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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考?”戚许问道。

时现点头:“是啊,我们这个成绩也很难上大学吧,可能那种半练半读的会好些,但我们这些从小就全力当主力培养的也没那么多时间去念书。”

戚许有些惊讶:“那你也没有体验过校园生活咯?”

时现笑着摇摇头:“额可能小学的时候体验过?不过已经记不太清了。”

戚许若有所思,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等等,也就是说你是高中学历咯?”

怎么有种被看不起了的感觉,时现有些无奈地轻笑:“戚许,我17岁就拿到世界冠军了,你知道世界冠军可以保送985吗?”

戚许这才后知后觉地吐了吐舌:“不好意思。”

“看来你对”时现在丁永嘉面前秀恩爱惯了,此刻‘老公’一词已经涌到嘴边,但还是被他艰难地咽了回去,变成了,“看来你对你的结婚对象不是很了解啊。”

但仅仅是这句话、这个称呼也足够让戚许害羞。

戚许悄声回道:“那你是哪个大学?”

“人大,学的管理。”时现说完又加了一句,“冠军班,懂的都懂哈哈哈,就是水学历。”

但戚许再次抬头,脸颊上虽然带着糯粉的余意,但眼睛确实遮不住的闪亮与崇拜:“什么‘懂的都懂’、什么‘水学历’,拜托,世界冠军可比学霸厉害多了好吗,学霸千千万万,可是世界冠军才几个,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时现有些错愕地看着说了一长串话的戚许。

戚许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过于激动:“啊,我的意思是,你很厉害,你比那些考上人大的还厉害呢。”

时现挠了挠后脑勺,他只是随口自我嘲解一下,没想到戚许这么地维护自己。

“好,我以后不这样说。”时现说道。

这回换戚许指着客厅透明展示柜里的奖杯与金牌:“你看啊,你真的很棒!”

时现看着一脸认真的戚许,也很想说他当然知道自己很棒。

但女孩眨着亮闪闪的眼,让他连臭屁都短暂地忘记-

飞机落地长春,迎面吹来了像是不属于是八月的凉爽的风。

在去酒店的车上,戚许看着车窗外熟悉又不熟悉的街头,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乡情。

同样是长春老乡的丁永嘉也很兴奋,对着一闪而过的店铺招牌说道:“这条路我太熟了,小时候天天训练都走这条路,最惦记的就是每周下训我姥姥奖励我带我去开小灶,唉?戚许,你觉得长春最好吃的店是哪一家?”

戚许附和:“必然是元盛居!”

丁永嘉兴奋地伸出手掌:“英雄所见略同啊嫂子,来give me five!”

有那么片刻的犹豫,但戚许还是轻轻和丁永嘉击了个掌,毕竟他是时现最好的朋友嘛。

时现只是看着他们击掌的瞬间。

丁永嘉是越来越没边界感了,他想。

戚许被迫和丁永嘉聊了一路的“长春记忆”,临到快下车时,丁永嘉忽然感慨道:“不过戚许,你跟我认识的东北人都不一样。”

戚许笑笑:“那你觉得东北人是什么样?”

“性子急、脾气大。”丁永嘉大剌剌地说道,“我就这样。”

但不等戚许回答,却听到时现开口:“那是你,你别代表东北人。”

戚许低下头敛去笑意帮丁永嘉说话道:“哈哈其实有时候我脾气也挺急的。”

时现回过头看着一脸憋笑的戚许:“好啊,我帮你说话,你帮着他说我,果然还得是老乡。”

车已经停稳,司机招呼大家下车拿行李去酒店领房卡。

丁永嘉还贱兮兮地凑到时现身边:“怎么样,老公在老乡面前也不好使吧?”

时现现在只想给他一拳。

回到房间后,戚许习惯性地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时现眼尖地看见一个发箍:“这是什么?”说着就拿了起来。

这个发箍其实时现挺熟悉的,毕竟每次比赛的时候往观赛区一看,大片大片的自己的球迷都会戴着这个写有“时现”两个花字的发箍。

“你从哪儿弄来的?”时现把玩着手上的发箍问道。

戚许诚实地回答:“就是上次看你比赛的时候,找你的球迷要的。”

时现有些惊讶于这个回答:“你主动找别人要?”

戚许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就是你的球迷会自己印很多应援呀,然后会提前在网上说自己在哪个地方发应援,只要能证明是你的球迷就可以领取了。”

“你?”时现不可思议,“你这个就是上次这样领的?”

戚许点头:“是啊。”

时现来了兴趣:“那你是怎么证明你是我的球迷的?”

他记得,去年的戚许连自己都不认识、更别说看球了。

戚许有些不好意思地打哈哈想要绕过去这个话题:“就是、就是看看微博超话等级嘛。”

时现没玩过微博,所以更好奇了:“超话?什么东西?”

“就是超级话题,加入之后就签到就可以提升等级。”戚许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然后等级到了就可以证明是铁粉,她们就给我发啦。”

说完,戚许立刻转移了话题:“那个、这个是你的睡衣,我给你放到床边。”

时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的。”

这次比赛没有划定专门的家属区,时现给戚许拿了张离他台子近的日程通票。

不知道是不是戚许运气好,她的座位附近有许许多多时现的球迷。

“视野也太开阔了。”旁边一个女生兴奋地举着手机,“不管是看时现还是看时现打球都很清楚哈哈。”

她身边的女生已经举起了租来的大炮:“今天我要帮时现出一千张图!”

“时现怎么拍都很出图我只能说啊啊啊。”

她们正聊着,看见坐在一旁的戚许也戴着时现的应援发箍,自然而然地把她划了进来。

“姐妹,一会儿我们一起举这个横幅让时现看见怎么样?”

