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为什么塌?地为什么陷?
那人为什么要压住那个女孩,不让她上前走到当时自己所占据视角的那个人面前?
而那个人——为什么要被那些所谓修士们,集体请求补天。
难不成,宝上辈子真的是女娲?!
想到这个可能,楚茨又忍不住捂住嘴筒子“fufufu”偷笑起来。
补天的不一定是女娲,也有可能是某只小狗对娘口卡车三三吹得牛皮!——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嘻!小鸟专栏收藏破200啦,过两天再加更一章![彩虹屁]
第36章 第 36 章 宝被黑粉碰瓷!(忒!骂……
天降大任于斯人, 必先劳其心志、苦其筋骨。
但,
楚茨不是人!
宝是小豆,小豆只吃美味饭饭、喝纯净水水、叼可爱兔兔、亲漂亮老婆!
看着那些晦涩难懂的文言文,书页都还没翻动到第二张, 整本书就被厌学小狗拿去当小凳子了。
看着自己费劲心力寻来、又托人倒几手才送到隔壁小猫咪手里, 由小猫咪带来的书现在竟然被闺女当成小凳子。
一时间, 楚霄跟宋绻都有些哭笑不得。
但转念一想,
茨宝还小着呢!
按妖族计算年龄, 她甚至都还没离开新生期呢!
妖族寿命漫长,就算茨宝不像普通小妖怪那样聪明, 但那也是她们的万般呵护宝贝!
看趴在书封上欢快打呼噜的小狗,楚霄无奈摇头。
算了, 又不指望茨宝当什么占据一方的大妖怪,实在不行,还有她跟宋绻这两个家长呢,没必要这么鸡娃。
更何况,鸡娃不如鸡自己。
期望孩子成才、出众,不如反思自己为什么不能给孩子提供一个优秀的起跑线!
对于两位家长的想法楚茨全然不知, 在梦庄跟周公聊得开心。
最近几天,楚茨天天做梦。
但不是那种恐怖或者无厘头、就像那天午休的梦, 而是十分温馨、叫宝十分舒适的梦。
梦里,宝在天上, 真真就是脚踩白雲手亦可摘星辰!
整个梦境只要宝想,上一秒腦袋里闪过念头,下一秒就出现在宝眼前!
什么280w的耳垂、一千多万的项链,宝直接就是想戴就戴!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大的美梦!
但,虽然美梦很好, 还是有些美中不足。
整个梦境里,楚茨从来没见到过除了自己以为其它能说话、会喘气的生物。
剛开始是新奇、兴奋的,但架不住这梦还是连续剧,一连好几天都是一片白茫茫,没两天花心小狗就厌烦了。
而且,楚茨发现这个梦,竟然讨厌她老婆!
要问她怎么发现的?
昨天晚上楚茨在这一白茫茫的梦境里无聊,就打算捏几个人陪自己。
从大卡车一路捏到见过一次面的真假许大人,凭借宝粉嫩狗爪分毫不差的手法,每一个都捏的惟妙惟肖!
用泥塑造叫泥塑,这些用雲塑造,小狗大王拍拍她们,命名为雲塑!
但是,等到宝练手完毕、信心满满準備捏一个顶顶漂亮的老婆时,捏前面那些人、猫都还乖乖的白云,此刻却化成了一滩软趴趴的史莱姆!
不论宝如何塑形,只要一察覺到宝腦海里想得是宝老婆,就瞬间化成一滩史莱姆!
这可把小狗气壞了!
今晚入睡前,楚茨还在愤愤想着:
今晚,宝必须捏出个老婆来!
不让宝捏?宝偏要捏!
宝可是小狗大王!
气冲冲的小狗凶巴巴地进入梦境,跟前几天一样,一进去就是一片白茫茫。
不远处,楚茨昨晚捏的云塑还在那儿静静矗立着。
想也没想,小狗撂爪子奔向那堆宝的艺术创作。
但跑着跑着,宝感覺有点不对劲。
不对!
楚茨低头看着爪……现在应该是手:宝真皮全毛、皇家SAP顶级精油护理过的毛绒绒呢!
看着眼前一双纤细修长有力的手指,楚茨原地停下,有些狐疑的张张合合。
凑嘴邊儿,一丝力没留得咬一口。
“嗷——”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云层。
楚茨捧着被自己差点要出血的手,一双光是随便一撇的十分多情无害得桃花眼,此刻却泪两行。
看着大鱼际上自己的有些渗血的牙印,楚茨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宝好像,在梦里变成人了!
第一反应,楚茨是连忙抵抗拒绝。
不当人不当人,当人受苦受累做牛马!
但还没等她接受变成人的现实呢,不远处突然出现一阵孩童银铃般的笑声。
说实话,虽然、楚茨本人是不怕鬼的,毕竟她也死过、上班那会儿怨气敢跟鬼王硬碰硬!
但是!
在这种环境下,是个人都活忍不住心里发怵的!
尤其,不远处还有昨天楚茨努力雕刻的一堆人形云塑!
楚茨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we……谁!”当狗久了,一时间楚茨的語言系统有些混乱,猛地咬住舌尖,疼得眼里再度泛起泪花:“谁在装神弄鬼!”
或许是楚茨这次语气有些严厉、警惕,剛剛还开心笑着的声音,一下子哇哇大哭起来。
那哭声越来越近,楚茨忍不住缩缩脑袋。
“娘——”
没等楚茨反应过来,怀里突然多出一个白胖白胖扎着两个小把揪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一身奶黄色的爬爬服、脖子上系着一个蛋花花邊的口水巾,乍一看还以为小姑娘在COS懒羊羊。
但——
楚茨保稳小姑娘,眉头却蹙起来:“你别瞎叫,我是未婚!”
“没瞎叫哇!”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眷恋地用两只藕节似的短胖小手抱住楚茨脑袋,肉乎乎的脸颊在楚茨脸上蹭蹭:“窝记得娘的味道,泥就是窝娘!”
有一说一,小姑娘身上那股奶乎乎的味道还挺好闻的,让楚茨想起睡前她的表家长端过来的盆盆奶。
幼崽肉乎乎的脸蛋触感也很好。
这两个理由,叫楚茨对小姑娘的戒備心放下了些。
但,她还是认真纠正:“你是谁家的小朋友,是不是找妈妈投错了梦?”
身为牛马,楚茨之前的工资抛去衣食住行后,甚至无力支撑她外出娱乐聚会等项目。
于是,从小埋头苦读的楚茨在长大后染上了网瘾。
倒也不是网络、手机有多有趣,主要是这种娱乐项目,不用出门、不用花销,它实在省钱!
作为某红皮书资深用户,楚茨没少刷到过谁家的猫孩子、狗孩子,甚至爬宠孩子等托错梦的帖子。
看着怀里白胖可爱的小姑娘,楚茨毫不意外地也觉得她是托梦托错了。
但看小姑娘的外表,也不过三四岁的年纪,楚茨忍不住可怜,对她的語气也温柔了些:“宝宝要不要姐姐帮忙,等回去后帮你在网络上找找妈妈?”
小姑娘明显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一听到楚茨软乎了声音,立马亲亲热热地抱上去,腻腻呼呼的说:“窝没找戳,泥不是姐姐,就是窝娘!”
被紧紧抱着,楚茨这下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跟小姑娘讲理也好,溯源也罢,小姑娘连耳朵都不进,只是一味亮晶晶这眼睛,满脸欢喜地盯着楚茨。
好像看楚茨嘚吧嘚,都是让她非常开心的事情。
说了半晌,楚茨落了个说得口干舌燥。
“娘!”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亮晶晶地眼睛看向楚茨:“窝好想泥哦,窝一个人等了娘好久好久……”
说着,小姑娘情绪低落下来,嘴巴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看她突然变得凶巴巴地表情,楚茨也能看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本来楚茨说不好奇、不在意地,但突然,她灵敏地捕捉到从小姑娘嘴巴里吐出来了镜无塵的名字!
