在了她心里,动一动就噼里啪啦的往外蹦豆子。
她心里又涩又痒,手指抓不到,于是扣着身下的草地。
她好像又吃了块蛋糕,身体里给出很甜蜜的反应,她止不住脸上的笑,问俞微,“我长大了是邮轮,那你是什么,是船长?”
她捏着手里的草叶子,比划着遮住俞微的一只眼睛,“俞船长?”
“那是海盗!”
俞微拍开她的手,顾泠舟笑个不停,问她:“那船长什么样子的?”
“船长穿制服,戴帽子,白色的制服。”
顾泠舟看她的白裙子,没怎么思索的说:“那你穿白色很好看,你以后要给我当船长吗?”
“那”俞微眼角眉梢扬起来,抿着唇,整个人透着股娇俏,“就得看你表现了,首先你得把我做的蛋糕全都吃完。”
“没问题!这有什么难的?”
顾泠舟变得很兴奋,像感觉自己的血液被夕阳照热,有一种很轻松就能让未来的梦想成真的错觉。
她在河里洗洗手,站起来,“那走吧,赶在你回家之前,我当着你的面,肯定把所有蛋糕全都吃光!”
她等不及俞微去冲脚,弯腰捡起她的鞋袜,把人背起来往家跑。
两个人,迎着夕阳,背影重叠在一处,
后来顾泠舟看书阅读,人家常写夕阳,说它恢宏、壮丽、灿烂似锦缎、萧瑟半江水
后来身在异乡,各自辗转,每见落日熔金,水照残阳,波映红霞,她总想到俞微。
然后想到白色制服、白色游轮、白色裙摆、白色奶油。
那天的顾泠舟,夜里做的都是白色的梦,仿若白天吃的奶油,香甜、细腻、叫人回味无穷。
她头一次期待着长大,期待着自己能成为俞微口里,那磅礴的、巨大的邮轮。
可惜美梦成真之前,她先迎来的是初二的寒假。
这年的冬天,她父母没有回家。
爷爷奶奶一直瞒着她,一直到初一中午,她说爸妈不到家,她不肯吃饭,才无奈告诉她缘由——妈妈之前怀孕了,前不久生了个妹妹,妹妹太小,他们今年不回来了。
顾泠舟直接崩溃了。
女儿?为什么这个女儿不会被淹死、不会被丢弃、不会被丢到老家?
为什么他们为了她太小,过年都不回家一趟?
难道不应该趁着漫天大雪,把她冻死吗?
顾泠舟阴郁的念头疯涨,她没法怨恨生了自己的父母,所有的怨恨、嫉妒和恶毒,都给了那个没见过面的妹妹。
她不能理解!不能接受!
凭什么大家都是女儿,都是同样父母的女儿,却要遭遇这样天差地别的待遇!
顾泠舟恨不能冲动她父母工作的城市,去亲手掐死她!
她已经花了十多年,来接受自己天生是个女孩儿,所以注定不被爱的事实。
结果现在,又要被迫接受,父母不是不爱女儿,只是不爱她的真相!
顾泠舟没法告诉自己,事情就是天生这样。
没法告诉自己,自己从来没有被人爱过!
那年的冬天,那年的年下,大雪纷飞,冰冷蔓延整个世界。
顾泠舟躲在房间里不肯出门,每天都在想,要是出生那天,自己没有哭就好了,要是出生那天,不是天旱水缺就好了。
她真的不如直接死掉,她父母当时为什么没有直接狠狠心?为什么又要生下她?生了她为什么又不管她。
既然一个女儿不管,为什么又要管另一个女儿?
问题又绕回去,但她这次很想自己去死——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不开心的顾顾,老母亲心痛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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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 花胶西洋参汤……
那天晚上之后, 谁也没再提那通电话的事儿。
就连顾泠舟自己也很快抛到了脑后,毕竟,她每天太忙了。
《帝姬》这部戏,是以女主——大梁五公主李清蘅, 为绝对主角的古裝劇。
顾泠舟能有一千场的戏份!