戚许本来就在留意她们,此刻听到她们叫自己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原来她们带了一面应援横幅进来。

戚许忙不迭地点头:“好!”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跟小p还要出图,矮驼驼要负责发物料,这个横幅先给你保管吧。”女孩已经十分有条理地安排起了任务,说完还举了举手上的相机。

“好!”戚许继续一口答应,伸手接过横幅,仔仔细细地把它卷好。

时现已经到了场边等着候场。

戚许望着他的背影,那是一个她熟悉又不熟悉的时现。

气场强到会让人感到有些冷。

仅仅是抱着双臂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

但今天的比赛对手对他而言实在不算是一个量级,戚许手上的横幅还未来得及展开,时现就已经4:0结束了比赛。

身边的球迷立刻放下相机帮着戚许捋开卷起的横幅,终于在时现拿着毛巾下场时正对着他往回走的方向展开。

“时现!!!”

时现循着声音向观众席上望去,看到戚许小小的身体正和自己的其他球迷一起努力地扯着一面横幅为自己加油。

戚许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自动虚化了所有,唯独聚焦在时现身上:“时现!”

时现忽然灿然一笑,一身的凌冽化开,用口型说道:“我看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彩虹屁]下一章甜甜

第37章 我真的,很喜欢 漫出泡沫的啤酒让人微……

第三十七章-我真的, 很喜欢

时现拿到长春站的男单冠军后,并没有和大部队一起回北京。

吃过午饭后,戚许已经换好了衣服,斜挎上包之后照照镜子:“出发!”

时现说过他从没有体验过学校生活, 戚许特意联系到了自己的高中班主任, 说想回母校转转, 其实是她想带时现回去转转。

时现看着难得扎起高高马尾的戚许:“你这样还真挺像个高中生的。”

只是一出门, 就与丁永嘉撞了个正着。

“唉?你也没回?”

“唉?你们也没回?”

两个人异口同声。

丁永嘉率先回答, 他挠了挠后脑勺:“回去见见教练啊,毕竟是我的启蒙教练, 我的照片还挂在训练馆呢, 不得回去给小皮子们宣讲宣讲啊。”

说完, 他也看出面前的两个人打算出去玩:“你俩呢, 打算去哪儿玩啊?我从训练馆出来去找你们啊,一起。”

时现生怕丁永嘉跟过来,于是说道:“哦, 去戚许爸妈家。”

丁永嘉瞬间摇摇头:“那我还是不去了, 我有长辈恐惧症,我还是约我教练出去喝一杯吧。”

戚许一直低着头憋笑,直到进了电梯间才抬起头,微微一顿后说道:“时现, 你骗人哦。”

时现头一扬:“我不想带他。”

两个人的约会, 非要带个Steve做什么。

戚许心里有一丝小小的雀跃,时现的话至少说明也想和自己单独呆在一起嘛。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 戚许在街边的文具店里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了时现一瓶:“我们学校很大的。”

说完,也把自己的那瓶矿泉水塞进了包里, 斜挎包因为突然的重量而往下坠了坠。

时现接过矿泉水,仗着身高优势另一只手已经从戚许身上取下斜挎包,把自己的矿泉水放了进去,自然而然地调长背带,斜挎在了自己身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戚许都没反应过来,淡粉色的斜挎包就已经格格不入地挂在时现身上了。

“一个学校能有多大?”时现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说道,好像不打算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帮戚许背包似的。

戚许只得压下心头的跃跳,回答道:“我们是吉林省内最大的高中,不是长春最大哦,是吉林省最大。”

两个人正说着,也走到了学校门口。

长春市实验中学的校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戚许拿出手机给班主任打去了电话,保安听到老师的声音边放心了:“来,登记个信息就可以走了。”

戚许在信息表上一笔一划地写好后,保安挥手放行:“进去吧。”

时现也跟在戚许身后一起进去,却被保安拦住:“哎哎哎?这个戴口罩的,你干什么的?”

时现下意识地看向戚许。

戚许连忙解释道:“我们是一起的。”

“一起的也要登记信息啊。”保安指了指摄像头,“这都监控拍呢。”

另一个保安大爷也从门卫室走出来:“小伙子,我咋瞅你那么眼熟呢。”

时现已经低下了头准备登记信息。

“唉!”那个大爷一拍手,“你有点像那个乒乓球运动员,时现。”

戚许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就这样被认出来了?

“眉眼是真像啊。”大爷又凑近了些,“身形也像,哎呀妈呀。”

时现的手也一顿,看着戚许娟秀的小字,突然灵机一动,在下面那行写上:戚望-回母校看老师

大爷接过登记册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嗷,兄妹啊。”

戚许有些莫名。

她和时现长得很像吗?

“好了快进去吧。”大爷挥挥手,“小伙子你长得真像个运动员啊。”

时现连忙快步走到戚许身边,两个人齐刷刷地转身向校园里走去。

戚许看着时现脸上的黑色口罩,庆幸道:“还好出门让你戴了个口罩,不然就要被大爷认出来了。”

“不过,门卫大爷居然能把我们认成兄妹。”戚许有些不可思议,“我们怎么看怎么不像吧。”

时现笑笑:“怎么不像?”

戚许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我才到你肩膀,我的肩膀还没你一半宽”

还不等她一一细数完,时现就伸手在戚许的肩膀上拍了拍:“知道自己瘦还不多吃点。”

因为是八月暑假的缘故,学校里只有提前开学的高三学部在学校假期补课,诺大的操场也显得空空荡荡。

“你们学校操场还挺有规模。”时现说道,“就是可惜没学生上体育课。”

戚许指着不远处的圆形建筑:“这就可惜了,我们学校还有个超级大的室内体育馆呢。”

“室内?”时现挑眉:“看来你们学校这财力可以啊。”

戚许骄傲:“当然了,怎么地也是长春还不错的中学呢。”

接着像是陷入回忆了似的:“我们每次办活动都特别热闹,四圈台阶上站着各个班级,那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你们学校都会办什么活动?”时现也来了兴趣。

戚许掰着手指数道:“运动会、艺术节、篮球比赛、合唱比赛、拔河”

“那你参加吗?”