楚茨剛凑过去,小姑娘就闭上嘴巴。
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吧唧一大口,脆生生地亲到了楚茨脸颊上。
楚茨被吓得连忙丢开孩子,丢完又想起对方是个胖娃娃,回过神连忙準备去接。
但一抬头,就看见那胖娃娃飘在空中,咯咯咯捂着嘴巴笑着,想个使壞、偷腥的猫儿似的看着楚茨。
楚茨见她没事,心有余悸之余忍不住瞪这坏孩子一眼:“你明明能自己飘在空中,为什么还非要我抱啊!”
小心机败露,胖娃娃连忙转移话题。
指着楚茨大鱼际上渗血的牙印说:“娘,呼呼!”
楚茨还没反应过来,手掌上就感受到一股小风,低头看去,大鱼际上的齿痕竟然全部消失了!
本来有些惊讶,但一想到自己在做梦,楚茨又平静下来了。
歪头看着笑眯眯的胖娃娃,楚茨好奇伸出手指,用指腹戳戳小姑娘胖嘟嘟的脸蛋:“我真不是你妈妈……算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名字?”胖娃娃歪歪脑袋。
“娘没起。”她说,“别人给起的,不是娘起的,不稀饭。”
说着,小脸还皱皱,看得出来是真的很不喜欢那个“别人起的”名字了。
这么小的孩子,离开的又早、家长又没起名字……
曾经从小独自长大的留守儿童楚茨一下子就心软了。
一想到到小姑娘那么执着的喊自己娘,楚茨不由想起自己儿时曾拉着姑妈手叫妈妈的场景。
小孩子小,小脑袋瓜分不出那么多事情。
那个时候,只知道妈妈的女人、会对自己好。
所以当时,缺爱的楚茨几乎对着所有家族女性长辈们喊过妈妈。
当时她们什么反应呢?
好像是捂着嘴巴哈哈大笑,而后又拉着自己的手,一边拍一边忍不住抹泪。
人的记忆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过去太久了,楚茨对那些长辈的模样都记不起了,但是那种悲伤难过、甚至可怜她的情绪,楚茨仍然记得。
“娘?”小姑娘有些困惑声唤回楚茨思绪。只见她指指楚茨周围,脸皱巴巴的:“苦苦、娘在难过。”
“哇,你好厉害呀。”楚茨笑笑,伸手捏捏小姑娘的脸蛋毫不收敛地夸赞她。
不经夸的胖娃娃,当即挺起胸膛。
别说,
那臭屁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像小狗大王哩!
楚茨看了一圈,有些好奇:“这里是你的地方吗?”
“是呀!”胖娃娃见她终于问到这儿了,连忙骄傲挺起胸膛:“这里都是窝的地方哦,窝可厉害啦!”
“厉害厉害!”看她臭屁模样,楚茨忍俊不禁地摸毛夸赞她几句,“我刚刚听到你说了一个名字,镜无塵,你也认识她吗?”
一听到镜无塵的名字,刚刚还臭屁骄傲不行的胖娃娃,脸一瞬间沉了下来。
若是忽视掉她胖嘟嘟的脸颊,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呢!
瞧楚茨一直盯着自己,胖娃娃憋气半天,臭着脸、不情不愿说道:“她不好,娘不喜欢她。”
论楚茨心中排名榜,镜无塵可是当之无愧的大top!
楚茨可是镜无尘激推老婆粉,怎么可能听得别人说她坏话!
鬼也不行!
当即,楚茨就高声反驳:“才不是呢!”
激推唯粉就是这样,听到别人说自家推坏话就坐不住,誓要拿出自推战绩,把对方说得心服口服!
最好,让对方能黑转粉!
但明显,胖娃娃是镜无尘坚定不移、深入灵魂的黑粉!
楚茨夸一句镜无尘的好,胖娃娃就连忙说十句她的不好堵上楚茨的嘴。
刚刚还好一番“母慈子孝”,如今又争辩的面红耳赤。
本来楚茨还觉得,一只胖娃娃而已怎么可能说得过自己!
但没想到,这胖娃娃一说起镜无尘的坏话,也不口胡了、口条也顺了,话像加特林似的突突突朝楚茨袭来。
楚茨生怕第一次!
吵架大败!
抚摸着胸口,胸膛急促起伏。
楚茨……把自己气醒了。
“wer!”
气呼呼的从梦中醒来,余怒未消,小狗大王十分生气!
气得小狗大王一口咬住大厚书,就开始猛猛刨!
对于这次失败,小狗大王痛定思痛、全面复盘。
最后从总结:
宝已向善多年、鲜少与人起争执,因此功力后退实数正常。
但从今往后,宝要重新开始修炼!
脑袋尖尖的小狗大王,满脸严肃地站在厚厚的、有些面目全非的书籍上:
黑宝老婆的黑粉,你且等着瞧吧!
有本事,等着宝学成归来——
放弃什么小狗N卡进化,宝要去学习《语言的艺术》!
楚霄最近鲜少听闻镜无尘的事情,但是不听到她的消息,楚霄反而开心。
本来她就不太同意镜无尘接近茨宝的事情,且不算茨宝前世跟镜无尘如何,但现在,茨宝才两个月,她镜无尘呢!
楚霄坚决反对老牛吃嫩草之事!
尤其从舍妤口中得知,茨宝当初难产可能与修士有关,楚霄就跟不愿意让茨宝跟镜无尘有什么往来。
于公,镜无尘作为修士界的老祖,而茨宝只是一个连引气入体都不会的笨蛋小狗,怎么看都不匹配,实在有辱她镜无尘的格调。
于私,镜无尘身边那些太危险。
最近镜无尘更是一反常态,原本平静的修士界整个躁动起来,就连妖族都因此造到了些波及。
以一位母亲的目光看,镜无尘着实不算良人。
哪怕她实力高深、权利庞大,但身边波诡云谲太多,茨宝过去,肯定会受伤的。
皱着眉,楚霄拧开家门。
低头准备换鞋,却发现拖鞋少了一只。
一扭头,毫不意外,茨宝正咬着在客厅里当玩具耍。
楚霄闭上眼睛,刚想板下脸生气,却猛然注意到小狗周围的灵气变化了!
楚霄瞪大眼睛——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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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加更】 表妈,这里有人……
正跟楚霄拖鞋“拼死搏斗”的小狗全然没注意到楚霄的震惊。
今天一起床, 宝就感觉莫名烦躁!
身体好像是吃了菠菜似的,充满了牛勁!
但往常这种情况,小狗只需要过去跟“心机”绿萝“打上一架”便能缓解的差不多了。
但今天不同。
霍霍完绿萝,楚茨只感觉身体里那股牛勁非但没有消失, 反而愈演愈烈。
那种感觉, 就像当初规培时突然被通知明天全院大检, 连灌十罐red哞、六杯小瑞和四杯1.68的小雪,通宵整理完一个月的病历似的。
楚茨觉得, 现在自己强的可怕!
再回神,整个客厅都已经全部恢复毛坯状态!
看着地板上碎成一块块的瓷砖, 楚茨冷静下来几分钟,认真思索:瓷砖碰瓷娇弱无力小狗的可能性。
但还没等她思考出来个一二三, 扭头就看见玄关的鞋柜。
它镜就静静地矗立在哪儿,不冷不熱,在一片狼籍中岿然不动。
它这是在挑衅宝嗎?
