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黃青柏痛苦地在地上哀嚎着, 浓郁的黑雾逐渐包裹了她,人道金光也越发的黯淡了起来,鬼域逐渐地在蔓延, 周围的环境也變得诡异了起来。
涂山緋璃扫了一眼缓缓變干枯的軒轅柏,她微微移动了一下照妖镜, 举起铜钱剑作势冲向了黃青柏,忽然照妖镜闪过一丝紅光,她腰一转,反手刺出铜钱剑。
“砰!”
剑刺入了一个黑黃色的木头上,涂山緋璃眉头微皱地看着眼前的与黃青柏有几分相像的木像。
木像的脸一阵扭曲,黄青柏的也凄惨地叫了起来,她艰难地抬起头, 眼中保持着一丝清醒,看向涂山緋璃: “求求你救救柏灵!”
说完,她的眼睛變得混濁了起来,像鸟一样扇动着双手,神情癫狂地笑着,“我能飞了,我成仙了,我成仙了, 爷爷,柏灵, 你们快看啊, 我成仙了,我会飞了,哈哈哈哈……”
涂山緋璃不由一怔,这时木像裂开, 一道紅光伴隨着一股恶臭从中冒了出来,铜钱剑瞬间腐朽,一枚一枚接着掉落在了地上。
濁气!
濁气乃污秽之气,与清气相反,能败体,昧神魂,使智慧受损,若是清气足够,即可抵御,不然,则如天人五衰,他们就是因为濁气太重,以至难返。
她迅速扔掉铜钱剑,連后退了几步,只见紅光进入黄青柏体内后,她好像被定在了半空中一样,一动也不动,忽然她头发开始變白,一半脸变得苍老了,另一半脸则柔美阴森,散发着鬼气,下半身正在逐渐变成柏树,根系与軒轅柏靠在了一起。
人道金光反弹似的上升,死死地压着黄青柏,以至于她的半張鬼脸在不斷地消散鬼气,并往柏树的方向发展。
涂山绯璃惊愕地看着一幕,半人半鬼半柏树,怪不得她一会儿是人,一会变成鬼,一会儿又是柏树。
还有軒轅柏变成这样,难道她们真的融合在一起了?
她没有深想多久,迅速拿起照妖镜对向了黄青柏,加持人道金光。
就在黄青柏大半身体要化成柏树时,地面忽然振动了起来,充斥着浊气的树根从中冒了出来,她眉头一跳,連忙躲闪,踩着下陷的土块不斷挪移。
眼见浊气越来越多,她忽然将照妖镜扔向了黄青柏,攻击瞬间减少了许多,隨即她凌空一跃,踢斷了一根树根,顺势将柏枝和牌位捞入了怀中,落入了对面。
“砰!”
照妖镜被浊气污染,灵光晦暗地落在了地上,镜面碎成了一片,与此同时,軒轅柏的树洞喷涌出了大量的浊气,人道金光瞬间消失,鬼域落下,彻底覆盖住了黄帝庙。
一半阴冷,一半混浊,以黄青柏为中心,鬼气和浊气各占鬼域一半。
涂山绯璃抱着柏枝,牌位連忙站到了鬼域的一边,只见黄青柏长出了两張脸,一張苍老,眼睛混沌,一张柔美阴森,只是眼睛血红:
苍老的那张脸不斷地喃喃道: “成仙了,我成仙了!”
另一张脸,血红色的眼睛溜溜地转着: “爷爷,爷爷呢,爷爷怎么还不回来!”
涂山绯璃默默地将牌位藏入了袖子中,捏着柏枝警惕地看着对方。
忽然,黄青柏的脸出现在她眼前,直勾勾地盯着她: “喂,你有没有看到我爷爷?”
涂山绯璃沉默,鬼域里不能隨便说话,一不小心就会掉入陷阱。
黄青柏一下激动了起来,脸不断地逼向涂山绯璃: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想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涂山绯璃想要后退,但身体根本动不了,只有嘴巴能动,看来不回答是不行了。
随即,她结巴道: “我,我,我,我,我……”
黄青柏一愣,然后笑道:“是结巴啊,我错怪你了。”
“要是看见了,你就点头,要是没看见,你就摇头。”
涂山绯璃感觉头能动了,她試着摇头,只见苍老的脸开始转向她,血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混浊,她目光一顿,摇头并快速道:看见了!”
黄青柏两双眼睛同时一愣,随后两张脸撞到了一起,十分扭曲,两道声音叠在一起:“爷爷,你看我像……”
涂山绯璃动了动手,发现自己能动了,瞬间抬手,五枚铜钱币落在了对方脸上。
“啊!”
一道金光闪过,黄青柏哀嚎地倒在了地上,涂山绯璃迅速收起铜币,她試着感应了一下法力,十分阻滞,又试着摇了一下柏枝,也没有动静。
只见鬼气迅速缩减,浊气不断地扩散,有血红色眼睛的那张脸不断地缩小,苍老的的脸逐渐覆盖。
忽然,黄青柏爬了起来,混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涂山绯璃:“你看我像什么?”
涂山绯璃顿时感觉身上很是沉重,像是背了一座山,手中铜币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的变暗。
“你看我像什么?”
随着黄青柏的再次发问,涂山绯璃感觉身体更重了,还有了困意,她咬了一下舌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司安,手动了动。
“啪嗒。”
牌位从袖子掉在了地上。
她注视着黄青柏,沉声道: “地上的东西。”
顿时,黄青柏的眼睛疯狂地转了起来,咔擦一声,她的脸裂开了,轩辕柏也疯狂地动了起来,将黄青柏吸了过去,并发出如魔音一般的声音:“假的,假的,都是假的,爷爷只是外出了,马上就会回来,马上就会回来……”
“没有神仙,没有神仙,什么都没有……”
黄青柏的身上的浊气和鬼气开始变少,而轩辕柏却更加枯败了。
与此同时,柏枝也晃动了起来,散发出了清气,其中蕴含着生命力,流入了黄青柏的身体中,她开始变年轻,正常,只是柏枝上的功德却不断地减少,绿叶开始变枯黄。
她现在知道柏灵当初是怎么救那些在地震中身亡的人了。
涂山绯璃俯身捡起牌位,感受着上面的香火,捏着柏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的香火给了你爷爷,用你的身体,功德以及生命留住你的姐姐,可是你自己呢?”
柏枝只是摇晃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大胆恶徒,竟敢在黄帝庙放肆!”
已经恢复一半正常的黄青柏愤怒地看着涂山绯璃道。
涂山绯璃抬眼问道:“那你是谁?”
黄青柏昂着头,一脸自豪道:“我,我是黄帝庙的守护之灵,黄柏灵。”
涂山绯璃一手拿着牌位,一手捏着柏枝,缓缓地走近她:“看看他们,你再说一遍你是黄柏灵。”
“我,我,我……”
黄青柏神色开始变得迷茫,很快她的脸又扭曲了起来,再次喊道:“大胆恶徒,死!”
她下半身的柏树根齐齐从土里冒了出来,袭向涂山绯璃。
“真的可以视而不见吗?”
涂山绯璃轻道了一声,拿起牌位挡在了身前,树根应声而断,落在了地上,须臾间化作了一棵棵鬼脸柏树,围向了她。
她以牌位为盾,以柏枝为剑,凌厉地将鬼脸柏树一棵一棵斩断,随着柏树的倒下,闪现出了一幕幕画面。
“没有人帮我成仙,那我自己成仙!”