戚许吐了吐舌:“我一般是坐在台子上鼓掌的那一个,小透明嘿嘿。”

“我不信。”时现转过身,倒退着往后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戚许,“高中的时候肯定有很多男生追你吧。”

戚许看着时现的眼,下意识地撇过了头:“没有。”

时现摇摇头,继续反问道:“真的没有?”

其实是有的,但戚许抿了抿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走过有人工湖,戚许转移话题道:“当时高三上晚自习之前的休息时间,我就喜欢买个‘桃李’的吐司面包来这里发呆,一半自己吃,一半喂小鱼,不过这里的位置很难抢,更多时候我都去天台。”

时现不合时宜地冷幽默了一下:“高中的天台竟然不锁门。”

戚许被逗笑了,伸手轻轻挥打了一下时现:“我们高中没那么压抑啦!”

“天台也很漂亮啊,你知道吗?我觉得人的一生最漂亮的晚霞只会在高中时代了。”戚许仰头,像是透过蓝天看到几年前的景色似的,“像长龙一样,是一种特别丰富又温暖的颜色。”

好像毕业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那样高的天、那样散漫的云。

当时只道是寻常。

许是看出了戚许片刻的低落,时现正了正神色,朝戚许凑了过去,趁她没回过神来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那我们今天就在天台上一起看看晚霞和你念书的时候像不像!”

戚许登时瞪大了双眼,却已经被时现带着狂奔。

高一和高二的楼门都锁了,只剩高三楼是开的,戚许正欲说些什么,时现抢先一步察觉出她下意识想要抽离的手,转过头用另一只手比了个嘘的手势:“嘘,他们在上课。”

戚许抿了抿嘴,任由时现带着自己一层又一层地往上跑。

她的视线紧紧地停在与时现牵着的手上,所有的场景虚化。

只剩掌心如潮汐般的汗意,像是漫出泡沫的啤酒让人微醺。

跑到顶楼,时现推开门。

瞬间的微风吹动她飞扬的马尾,阳光追随着两个人的影子,在水泥地上映出一双。

戚许平复着剧烈的心跳,时现看着她脸颊上漫上的红色笑道:“才跑几步就这样,以后要多运动啊。”

只有戚许知道剧烈的心跳不是因为剧烈的运动。

而是,剧烈的心动。

天台在戚许的少女时代承载了太多太多的秘密。

有和闺蜜互相倾诉的情绪、有考试失利后的眼泪、有被隔壁班男孩苦追打扰的烦闷、还有无数个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迷茫。

天台是一个存在于学校又好像游离于学校之外的地方。

它是学校里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也是离心里最近的地方。

戚许看着时现的影子,在地上与属于自己的影子暧昧的交叠在一起,就像是独自成长的少女时代忽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闯进来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时现。

站在天台边,诺大的校园熟悉又陌生。

时现站在她身边,风吹起他额头短短的碎发,而他看着她浅笑:“戚许,你学生时代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好好学习,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挣钱让爸妈不那么累。”戚许的心愿有着如她本人一样的温厚。

时现若有所思:“那你全都实现了啊。戚许,18岁的戚许也会觉得现在的你很棒。”

戚许回过头正对上他望着自己笑的那双眼,忽然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拽住他席地而坐,靠在身后的围墙上笑道:“嗯,现在的戚许也很棒,所以不要老回头望。”

长春的秋来得要早,所以还好在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前,晚霞更先来。

粉紫色的云被微风轻轻搅动,夕阳是并不耀眼的橙黄,色调里偶尔有醒目的黑,是傍晚归家的倦鸟。

此刻的天空就像是一封情书的漂亮信纸,而此刻的小鸟是在上面滑动拼凑的字。

至于到底想写什么内容,戚许想这个问题或只有自己才知道。

时现扭过身指着身后围墙上的粉笔字涂鸦笑道:“戚许你看,早恋。”

戚许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行轻轻写下的小字:喜欢和小c呆在一起。

“她只是说自己喜欢小c呆在一起,又没说喜欢小c,怎么能说是早恋。”戚许悄悄地帮这位小女生解释了一句。

时现不置可否,却忽然话锋一转:“戚许,我也真的,真的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新换的封面大家觉得可爱吗,一个西瓜一样甜甜的、夏天的故事

第38章 秘密 温热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第三十八章-秘密

戚许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时现说, 他真的,真的很喜欢和自己呆在一起。

但留给她反应的时间不多。

下课铃已经悠扬的响起,身下的这栋楼瞬间爆发出了活力,耳边也传来同学们的声音。

戚许知道, 要不了几分钟, 这里就会被压抑的高三生占领。

她突然起身, 像时现刚刚拉住自己一般, 牵住了时现的手:“快跑啊, 学生们下课了。”

时现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戚许拉着向楼下跑去。

渐渐他看到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往天台上而去, 戚许带着他灵活地穿梭在人群里逆流而下。

她的手温热而柔软, 带着他径直一口气跑到了校园外。

直到晚风擦着耳畔轻轻吹拂而过, 戚许高扬的马尾随风飘动, 也拂过了时现的脸颊。

痒痒的,却又带着她独有的香气。

一声喇叭的鸣笛声才让两人在路边停下脚步。

两个人喘着粗气对望,却又相视一笑。

“下一站, 去哪儿?”时现问道。

戚许只是说:“回酒店, 给你做饭。”