而在广西拍的这部分, 算是这个角色的人生大低谷。
从李清蘅作为挑拨穆王和兖王不和的棋子开始, 到她在和穆王成亲前夕险些被穆王所杀。
从她凭借穆王妃的身份在锦州逐渐站稳脚跟,到她和穆王最不起眼的三儿子合作拿下城中兵权。
从她替皇室出兵平乱, 好赚钱赚粮,到和兖王逐渐针锋相对, 结果力不能逮,兵败难逃。
广西这里, 拍的就是她和兖王水火不容之后的劇情——【李清蘅带人去处理叛乱,结果被兖王率领的兵马打败,之后不得不带着残兵逃至青城,来投奔她母族。】
【可是女主兵败之后,皇帝迫于兖王压力,给她按了逆党之名。】
【自家母族之中还有人和兖王达成了交易, 结果就是女主不光被母族拒之门外,还险些被人瓮中捉鳖。】
【九死一生逃出来, 最后只能狼狈不堪逃进山里,暂时蛰伏, 另谋出路。】
顾泠舟刚进劇组,一上来就是这种剧情,她的压力也挺大,每天早上三四点去剧场做造型,然后十点十一点收工回了酒店, 还在揣摩人物、背台词。
没办法,时间太赶了!
这些场面会用到不少群众演员,加上饰演李清蘅母族长辈的那些人里,不少是德艺双馨的老戏骨。
剧组请人过来不容易,多待一天都是钱,再有就山里是刮风下雨不由人
总而言之一句话,得趁着天时地利人和,抓紧拍!
顾泠舟现在就只万幸——还好在开工之前,她就和俞微签了一个月的合同!
虽然这几天,她也就晚上收工之后,能和俞微一起在客厅待上一会儿,这一会儿还都是自己在邊上背台词。
但再怎么着,也总比人远在天邊、连个影子都抓不到的强多了!
中午的时候,她拍完戏,在房车里吃飯。
飯是俞微做好,晕晕拿来的。
顾泠舟吃着面前的萝卜丝拌圆白菜问她:“你去的时候,你微微姐在酒店幹嘛呢?”
晕晕每次去拿飯的时候,都提前和俞微发了消息,然后她微微姐会把时间把握的很好。
基本她到了,飯菜也裝好了,她拿上就能立马走人。
谁知道她微微姐在房间里幹嘛?
但顾泠舟问了三天,晕晕这次也长了心眼,拿饭的时候特意问了一嘴,现在很娴熟的回:“没幹嘛呀,就收拾一下卫生,喂喂猫,给你做饭。”
俞微来之前还讓她给顾泠舟拿了一大杯水果茶,说天热,多喝点水,小心中暑。
晕晕把水杯给她倒上放在手邊,“那我吃饭去了!”
她和小杨没有控制体型的困扰,不需要和顾泠舟一块啃草,也就婉拒了俞微的投喂。
平时俩人吃的都是外卖,但也不在顾泠舟跟前吃。
毕竟小杨会怎么样不好说,但她敢这么做,一定会挨打!
晕晕要走,顾泠舟叫住了她。
她想起了俞微回家,自己在家里闲的抓心挠肝那回。
于是叮嘱道,“你下次见她,跟她说一说,我晚上又不吃東西,那么多闲着的功夫,别光在房间里干坐着,多出来走走。”
晕晕不知道顾泠舟为什么讓自己去说,明明这俩人就住一个套间,晚上回去就能见着。
但她泠姐这么说了,她也就应了。
于是第二天,她早早回了酒店。
俞微正在给顾泠舟炖花胶西洋参汤。
这汤得文火炖上三个多小时,而且热量低,营养高!
西洋参还补气养阴,滋阴生津,顾泠舟要控制身材,吃这个再好不过了!
晕晕来之后,还记得顾泠舟昨天的嘱托,她去敲她们套房的门,很尽职尽责给顾泠舟传话:“微微姐,泠姐说你在家里太闲了,得多动一动,一会儿做好饭,你和我一起去送吧?”
……
一个半小时后,顾泠舟在房车里看见俞微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继而她嘴边扬起很惊喜的笑:“你怎么来了?”
顾泠舟说完,心里又懊恼地看向洗手台上的镜子——怎么刚好就是今天?
刚好今天拍的她们一伙人狼狈躲在山坳子里的剧情,她衣服发型都是乱糟糟、脏兮兮的,怎么就偏这个时候来?