“哈哈哈,他们给我建了一座生祠。”
“我成为国师了,生祠,更多的生祠!”
“把香火愿力聚起来,等我死后,便可成神。”
“好多的愿力啊,哈哈哈哈……”
“这是谁的愿力,好多啊,爷爷,柏灵,希望我回家,不,我才不回去,他们一定会让我放弃成仙。”
“大王,黄庙祝只是修了功德,有神仙赐福,再加上养生有術而已,至于五禽戏里有修仙術是无稽之谈,不可信。”
“大王,什么黄青柏,我不认识。”
“爷爷收的什么徒弟,让大王都对我起疑心了,不行,我必须走了。”
“生祠,我的生祠,居然砸我的生祠,其他的无所谓,我有这一个就行,等大王死了,我还可以卷土重来。”
“爷爷怎么去王都了,管他们做什么!”
“没事的,没事的,爷爷名望那么大,大王一定不会乱来的。”
“爷爷,爷爷,你怎么样了……”
“五禽戏的谣言,小龍王你就不打算澄清吗,小龍王,你给我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砸了你的神像。”
“放开我,小龍王你放任五禽戏流言,你会糟报应的。”
“爷爷,你回来了,爷爷,你怎么一身的浊气,一点清气也没有。”
“柏灵,柏灵,快聚点清气给爷爷。”
“爷爷,你打我!”
“爷爷!”
“柏灵,柏灵,快救救爷爷,柏灵,柏灵,你的叶子变黄了,柏灵,不要睡啊。”
“爷爷,你不要死,只要你不死,我就听你的话,不寻仙问道了。”
“爷爷,你醒了,好,我会,会好好做人。”
“我的愿力,我的愿力怎么被污染了,我只是度了一点清气而已,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为什么我变老了!”
“柏灵,柏灵,救救我,你救救我!”
“是,我是没有放弃,但我也好好做人了。”
“我怎么没有好好做人,我做了那么多善事,所以,我不该是这个结局。”
“如果做人这么惨,我宁可不是人,像柏灵一样!”
“你们敢毁我的神像,我便去挖黄陵,没有神像,我只能去找黄陵里的修仙秘籍了。”
“不要,神像,我的神像,还给我,啊!”
“我,我是谁,我是黄柏灵,是黄帝庙的守护灵。”
“爷爷,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爷爷,今天我又救了一个人。”
“爷爷,糖葫芦好好吃。”
“爷爷,早点回来。”
“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黄陵,什么黄陵,我不知道。”
“爷爷的手指,你们对我爷爷做了什么!”
“好,我帶你们找黄陵。”
“黄陵找到了,我爷爷呢,什么时候回来?”
“我见不到爷爷,是不会帮你们挖龍脈的。”
“你,你们居然放火烧庙!”
“砰!”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还从轩辕柏里出来。”
“爷爷,爷爷你怎么飞着回来了?”
“我,我是黄青柏,啊!”
“不要,他们不能杀生,我还不能杀吗,死,通通死!”
“爷爷!”
“爷爷,爷爷怎么还没回来?”
“山下好吵,葬礼,谁的葬礼让这么多人参加?”
“不,不是真的!”
当初黄青柏一路治病救人,因此有人自发给她立了生祠,她再次获得愿力,又没有其他途径成仙,并继续走了老路,聚集愿力,只是这次她没吸收,而是蕴样在木像里,以待后用。
为了获得更多的信仰,她装作修士,忽悠当时的大王,让她成为国师。
在她医术,以及法术的作用下,她的生祠越来越多,名气越来越大,但也让人人认出了她,试图从中获得利益,其中便有她爷爷的徒弟。
黄青柏拒绝对方后,便遭受了对方的打击,其中便有她和她爷爷从五禽戏中得到仙术的流言,她发现不对,及时逃走了。
她的逃脱,让大王感觉自己被骗了,愤怒地毁掉了她的生祠,只有当初第一个神像,也是那个木像被她藏了起来。
她逃脱了,但她爷爷却没有,因为大量的徒弟被抓走,他只能去了王都,将他身上的清气度给了大王,留给自己一身浊气。
原本他就此身亡,柏灵维持了他的生命力,以及阴差阳错之下,他希望黄青柏能好好做人的愿望,被黄青柏的木像接受到了,也感染了浊气。
黄青柏想要成仙,她爷爷希望她好好做人,
这两个愿望相背,在一次争执中,她爷爷摔了神像,以至于里面的愿力进入了黄青柏的体内,污浊了她的心神。
原本她爷爷想就此解脱她,但柏灵将大部分愿力重新封印入了木像中,只留下了她想成为柏灵的愿力,之后她便以柏灵自称,而柏灵自己也陷入了沉睡中。
她爷爷见黄青柏变成这样,也只能这样下去了,解散了门徒,希望能就此了结余生。
只是天不遂愿,那位大王知道了黄陵的事,以治病为由将黄生请走,之后派人威胁黄青柏,但黄生其实在路上就被杀死了,只要黄青柏说出黄陵的位置,便烧毁黄帝庙,以此毁灭证据。
木像的封印因此泄露,被偷袭身亡的黄青柏得以变成了半人半鬼的存在。
黄生变成鬼回来了,用功德唤醒了柏灵,一起对付那些盗墓贼,黄青柏也被刺激恢复了记忆,看着她爷爷和柏灵只能被动阻止,不能杀人,戾气上头,顿时杀心起,她爷爷为了阻止她,却被打散了灵魂。
她无法接受,选择了自尽,但被柏灵救了回来,并与她同生共死,醒来后,她再次成为了黄柏灵,等着她回不来的爷爷。
在一次下山,看到有人为黄生立碑时,她发了狂,导致地震,为此,黄柏灵牺牲了半颗命珠,她也从此自缚,不能再下山,但凡与她爷爷死亡的有关,她都掩耳盗铃。
而黄柏灵一直帮着她视而不见,直到今天。
涂山绯璃游刃有余地走到了已经恢复正常的黄青柏面前,将最后一枚发着光芒的钱币按在她的额头上,一道金光闪过,一缕黑气消散,她血色的眼睛变成了黑色。
她手持已经枯黄了的柏枝指着黄青柏,盯着她恍惚的眼睛:“黄青柏,其实你一直都是清醒的吧。”
“几百年的时间,有关你爷爷肯定被提起了很多次,你不可能一直掩耳盗铃,黄柏灵也不能一直盯着你。”
“你说过她喜欢睡觉,发呆的,又没了半颗命珠,还要照顾你,她应该很累。
“你妹妹曾经想自己许愿,能回到从前,你爷爷还在,你依旧开心。”
黄青柏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你的执念并不坚定,而且杂念太多,不足以让你活下来,只有你的妹妹,她的执念从始至终都是你和你爷爷,你们也因此而存在。”
黄青柏睁开了眼睛,眼睛通红地看着牌位道: “当初柏灵及时护住了爷爷的一点魂灵,用香火蕴养,但也只能勉强维持这一点魂灵。”
“我污染了龙脈,又是非人,本该被人道金光湮灭,是她用了那个女人教她的法术,与我融为一体,承担了我的罪业。”
“我是因,即使她修修补补,只要我不死,龙脈污染的问题依旧不能解决,但我若是身死,柏灵也终究不存,我爷爷的最后一点魂灵也会消失。”
“我只能浑浑噩噩地活着,等待命运的到来。”
“所以,你能救下我们三个吗?”