时现还不想那么早回去。

“在外面吃点呗。”时现说道,“回去吃完饭你就”

就要剪视频,就不会陪他了。

戚许还在平复剧烈的心跳,反问道:“啊?你又吃不出味道。”

“我可以看你吃啊。”时现理所当然地说道, “吃饭的机会多了, 不差这一顿,但是你可不会经常在长春呆, 我们可以去吃你说得那个什么什么”

“元盛居。”戚许默默地补齐了这句话。

毕竟回长春,还是挺馋这一口的。

时现点头:“嗯,我陪你去吃。”

夏季不是东北的旅游季, 戚许带时现去了最近的一家元盛居,只排了十分钟就叫了他们的号。

戚许刚坐好,时现就已经扫好了码,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你点。”

只是当肉上来之后,时现托着下巴看着戚许笑:“戚许,跑这么远,就馋一口老北京铜锅涮肉啊?”

戚许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但手上的动作飞快:“这是老长春铜锅涮肉!”

铜锅汤底清澈见底,只有姜片、葱段与枸杞。

但是当戚许夹起薄厚均匀的羊肉片放到锅底里的瞬间,羊肉的鲜嫩就被激发出来了,只见羊肉片迅速地变色蜷缩。

戚许只烫了没几秒就拿了出来,在元盛居特制麻酱碟儿中一蘸,麻酱的浓稠裹满羊肉片。

只一口,戚许就好吃得微微眯上了眼睛:“时现,等你恢复味觉了,我肯定要带你来吃这家元盛居的,你不知道有多好吃!”

麻酱的醇厚香气在舌尖散开,花生香与芝麻香交织又缠绵。

紧接着,独属于羊肉等鲜嫩多汁在嘴里化开,细腻的肉质、微微的膻味恰到好处。

戚许又掰了一个羊肉烧卖:“这个也巨好吃!”

软糯的外皮与鲜香的内陷,汁水满溢又粒粒分明。

“这个,这个水爆肚也是必吃!”戚许夹起肚丝在麻酱中一蘸一裹,举起来明晃晃地想馋时现。

时现却只是托腮看着戚许笑。

奶奶以前说过自己,吃相香的人有福。

时现以前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和戚许第一次吃饭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

戚许的吃相很香,吃饭的时候会塞进去一大口,两颊鼓起,会随着咀嚼的频率而一上一下。

她没有那种一边吃饭一边擦嘴的精致习惯,所以嘴唇一直保持着油润的红色。

所即使是看她吃饭,时现的心头也依然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幸福感。

买完单后,戚许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都是我在吃,肯定馋到你了。”

时现摇摇头:“我也吃了两个羊肉烧卖啊。”

那可不一样,戚许腹诽着。

毕竟时现尝不出任何味道。

吃饱喝足,戚许觉得刚刚吃得实在有些多,都快顶到了嗓子眼,于是大手一挥拦了一辆出租车:“下一站,净月潭!”

夜幕已然降临,长春不算是个喧嚣的城市。

坐在出租车上,时现看着街道两旁不断掠过的路灯,不知是不是他主观上的错觉,总觉得长春的路灯洒下来的都是柔和的光晕。

到了公园门口,戚许跑去售票厅买了两张森林缆车的门票,这才带着时现走进公园。

时现接过戚许手上的票妥帖地放在自己口袋:“缆车?”

戚许点头:“是啊,可以俯瞰整个公园,很漂亮的。”

时现抬头看着夜幕中的星星,若有所思地说道:“好像现在已经看不清什么景色了哦。”

戚许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哈哈大笑:“好像是哦!我好像做了个愚蠢的决定。”

“不是蠢决定。”时现摘下口罩:“闷了一天了,不过我终于可以‘以真面目示人’了。谢谢你哟。”

戚许知道时现在配合自己,便带着时现向缆车起始点出发:“钱都花了,不坐白不坐。”

盛夏的傍晚实在太适合散步,蝉鸣像是青春的背景乐一般,偶有清爽的晚风吹拂。

时现刻意放慢自己向来快的步伐节奏,他喜欢听戚许说她学生时代的事情,在她全心全意把自己讲述给他听时,时现有一种两个人的心跳都在同频跳动的悸动。

“所以,当时毕业的时候很多同学都说解放了,但是我真的很舍不得。”

时现见她又微不可闻地轻轻叹息了一声,便想法子逗她调动起失落的情绪,虽然方式有些欠揍:“是不是舍不得暗恋的同学。”

果然,戚许下一秒就从回忆的失落中抽离,声音都带着娇嗔:“没有!我高中没有暗恋的同学!”

“哦。”时现挑着眉,眼里笑意暧昧非常,“那就是明恋了。”

戚许气鼓鼓地解释:“我可是好学生,好学生才不早恋呢,我这辈子干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话到嘴边又紧急撤回。

但时现已经听到了开头,追问下去:“是什么?”

戚许恼他的明知故问:“你知道啊。”

她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和时现结婚。

好在已经到了缆车亭,前面还排着不少人。

上面的工作人员招呼着:“是坐缆车吗?快快快麻溜儿的!”