她又看俞微。
广西的天热的厉害,俞微穿着简单的白短袖,黑色短裤,扎了个丸子头在头顶,整个人像是青春的女大学生。
大学生身前挂着个安静温顺又粘人的奶黄包,一人一猫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窗外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草地——特别像小时候课本上,学生春游的配图。
顾泠舟看得心里痒痒的,伸手去逗奶黄包悬在空中的小爪子。
摸到小肉垫的瞬间,顾泠舟脑子里忽然出现一个画面——在地里干农活的男人,和去给他送饭的老婆,老婆身前挂着他们的孩子,男人顾不上吃饭,去逗他们的孩子。
说到底,那片土地给她的灵魂刻下了太多太深、难以泯灭的烙印,讓她对幸福的想象也和那片土地脱不开身!
顾泠舟自认很隐晦地看俞微的表情,心脏怦然跳出了一段岁月静好的讯号。
然后她就听见晕晕在她身后,说:“不是你说微微姐在酒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送送饭的吗?”
话音落,顾泠舟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臉上,她太过难以置信,太过气急,以至于笑出了声
说是笑也不准确,那分明是被气到肺里抽搐,然后被挤压出来的一道气声!
她用力闭了闭眼,然后扭头看着晕晕:“你再给我说一遍,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
晕晕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掰着手指头说:“闲、干坐着、多动一动,这不是你说的吗?”
顾泠舟脑子里一阵嗡鸣,她满臉的不可置信,气得鼻孔翕张,声音都在颤抖:“王思淇啊王思淇,你才是我最大的黑粉头子吧!”
她说着,上前两步伸手去揪晕晕的后脖领子,把人抓到身前,掐着她下巴:“说,我当时怎么和你说的,一字一句给我复述一遍!”
俞微这会儿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她赶紧拦着顾泠舟的手臂,劝她:“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天热搞得人脾气大,我给你泡了绿茶水,你下午多喝点,消消火,现在还是先吃饭吧?”
晕晕趁机跑下了车,临走之前对着窗户里的俞微双手合十道谢。
顾泠舟看见了更气,觉得这孩子死性不改!但是又按耐不住窃喜——面前的镜子映出两人现在的模样,感觉像是打孩子的爹和劝架的妈。
她心里又气又爽,结果把自己架在那儿下不来台。
俞微只能半拖半劝的讓她坐下去吃饭,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晕晕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有点直率,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真的,你别生气了。”
顾泠舟只低头吃草,也不说话,俞微想了想,一手搭在桌子上,又说:“我正好准备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在附近逛逛,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俞微没误会,顾泠舟的气也就消了,但因为有人在哄,所以情绪没有消失,而是变得戚然、变得哀歎、变得矫情。
她看了俞微一眼,说:“现在也想不到缺什么。”
“没关系,那你想好了和我说,我下午没事就出去转转。”
顾泠舟点点头,又问她:“你吃饭了吗?”
俞微摇摇头,在顾泠舟把她那份草菜推过来的时候,她身体往后靠了靠。
“不用了,你吃吧,我一会回去的时候买点吃的就行。”
顾泠舟看着自己面前绿油油的草,也没强求,目光看向边上的汤盅。
“这是什么?”
“花胶西洋参汤。”俞微说,“你最近不是熬夜很多吗?这个补气滋阴的,而且不会胖,你放心,花胶的脂肪含量特别少。”
顾泠舟拿来闻了闻,尝了一口:“只做了这一盅?”
“是啊,不够吗?”俞微看着她,神情很开心,“你喜欢的话,明天再给你做。”
“多做点,你自己也喝。”顾泠舟吃了一大口菜,说话含含糊糊,“你不是也熬夜吗?我四点起,你起来做饭,比我起的还早,晚上也都是我睡了你才睡。”
“你比我更需要吧?”她看了俞微一眼,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口吻,之后低了头,声音闷闷的,“也照顾好自己。”
“”
俞微沉默了一阵,顾泠舟听见她清浅的歎了口气。
那身歎息听得顾泠舟心里一阵阵发酸。
紧接着俞微就有点期期艾艾的说:“我我用不着这个。”
她的语气听得顾泠舟眼眶发酸,顾泠舟用力低着头。
这个语气、这个腔调、这个口吻太过熟悉!
初二那年,她妈有了妹妹,父母不再往家里打钱、不再给她支付学费。
顾泠舟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俞微发现了,开始每天给她带早饭、帮她找工作、还要小心翼翼维护自己的尊严,绞尽脑汁帮自己找理由来接受。
那时候的顾泠舟,拒绝和挽尊的语气也是这样。
我不需要、我不喜欢、我不适合、我用不到。
她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个语气、这种话术,会从俞微嘴里说出来!