黄青柏神情一变,黑色的眼睛幽幽地盯着涂山绯璃问道。
瞬间,无数荆棘凭空出现,包围住了涂山绯璃,仿佛只要她回答错,下一秒就会刺穿她。
涂山绯璃目光一顿,看着已经溃散的鬼域,诚然道:“我恐怕不能,我能做的只是帮忙修复好龙脉,以及帮你们葬在一起。”
黄青柏脸一下变黑了,气氛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就在涂山绯璃以为她要做什么时,忽然她粲然一笑,“那就拜托你了。”
刹那间,荆棘退去,鬼域消散,阳光落在了她们的脸上,枯黄的叶子随风而去。
轩辕柏彻底干枯。
黄青柏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目露怀念:“以前这个时候,我和爷爷已经在练五禽戏了。”
说完,她将手伸向了涂山绯璃。
涂山绯璃将已经秃了的柏枝和牌位递给了她。
黄青柏接过柏枝,牌位,来到了轩辕柏身边,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道:“我希望,爷爷,柏灵,我能练最后一次五禽戏,我愿付出所有。”
祈祷完,她开始练起了五禽戏,一举一动浑然天成,神情无比的庄主,慢慢地,一个身影从柏枝中浮现,出现在她右边,跟着练了起来,再慢慢地又一个身影从牌位中飞出,落在她的左边,她眼圈微红,嘴角开始上扬,神情怡然又帶着泪花。
涂山绯璃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练完之后,黄青柏已经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她踉跄地扑在了她爷爷的怀里,哭着喊道:“爷爷,我错了。”
黄生慈祥地摸着黄青柏的头:“知错就好,爷爷原谅你了。”
黄青柏又看向柏灵,拉住她的手: “柏灵,对不起,我伤害了你那么多次。”
柏灵连忙摆了摆手:“不,不要这么说,我,我最喜欢姐姐了,我愿意帮姐姐。”
黄青柏一愣:“我这么坏,为什么还要喜欢我?”
“姐姐不坏,我做噩梦,在肚子里的时候姐姐就会安慰我,会跟我说话,会和我一起玩,会教我说话,会听我说完话,有人欺负我,姐姐会帮我,会帶我一起玩,会给我帶好吃的,会给我捉虫……”
黄青柏听后泪流满面,抱着黄灵柏一直说着谢谢,“谢谢,真的谢谢你能成为我的妹妹。”
说着,说着,她闭上了眼睛,手松了下来,柏枝落在了地上,柏灵的身体在不断的消散,黄生将黄青柏抱在了怀里,抚摸着她的额头:“青柏,不要怕,爷爷和柏灵会陪着你。”
说完,黄生看向了涂山绯璃和司安,道了一声谢,与黄青柏一同化作一点灵光等着柏灵。
黄柏灵捡起柏枝,走向涂山绯璃,将柏枝递给她:“龙脉就麻烦你了,这是谢礼,输入灵力就可以长出叶子,可以变出清气,祛除浊气,还可以驱虫,功德也可以。”
“但不能驱鬼,也不能治疗了,还请不要介意。”
涂山绯璃接过柏枝,摇了摇头: “我不介意。”
“谢谢。”
黄柏灵不由露出了笑容,对涂山绯璃鞠了一躬,然后走向了灵光: “爷爷,姐姐,我们走吧。”
说完,三道灵光便冲天而起,消失不见。
他们这种特殊的存在会进入轮回,按照命运的牵引而轮回,一般情况会很惨,只希望他们能再次相遇。
涂山绯璃心中默默地祝福着,随后她捡起牌位,用柏枝扫了一下,又来到了轩辕柏面前,祛除了浊气与鬼气,然后问道:“君上,轩辕柏还能救吗?”
好歹也是古木,若是能救便救一下。
司安走了过来:“若是你已经熟练使用枯木逢春,你可以用试一试。”
涂山绯璃听后,连忙施展起了枯木逢春,但过了许久,依旧没有动静,就在她放弃时,司安指点道:“枯木逢春不是回春,而是逢春,是倾尽所有生机,绝处逢生,所以要下狠药。”
她听后若有所思,手腕一转,掐诀的姿势不再小心,一点芒在轩辕柏身上一闪而过,一点绿芽冒了出来。
“君上,成功了!”
涂山绯璃见此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接着,她用掉落的树根化作了一副棺材,给黄青柏的尸体清理了一下,整理了一下遗容,便放入了棺材中,然后分出了一个分身,将牌位,给棺材交给分身,让她去处理。
“君上,姮我姐姐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除了有小孩子想要抓她的尾巴。”
“那君上,带我去龙脉那里吧。”
“好。”
来到地下,便见一处地脉被树根堵乱七八糟,不仅地气混乱,地下水也是死水,涂山绯璃看了一下,觉得工程很大。
这时,司安道:“龙后,本君的神识要消散了,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吧?”
涂山绯璃连忙道:“可以的,君上,你不用担心,回去吧,等一下姮我姐姐也会来。”
“好。”
司安点了点头,很是干脆地离开了。
涂山绯璃见此,不免有一丝落寞,但情绪来得快,也消失得快,便开始处理起来龙脉。
“要是妹妹她们也在这好了。”
就可以和她一起处理,然后获取功德。
“喵呜~”
忽然,一只橘猫带着三个人影呲牙咧嘴的落在涂山绯璃身边,涂山姮我也晕乎乎地出现在一旁,有点迷糊地指着纯狐玄姮:
“玄姮,你自己一个人偷猫就算了,怎么还带着念玉,青璃。”
纯狐玄姮一脸无辜: “师父,我没有,是这只猫带我们过来的。”
涂山念玉和青璃也道: “玄姮姐姐,确实是这只猫带我们来的,我们可以作证。”
“确实是主人让我带她们来的,不过这两天,她没少偷摸我,连我睡觉都不放过,回去你要好好教训她,呕,这什么鬼地方,好臭!” 饕餮捂着嘴,狂呕着。
涂山绯璃见此,顿时眉眼弯弯——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7-26 23:24:16~2023-08-01 23:31: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曌 36瓶;TEN 30瓶;言 10瓶;zyq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涂山緋璃一邊和涂山姮我她们修复龙脉, 一邊给她们讲诉来龙去脉。
涂山青璃惋惜道:“好可惜,如果不是执念作祟,以他们的功德绝对能成神。”
“不过, 黄柏灵这么做,真的值得嗎?”
“对于黄柏灵来说, 應该是值得的。”涂山念玉道。
涂山姮我一邊清理樹根一边道:“这或许是他们的劫数,虽然没有逃过,但最后某种程度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
饕餮一臉嫌弃地挖着污泥:“可惜什么,他们祖上把主人传下来的医术敝帚自珍,压迫其他医士,暗地里害了不少人,早就注定了这个結局。”
“他们是黄帝后裔, 有那么大的名望,又知道盗黄陵的丑事,门徒又那么多,他们早晚会被清算。”
“五禽戏的谣言主要目的就是灭口,以及清算那些对王位有威胁的。”
“背叛他们的徒弟,也是曾经被黄氏一族欺压的后代。”
“原本他们有救赎的机会,便是保护黄陵,重立医道, 他们也是因此而存在,可这个机会又没有抓牢, 也就是积累了不少功德, 不然以他们的因果业力,早就灰飞烟灭了。”
“黄生不孝父母,抛弃妻女,溺爱孙女致使成祸, 黄柏灵背弃她的责任,黄青柏就不多说了。”
“主人念一份香火情,提醒了他们,不听主人的话就算了,还试图一而再地打主人廟的主意,还連累主人,真是活该。”
涂山青璃不由问道:“那为什么当初要用命珠救下还未出生的黄青柏。”
饕餮鄙视道:“真笨,黄青柏就是他们的劫数,是因果中的一环,她必然是存在的,没了她,黄生就会死,黄柏灵一直都是一抹意识,医道不会重立,黄陵就会有危险,当然也因为她,会终結一切。”
涂山念玉:“那个大王能活这么久,也是因为他是因果中的一环?”