戚许率先小跑着上去,时现跟上才发现这个缆车并不是那种全包式的缆车车厢,而是一个露天的金属框架座。

轮到两人时,工作人员已经不由分说地把两个人摁在了正在前进的缆车上,并手脚麻利地系好安全带,放下钢制的安全杠,熟练地叮嘱着:“安全带不要碰,安全杠可以下压不要上抬,祝你们玩得愉快。”

时现这才发现,来这里坐缆车的都是情侣。

戚许也有些奇怪:“我小时候来这里还没这么多人坐缆车。”

比如他们正前方,就坐了一对情侣。

缆车缓缓出发,这种露天缆车的速度通常不会太快,戚许有些新奇地荡了荡腿,手握着前面的扶手道:“有点像童话里的飞椅,抬头还有星星呢。”

周围的山林在夜色中静默着,树木的轮廓在幽幽的灯光照明下若隐若现。

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还有园区播放的浪漫纯音乐。

“你们东北人也整这么浪漫。”时现听着,“还给配BGM,难怪那么多情侣来玩呢。”

戚许也是第一次体验,小时候她来坐缆车,真不记得园区竟然有这么多花样。

随着缆车的缓缓上升,视野也更加开阔。

突然,广播开始播报:“五、四、三”

戚许瞬间下意识望向时现,时现也疑惑地转过头。

不知道声音是从哪个缆车上传来,是热心的本地游客用东北话带着调侃的意味高喊:“没事没事,是要熄灯了!都bai害怕嗷!就30秒,男同志把握机会嗷。”

他媳妇儿也大声起哄着:“女同志也可以勇敢点嗷!”

“五、四、三、二、一,熄灯!”

播报完毕后,整个公园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剩园区内正在播放的音乐在耳边回旋。

戚许只能透过月色看见时现隐约的轮廓,和那双亮晶晶的双眼。

只有30秒。

女同志也可以勇敢一点。

戚许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补充完了自己刚刚不好意思说完的话:“时现,我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就是和你结婚。”

“我知道。”时现说道,“戚许,其实我知道你的一个小秘密。”

戚许懵懂地摇着头,一秒后又意识到时现好像看不见自己在摇头:“什么秘密?”

只有30秒。

男同志要把握住机会。

戚许正等着听答案,却看到时现伸出一只手托住了自己的脸颊。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时现忽地低头靠近:“比赛那天,零点我没有睡觉,看到你卡点在我的超话里签到了。”

浓黑如墨的夜色,天地都静谧。

时现的呼吸薄薄的打在她的脸上,而戚许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戚许理性地想着这样的距离好像太近了,可感性地舍不得后退。

“就这样发现了你的小秘密。”时现声音低沉,“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在我的超话里连续签到了二百多天呢。”

时现已经微微起了身,两人瞬间亲密的距离又被瞬间拉开。

戚许的心间也因为这份距离的拉开,而由瞬间的悸动转向瞬间的失落。

更多的还有心底秘密被揭穿的窘迫。

时现温热的手还在轻抚着自己的脸颊。

下一秒,戚许听到他说:

“每天都在你身边的人你不多看两眼,还要隔着手机屏幕看,小七真奇怪。”——

作者有话说:时现:配得感很高的一款钓系[菜狗]

第39章 肉蛋堡 玩点成年人游戏

第三十九章-肉蛋堡

30秒倒计时结束, 整个公园里的灯重新亮起来。

时现的手也在这个时候从戚许的脸颊上拿开,给女孩留够了羞涩的空间。

戚许蹩脚地解释着:“时现,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她停顿着、磕绊着。

时现的心底却无端升起一抹期待。

下一秒,女孩像是下定了决心、又像是终于捋直了舌头回笼了理智:“真的很喜欢看你打球, 我是你的球迷。”

时现闻言只是愣了愣, 但很快爽朗一笑:“我知道啊。”

“你知道?”戚许反问。

时现像是在回忆似的:“不然每次比完赛看向座位席时, 我见到的那个小脸通红、戴着我加油发箍的女孩是谁。”

戚许被说的蓦地一下害羞了。

缆车已经游了一个来回, 重新回到了山脚。

时现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打开保险栓跳了下去, 站稳后立刻朝戚许伸出手。

戚许看着时现伸来的手时微微一愣。

但身后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促:“快下嗷,一会儿错过了还得再兜一圈得补票嗷!”

于是戚许抿了抿唇, 伸手牵住了时现的手往下一跃。

他的手生得极其好看, 骨节修长匀称, 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时现在牵到女孩手的一瞬间, 也不自觉地轻轻紧握住。

太柔软。

因为常年握拍打球的缘故,时现的掌心有一层茧,而此刻, 戚许清晰地感受着自己掌心传来的粗粝触感。

太悸动。

于是在戚许已经下了缆车站稳后, 两人一时之间都忘了松开紧握的手。

时现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率跳跃,是无论深呼吸多少次都无法压抑的情难自禁。

明明还有源源不断地风吹起戚许耳边的发;

明明还有漂泊不定的云在头顶轮转;

明明还能清晰地看见戚许微不可察地咽了一下口水。

但时现莫名觉得,此时此刻被摁下了定格键。

如果——

“唉唉唉,去下边再拉手嗷, 搁台子上耽误后面人下缆车。”工作人员的吆喝总是那么不合时宜。

时现能感觉到戚许的身体一顿, 随即猛地从自己掌心抽出了她的手。

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少女的馨香-

从长春回北京之后,戚许总觉得她和时现之间的氛围好像有点怪。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不小心的肢体接触, 但是彼此都不会当回事。

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偶尔碰到彼此的时候,双方都有些意味不明的小尴尬。

比如刚刚。

戚许洗漱完后穿着睡衣从卫生间回房间, 正巧时现也拿着杯子出房间门。

两个人不经意碰了个头撞头。

时现还没反应过来,睁开眼兀自看见一片还在滴水的莹白锁骨。

再往上看,脸颊被浴室的蒸汽熏得红扑扑,头发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他的眼神迅速不自在地挪开,拿着杯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那个、我去厨房接点冻柠茶。”

戚许不像他皮糙肉厚,这一下撞的她直捂住自己的额头,但还是忍着眼冒金星提醒道:“可是你已经刷牙了啊。”

“哦对那、那我不喝了。”说完,时现头都不敢抬,径直转过身关上了房间门。

戚许这才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用手轻轻在额头上揉了揉。

什么嘛,把人撞得这么疼,连句道歉都没有嘛。

自己又不是什么瘟神,为什么总是躲着自己。

戚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决定还是给关傲雪发去一条消息。

[七七:关关,我跟时现最近有点怪怪的]

[七七:(哭哭表情)]

关傲雪正准备睡美容觉呢,掀开面膜就看到了戚许的消息。

[关关杀人女魔头:男人上床之后的确会有点变化,要么变得黏人、要么变得冷漠,时现是哪种?]