小狗眯起那双葡萄大大眼睛,里面写满了“宝之怒”的信号。
下一刻,鞋柜轰然倒塌,紧接着就是楚霄打开门时看到的场景。
看看跟拖鞋打架的閨女, 再悄悄如同恢复出厂设置的客厅。
楚霄突然有些高兴!
嘿,不愧是她楚霄的閨女!如此心疼媽媽, 竟然只霍霍客厅这一块儿!
楚霄看向抱着拖鞋撒气的小狗,目光都更加溺爱了。
果然是谁家孩子心疼谁家家长, 瞧她闺女,都不像她自己小时候!
想起自己当初一天拆三次族长家,楚霄觉得自家茨宝简直就是天使小狗!
她甚至!
不去拆厨房、卧室、卫生间!
这不是孝顺,那什么是孝顺!
心情很好,楚霄走过去没废一点儿力, 輕輕就将小狗咬的死死的拖鞋抽出来。
见“猎物”被抢走,楚茨回过神,脸臭臭看向楚霄,不满地wer一声:那是宝的猎物!
要是往常,楚霄的手掌都拍打到小狗尖尖腦袋上了!
但今天却没有。
楚茨有些困惑,歪歪腦袋,有些担心的看向她:人,你还好嗎?
瞧瞧!瞧瞧!
楚霄恨不得现在拉着自己所有认识的妖跟人炫耀一番:看看我家茨宝,在刚刚引气入体最躁动的事情,都不忘担心妈妈!
今年感动华国十大孝女里面没有我们茨宝,我都不看!
黑幕!
看楚霄满脸感动、泪眼汪汪的模样,楚茨体内那股牛劲儿渐渐平息下来。
她嫌弃地瞥了楚霄一眼,哒哒哒跑回整个废墟客厅上最后一片净土,啪叽一声爬在小床上,叼着小兔子耳朵。
楚茨感觉,楚霄终于是疯了。
略微心虚地环视一周自己的杰作,小狗不满皱眉:什么装修公司,质量也忒差了!退钱!!
楚茨在小床上跟小兔子嘀嘀咕咕装修产品质量的问题时,楚霄猛地站起来,那一惊一乍的动作直接把趴在小床上的小狗吓得原地起飞二十厘米!
看着可爱的女儿,楚霄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瞧见女儿一副被瞎蒙的样子,她踩着废墟般的地板走过去,双手像搓衣服似的把小狗腦袋盘地腦浆都晃匀了。
看着晕晕乎乎的茨宝,楚霄心情很好的问道:“茨宝想不想出去玩一下?”
出去玩!
这简直就是除了“开饭啦”跟“找老婆”外第三个叫宝无法拒绝的字眼!
小狗噌一声站起,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楚霄,欢快清脆地wer一声。
楚茨的wer声已经不像最初那般有些含糊不清了,她的wer语在坚持不懈、日复一日地学习下逐渐标准。
一时间,整个幺四幺驻源河区办事处分部的小花园里,充满了余音绕梁的欢快wer声。
希主任一从办公室出来就听到了,她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陪在身邊的舍妤:“是楚霄带茨宝来了?”
舍妤应声说是。
听到茨宝欢快的声音,希主任脸上也不由自主挂上几分笑容。
但片刻,她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修士能不的事情,跟楚霄说了啊吗?”
“说了。”舍妤抬头,有些不解地小心翼翼询问:“希主任,为什么要让楚霄讨厌……如果那预言是真的,岂不是对茨宝更好?”
“好什么好!”
这是希主任第一次在舍妤面前生气,吓得舍妤连忙低下头连连道歉。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楚茨在的缘故,希主任虽然生气,但很快又将情绪平复。
瞥了一眼像鹌鹑似的舍妤,希主任声音淡淡:“这件事情牵连甚广,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为了她好就可以了。”
舍妤连忙应声。
半晌,感受到空气中有股稚嫩的灵气涌动着,希主任眼睛眯起眼睛:“茨宝终于是引气入体了。”
对于希主任跟舍妤这边的事情,快乐扑蝴蝶的楚茨全然不知。
办事处小花园里的蝴蝶太多了!
偏偏每一个都生的漂亮、动作灵巧,楚茨不理它们,它们还会专门飞到楚茨的鼻尖招惹她。
一时间,整个小草坪上蝴蝶飞小狗跳,好不熱闹。
楚霄身邊放着闺女的小玩偶,笑眯眯地坐在长椅上支着下巴看茨宝玩闹。
片刻,她身邊坐下一个人。
楚霄闻到来者身上的气息,扭头看去,脸上笑意瞬间虚假了不少:“曲主任怎么来了?是找希主任的吗?”
曲靖还是那一副黑袍打扮,她没说话,视线盯着草坪上被蝴蝶们逗得werwer大叫的小狗许久。
半晌,才扭过头看向楚霄。
“不。”曲靖言简意赅:“我来接你们去见镜宗。”
“接我们?”楚霄眉头蹙起:“做什么?”
曲靖没有回答义务,她瞧出楚霄的不愿与不开心,但只要不是镜无塵不开心,其她人开心与否,她都不在意。
但是,楚茨过去,镜无塵会开心。
自己所监管的辖区出了那档子事儿,尽管谢南几家都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但自己也算严重失职。
曲靖继续一件将功补过的事情,扭转镜无尘对自己的厌弃。
曲靖扭头,语气有些冷硬:“我并非与你商量。”
不等楚霄反驳,希主任和舍妤姗姗来迟。
“曲主任——”
一过来,希主任就热络地向曲靖打招呼:“曲主任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走,去我办公室里聊!”
侧身躲开希主任抓上来的爪子,曲靖看着那副已经兽化的爪子,淡淡抬头看向希主任:“我今天来接楚霄、楚茨,但还是先谢过希主任好意,下次来一定带上新采的雨前龙井,邀希主任一同品尝。”
空气一时间凝滞下来。
几人站位分成三派,远远看去,像个稳定的等边三角形。
楚茨扑蝴蝶扑地气喘吁吁,她才不管楚霄她们之间如何诡异的气氛,哒哒哒跑到楚霄脚边,抬爪拍拍她的鞋面:“wer!”人,宝要喝水!
楚霄回神,对两位主任歉意笑笑,拿出水壶蹲下身给茨宝喂水。
吨吨吨喝下去大半杯水,楚茨才有空抬头看这两位主任。
希主任本想蹲下身跟楚茨打招呼的,但还没等她开口,对面的曲靖先一步开口。
“镜宗想要见您。”
看着懵懵懂懂的小狗,曲靖虽然觉得她与镜无尘十分不相配,但一想到这是镜无尘自己选的,曲靖对她的态度还是有几分恭敬。
“wer?”静宗是谁哇?
楚茨歪歪脑袋,看着罩这黑色大兜帽的曲靖,鼻子耸动几下,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小狗脑袋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她是谁。
好在小狗对于放弃这件事十分擅长,既然想不出来就不想了!
曲靖也没解释那什么“静宗”是谁,小狗连听都没听过的名字,对于宝来说就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在曲靖的视线下,楚茨毫不犹豫地扒拉下来小兔子玩偶,叼着它的脑袋瓜一颠一颠地准备带着小兔子一起去扑蝴蝶。
见楚茨如此不在意镜无尘的模样,曲靖是不满的。
她邁腿,挡住了楚茨的去路。
楚霄刚想起身过去帮女儿撑腰,就被舍妤拉住手腕。
舍妤站在希主任身后,悄悄对楚霄摇头。
叼着小兔子玩偶,楚茨只觉得曲靖这个人奇奇怪怪的。
困惑地瞥了她一眼,就打算从一旁绕过去。
可楚茨往左走,曲靖也往左去;楚茨往右走,曲靖就挡住右边的路。
反复几次,叫本来今天就要有一身牛劲儿的小狗逼急了!