饕餮将泥巴抹在偷袭它的純狐姮我的衣服上,“当然,他没錢盗了第一个挖黄陵大王的墓,最后他的墓也被盗了。”
涂山緋璃她们听后不由叹了一口气,还真是因果循环,报應不爽。
“那我们出现在这里,也是因果中的一环?”涂山緋璃问道。
饕餮暼了涂山緋璃一眼:“因果这东西很难说,人道气运自救,当然会选对人道有功,受眷顾的存在,你们涂山自然被算在里面,但又不是唯一的选择。”
“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你们恰逢其会,还是因果中的一环。”
涂山绯璃听后,不由摸了一下面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许两者都有呢。”
涂山姮我她们见此,心中了然。
純狐玄姮一点也不在意这些,只顾着抓饕餮的尾巴: “猫猫,你知道的好多。”
“当然,我可是看过很多书的,还有别拿你的脏手抓我的尾巴了。”
“玄姮,别闹了,快把这些樹根都拿出去。”
“哦~”
很快,在涂山绯璃她们的努力下,地气被梳理,地下水被疏通了,杂七杂八的樹根也被清理掉,龙脉也被修复好了。
涂山姮我微微皱眉:“虽然修复好了,但还有有再破坏的可能。”
涂山青璃:“那就布置一些陷阱,或是弄一个假墓。”
純狐玄姮:“以山为墓墙。”
涂山念玉:“那黄帝廟就得移走。”
“那就移走,再找一个風水不错的地方。”
涂山绯璃拎着两袋收集的錢币,“这些錢應该够建一座黄帝廟。”
山下附近的村子里,廟祝等人巴巴地望着山顶。
“天狐去镇压邪祟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已经好久不地动了,應该是成功了吧。”
“要不我们去看看。”
“会不会有危险?”
“再等一等。”
“天狐,天狐,是天狐回来了。”
涂山绯璃化作九尾狐来到了庙祝他们面前,“邪祟已经被小龙王彻底灭了。”
“小龙王!”
庙祝他们听到小龙王,一下激动了起来。
“邪祟太厉害,我对付不了,轩辕柏也受伤了,便请了小龙王来。”
“不愧是小龙王!”
庙祝们对此深信不疑。
“山上的風水被邪祟破坏,黄帝庙也毁了,还生了晦气,需要种一些柏树,驱晦气,给轩辕柏养气。”
“因此需要给黄帝庙重新找一个风水宝地。”
“还请天狐指点。”
“我受了伤,不能帮你们了,但小龙王已经找好了,她说就在山脚附近,她在那里埋了钱。”
“你们自己去找找吧。”
“多谢天狐,还请替我们对小龙王道一声谢,我们一定多加供奉。”
庙祝们連忙道谢,并让涂山绯璃代谢。
涂山绯璃:“这是你们多行善事,积了功德,黄帝在天有灵,有此善果,与我们无关,”
建好黄帝庙,尊崇黄帝,多行善事便可。”
“是!”
庙祝等人称是。
说完,涂山绯璃便在他们面前消失了。
庙祝他们怅然若失了一会,便开始在山脚周围挖了起来,山下的村民也过来一起帮忙。
“找到了,找到了!”
一个人挖到了钱币,呼啦啦地一群人围了过来,只见土坑里有一堆钱币。
“来人,把这里做上标记。”
“笔墨纸砚拿来,我给大王写一封重建黄帝庙的奏章。”
“你,你把这里清理一下。”
“你,你去山上把能用的东西搬下来。”
“你,你去弄些柏树苗来。”
“……”
庙祝有条不稳地安排了起来。
涂山绯璃她们见此,便放心地去改造黄陵去了。
半夜子时,东南荒的高空之上,司安收起了令旗,“收!”
龟丞相他们也一起收了起来旗帜。
雪停,風止,同时司安他们身上多了一丝功德。
“子时停雪,风止,雪共计九寸九分六分分之一,天令已成。”
“君上,臣先行回命。”云长青拱手道。
司安摆了摆手,让她离去。
云长青离去后,司安也让龟丞相也离开: “你们也回龙宫吧。”
“是!”
“昂~”
鯤鹏被召唤了出来,“主人。”
司安飞到鯤鹏的背上,幻化出了一套桌椅,桌上放着之前未喝完的茶,变成幼童的模样坐上椅子,抿了一口:“去黄陵。”
“是!”
远处一个半岛,一个白衣女子站在山顶上,伸手接住了一点雪,看着手中融化的水,喃喃道:“好少。”
“好想看一场大雪。”
“公主,快下来,山顶冷,会生病的。”
“知道了。”
白无垢留念地回头看了一眼,便被侍女带走了。
“啊,终于干完了!”
“啊,好累!”
五只狐狸,外加一只猫从地下钻了出来,全都灰头土臉的,还臭烘烘的,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
龙脉修复后,她们不能使用法术,只能徒手改造,又要赶时间,不得不拼命干。
五道人道功德落在了她们的头上,其中涂山绯璃的最大。
涂山绯璃她们臉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 “太好了,圆满成功了。”
“我总算苦没白吃。”
饕餮累得整个身体像水一样摊在地上,看到纯狐玄姮也累的不行,还锲而不舍地摸它,它放弃了抵抗,任由对方将它搂在怀里,“你,算了 。”
涂山绯璃有气无力地问道:“姮我姐姐,现在是什么日子了?”
涂山姮我:“腊月十七了,不晚,还赶得上练涂山祭。”
涂山绯璃垂死病中起,一下坐了起来,“腊月十七,那君上不是已经结束了。”
她狐裘还没有完成呢。
“我们快走。”
她連忙让涂山姮我她们起来。
涂山青璃以为涂山绯璃急着去见司安,不由道: “姐姐,着什么急,又不是见不到北海龙君。”
“我太累了,再休息一会。”
涂山姮我倒是知道为什么,但没有说出来,只是道:“我们出来这么久了,姑姑她们知道嗎?”
饕餮: “主人,早就让我告诉涂山主你们在黄陵处理邪祟。”
涂山念玉点头道:“我们来之前,也和娘亲说了。”
“虽然如此,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免得让姑姑她们担心。”
涂山青璃:“可是姮我姐姐,我好累,都没有力气架云了。”
“这倒是一个问题。”
然后,她们看向了饕餮。
饕餮白了她们一眼:“你们看我干什么,你看我像是有力气的嗎?”
纯狐玄姮抱着饕餮,随意道:“北海龙君会来接我们。”
“扑哧,扑哧~”
这时,一只金鹏落在她们面前,一见到饕餮,便开口嘲讽:“哈哈哈,肥猫,你也变臭了,还变脏了。 ”
饕餮一臉得意: “我和你不一样,主人那是因为喜欢我,才让我来做功德的,这点脏臭不算什么。”
鯤鹏不屑:“有什么了不起,海上有人落水,都是我救的,要不是主人为了帮我报复你,才不会让你来,你应该感谢我,知道吗?”