戚许本来还有些伤感的小情绪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甚至嘴角都明显地抽了抽。

[七七:不是啦,我跟时现没睡。]

[关关杀人女魔头:哦,那我睡了,明天再聊。]

关傲雪翻了个白眼,回完消息后把手机静音锁屏丢到床头,完成最后一道护肤程序后上床睡觉。

戚许又试探性地发了几条消息。

[七七:别啊,我真的很迷茫。]

[七七:(大哭)]

但关傲雪真的去睡了,戚许愣愣地坐在黑暗里摸着还有些痛的额头,对着聊天页面叹了一口气。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再靠近时现一点点。

明明在长春时还好好的,可他刚刚分明一副躲着自己的样子嘛。

戚许又有些委屈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早上还是被生物钟叫醒。

戚许习惯性地洗漱完后进了厨房给时现准备早餐,又想起昨夜他故意不理自己。

还是有点气,随便做个肉蛋堡吧。

鸡蛋搅散后放上肉馅儿、虾仁和玉米粒,再撒一点时现爱吃的葱花,全程最小火不断翻面,最后裹上面糊两面煎,也就出了锅。

整个早餐都没花十分钟,但时现已经准时在厨房门口出现了:“今天吃蛋堡诶。”

他怎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戚许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把肉蛋堡装盘端到餐桌上。

时现这才看到她额头上微微泛起了一个红印,他皱了皱眉:“你的额头怎么了?磕到哪儿了?”

戚许本就鼓着一口气,听到他的话,竟有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闷感。

“昨天晚上,磕到你的头了。”戚许好意提醒。

时现也睁大了双眼:“啊?能有这么严重?我都没觉得疼”

“我疼!”戚许不知哪来的勇气,可能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

时现也愣了好几秒,这才挠着后脑勺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现在道歉这么爽快,早干嘛去了。

戚许给他拿了一副一次性手套:“吃饭吧。”

时现接过手套,但眼睛还在不住又心虚地往戚许额头上的红痕瞟。

她的皮肤也太嫩了吧,不像自己。

戚许被他看得心烦意乱,索性摘了围裙回了房间。

时现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地盯着紧闭的房门,戚许生气了?

生自己的气?

他又咬了一口手上的肉蛋堡,酥脆的外壳与嫩滑的鸡蛋完美融合,更别说里面弹滑肉馅的鲜香,还有自己最喜欢吃的葱花点缀。

时现觉得肯定不是生自己的气,不然怎么还会记得自己的喜好。

戚许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正是关傲雪起床的时间。

[关关杀人女魔头:那我就大发慈悲请一天假陪陪我们迷茫的小七吧。]

[关关杀人女魔头:(图片)]

图片上赫然是她请假的聊天记录截图。

老板问她为什么请假,而关傲雪回答:我的好朋友需要陪伴。

[七七:可是老板没有批啊]

正在衣柜前发呆穿什么的关傲雪收到戚许消息时简直快要吐血。

[关关杀人女魔头:这人是我堂叔,而我也只是在通知他。]

戚许抿了抿嘴,算是深深理解了那句几年前的流行语“有钱任性”是什么意思。

时现吃完饭后还给戚许留了两个肉蛋堡,又把锅碗瓢盆都送进了洗碗机。

可直到他衣服都换好了,都没等到戚许出房门。

时现其间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戚许的房门,最后还是在踩点出门去训练前,担心地转回了身。

她不会在房间里生闷气吧?谁能让好脾气的戚许这么生气啊,真是过分。

这样想着,时现也敲响了戚许的房门。

能敲响她房门的只能是时现了。

戚许放下手中的粉扑,犹豫了好几秒,还是去开了门。

与时现想象中气鼓鼓的模样不同。

戚许穿了一件蓝色的连衣裙,她刚刚好像在化妆,把额头上的红痕遮了个七七八八。

“额”时现有些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你要出门啊。”

今天是工作日,戚许能去见谁啊。

时现觉得心中的警铃在狂震。

戚许:“嗯,关傲雪一会儿来接我。”

狂震的警铃声停,时现松了一口气。

时现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那、那我去训练了?那个桌上给你留了俩肉蛋堡。”

戚许:“啊,那你留着当中午饭吃吧,我中午可能不回来了。”

虽然时现不知道戚许在生谁的气,但如果跟好朋友玩玩能开心点的话,也很好。

见时现不说话了,戚许也说道:“好了,你快去训练吧。”

直到戚许坐上关傲雪的车,心中都如鲠在喉。

关傲雪流氓似的摸了摸戚许雪白的手臂:“哟,怎么就迷茫了?”

说着,就一脚油门带戚许去了自己常购物的商场,得知戚许还没吃饭,正巧关傲雪也没吃,两人先去吃了顿漂亮日料。

“噗”关傲雪差点破坏这里安静的就餐氛围,“所以你是因为时现撞到你、然后没道歉,就气成这样?”