楚茨放下小兔子玩偶,气势汹汹地仰头对曲靖狂吠。
但小狗嘴里wer来wer去,也憋不出什么青少年纯净系统意外的词,对于被那些世家、门派掌门人用最恶毒最戳脊梁骨的话骂过的曲靖来说,这根本就不疼不痒。
甚至,没有一点杀伤力。
曲靖低头,看着愤怒的尖尖脑袋小狗,声音硬冷:“您必须要去见镜宗,还请您跟我一起走。”
楚茨倔脾气彻底被激起来了。
她让走就走,宝这么听话,还当什么大王!
叼着小兔子玩偶,小狗就邁动步子准备无视曲靖走开。
曲靖迈腿,直直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狗一时不察,直直撞了上去。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小腿骨升起,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曲靖闷哼一声,身形不稳跌倒在地上。
“?!”
楚茨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里叼着的小兔子玩偶也掉到了地上。
这这这!
这人怎么碰瓷啊!
楚茨下意识扭头看向楚霄,泪眼汪汪:“wer!”表妈,这人、这人讹狗哇——
听到茨宝的话,楚霄嘴角抽抽。
茨宝这小狗,还真是有事喊表妈,没事就是人。
尽管如此,楚霄她们还是连忙走了过去。
舍妤蹲下身,对曲靖说了声抱歉便触碰上去开始检查。
片刻,舍妤抬头。
楚茨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舍妤,期待她能帮宝洗清冤屈!
但——
舍妤看看满脸期待的肇事狗,再抬头看看肇事狗的监护人以及自己上司……
半晌,舍妤嘴巴里吐出最叫宝心寒不已的话语:“曲靖她,小腿骨骨折了。”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
楚茨往后大跳一步,根本不相信、满脸震惊地看向曲靖。
宝对天发誓,宝只是一时间没看路,尖尖脑袋轻轻撞了一下这个人而已,怎么可能就骨折了!
难道宝的脑袋是什么铁灌的嘛!
还是说——
楚茨眼睛眯起来看向曲靖,不等楚霄反应过来,wer地一声扑过去:泥这个打扮的跟FFF团似的人,是不是在讹狗?是不是在讹狗!
小腿骨传来的疼痛密密麻麻,舍妤检查不出来、希主任也看不出来,但只有曲靖知道,这种痛绝对不可能是楚茨这种小狗轻轻撞就能撞出来的。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作祟……
黑色兜帽下,曲靖的视线在怀里气急败坏撕咬黑袍的楚茨身上转了一圈后,落到了脚边——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晚上还有一更嗷![眼镜]
第38章 第 38 章 宝的仙女教母!
半晌, 她视线收回来,原本捂着小腿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住了气急败坏的小狗,声音依旧冷硬:“还请您,跟我一起去找镜宗。”
静宗静宗!
到底是谁叫静宗哇!
宝又不认识, 为什么要去找她!
“您认识。”曲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楚茨否认跟镜无塵认识, 但她还是锲而不舍地说:“请您跟我一起离开。”
曲靖想让镜无塵开心, 思来想去,也就想到带楚茨去见她这件事能让镜无塵开心了。
楚茨被她执着的连wer都wer不出来了。
半晌, 小狗泄气:“wer、wer啊!”行叭,宝就做一次好狗陪陪你。
但是!!!
楚茨凶巴巴地站在曲靖腹部, 呲牙咧嘴裝凶:泥不能再讹宝哦!
小狗脸皱皱巴巴的、裝作凶巴巴地模样,蓦地叫曲靖觉得有几分可爱。
刚抬头看向楚霄, 楚霄就挂着礼貌微笑:“自己生的,不卖。”
虽然看不清曲靖的脸,但她那个眼神!
在带着茨宝上班的那几天,楚霄已经被注视过太多次了!
看着茨宝在曲靖身上当大王的模样,楚霄忍不住挺起胸膛:
哼哼,承认吧人, 你也为我们最最可爱的茨宝啄米叭!
既然答应了对方,楚茨就没想过食言的事情。
嘿咻一声从FFF团长身上跳下来, 楚茨哒哒哒跑到她脚邊将自己的小兔子叼住,冲还坐地上的人扬扬下巴。
那意思在说:怎么还坐着, 肘叭!
不等曲靖站起来,楚茨先一步叼着小兔子一颠一颠奔向楚霄装自己的包里,把自己跟小兔子放好,乖乖等人来拎包。
见曲靖起身,楚霄咳嗽一声上前, 在曲靖先握上包带前将闺女拎起来。
“曲主任,茨宝还小,我这个监护人还是一起吧。”
曲靖看着她,半晌,大兜帽上下动动。
楚茨正好冒头看见。
她伸出脑袋,好奇地看着那个尖尖兜帽,突然觉得像睡美人故事里面那四个仙女教母。
睡美人是公主,宝是大王;睡美人有四个仙女教母,宝只遇到一个黑漆漆的仙女教母。
但既然是仙女教母,会的应该差不多。
那……她可不可以帮宝看懂那厚厚的书,准备给宝人形捏好看点、漂亮点,到时候宝就有自信去搭讪宝老婆了!
曲靖注意到,旁邊包包里的小狗看向自己的视线,一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曲靖低头跟小狗对视,楚茨看向她的视线更加火!热!
小狗冲她眨眨眼。
泥嚎哇宝的仙女教母!泥听到宝的诉求了嘛!
但很明显,楚茨的仙女教母没有听到她的诉求。
不但没听到,她还是一个極其不通狗性的人。
生硬地扭过头,在幺四幺驻源河区办事處分部放门口停下,她拉开一辆和她外袍一样黑黢黢的車门:“楚霄女士,请吧。”
这还是楚霄头一回被主任级别的人给开車门哩!
心虚激动之余,楚霄忍不住装起来。
胸膛挺起、下巴微抬,矜持内敛的冲曲靖颔首,輕声说了声谢谢后带着茨宝坐进車里。
曲靖坐在了副驾驶。
开車的是曲靖的下属,算是攀几层关系才攀到曲靖这个高枝儿的,刚刚上任不就,正是想摸索上司心意的阶段。
瞧曲靖对楚霄如此客气,一邊开车视线一边撇向车内后视镜,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镜无塵道侣那則流言众人皆知,看楚霄的模样,司机下意识将楚霄代入了那个身份。
至于她身边刚刚引气入体、基础还不稳的小狗……
司机并未放在心上。
车子行驶的平稳,不过多时,就平滑地在源河区修士办门前停下。
就路上这点时间,楚茨就已经抱着小兔子呼呼大睡起来。
看女儿睡得流口水的憨样,楚霄忍不住眉宇间染上无奈笑意。
想想也是,一只两个多月的小狗宝宝,竟然把整个客厅从地板到房顶全部重新拆除一遍,
哪怕是已经引气入体,也属实耗费体力跟精力,是该困了。
不等楚霄欣赏滿足,曲靖已经下车拉开车门:“楚霄女士,我们到了。”
楚霄輕嗯了声,动作極其小心地将茨宝装好,放进包里,下车跟曲靖一起进入修士办。
这还是楚霄第一次来修士办。
跟幺四幺不同,修士办處處都冷冰冰、硬邦邦的,每个人脸都板着、十分严肃,一路上鲜少看到有人挂着笑脸的。
楚霄在心里把修士办从头到尾挑刺一边,正出神呢,曲靖停下脚步,“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抱着睡得歪七扭八的女儿,楚霄点点头。
面上不显,实則心里已经把整个修士办都挑得狗血淋头了。
看面前关闭上的大门,楚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通报一声”~,干嘛,以为自己是什么皇帝吗?