“感谢你个头!”
“死肥猫,你不要不知好歹!”
“臭咸鱼!”
“现在你才臭!”
“……”
一道冷风吹来,它们两个不由打了一个哆嗦,顿时不说话了。
“怎么不继续吵了?”
司安从山上走了下来,一个冷刀子下来,饕餮和鲲鹏安静如鸡。
“君上!”
涂山绯璃见到司安脸上一喜,想要靠近,但想到身上很脏臭,不由停止了脚步。
司安见此挥了挥手,将她们焕然一新。
“谢北海龙君。”
涂山姮我她们連忙道谢。
涂山绯璃笑着迎了上去,好奇地问道:“君上,你怎么从山上下来了?”
司安递给涂山绯璃一面破碎的照妖镜,几根狐毛:“处理了一下痕迹,以免留下后患,以后不要忘记了。”
涂山绯璃恍然,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光处理了修复龙脉留下的 ,忘记山上的了。 ”
她牵起司安的手,眉眼弯弯:“麻烦君上了,绯璃不会再忘记了。 ”
君上真是细心又贴心。
她又看向涂山念玉她们,嘱咐道: “你们也要吸取我的教训。”
“是。”
涂山青璃她们一边点着头,一边看着涂山绯璃和司安牵在一起的手,其中就饕餮和鲲鹏眼睛瞪的最大。
“走吧。”
司安挥手将她们带上了鲲鹏的背上,涂山绯璃她们坐在软软的椅子上,放松地吐了一口气。
涂山姮我坐了一会,便起身对司安拱手道谢:“此次修复龙脉的功德,多谢北海龙君想让,若有所求,涂山在所不辞。”
涂山青璃她们也站起来一起对司安道谢,“在所不辞。”
司安不在意道:“人道功德太多,找上的麻烦事也多,本君不喜欢麻烦,因此谈不上让不让的。”
“如果真要感谢,若是有什么麻烦事,本君会找你们解决的。 ”
涂山姮我她们连忙应了下来,表示一定会帮忙。
涂山绯璃笑着看着这一切,君上不会找姮我姐姐她们,不过她可以。
她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了司安:“君上,这里面是柏枝,古钱币,还有轩辕柏的树根。 ”
“我见有些树根还有用,便收集了起来。”
涂山绯璃坐在司安身边,递给司安一个袋子。
“做得不错,树根可以清热解毒,做流珠。”
司安伸手接过了袋子,夸了一句,见涂山绯璃被夸得高兴,将之前的龙面具递给她:“给你。”
涂山绯璃一脸欢喜道接过了龙面具,戴到了脸上:“君上,像不像?”
“像。”
司安点了点头,又笑着问道:“饿了吗?”
“嗯。”
“想吃什么?”
涂山绯璃眼睛一亮:“无憂套餐!”
司安敲了敲桌子,手指上的龙戒一亮,一个食盒便出现了。
涂山绯璃连忙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食物拿了出来,招呼涂山姮我她们一起吃。
司安也对涂山姮我她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修复龙脉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你们应该很饿了,回涂山要一些时间,你们先吃点这些垫垫胃。”
看到桌上的无憂套餐,原本一直盯着她们的涂山姮我等人顿时转移了视线。
已经吃过一次的涂山念玉和涂山青璃知道有多美味,很是期待,而涂山姮我和纯狐玄姮闻着香气,不免也被吸引了。
至于饕餮,它已经流了鲲鹏一身的口水了,被鲲鹏骂了一通。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们确实也饿了。
饕餮忙道:“主人,我也饿了,我也要吃。”
司安:“注意用餐礼仪。”
“一定注意。”
“猫猫,我喂给你吃。”
“行吧。”
涂山绯璃看到纯狐姮我喂饕餮吃东西,目光一动,随即夹起一个鸡块,喂给了司安, “君上,你降风雪也辛苦了,啊~”
司安看了她一眼,随后低下头,接受了投喂,并吩咐了起来:“无忧水。”
“好。”
涂山绯璃立即给司安喂了无忧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她:“君上,我也饿了。”
司安挑了一下眉,拿起筷子问道:“想吃什么?”
“鸡腿。”
司安听后,便喂给了她。
“好吃!”
“君上,吃这个,这个好吃,啊~”
“君上,我要吃这个。”
“好~”
涂山姮我,涂山念玉,涂山青璃呆呆地看着互相投喂的司安和涂山绯璃,连眼前的没事都忘记了。
北海龙君和绯璃/姐姐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还有绯璃/姐姐是不是忘记她们的存在了!
而饕餮只是看一眼,便完成不在乎了,至于纯狐玄姮的心思完全在逗饕餮这件事上。
司安看向她们: “你们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合合合!”
涂山姮我三狐连忙吃了起来。
涂山绯璃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样姮我姐姐她们应该不会怀疑君上对她无意了吧。
吃完了无忧套餐后,涂山也便到了。
回到涂山,涂山女嬌第一时间便唤她们过去,询问情况。
“北海龙君先前传来消息,说带你们在黄陵处理邪祟,究竟是怎么回事?”
涂山绯璃听后,便将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原来如此。”
涂山女嬌点了点头,看着涂山绯璃道:“这场历练确实不错,北海龙君对你很用心。”
“嗯。”
涂山绯璃有点害羞地点了点头。
涂山青璃她们见此点了点头,这才是她们认识的姐姐嘛。
“绯璃,你再拿一瓶那合欢花蜜,北海龙君在外行风将雪,还分神指点你们,应该耗费了不少心神。”
涂山女嬌递给她一瓶花蜜。
“谢姑姑。”
涂山绯璃连忙接过。
“去吧,你应该累了,明天还要继续练祭舞。”
涂山女嬌笑着摆了摆手,便让她离开了,又问了几句涂山念玉她们,也让她们回去休息了,只剩下涂山姮我。
涂山女娇注视着涂山姮我:“你和有窮翼怎么了?”
“姑姑怎么这么问,我们挺好的啊。” 涂山姮我眉头一跳,笑着回答道。
她警告过玄姮,她应该没有告诉姑姑她们吧。
涂山女娇没有相信,只是看着涂山姮我:“我这么问你,你应该知道,我必然是知道了什么。”
“涂山该回报大羿的已经回报了,你无需顾忌。”
见涂山姮我还是不语,涂山女娇摊牌道: “你娘说你已经写好了的分契书。”
涂山姮我一惊,不由道:“不可能,我写的时候,我娘出去巡视了。”
涂山女娇反问道:“你娘最厉害的法术,你不知道吗?”
是影附术!