戚许示意她声音小一点,但还是补充:“还有看都没看我一眼转头就回了房间,早上还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关傲雪正经地思考了三秒后,还是笑出了声:“哈哈哈不行,这太好笑了。”

“哪里好笑嘛。”戚许不开心地撅了撅嘴。

关傲雪用手点了点她的头:“小七七,你今年25岁,不是15岁,你这种情感纠纷,老娘我15岁的时候就不惜得帮人解决了。”

但关傲雪还是饶有兴致地转回了话头:“不过嘛,鉴于我们小七情窦初开得确实比较晚,我就姑且把你当做15岁来看吧。”

戚许哑火了三秒,低声解释着:“谁跟你说我情窦初开了,而且,而且我心理年龄很成熟。”

还真是心理年龄15岁。

关傲雪笑眯眯地开始激将法:“好好好,那心理年龄很成熟的小七晚上愿不愿意去玩点成年人的游戏?”

她这措辞实在是让人一阵恶寒。

戚许本想摇头,但前面话已经放了出去也不好反悔,于是她试探性地问道:“什么成年人的游戏?”

关傲雪打了个响指,附在戚许的耳边:“酒吧,走?”

“我不去。”这下戚许是真的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对这个是真没兴趣。

关傲雪循循善诱道:“时现气到你了,你也气一气他,你们不就扯平了?”

这都什么鬼理论。

戚许不同意:“他又不知道我生气,再说了、我生气是因为我”

戚许刹住了车。

她生气时现不理她,是因为她喜欢时现。

关傲雪一副全都看透的表情:“所以,去不去?”——

作者有话说:日更蓝莓回归[加油]

第40章 长岛冰茶 醉酒

第四十章-长岛冰茶

鬼使神差的, 戚许答应了关傲雪的邀约。

“但我得回去给时现做晚饭。”戚许说道。

关傲雪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说你再把家务做做再去呢?”

毕竟:我得做完晚饭再去酒吧

这个逻辑听起来怎么听怎么一股‘娇妻味’。

“要是我把你刚刚说的话挂到小红书,你得被骂3k加信不信?”关傲雪没好气地说着。

戚许弱弱地说道:“可是我跟时现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好像还是雇佣关系,我得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啊。”

关傲雪认真思索了一下戚许话语的逻辑后,说道:“你们家雇佣关系的合同是红本本啊?”

最后关傲雪还是没能拗过戚许, 妥协了一步:“小七, 我陪你五点回去, 六点就出门陪我吃晚饭就去酒吧, 怎么样?”

戚许乖巧点头:“可以。”

吃过饭后, 关傲雪带戚许顺路就进了几个自己常逛的潮牌买手店。

“小七,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关傲雪拿起一件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戚许露出难为情的表情:“布料是不是有点少啊。”

说完, 戚许还看了一眼衣服上的挂牌:“2079?是老板的手机尾号吗?”

“噗”关傲雪差点在公共场合失去表情管理, “你还真有点冷幽默的天赋哈小七。”

戚许耸耸肩, 横竖这家店既不是她的风格、她也消费不起, 索性对关傲雪说道:“关关,你先逛着,我去买奶茶, 你想喝什么?”

关傲雪眼珠子一转, 说道:“就一楼那个,我要喝芝芝莓莓三分糖。”

戚许到店之后才发现奶茶店正在做和奥运游泳冠军沈清越的联名,正巧芝芝莓莓就在联名套餐内,店员也推荐她这样买比较划算。

等了一会儿才拿到奶茶, 双杯送沈清越的贴纸和冰箱贴。

冰箱贴倒是个有用的东西, 便利贴有时候粘不牢,给时现的留言也写不下太多, 戚许本来还打算上网买个冰箱贴方便在冰箱门上贴留言条呢,现在正好省了。

戚许拿着奶茶回了潮牌店,却看到关傲雪已经挑了好几身。

她一边自然而然地接过奶茶袋, 一边把衣服塞进戚许怀里把她往试衣间里推:“去去去,快试试,都是我给你挑的。”

戚许挣扎:“给我挑什么啊?”

关傲雪嫌弃万分:“姐们,你的意思是你要穿这身土掉渣的蓝色初恋裙去酒吧是吗?能不能跟我统一一下穿搭?别一天到晚整得我像你小妈似的啊?”

戚许这才悻悻地回过头,展开手里的衣服看了一眼,就马上探出了头:“关关,我穿不了这种衣服。”

关傲雪单手掐腰摆了个pose:“这种衣服有什么不能穿的?不试试怎么知道?”

戚许看着手里的衣服:“真的可以吗”

“已经很保守了,我高中就这样穿了。”关傲雪无情吐槽。

戚许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其实也不算很暴露。

内搭一件黑色系结吊带,搭配微透的露肩罩衫,一条极短的牛仔热裤。

她刚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关傲雪就已经拿着剪刀过来利落地剪了吊牌:“就这身,我已经买了,没得拒绝。”

“喂喂”戚许看着被关傲雪剪下来的吊牌,哭笑不得。

买完衣服后,戚许又陪关傲雪去逛了常去的几家奢牌店,快到点儿时,关傲雪才恋恋不舍的收手,拎着战利品一脚油门直达悦府。

这还是关傲雪第一次去时现家,但她俨然大喇喇地当成了自己的家,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打量起装修:“时现这品味有点性冷淡啊。”

戚许默默无语地开始做饭,今天急着走,便也没有录视频。

做了个红烧牛排骨和西芹炒豆干后,戚许还不忘找张纸条给时现留言该怎么热菜。

奶茶店送的冰箱贴正巧派上用场。

戚许从帆布包里找出冰箱贴,把纸条贴在了冰箱最显眼的地方。

关傲雪的嘴角抽了抽:“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沈清越。”

戚许一脸无辜:“我不喜欢他啊。”

“那你哪儿来的这个?”关傲雪指了指印着沈清越头像的冰箱贴。

戚许耸耸肩:“双杯芝芝莓莓送的啊,还送了贴纸呢,你要啊?”