嗤,封建社会结束小千年了,现在是新华国,让我们妖、人平等好吗?
心里吐槽得欢快,但等里面的拉开门时,楚霄还是立即收拾好面上的情绪,看起来礼貌极了。
本以为出来的人会是曲靖,但没想到是另一个熟人。
楚霄看着面前的人,抱着茨宝问好:“许大人下午好。”
许昭勉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滿眼都是她怀里睡得乱七八糟的小狗,輕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楚霄了。
半晌,许昭才想起来自己出来是做什么的。
她侧过身,伸手帮楚霄拉着门:“楚霄女士进来吧,镜宗在处理事情,您先进来喝杯茶。”
楚霄可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既然能进里面坐着,傻了才会婉拒在外面罚站。
应了声好,楚霄抱着茨宝准备进屋。
进去前,许昭突然伸手拦住了她,楚霄不解看过去。
许昭嗓子瞬间有些喑哑发紧:“我……办公室里有张小床,我抱茨、茨宝去吧。”
楚霄没拒绝,小心翼翼把女儿递过去,顺便帮茨宝把小兔子玩偶乖乖抱好。
在幺四幺驻源河区办事处,楚霄也没少进出希主任的办公室,但是在镜无尘办公室面前,希主任身为一区主任的办公室还是太不够看了!
镜无尘办公室处处看着古朴,但处处透露着低调奢华的气息。
楚霄在沙发上坐下,随意一撇,入眼的便是在外有价无市的灵丹圣器,但在镜无尘办公室里,它们像一堆破烂、随意摆在架子上当装饰品。
暴殄天物,真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明明不是自己的东西,但楚霄依旧开始心疼起来。
越看越心疼,楚霄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扫视一圈没瞧见曲靖的身影,不由有些好奇:“许大人,曲主任去哪里了?”
趴在小床边边专心致志看着小狗打呼噜的许昭回神,扭头认真回答:“镜宗就是因为她,才耽搁了些事情无法招待您。”
楚霄一头污水,许昭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前因后果。
“所以,并不是镜女士要我们来,而是曲大人自作主张?”楚霄哭笑不得。
许昭端来一杯茶水放到楚霄面前:“是,此次并不是镜宗意愿,还请您莫要怪罪镜宗。”
楚霄哈哈尬笑几声,端起面前的茶杯啜了一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甘甜的液体滑过喉管,楚霄忍不住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蹲到小床边的许昭,抽出几分注意力回答她:“这是归墟水,您且喝,对身体无害,也不会出现上次帝台浆的事情。”
没想到许大人竟然知道上次帝台浆的事情,楚霄忍不住讪笑几声,捧着杯子,小心翼翼地细品。
对于许昭来说,镜无尘訓斥曲靖自作主张的时间太快了。
她还没看够楚茨呢,镜无尘已经拉开内室的门带着曲靖出来了。
镜无尘走过来,还没开口说话,小床上的小狗迷迷糊糊间嗅到她身上的冷香便晕晕乎乎睁开了眼睛。
“wer?”是梦吗?宝好像看到老婆了……
闻言,镜无尘忍不住轻笑一声。
她嘴角轻轻勾起,脸上那层冰冷的壳子瞬间融化成温柔的水。
曲靖站在她身旁,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没有对刚刚镜无尘訓斥她的话有一点反思。
挨训就挨训,只要镜宗能开心,那这次挨训也不算白挨。
她心中如何想的,镜无尘一无所知,她此刻满心满眼只有楚茨。
弯腰,伸手轻轻摩挲几下小狗吻部:“阿茨睡醒啦?”
听到镜无尘声音,楚茨眼睛瞬间瞪大,一个小狗起飞站起来,亲亲热热贴上镜无尘的掌心:“wer!”醒啦醒啦!老婆好久不见哇,泥想宝没有!
镜无尘伸手,将一点都不放抗、十分乐意的小狗从小床上抱起来。
至于刚刚被小狗紧紧抱着的小兔子玩偶……
镜无尘看向它时,眸子里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一个小毯子不偏不倚地整个将小兔子玩偶笼罩住,好像是镜无尘“随手”、“不小心”盖住的一样。
楚霄也走了过来,看着镜无尘礼貌地叫了一声“镜女士”。
镜无尘抱着楚茨,看向楚霄脸上都是歉意:“抱歉,我手下自作主张,没把阿茨和你吓到吧?”
说罢,曲靖侧跨一步走上来,低头跟楚霄道歉。
这可是曲靖曲主任!看似跟希主任平起平坐、实则权利比希主任还要大的曲主任!
甚至,她还是镜无尘直属下属!
楚霄连忙伸手将她扶起,赶忙道:“没事没事,茨宝胆子大一点都不怕呢!而且,茨宝还不小心伤到了曲主任。”
许昭困惑看去:“什么?”
楚茨也终于把视线从镜无尘脸上挪到曲靖身上。
看看曲靖,再看看镜无尘。
半晌,小狗脑袋才反应过来:
老婆,原来静宗就是泥哇!
不过,如果这个FFF团长的老大是宝老婆的话,那宝把她撞骨折这事……
虽然做贼心虚,但纠结半晌,楚茨还是选择一狗做事一狗当!
宝绝对不是不负责任的女狗,老婆千万不要误解宝哇T^T
闭上眼,楚茨像是下定决心办大wer一声,向镜无尘坦白自己罪行!
小狗抹泪,委屈可怜又心虚,但凡是有心脏的人都不可能不为之动容。
“……我没事了。”曲靖这个“受害者”最先忍不住。
大兜帽下,看着小狗呜wer呜wer的哭诉、自行揭发下,她脸上有些无措:“镜宗刚刚已经帮我疗愈过,已经没事了,是我骨头太脆了。”
蒸得嘛?
抽噎着,小狗泪眼朦胧地看向曲靖。
不止小狗,房间内剩下两人的目光也齐齐看向曲靖。
实际上根本没跟镜无尘说受伤的事的曲靖,在两人一狗的注视下连忙点头。
尾巴尖尖的大兜帽都跟着晃动起来。
楚茨勉强止住自责的哭泣,抽搭又期待地看向曲靖。
宝检讨、宝反思、宝自责!
那宝的仙女教母,泥可以不可以帮宝进化变成小狗妖?
变人的话再等等,等宝打探清楚宝老婆喜欢什么样子的,泥COS女娲再帮宝捏脸好不好哇!
压力一下子放到了瘸腿小曲身上——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上次替换失败抽没了啊啊啊啊啊啊【毛绒绒的走开】
赌一下,下次加更是收藏先到2500还是营养液先到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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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雷劫不要怕,我们有现代……
一狗一人深情对望。
楚茨的目光又多么期待与虔诚, 兜帽下曲靖的目光就有多么闪烁与狼狈。
“抱歉。”躲开小狗亮晶晶地期待,曲靖侧跨一步,整个人藏到了镜无尘身后。
楚茨恨自己脖子不能无限延长!
见她还想伸脑袋去瞅曲靖,镜无尘臉上的笑容稍淡, 但对楚茨依舊温柔。
修长素白的手指轻轻抵住小狗的吻部, 镜无尘声音轻轻柔柔:“阿茨很喜欢曲靖吗?”
听到镜无尘的声音, 楚茨回神。
许昭跟楚霄站在一旁,不约而同地皱皱鼻子。
嘶……
谁家酿醋缸子倒了, 都要酸倒牙了。
“wer!”米有呀!