涂山姮我不由低下了头。
“我们当中,你娘是最敏锐的那一个,你有什么异常,你娘怎么会不知道。”
“但你娘也是最不善言辞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只能求到我这了,你又是一个倔强的,当初与有窮氏联姻不过是锦上添花,根本不是必要的,但你却坚持。”
说到这里,涂山女娇叹了一口气,“也是我们不好,没有给你一个好环境,让你心忧至此。”
涂山姮我摇了摇头:“这和姑姑你们没关系,有窮氏和我们交好,又信得过,当时我对有窮翼也有好感,他们又有意结亲,与其让他们心生芥蒂,还不如锦上添花,还可以给涂山增加气运,何乐而不为。”
“你啊。”
涂山女娇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本来我想找有穷翼探探口风,没想到他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也只能和你开门见山了。”
“既然你已经写了分契书,代表你已经做好决定了,你知道的,我们是不会阻止你的,为何不愿意与我们说明。”
涂山姮我承认道:“有穷翼他背叛了我,我也找到了证据,我只是想等过了涂山祭之后再说,这样的好日子,实在不值得说这么丧气的事。”
涂山女娇脸一下变冷了起来: “如果不是有穷翼出了事,你是不是还要委屈自己与他虚情假意,演戏给我们看!”
涂山女娇见涂山女娇生气了,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的袖子撒娇道: “姑姑,为了涂山祭委屈一点,也没什么,何况有穷翼已经来不了。”
“灵顽不灵!”
涂山女娇恨铁不成钢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也不好板着脸了, “等涂山祭结束了,我亲自和你去一趟有穷国。”
“姑姑,你就不用去了,这点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涂山女娇一脸不满:“什么叫这点事情,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他们好好算算!”
涂山姮我见此,也不好阻拦了。
涂山女娇拍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姮我,我们没有那么脆弱,涂山也不会因为这点事而受到影响,所以你可以恣意一点,不要总是委屈自己。”
涂山姮我望着涂山女娇殷切的关心,动容地点了点头:“好。”
涂山女娇趁机道:“跟我说说你有穷翼他是怎么背叛你的吧。”
“姑姑过段时间再说吧。”
“现在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不想让心情变坏。”
“这说明你还在意有穷翼。”
在涂山女娇的一再追问之下,涂山姮我不由告诉她来龙去脉。
涂山女娇一脸唾弃:“不要脸的东西!”
居然拿姮我当替身,真是无耻之徒!
“姑姑,我的事情先放在一边,需要警惕的是另一件事。”
涂山女娇疑惑:“什么事?”
“河伯包藏祸心,他的弟弟还挑衅绯璃,还装做被打伤?”
“他们想做什么,讹诈涂山?”
涂山女娇皱着眉头,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涂山姮我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对我们来说有利,反正警惕便是了。”
涂山女娇点了点头: “好,我会注意这件事的,你往后不要单独见他们,任何理由都不行,知道吗?”
“等一下,我要和他们解释为什么抛下了有穷翼,到时候姑姑你替我掩护一下。”
“怎么说?”
“就说在绯璃在黄陵附近发现邪祟,我去帮忙,因此受伤,正好有证可循。”
“你让绯璃帮你解释,更像一点。”
“好。”
第73章
回到洞府, 涂山緋璃便见司安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袍坐在案桌前,吃着年糕。
见她回来,司安隨意地打了一声招呼:“回来了。”
“嗯。”
“龍后, 这年糕不错。”
“君上喜歡吃,我再做。”
“姑姑又给了一瓶合歡花花蜜, 君上配着花蜜吃。”
涂山緋璃来到司安对面,将花蜜倒在一个小碟子上,讓司安蘸着吃。
司安夹起一块年糕蘸了蘸,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嗯,不错。”
涂山緋璃见吃得高兴,笑着道: “君上, 我还收集了雪,我泡雪茶给你喝,怎么样?”
“明天再喝吧。”
司安摇了摇头,看向涂山緋璃,“你也累了,去沐浴一下吧。”
涂山绯璃一愣,隨后臉变红了起来,“好。”
然后, 她同手同脚,又像是有什么在追她似的走进了浴室。
司安见此, 不由輕笑了一声。
浴室中, 涂山绯璃缩在汤池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汽蒸的,臉色通红。
剛剛君上是不是暗示了她什么,她等一下出去, 是不是……
她脑海中不断地閃现各种旖旎的画面,全身都开始变红了,她不由捂住了臉,全身陷入了水中。
过了许久,她才水中冒了出来。
“等一下,我该穿什么睡衣?” 涂山绯璃纠结道。
这时,司安的声音响了起来:“龍后,都两个时辰了,还没好嗎?”
涂山绯璃心一跳,连忙道:“马上就好了。”
“跟君上的一样,好了。”
随即,她从浴池中走了出来,穿上了一件蓝色的宽松睡衣。
走出浴室的时候,她又磨蹭了一会,才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咔擦。”
浴室门打开。
司安放下书册,看了过去,眼中閃过一丝惊豔,上一次是出水芙蓉,这一次是娇豔欲滴。
而且特别的红。
她起身走向了涂山绯璃,冰蓝色的眼睛带着笑意注视着她:“龙后,水很熱嗎,怎么烫得跟龙虾似的?”
涂山绯璃听后,脸更红了,头上都冒气了,羞涩地扭着衣角,不知道说什么好。
司安见此,饶有兴趣地问道:“刚才还当着你姐姐,妹妹的面给我喂食,现在怎么害羞了?”
涂山绯璃欲语还休地横了一眼司安:“那不一样。”
司安目光一动,不由靠近了涂山绯璃,伸出双手搂住了她的腰,低头在她耳邊,声音蛊惑:“哪里不一样。”
涂山绯璃感受着司安吐出来的气息,身子不由酥了,倒在了司安的身上,撒娇似的回答:“就是不一样。”
司安感受涂山绯璃的温熱的怀抱,听着她軟軟的声音,觉得自己也热了起来,在涂山绯璃耳邊呢喃道:“现在应该没有人打擾我们了。”
涂山绯璃身体不由抖了一下,温度也上升了不少。
司安抬起头,慢慢地靠近涂山绯璃,涂山绯璃也闭上了眼睛,抬起了下巴。
就在她们的距离为负时,洞外传来了涂山姮我的声音。
“绯璃,你醒了吗?”
涂山绯璃不由睁开了眼睛,有点哭笑不得:“好像这次的时机也不对。”
司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抚摸着涂山绯璃的脸道: “那就先收取一下利息。”
“啊?”
就在涂山绯璃疑惑的时候,柔软微凉的唇輕轻地落在她的唇上,又快速地离开。
她还没反应过来,司安已经躺进了被窝, “本君困了,勿擾。”
涂山绯璃摸了摸唇,不由笑了起来,“知道了。”
原来君上也会害羞。
她给司安掂了掂被角,换了一身衣服,便出了洞府。
涂山姮我看着痴痴地笑着走出来的涂山绯璃,不由问道: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涂山绯璃笑容玩味:“应该没有吧。”
涂山姮我:“应该?”
涂山绯璃咳嗽了一声,正了一些神色: “姮我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涂山姮我识趣地没有追问,说起正事: “没什么,就是想讓你帮我给锦瑟他们圆一下谎。”
“去姐姐你那里吧,君上在修养元神。”
“好。”
另一边,黃河,水府。
风夷坐在床旁,神色担忧地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长佑。
“风夷。 ”
锦瑟从外面走来,“小叔怎么样了?”
风夷:“气息稳了下来,估计这几天应该醒来。”
“有什么事吗?”
锦瑟:“涂山帝姬发来了消息,说姮我受了伤了,现在昏迷,麻烦我们先照顾一下表哥,到时候她们会派人来。”
“怎么会受伤?”
“黄陵那出了一个邪祟,涂山帝姬求救,姮我便着急去救了。”
风夷皱眉:“黄陵怎么会出现邪祟?”