顾泠舟感觉胸腔里闷闷的,连同着鼻腔里也堵得厉害。
她现在真切感受到了俞微当时的好心和伤心,真心来讲,如果可以选择,她真的宁愿自己从今往后再也找不到俞微,也不希望她的人生会发生这样的巨变!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份花胶,在这里和她斤斤计较。
她忍了再忍,可眼泪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悬悬要掉的时候,听见俞微说:“其实送你出门之后我就回去睡了,一般八九点才会醒。”
顾泠舟握筷子的手一僵,俞微又接着说:“中午做好饭,我也在房间里补觉。”
“下午睡得太多了,晚上睡不着,还陪着晕晕打王者来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语气有点不好意思,又歎了口气,“可惜了,老是输,每次都说赢一把就睡,结果一直赢不了。”
俞微说着,看顾泠舟吃饭的动作放慢,她把汤往前推了推,“吃饱了吗?把这个汤也喝了吧,你应该比我需要多了。真的!”
顾泠舟:“我现在不是很想喝。”
“那好吧,汤给你留下,那饭盒我先拿回去了?”
俞微站起身收拾,顾泠舟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从戚然的哀叹,变得充满打工人哀怨。
俞微被她看得心里别扭,想了半天也没想通她想要干什么,思考了半晌,才说:“那,我明天还来给你送饭?”
那哀怨少了一点,俞微松了口气,又说:“那你之后直接告诉我,什么时候快要下工,我自己打车来就好了,省得晕晕来回跑的折腾。”
“没事。”顾泠舟的语气复又冰冷,充满了冷血和无情,“她太闲了,就该多动动。”
俞微觉得现在不是强求的时候,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拿好東西。
“那我走了?”
*
俞微走之后,顾泠舟揉揉脸,叹了口气,她拿着那盅汤上山。
上山的路是条挺狭长的山路,有石阶,还算好走。
小杨在边上,看见她手里的東西就要来接,被顾泠舟抬手躲开,“没事,我自己来。”
小杨在顾泠舟身边几天,也渐渐放下了当初的误解,能感觉出来顾泠舟不是什么事都要助理代劳的人,她从包里掏出个塑料袋:“泠姐,要不装袋子里,好拿一点。”
“没事。”放塑料袋里,别人怎么看得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她把掌心大的盅汤捧在手里,叹了口气:“也不费什么力,就是非让喝,说中午喝不完,就让我下午喝,非说这东西对身体好。”
山上到一半,看见了摄制组的棚,老师们坐在阴凉处吃饭,顾泠舟一眼看见导演的光头,隔着大老远朝导演很热情的挥手,“呀,陳导!”
陳导朝她一抬下巴,顾泠舟小跑几步过去:“陳导最近气色不好啊?是不是熬夜熬的?哎,熬大夜可最伤气血了!”
陈导以为她讽刺自己让她熬大夜,本来打算含糊几句过去,结果顾泠舟一抬手,“状似无意”的把手里的东西露出来。
“我家里人说,熬点花胶吃,滋阴补血的。”顾泠舟又叹了口气,“喏,吃不完都不行,非让我带去剧组。”
“这怎么好意思。”陈导脸上笑开,伸手去接,“家里人这么关心你呢!吃不完还分给同事?那我可”有口福了。
话没说完,顾泠舟飞快地把手缩回去,“就知道您不好意思,没事儿,我爬爬山,消化消化!”
陈导:
“那陈导您忙,我先消化去了,哎,一会儿吃完还得给人拍照报告,我抓紧爬山去了,陈导一会儿见!”
顾泠舟小跑着上山,溜得飞快,沉默片刻,陈导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有点没反应过来的小杨:“不是,你们谁又刺激她了?”
小杨:???
*
俞微离开拍摄的山头,回到了酒店附近。
这里有不少的商业街,俞微挑了一家排队很长的蛋糕店过去。
想开店,得先看看别人家的店。
俞微排了快一个小时,人才进到店里,然后看着店里甜品的价格,心里滴血地点了一份冰激凌包。
来都来了,她发消息问晕晕和小杨,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之后姜云慧给她打来了视频。
难得她这个时候清醒着,俞微给她看奶黄包,然后给她看蛋糕店里的装潢。
这家店属于网红店,店里的装饰很洛可可风,角落有高高的花爬架,几乎铺满了这面墙。
姜云慧特别喜欢,瞅准了那块地,觉得很适合自己坐在那里画漫画。
“姐,你要是开蛋糕店,记得把那块儿留给我,我以后就不熬夜了,每天我跟着你上下班,在你店里画漫画好不好?”