关傲雪摇摇头:“我小学毕业就不玩贴纸了,不过你不觉得用这个冰箱贴,有点奇怪吗?”

戚许不明白,回头看了一眼:“啊?可它不就是个冰箱贴吗?冰箱上贴冰箱贴,很奇怪吗?”

不过戚许做饭比预计快,关傲雪把戚许拉回房间画了个小烟熏妆。

“这能好看吗?”戚许看着镜子里自己上扬的眼线,她还没化过色彩这么浓的妆呢。

关傲雪继续给她贴假睫毛:“好看好看,关关出品当然好看。”

化好妆后,戚许给时现发了个讯息。

[七七:我晚上有事儿,给你做好了饭,热饭教程贴冰箱上啦。]

这才和关傲雪出发去简单垫了垫肚子,再去酒吧。

时现刚下训就看到了戚许发来的信息。

[时现:嗯,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想到戚许今天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时现又加了一句。

[时现:还是我去接你吧。]

但迟迟没有收到戚许的讯息。

等时现回到家的时候,戚许果然不在家。

时现竟觉得有些空落落。

从一个人吃饭到两个人吃饭,这个变化不需要习惯。

但猛然又回到一个人吃饭,却反而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时现走到厨房,却恍然瞥见一张男人的脸。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时现的脚步往后退了两步,停在了冰箱门前,取下用来固定留言条的冰箱贴放在手心里看。

沈清越?

不是?

戚许上哪儿整得这么个玩意?找粉丝要的啊?她还去沈清越超话签到啊?

时现感觉自己心中有十万只乌鸦飞过,只留下一串无语的嘎嘎声。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拍沈清越看。

[时现:你的冰箱贴?]

沈清越回的倒是快。

[三角饭团:身体力行支持我联名啊(狗头)]

得了沈清越的回复,时现这才看到冰箱贴角落小小的奶茶品牌logo。

但同时他也笑了,戚许还真是会省钱,十万的生活费不够买个正常的冰箱贴啊?

时现吃过饭后把碗也顺道洗了,坐在沙发上看球赛等戚许回来等得昏昏欲睡。

8点。

9点。

10点。

10点了戚许还没有回来?

时现的手机界面从9点起就保持常亮,他想打电话问戚许什么时候回来,又觉得戚许最近心情不好、好不容易和姐妹出去玩玩,自己要是催催催的话也显得太不解风情了些。

更何况,查岗那是男朋友才能做的事儿。

打个电话表示一下关心不越界吧?

可她连信息都没回,肯定玩得很开心顾不上看手机。

时现的手握拳又松开,脑海里天人交战,直到戚许的电话主动打来。

几乎是一瞬间,时现就划开了接听键。

传来的却是关傲雪的声音:“时现,你来接一下七七,我发你地址,她喝多了。”

时现还没反应过来,聊天界面就发来一个酒吧定位。

酒吧?

但身体却比脑子快,时现已经抓着车钥匙出了门。

关傲雪扶着戚许,喊了一句:“小七!”

戚许只是看着重影的关傲雪,眼神都无法聚焦。

她有点后悔给戚许点长岛冰茶了。

不愧是恶名昭彰的失.身酒,酒精度高、喝起来却让人浑然不觉,一杯下去戚许就有点飘飘然了。

还好戚许的手机是面容解锁,不然关傲雪都联系不上时现。

时现按照定位停在了最近的停车场,下车就快步往酒吧门口走去。

关傲雪看到时现就招手:“这儿!”

天啊,她穿的可是细高跟,真撑不住戚许了。

时现在看到戚许的那一刻,眸子暗了暗。

暮色浸透的酒吧玻璃幕墙前,戚许倚着关傲雪微微侧身。

黑色绸缎吊带在颈后系成慵懒的蝴蝶结,两根缎带顺着脊线垂落,堪堪悬在肩上。

半透的雪纺罩衫滑落至肘弯,裸露的肩头笼在酒吧招牌打下的柔光中,牛仔热裤边缘被刻意磨出毛边,堪堪咬住蜜桃色的饱满弧线,将腿线勾勒得笔直。

时现走过去,关傲雪想也不想就把戚许的胳膊交给了他:“我穿的高跟鞋,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俩就要一起倒路边了。”

“喝了多少?”时现问道。

“一杯”关傲雪心虚地声音都渐小了起来,“一杯长岛冰茶。”

她好像弄巧成拙了,关傲雪恨不得敲自己的脑袋:酒精误人啊!

好在她的救星下一秒出现。

丁永嘉已经赶到,他还纳闷:“时现?你怎么也在?”

又在瞥见他怀里的戚许时了然:“也是来接小酒鬼回家的,OK我懂了。”

时现想说些什么,但怀里的戚许已经艰难挣扎起来:“不对,你不是关、关,我不能扶着你。”

她后知后觉发现‘关傲雪’的胳膊好像粗了不少,连忙要甩开,即使自己站不稳。

时现再无瑕顾及丁永嘉,任由关傲雪趁乱溜之大吉。

他的手抓住戚许的胳膊好让她稳住:“我不是关关,那我是谁?”

戚许闻言慢了两拍,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人,想要用力地看清楚他。

在酒吧招牌灯下,时现能看到戚许睫毛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的影,还能看到她因为醉酒而从脖颈到锁骨泛起细密的粉。

“你——是时现呀!”——

作者有话说:小七,你猜猜回家之后要经历什么[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