锦瑟:“据说是个半人半鬼,仗着黃陵地利偷袭了她们,其他的也没有多说,就着急去照顾姮我。”
风夷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便道:“那你去涂山看看吧,正好可以把舅哥带过去。”
锦瑟脸上浮现了一丝疑虑:“可是小叔?”
风夷:“有我在这照顾,你不用担心。”
“再说我还得回一趟龙鱼国,若是涂山那里问起,就说长佑出事了,或许她们会心生愧疚,也免得让你和她们交恶。”
锦瑟抿了抿唇:“我不在乎,我想和你一起去。”
风夷看向锦瑟:“和白民国结亲,还选在那样一个日子,虽然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但总归不是一件好事,若是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你受到波及就不好了。”
锦瑟握住了风夷的手: “我不怕。 ”
“可我怕。”风夷深情地看着锦瑟道,“何况你在涂山那,也能替我解释一下,说我们不是故意和涂山过不去,虽然涂山可能不会信,但也好过没有。”
锦瑟听后,勉强地点了点头:“好。”
“那我去帮你准备。”
“嗯。”
锦瑟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过来,风夷不由问道: “怎么了?”
锦瑟望着风夷:“无论如何一定要保全自己。”
风夷淡笑道:“当然,我可放心不下你。”
锦瑟走后,风夷脸色变了下来:“来人,去查看一下黄陵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8-02 18:30:50~2023-08-02 22:5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黑桃 6瓶;羡羡爱柳依、我热爱祖国、岁月、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看着属下离去的身影, 风夷心中默道:黄陵應该出了邪祟,不然她们不会说这么明显的谎话,这种事一查便会知道。
只是就算她们真的没有发现什么, 照样会对他们产生恶意,除非取消婚典, 再不济换个日子。
他理解大哥,但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安稳一点。
现在只能祈祷一切顺利了,若是不顺利,以他黄河水神的身份應该也能庇护一二。
还有北海龍君……
想起司安,风夷不由怅惘,唉, 终究是镜中花水中月。
就在风夷傷感落寞的时候,长佑有了动静。
“呜~”
长佑呢喃了一声,睫毛开始颤抖了起来。
风夷脸上一喜,連忙近前呼唤道:“长佑!”
“二哥~”
长佑睁开眼睛,看着一脸关切的风夷,抬起头虚弱地叫了一声。
风夷連忙按下:“你受了重傷,别乱动。”
“来,把这可丹藥吃下。”
他拿出一颗丹藥给长佑喂了下去。
长佑顺从地吃下了丹药, 在风夷帮他煉化了药力后,他神色舒缓了许多, 开口问道:“二哥, 我昏迷多长时间了?”
“不到七天。”
“七天啊,我还以为过去了一辈子。”
长佑輕叹了一声,随后话锋一转,很是疑惑道:“明明她的实力和我差不多, 却輕而易举地将我打了一个半死。”
风夷:“應该是法宝,我看到她手腕上的铃铛亮了一下。”
长佑听后一脸不爽:“哼,这些神族也只会仗着法宝逞威,我只是挑衅了一下而已,就想将我置于死地。”
“你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也怪不了涂山帝姬下手重了一些。”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了,他们神族身上多的是法宝,防不胜防。”风夷劝道。
他很是后悔当初没有阻止长佑。
长佑不滿地看向风夷:“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风夷淡淡道:“我们又不占理,打又打不过,能怎么办?”
“等涂山知道龍鱼国和白民国联姻,我们更加不占理了。”
“出师要有名,否则名不正言不顺。”
长佑神色一顿,耍赖道:“我才不管这么多,反正这梁子是结下了。”
风夷只能无奈摇头:“不要轻举妄动,若是耽误了大哥的事,就得不偿失了。”
长佑摆了摆手:“这我知道,你放心。”
“对了,我的事有没有告诉大哥,还有我还没送完请柬呢?”
风夷:“大哥说让我照顾好你,等你恢复了一点,就让我帶你回去。”
“至于请柬你就不用操心了,白民国会帮忙。”
长佑眼睛转了转,狡黠道:“他们不会想亲自给涂山送请柬吧?”
风夷不置可否:“你好好养伤,这些事就不要操心了。”
长佑一脸的幸灾乐祸:“肯定是,若不是我现在受伤,真想看看这热闹。”
……………………………………………这是分界线。
临近年节,涂山开始布置了起来。
司安起来后,便见一群大狐狸帶着小狐狸挂花灯,捏着流珠欣赏了一会憨态可掬的小狐狸叠挂花灯,心滿意足地来到了合欢林。
合欢林中,涂山緋璃正与其他人磨合排練。
涂山护法长老在一旁指挥道:“不错,记住各自的位置,以后就按照这个来。
“是!”
司安站在一棵合欢樹下,静静地看着涂山緋璃挑着祭舞,神情专注,与黄青柏練最后一次五禽戏时的神情很是相似。
看来,小狐狸真的很在乎这次涂山祭。
她转动着流珠,目光落在涂山緋璃的面纱上,这一次就算了,还有下一次機会。
等涂山緋璃排练完祭舞,与其他人告别后,司安显现出了身形,“龍后。”
“君上!”
涂山绯璃脸上一喜,飞奔向了司安,开心地问道:“君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司安走向她,伸手祛除了她的疲惫:“跳最后第六遍的时候。”
涂山绯璃不由摘下面纱,亲昵地抱住了司安:“等这么久了,我怎么没看见?”
司安捏起落在涂山绯璃额头上的合欢花,声音清冷:“本君隐匿了身形。”
涂山绯璃笑着道:“君上,你放心,她们都是信得过的,不会乱说的,所以君上你不用这么小心。”
司安淡淡道:“本君谨慎惯了,放心不了。”
涂山绯璃听后,脸上不由闪过一絲心疼,也不知道君上经历了什么,才变得如此谨慎。
她伸手抚摸着司安的脸:“这样不辛苦吗?”
司安抓住涂山绯璃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睛:“谨慎只是因为本君在意,在意的人安然无恙,本君只会觉得心安,一点也不会辛苦。”
涂山绯璃心头一震,越发的心动了起来,她望着司安的眼睛:“回去后,我会努力修煉。”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司安笑着捏了一下涂山绯璃的鼻子:“还有十万字的检讨。”
霎时间,所有的心动没有了,她连忙道:“不是三万字吗?”
三万字,她都不知道怎么凑出来,更何况是十万字。
司安轻笑道:“这是和本君讨价还价的代价。”
“另外不要想着湊数字,让本君发现了,就再加倍。”
还不许凑数字。
涂山绯璃不由瞪圆了眼睛,她不由拉着司安的手撒娇:“君上,三万字已经很吃力了,十万字,我真的写不了。”
“俗话说不知者无罪,君上,你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司安摇了摇头:“不可能。”
涂山绯璃还想撒娇,又听司安道:“若是龍后不记忆深刻一些,怎么让本君心安。”
她不由放弃了挣扎,无奈道:“好吧。”
司安见此,嘴角不由浮现出一絲笑意。
涂山绯璃试探地问道:“那君上,能不能答應我一个要求?”
司安挑了一下眉:“你一个要做检讨的人,居然还敢提要求?”
涂山绯璃不由落寞地低下了头。
司安见此,不由松了口: “什么要求,说来听听,要是不过分,本君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涂山绯璃立马抬起来头: “君上,可以元宵节的时候陪我逛坊市吗?”
“就这个?”
“君上不是不喜欢出门嘛?”