俞微失笑:“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还信誓旦旦说要给我盘家店,现在要我给你留地方了?”
姜云慧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今天的数据可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长假结束了,哎,好想念我在五一的流量。”
俞微的单子做好了,她还给小杨和晕晕各带了一份黑森林蛋糕和红丝绒蛋糕。
回消息的时候,看见顾泠舟发了个朋友圈。
发的是一张照片,前面是汤盅,后面是朵紫色的、不知名的小野花。
俞微点了个赞,接着和姜云慧聊天。
俩人互相吐槽,姜云慧吐槽她漫画的流量,俞微吐槽开店的成本,俩人抱怨完再互相画个大饼,很快一下午就过去了。
晚上十点,导演组终于收工,顾泠舟在化妆间摘发套,扬声叫小杨。
“小杨,我那个花胶西洋参汤呢?炖了三个多小时的那个,喝完了吗?”
小杨很委屈,这都一下午连一晚上了,可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刺激到她!
她深吸口气,说:“没了泠姐,你放心吧,回去之后没人会说你了。”
“啊,那就行。”说完她很抱歉地看着化妆老师,“哎,喝不完回去又要说我不知道照顾自己。”
化妆老师是第一次受害,没有经验,很客气的对她说:“家里人嘛,比较关心身体。”
顾泠舟面露欣慰的笑,接过手机,然后一眼看见了俞微的点赞。
一直到上车回酒店的时候,顾泠舟的眉眼都是舒展开的。
她看现在的时间,又叹了口气,“不知道你们微微姐在干什么?”
前面开车和坐副驾的小杨同时一抿唇。
顾泠舟接着说:“都说了晚上不吃东西,她还非要弄点蔬菜榨汁不过你们真别说,上次那个苦苣加黄瓜的榨汁,还真挺好喝。”
“哎,不知道她下午去哪儿逛了逛,我”
“这个我知道!”晕晕打断了她,“微微姐去了蛋糕店,还去了花店,买了点猫粮,还买了舂鸡爪。”
顾泠舟的嘴角落下去,小杨又接着补充:“还做了甜品,说是让我们快点回去。”
顾泠舟:“”
黑暗里,顾泠舟的表情慢慢变得冷硬,她双手环胸靠在座位里,片刻后她拿起手机,给俞微发了消息。
顾泠舟:【我下工了,你在酒店吗?】
俞微几乎秒回【在。】
顾泠舟抿抿唇【下午去哪儿玩了?】
怕这话问得不够随意轻松,不像闲聊,她翻了半天,又找了个大眼青蛙卖萌的“让我看看”。
只是表情包还没发出去,俞微再次秒回【就随便逛了逛。】
【你没带房卡吗?那你到了和我说,我去帮你按电梯。】
顾泠舟深深吸了口气,好像听见了什么碎掉的声音。
听着前面俩人还在讨论俞微给她们带了什么好吃的,顾泠舟几乎要咬碎了后槽牙。
【好】
临下车的时候,顾泠舟看着后视镜里的俩人,幽幽感叹了句:“年轻真好,干什么都很有精神,话多也不会显得很、讨、厌。”——
作者有话说:顾顾: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把世界设置静音,聆听顾顾破防的声音~
安利隔壁周老师的《目标:追回初恋》
这文包甜的!
【表面高冷实际死装臭屁编剧x小太阳甜妹撒娇鬼总裁】
十八岁的何忱把初恋得罪了个彻底。
她也就是答应人家表白的第二天删掉了所有联系方式远走高飞罢了。
再次和卫颂祺重逢,卫颂祺成了圈子里年少成名的黑马编剧,接手了改编何忱小说的任务。
好巧不巧,身为原作者的何忱也被邀请成了编剧之一。
那啥?她现在还能和卫颂祺和好吗?
面对重逢后初恋的刻意讨好。卫颂祺冷笑着:“怎么?是晨河老师要和我聊聊我们中间的那档子破事吗?”