就连许昭这个呆子都发现镜无尘不对劲了,但镜无尘怀里的小狗依舊呆头呆脑, 絮絮叨叨地一口一个曲主任。
曲靖站在镜无尘身后低着头,一点点察觉到周围的氧气变得稀薄, 像是被人为抽幹似的。
曲靖都想拖这瘸腿,过去跟这个小狗大王拜拜,求求她赶快唠点儿别的,别再唠自己个儿了。
不知道是曲靖祈祷生效了,还是楚茨说累了。
只见小狗伸手,拍拍笑得愈发温柔的镜无尘小臂, 欢快地wer了一声:曲主任兜帽尖尖的,寶还以为是仙女教母哩!
要是寶的仙女教母, 寶就可以拜托她把寶变成小狗妖怪,多陪着老婆几年啦!
被镜无尘抱在怀里这几分钟, 楚茨终于想通了自己纠结好久的事情。
谁说小妖怪必须变人的!
她小狗大王,偏要继续当小狗又怎么样!
变成小狗还能一直守着老婆,赶跑每一个觊觎老婆的情敌,犯错了老婆也舍不得教训宝。
等到宝老婆变成老婆婆的时候,宝还能帮老婆拉轮椅哩!
多好!
镜无尘笑了, 但楚霄天塌了。
若不是许昭刚忙掏出个果幹塞进楚霄嘴巴里,这时候她都叉腰上去敲小狗脑袋了!
虽然楚霄不践行鸡娃那套,但是!
像茨宝这种没有理想的小妖怪,说出去问问,有几家小妖怪是这样的!
想修炼,竟然就是当小狗陪着镜无尘?
但凡当个人,怎么啦!
人多好,高兴了还能跟对象亲嘴儿呢!
楚霄本人是坚决反对小狗妖不当人的!
哪怕是小妖怪,也不能逃脱义务教育跟高中三年的折磨的!
桀桀桀,小狗崽崽的童年也要有被学习的折磨才完整!
绝对不是因为妈妈受过这种苦,绝对要撕破小狗崽崽的伞,绝对不是!
哦莫……
楚霄猛地捂住嘴巴,眨巴着眼左右瞧瞧,见众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才心有戚戚的顺了顺胸口。
吓死了吓死了,还以为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嚼着许昭塞进怀里的果干,楚霄越嚼心里越平静。
对于自己亲亲“表妈”所想,楚茨全然不知。
胆大包天的小狗在心上人怀里一倒,撒娇似的翻出肚皮,一双葡萄大大眼睛眨巴眨巴,抱着镜女士的隔壁就开始嘤嘤werwer的撒娇。
从土味情话一路说到火星文杀马特语录,楚茨简直把“仗狗妄为”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楚茨感觉自己就是个小狗天才!
在镜无尘怀里撒了会儿娇后,楚茨才松开镜无尘胳膊,仰头看向嚼嚼嚼果干的楚霄:
人,泥自己肘吧,宝要跟老婆开启同居生活了!
什么?!
楚霄聞言把果干全部塞嘴里,鼓着腮帮子一个箭步上前把整个狗往外跑的闺女从镜无尘怀里“抢”了回来。
努力嚼嚼嚼把果干咽下去,楚霄目光清澈,不卑不亢地看着镜无尘:“镜女士,如今茨宝您也看过了,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带茨宝回去了。”
说罢,不等镜无尘开口,楚霄就夹着茨宝迅速转身,连忙朝么不扣跑去。
那架势,就像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身后追一样,生怕迟疑一秒,自己怀里这个没志气的小色狗就樂颠颠跟镜无尘跑了!
“楚霄女士,您稍等——”
镜无尘还未出声,许昭抢先一步闪过去,挡住了楚霄的去路。
楚霄以为她要拦自己,眉宇一冷。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被楚霄夹在怀里,楚茨扭头樂颠颠地跟许昭打招呼:给宝送香囊的姐姐,泥嚎哇~
楚霄聞言蹙眉。
这才是给茨宝送香囊那位许大人?
想着,楚霄忍不住仔细观察起来。
但说实话,哪怕是小狗妖,楚霄竟依旧分不清面前的“许大人”。
不论是外型、小动作,甚至气温,被茨宝说是假许大人那位,和面前这位,在楚霄眼里都好无差别啊!
许昭不说话,像个门神静静挡在门口,在楚霄和小狗的注視下,耳根子却悄悄浮上一层薄红。
镜无尘上前,打破了这份沉寂:“上次来去匆忙,还没问佩戴香囊后,阿茨是否还会被夢魇。”
闻言,楚茨尾巴摇的更加欢快。
亮晶晶眼睛看向镜无尘,滿心滿眼写满了欢喜。
哇老婆,竟然是你送给宝的香囊嘛!
小狗尾巴甩得像螺旋桨,楚霄闻言回神,低头看看闺女尖尖脑袋,略有迟疑地道:“多谢镜女士挂记茨宝,您那枚香囊送来后,茨宝便没再出现过上次那种状况了。”
等楚霄话音刚落,怀里得小狗清脆wer了一声:但是宝又夢到别的啦!
闻言,除了曲靖外三人心脏猛地一紧。
……又梦到别的了?
三人对視,还没想好如何套话,楚茨就自己先憋不住,絮絮叨叨的打开了话匣子。
碎嘴子小狗wer着,从被晾了好几天到捏云塑,再到被胖墩墩小姑娘碰瓷喊娘,一字不落地吐露了个全部。
胖墩墩的小姑娘?
楚霄满臉困惑,只有镜无尘蹙着眉头与许昭对视。
她们俩瞬间想到的,便是——
佛家常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运行的法则与监管者,而天道,便是世界的监管者。
但对于现世而言,人类早就突破了天空的限制,开始在浩瀚星海、宇宙中探索。
除去那些潜藏在人类社会的妖和修士,根本没有人再相信天道的存在。
甚至,有些修士们也逐渐在怀疑……
天道,真的还存在吗?
当年那场浩劫,那些人的私欲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天道不仁。
彼时灵气充沛,并不像现在这般修炼困难,大能遍地走、筑基多如狗,但尽管如此,多少人永远卡在半步化神的阶段。
明明只要突破化神期便能羽化登仙,彻底脱离凡胎俗骨,成为真真意义上的仙人。
但不知为何,当时所有人好像的修炼之路好像都只能定格在半步化神期,再也无法长进、精进。
羽化登仙好像都成了痴人说梦。
几百年、乃至几千年的苦修好像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叫他们怎么不气、怎么不恼!
也是因为那场浩劫,天道失踪许久。
久到筑基遍地走变成了可以被夸赞的天才,凡人从封建王朝变成如今核弹大炮乃至开始探索宇宙。
许岁其实也跟镜无尘她们八卦过,
天道是否已死?如今的天道,是否只是残余的法则装神弄鬼的化神?
但,没人可以回答。
直到前段时间……
听到小狗清脆的wer声,镜无尘她们回神,镜无尘抬头看向一无所知、懵懵懂懂的小狗。
看向楚茨,镜无尘脸上下意识挂上了如凛冽冬雪消融的温柔笑容。
楚茨被眯地七荤八素,仗着镜无尘听不懂wer话,大胆开麦:“其实宝觉得她挺可怜的,小小年纪就死掉了,还托错了梦。”
“要是老婆跟宝结婚话!”
曲靖注意到,办公室外的天在楚茨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变得阴沉沉、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不由,曲靖警惕起来,抬头看了镜无尘跟许昭一眼。
但两人的注意力,全然在楚霄怀里的小狗身上。
而小狗,依旧在大胆开麦:“到时候老婆跟宝领养一个胖墩墩当闺女,也不是不行!”