“确实,不过坊市就在涂山,也不算出门,本君答应了。”
涂山绯璃高兴地抱住了司安,又接着道:“太好了,我还想和君上坐在最大的那棵合欢樹上看月亮,一直到天明。”
“在我们涂山,情侣若是这样做,就能得到圆满,永不分离。”
司安看了一眼那棵合欢樹:“虽然得寸进尺,但看在寓意好的份上,便答应你了。”
“君上,最好了。”
涂山绯璃高兴地在司安脸上亲了一口。
司安摸了摸脸,目光一动,不由落在了涂山绯璃的唇上。
涂山绯璃见此,脸微红,不由期待了起来,但司安没有抓住这个機会,她看着合欢樹,觉得元宵节那晚是一个好机会。
“走吧,本君想喝雪茶了。”
司安拉起涂山绯璃,向洞府走去。
“好。”
涂山绯璃也没多想,以为司安害羞,便与她十指相扣地回洞府。
“君上,现在也隐匿了身形吗?”
“嗯。”
“那我这样,岂不是很奇怪?”
“他们也不看见你。”
“那我岂不是可以大胆一些了。”
涂山绯璃说完,便拉起司安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君上,我们跑回去吧。”
司安被动地跑着,看着涂山绯璃飞扬的神情,心中不由一动。
或许这是小狐狸真正的性情。
回到洞府,涂山绯璃拿出十二分的热情给司安泡了一壶雪茶。
司安端着茶杯,细细地品着,忽然眼前一亮:“纯净甘美,香气凛然,入口清凉,入腹却又温暖,实乃上品,而且情境比以往的要强了一些。”
元神也比之前更活跃了。
“龙后,你的茶道又进了,继续努力。”
“我会的。”
涂山绯璃被鼓舞到了,脸上写满了开心。
给司安又添了一杯茶,涂山绯璃拿出一个盒子: “对了,之前战神送的礼物,君上还没有看完。”
“还有的是什么?”
“是炼製姻缘泥偶的诀窍,”
涂山绯璃渴望地看了一眼司安拿起的玉簡,又试探道:“听说君上把自己的姻缘泥偶给损坏了?”
“嗯,本君不喜欢自己的命运拿捏在别人的手里。”
司安忽然想道:“说起姻缘泥偶,龙后的是相思树自动演化的,还是月老炼製的?”
“是自动演化的。”
“那真可惜,本君还想去拿来,自己保存的。”
司安一脸可惜,但见涂山绯璃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微微一愣:“龙后这么看着本君做什么?”
涂山绯璃拉着司安的袖子:“我的泥偶孤零零地待在相思树上,君上的泥偶坏了,君上不觉得可怜,不觉得不详吗?”
司安:“那龙后想如何,事先说明,本君是不会同意重新炼制一个泥偶挂在相思树上的,至于理由,你也是知道的。”
涂山绯璃连忙道: “不用相思树,再炼制两个,然后挂在合欢树上,合欢树也不用涂山的,带会种子回龙宫种就行。
司安见涂山绯璃退让如此,便应了下来:“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九转玄功练到第三层,修为突破到玄仙大圆满。”
涂山绯璃一点也没犹豫,直接应了下来: “可以。”
司安将玉簡收起,“到时候,这玉简便是你的奖励。”
涂山绯璃:“我会努力的。”
又聊了一会后,司安提出休息,“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本君,想抱着龙后的尾巴睡。”
司安抱着涂山绯璃,期待地看着她。
涂山绯璃望着司安亮晶晶的眼睛,很想点头,但她艰难地拒绝了: “抱歉,君上,我忽然想起和姮我姐姐有些事情要说,下次吧。 ”
她的狐裘还没有制作好,马上就要涂山祭了,那时候就没意有时间了了,她必须趁现在还不忙尽快完成。
说谎!
司安眯了眯眼睛,搂紧了涂山绯璃的腰,垂着眼眸,露出一丝可怜:“不能下次再说吗?”
涂山绯璃差点把持不住,努力移开视线:“不能,很重要的事。”
救命,君上怎么可以比她狐狸精还要狐狸精。
司安见涂山绯璃这么坚决,于是趁机道:“那下次变成九尾狐给我摸。”
涂山绯璃带着愧疚的心理答应了下来:“好”
“那龙后,去吧。”
司安立马放开了涂山绯璃。
涂山绯璃看着司安怡然自得地研究起了柏枝,心道:她是不是被套路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8-02 22:50:01~2023-08-03 23:53: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放的大屁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影 5瓶;z 4瓶;mu 3瓶;仫眠 2瓶;此人梦游中~~~、少司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来到涂山姮我的洞府, 只见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纯狐玄姮拿着藥碗在一旁服侍。
“姮我姐姐,你怎么了?”
涂山緋璃一驚, 连忙问道。
涂山姮我坐了起来,神色也变得正常了起了, 摆手道:“我没事,既然装病,就要装到底。”
“我便抓着玄姮提前练一下,省得到时候锦瑟看出问题。”
原来如此。
涂山緋璃松了一口气。
涂山姮我见涂山緋璃来了,也不抓着纯狐玄姮了,便让她离开,“去吧, 去抓你的猫去。”
纯狐玄姮当即放下碗,对涂山姮我,緋璃行了一禮,便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涂山姮我搖了搖头: “这孩子。”
然后,她看向涂山绯璃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涂山绯璃有点不好意思: “我想姮我姐姐在这做狐裘。”
涂山姮我挑了挑眉: “哦,想给北海龍君一个驚喜?”
“嗯。”
涂山绯璃点了点头,又问了涂山姮我方不方便。
“当然方便。”
“被人道金光反噬,我现在也不能动用法力, 又拘着修养,无聊得很, 正好与我说说话。”涂山姮我笑道。
涂山绯璃听后, 便拿出材料坐在一旁一邊缝制狐裘,一邊与涂山姮我我聊天:
“说起狐裘,姐姐的狐裘是不是拿回来了?”
“当然,我换了一个假的, 还特意露了一个破绽,他穿了这么多年,却一点也没发现不对劲,可笑的是提醒他的还是锦瑟。”
涂山姮我说起这件事,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嘲讽。
涂山绯璃握住了涂山姮我的手,目露擔忧:“姮我姐姐,这种人不值得放在心上。”
涂山姮我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给他一个发现的机会,然后可以好聚好散,不用闹得太难看而已。”
涂山绯璃握紧了手:“既然他不识好歹,姐姐也不必手下留情,涂山不怕闹大。”
涂山姮我点了点头: “当然,若不是怕影响到涂山祭,我也不想虚与委蛇。”
“幸好当时我给他下了藥,不然到时锦瑟把有穷翼送过来,我不病也得病了。”
涂山绯璃: “我会吩咐人把他安置地离姐姐远一些,不会碍到姐姐你的眼。”
涂山姮我听后,不由与涂山绯璃相视一笑。
之后,涂山绯璃和姮我没有再提有穷翼,说说笑笑地聊起了其他事。
一夜过去,涂山绯璃看着手里的狐裘,心算着还有两三晚就可以完成了。
不过,又得找理由瞒住君上了。
要不就说她要照顧姮我姐姐。
涂山绯璃把主意打在了涂山姮我的身上。
涂山姮我一脸疑惑: “绯璃,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没什么。”
“姮我姐姐!”
这时,外面传来了涂山青璃的声音。
“进来。”
“姐,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