*
卫颂祺是圈子里最瞩目的黑马编剧,大学时期的作品就已经在电影节上获奖。
不逊色于演员的样貌,清冷出尘的性格,还有出类拔萃的才华,让卫颂祺在网络上的讨论度一直居高不下。
后来卫颂祺要改编晨河小说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有人拍到了在酒吧喝得烂醉的卫颂祺。
卫颂祺抱着一个女孩哭的泣不成声。
全网都在讨论卫颂祺人设的崩塌,只有当事人何忱知道,那天清冷的高岭之花卫颂祺醉酒后抱着她大哭,教何忱怎么追她。
“何忱,你说你想和我复合,那就不要和我玩这些暧昧的小把戏了,你能不能坚定地告诉我,你喜欢我!”
何忱:……啊?我没说过吗?
*
向来低调的作家晨河某天忽然注册了微博。
发的第一条微博就是她和卫颂祺的合照,何忱直接高调地@了卫颂祺。
晨河:@卫颂祺,喜欢你,谢谢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
卫颂祺转发:恭喜女朋友,终于过了考察期哈~~
有人惊奇地发现,那次在酒吧,卫颂祺抱着的人居然是晨河!
哎,不是,说好了卫颂祺是清冷矜贵的人设呢?全是装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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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 所以呢,你不管我了?……
很快, 俞微正式到广西上班,也已经有六天了。
前面适应了三天之后,俞微的日常也很快规律下来。
早上三点半起来做点早饭,之后睡个回笼覺, 九点起来煲点什么养身的汤。
之后做午饭, 送过去, 回来的时候逛个两三家蛋糕店。
逛店的时候,俞微把人家店里, 主打的甜品种类和价钱都记下来了。
一个是想做价格上的参考,一个也想了解一下大众的口味偏好。
等回了酒店, 她把这些都做成了表格,按着店铺分类。
表格最上面的七家店, 算是生意相当火爆的了。
有的是开在人流量巨大的黄金地段加旅游区附近,有的是忽然火爆的网紅店。
还有一家俞微去了,但没记录。
人家针对的是比较高端的客户,店里售卖咖啡和甜点,在二楼还有一个小看台,打着遮阳伞, 坐在花台边,風景特别好。
就是店里的食品价格高的离谱!
俞微本来想着自己是偷师, 进店买点东西,当是交学费, 可是那家店就属于偷师都偷不起的,俞微果断把他在表格上划掉了。
但她也被点醒了——她要开店,得先做好自己的市场定位!
像是她第一天去的那家店,装潢特别精美,排队的人特别多, 大部分人就是在那里拍照打卡的。
可俞微是肯定不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
一来人家是在黄金地段,这位置放在宣城,她根本负担不起这块儿地皮的房租。
二来,前期成本太高、風险太大,要是店铺无人问津,那么一大笔的装修费都得砸进去。
她的积蓄没给她多少容错空间。
三来,她的选址,肯定是在学校附近,学生和家长就是最大的客户,那她的价格就不能太高、还尽量要健康、能用来做早饭的最好。
俞微整理了下思路,意识到前面几家店铺对她没什么参考价值。
她倒是没多挫败,只是计划着明天最好往居民区附近走走。
这么想着,俞微又翻出手机看了半天的地图。
地图放大,可以看见附近店铺,有几家就是在居民区,还有一个在小学附近的。
俞微把几家离得比较近的,记在了手机上,打算明天顺路一起去看了。
然后又是找公交路线、又是查地铁,一通折腾下来,顾泠舟都回来了。
她们住在酒店的这间房,是间套房,除了主卧、厨房、阳台、客厅以外,还有个双人间。
俞微是自己住的双人间,她听见动静,开门出去,正好看见顾泠舟从玄关走出来。
“你回来了。”俞微说了句,然后看见顾泠舟两手掌根的地方贴了大号的创口贴,“你手怎么了?”
“没事,就蹭破了点皮。”顾泠舟低着头,去厨房倒水,声音听起来哑哑的,比中午那会儿听起来更严重了。
俞微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说:“我下午买了点秋梨膏,你去坐着歇会儿,我给你冲。”
离得近了,她看见顾泠舟眼睛紅紅的,还有点肿,等顾泠舟转身去客厅的时候,俞微的视线越过她,看向身后的晕晕和小杨。
俩人也没了平时的闹腾,尤其是晕晕,脸色难得的正经,朝她耸了耸肩,比划着讓她跟她们走。
顾泠舟也背对着她说:“你倒好放那儿就行,你们仨不是约好了去吃饭?去吧,不用管我。”
倒也不是约好了吃饭,就是俞微出去溜达一下午,回来总会帶点蛋糕和小吃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