楚茨话音刚落,曲靖警惕地扭头看向窗外。
厚厚的乌云下,几道闪電噼里啪啦地在窗外闪烁着。
好像是,她们在纠结什么似的,要劈不劈的。
回想起那小姑娘的模样,仔细对比,竟然还真有几分像镜无尘哩!
唰一下,楚茨直起身子,急冲冲地对镜无尘开wer:“老婆老婆,泥就算是二婚,宝也是爱泥的!”
一想到那个小姑娘可能是老婆的头胎孩子,楚茨就满脸担心的望向镜无尘腹部。
生孩子可是道鬼门关呐!
不知道老婆生那个胖娃娃的时候疼不疼,那小丫头那么沉,生下来的时候肯定不轻!
轰隆一声,一道巨大的闪電重重落下,不偏不倚地劈到房子上。
那電闪雷鸣的场景,把楚茨吓得直接从楚霄怀里窜出去,一头扎进镜无尘怀里。
不知道今天雷母电公是怎么了,在楚茨钻进镜无尘怀里后,那闪电更是一道接着一道的来,楚茨都感觉这房子都要被劈雀黑了!
除了毫无防备的第一道雷外,接下来的楚茨其实都不怎么怕了,但她还是故作柔弱地缩在镜无尘怀里装柔弱。
嘻,宝其实也是个泡茶高手嘞!
“别怕。”低头看着演技算是负无限大、乐得翘尾巴的小狗,镜无尘伸手捂住小狗耳朵,粉色的薄唇轻启:“这楼,建造之时装了避雷针。”
哇,感谢科技!感谢建筑工队!
非常有先见之明装修!
楚茨忍不住伸出爪爪,为十分有先见之明的建筑工队点赞。
那雷轰隆隆的,一道接着一道劈到房顶,楚茨大朵朵被捂着,好奇地看向窗外。
看着耀眼夺目的雷电,忍不住发呆。
这闪电,怎么跟小孩子发脾气似的,累了攒会儿劲儿再继续。
跟那个胖墩墩的小姑娘一样——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小鸟深刻反思,这个月为什么一开月就如此懈怠。
人,一旦染上了ddl,这辈子就定型了![爆哭]
第40章 第 40 章 不是,二位剧本……拿反……
外头雷声轟轟, 屋里一片静谧。
比起外头那一道道骇人的雷电,趴在镜无尘怀里的楚茨突然觉得,她亲爱的“表妈”,有点更吓狗。
能叫人平心静气的果干被楚霄嘎吱嘎吱嚼嚼嚼, 許昭掏完自己的, 连忙伸手去扒拉曲靖跟镜无尘身上的。
这屋里, 任谁看都能瞧出来楚霄距离火山喷发只剩一毫米了!
小山似的果干吃下肚,楚霄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許昭跟曲靖两个人又趁机灌进去两杯水给她溜溜缝。
肚子吃了个鼓囊囊,楚霄这座火山勉强平复下来。
心里那股怒火只剩下余温, 楚霄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看看茨寶那稚嫩的小狗脸, 再瞧瞧镜无尘那出尘绝艳的脸。
二话不说,捂着嘴打了个饱嗝,上去把闺女抱了回来。
从镜无尘怀里被塞布袋里,楚霄还坏心眼的用小兔子玩偶堵到上头,把小狗压到底下。
楚霄毫不真诚的对镜无尘笑笑:“既然没旁的什么事情,那我们就先走了。”
“楚霄女士, 不如您……”
曲靖还想挽留,一张嘴, 楚霄锐利如刀的眼神就甩了过去。
若按照实力来讲,曲靖起码是六七个楚霄才能打得过的, 但此刻,看见楚霄那架势,曲靖莫名不敢把未说完的挽留的话说下去了。
镜无尘跟許昭看她猛地怂了的架势,眼神里不免充满遗憾。
曲靖默默闭嘴,看天看地, 察觉到“愤怒の母亲之怒”忍不住腹诽屋里这俩人。
你们舍不得咋不自己说,让我这个残缺伤患冲锋陷阵?
没同事情,没怜悯下属之情!
识时务者为俊杰,曲靖后退一步,表示,“楚霄女士,一路好走。”
楚霄那张臭脸上,这才露出几分笑意。
但扭头,一看镜无尘,又忍不住臭起脸来。
茨寶才两个月啊,两个月!都已经从恨结到养孩子上面去了。
她两个月的小狗崽崽能懂什么?绝对是有人故意带坏!
想着,楚霄的目光恨不得把镜无尘身上扎成筛子。
叫茨寶受委屈的事情,楚霄是绝对不会做的;但不代表她不能叫别人受委屈!
伸手按住想要钻出来的小狗腦袋,楚霄声音冷起来有些冷:“镜女士,听闻最近您这邊儿事情也繁忙得很,您还得以事业为重。”
没事就被再骚扰我家茨宝!我孩子小小年纪,都被你勾成恋爱腦了!
“多谢你关心,不算忙。”
镜无尘听得懂楚霄的弦外之音,但她懂装不懂、打马虎眼:“这里的事情我也只是坐镇而已,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阿茨很可爱,我很爱慕她。”
一听到这话,楚霄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后退一步。
镜无尘果然是活得长,竟然连这么阴损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对一只恋爱腦小狗说她爱慕小狗,这不是往热灶上泼油加柴么!
果然,包里的小狗一听瞬间激动起来,突破楚霄的强力镇压,从缝隙里钻出个脑袋,扒拉在包包邊缘,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镜无尘。
老婆,宝也爱慕泥!超级无敌霹雳爱慕泥!!
小狗尾巴在包里甩得啪啪作响,但监护人却冷着脸,冷漠无情地再次将示爱的小狗脑袋压回去,紧紧攥着包口,二话没说,毅然决然拉开门板,踏入轰轰作响的房间外。
她前腳刚迈出来,后腳刚刚那些霹雳啪啦作响的雷声就停止了。
修士办不是每个房间都装了避雷针的,因此雷电轰鸣时,眾人都寻找离自己最近的装了避雷针的房间躲雷。
镜无尘地位高、办公室占地面积大,因此許多人都躲到了这块儿。
见办公室们打开楚霄黑着脸出来,眾人瞧了一眼,而后开始忙碌得打起眼话来。
楚霄懒得管修士们如何议论,攥着包口、遏制小狗钻出脑袋,快步离开修士办的地界。
小狗的贴心仙女教母已经一早派人在门口等着了,楚霄带着小狗一出来就拉开车门坐上去迅速离开修士办。
关于镜无尘身上那道传言,这些年修士们其实都已经是三分相信七分调侃的态度了。
她们堂堂修士第一人,道侶怎么可能妖族的小辈呢,岂不是开玩笑!
但瞧见楚霄,围观的众人又纷纷动摇起来。
妖族、小辈,这不是全对上了!
至于刚刚那异象天雷……众人回想起楚霄出来时黑着的脸,瞬间“猜到真相”。
肯定是这妖族不同意,排斥这桩天地认同的姻缘,惹来天道的不满啊!
融洽,猜测得每道环节都十分融洽!
得亏天道劈了那么久累了,若是再听到这些修士们的猜测,定要再发一次火。
同意,什么同意!
身为老天,天道不同意这桩婚姻!
反对,反对你们听到了嘛!
楚霄带着茨宝离开,雷电也的停下,办公室里一时间归于沉寂。
过了好久,许昭才抱着胳膊、满脸失望地看向镜无尘:“您竟然不把茨宝留下。”太令属下失望了……
“你怎么不出声留?”未来还要做上门女媳,不想此刻把道侶母亲得罪死的镜无尘反问。
看着镜无尘,许昭憋气。
镜无尘不想得罪楚霄,难道自己就想嘛!
那可是,楚茨的母亲!
说不过镜无尘,许昭扭头看向小狗的“仙女教母”。
大兜帽下,曲靖警惕后退一步,伸出那条骨折的小腿表示:“她很厉害的。”
队友没有一个有用的!
许昭失望的视线在她们俩身上滑过过,片刻后,走过去搀着曲靖坐下,镜无尘帮她療伤。
看镜无尘帮自己療伤的模样,兜帽下的曲靖有些纠结,欲言又止好几次。
“想问什么?”镜无尘头依旧低着。
纠结再三,曲靖小声询问:“镜宗,刚刚那天雷是否跟天道有关?”
对于曲靖,镜无尘不算像许昭许岁那样全然信任,但也不算对修士办其她人似的那般猜忌。
有关天道的事情,镜无尘本就没想过隐瞒她,因此利落点头。
帮曲靖接骨疗伤后,镜无尘站起身来。
那张出尘绝艳的脸平日里像附上一层风雪办,现在却有几分暖化的意思,脸上的三枚淡粉色的痣惹眼的很。
曲靖本家曾是观星看相一派,但因当初那件事情全族误入歧途,后被镜无尘一人血洗。
最后,全族上下,竟只留下曲靖这个被全族厌弃的废物。
雖在曲家是废物,但放在其她观星看相的门派、家族中,曲靖绝对称得上一句天才。
因此,废物曲靖也会一些曲家的本领,雖是皮毛,但也够用。
刚被镜无尘领到身邊时,她便悄悄看过镜无尘脸上三枚痣的含义。
淫,哭,智。
曲靖看着镜无尘脸上那三枚痣,一时间出神。
半晌曲靖回神,有些困惑地问道:“天道是否与宗夫人有关?”
镜无尘没正面回答,而反问:“你看出了什么?”
下意识,曲靖便推演掐算起来。
这不是曲靖专长,雖是家学但常年荒废,因此有几分艰涩。
额角细汗密密,曲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阻止自己演算。
半晌过去,她有些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向镜无尘,落寞地摇摇头:“抱歉镜宗,我……我功力不够,看不出。”
毕竟所算关乎天道,镜无尘都无能勘破,更遑论曲靖这个半吊子都不算的。
她的回答镜无尘倒也不算意外,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无碍。”
镜无尘虽然没有责怪之意,但曲靖还是羞愧地垂下了脑袋。
黑色大兜帽尖尖尾巴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两下,镜无尘突然想起楚茨对曲靖的称呼,本想离开的脚步顿住,重新回到曲靖面前。
镜无尘看着她的大兜帽道:“你这黑袍那儿买的,可否给我一件?”
“您要?”
话题跳跃地有些太快,曲靖脑袋有些发蒙。
片刻,她又猛然想起楚茨,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人可是楚茨的道侶(未婚版)!
自己道侣在自己面前跟另一个人亲亲热热,一口一个仙女教母,换个人都会嫉妒的吧!
哪怕,那个人是半步化神的镜无尘!
曲靖连忙站起,恨不得现在就把这黑袍脱下来交与镜无尘以正自己真没用旁的什么心思!
看她吓得不行,许昭也凑过来凑热闹:“她喜欢,我也要。”
曲靖都能当仙女教母,自己凭什么不行!
盯着算是许岁跟自己看着长大曲靖,许昭心里愤愤不平。
此时此刻,许昭终于懂得许岁天天在那儿嚎着“自推对路好饭撒而不小心忽略自己这个死忠”时,那般难过的心情了!
想着,许昭眼睛里看向曲靖时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嫉妒的情绪,“曲主任,镜宗道侣你也见过了,不如就将容貌恢复,也不必再穿这一身黑袍了。”
不准穿了,让我穿!
察觉到许昭话里隐隐酸气,曲靖脱袍子的动作一顿。
看看笑得温和的镜无尘,再看看脸上明晃晃写着嫉妒的许昭。
一时间曲靖竟摸不住这俩人的性子了。
不是,那只还没断奶的小狗,到底是你们谁的道侣啊?
怎么是道侣的没酸成这样,不是道侣的却像醋缸倒了似的。
你们俩……剧本拿错了吧。
虽然满心腹诽,但曲靖脸上不显。
“多谢许大人好意。”曲靖恭敬回答,“但我用这幅容貌已经习惯,就不再麻烦镜宗与许大人了。”
盯着曲靖许昭半晌没说话,曲靖也不敢说话,心里揣摩着许昭的意思。
许久,许昭才转身离开,丢下一句随你。
看许昭离开的背影,镜无尘出声安抚曲靖:“她就是那种性格,别往心里去。”
曲靖哪敢真跟许昭计较,连忙拱手表示并没有忘心里去。
修士办也不算清闲,更别提谢南几家事情还并未处理完。
虽然明面上几家挖出来了,许昭她们收集到的证据也表示就是如此简单,但镜无尘总觉得这件事只是冰山一角。
还有许多藏在海水之下的事情,她们还没能发现。
令了任务,曲靖也拱手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镜无尘一人。
半晌,她才走到窗边,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胖娃娃……天道吗?
线索太少,镜无尘无法确定。
但天道醒来,对镜无尘来说并不算坏事,而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则不一定了。
一处隐蔽的别墅里,整栋别墅灯火通明、里面装潢更是穷奢极欲,到处都彰显着这家主人的奢靡与财富。
一楼客厅里,一群妖与修士们坐着,她们或跷着脚或直接东倒西歪地躺着,作为客人而言实在是一点规矩没有。
但对于她们来说,没有规矩就是她们的规矩。
有人等得不耐烦,一把住在正在斟茶的侍女:“她人呢?把我们叫来又不出现的几个意思!”
滚烫的热水系数洒在侍女手臂上,白皙的皮肉顷刻间便红肿起来,但侍女脸上笑容弧度却一丝没有改变:“您稍等,主人马上下来。”
看侍女这个模样,抓住她的人忍不住暗骂一声,一把甩开侍女,急躁地翻身坐起来。
旁边,一个抱着switch的女孩掀开眼皮看了一眼那人,又瞧了一眼侍女模样,忍不住轻笑:“她可真厉害,这是最近那个当红明星吧?都能弄来做成傀儡。”
刚刚抓侍女的人啐了一句:“她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稳定,多少年了,还是就喜欢这种桃花眼、看起来有点少年气的女孩哈。”
“可不,但是我也喜欢嘻嘻。”
女孩应了声,“不知道这个能用多久呢,上一个可是一过二十五周岁可就被丢尽后头叫那些玩意给分食了,真是可惜……”
说着,女孩翻身坐起,冲侍女招招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手背一片红肿的侍女乖巧走过来,顺从地坐到她身边。
那人看她竟然收起游戏机,低头给这侍女疗伤,不由笑骂:“共事这么多年,我竟然还不知道你是位怜香惜玉的主儿!”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侍女手臂上红肿退却,女孩伸手满脸怜惜地抚摸着侍女那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我跟她说好的,这次这双眼睛归我。”
手指在侍女眼皮上轻轻抚摸,女孩声音温温柔柔,但旁边的人却忍不住拍着腿哈哈大笑起来。
女孩的那点儿癖好,客厅里这些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些,闻言看向那如同人偶般的侍女眼神里都充满了讥讽的嘲弄与期待。
不等那人再说什么,如同人偶办侍女突然站起,面向楼梯脑袋却毕恭毕敬地垂下去:“主人,您来了。”
闻言,众人虽未站起,但视线也都望向了楼梯——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有的时候,错字鸟真的很想找一位校阅老师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