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神奇戒指老奶奶,宝果……
楚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 她只记得,昏倒前最后一刻,亲手将匕首扎进来妖物的身体里。
“小心!”
楚茨从噩梦中惊醒,她猛地坐起来, 却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虽然陌生, 但却有股安全的气息。
一个背影站在床边, 好像在捣什么东西。
楚茨手抚上激烈跳动的心脏,勉强把那个可怕梦境带来的影响压下去。
她坐在床边, 小心翼翼地对那个逆着光身影道:“那个,您好。请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的洞府。”那声音不能说好听,像一段生锈的锯齿割在发朽的老木上, “你刚刚跟邪物对战,昏过去了。”
“是您救了我吗?”楚茨忍不住追问:“那我的那两位同伴呢?她们怎么样了!”说着,她就忍不住着急站起。
可强行催动匕首,后遗症怎么可能没有。
只是楚茨看不到,她的新生的妖丹上,已经隐隐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而妖族一旦失去妖丹, 轻则重回原型,成为普普通通的动物或之物, 重则失去性命!
那神秘人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出现在楚茨身边, 伸手搀扶住了她。
“胡闹!”那神秘人生气道:“你为什么要跟那邪物硬碰硬,明知自己实力不可,为什么不跑!”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家长呢!
但就算是楚霄跟宋绻,也不可能用这么严厉的语气批评自己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 楚茨已经把楚霄宋绻这对半路“表家长”,当成了“家长”这个選项的唯一選择。
楚茨噘着嘴不服气,眉头也皱皱巴巴的。
念在对方看起来是个老人的份儿上,楚茨保持着尊老愛幼的优良传统,选择不跟对方呛声。
但不呛声,可不代表就服气啦!
楚茨嘴巴撅老高,长了眼睛的都能敲出来她内心的不服。
那神秘人脸上笼罩着一团光物,叫楚茨看不起她的模样,但楚茨依旧能察觉到她无奈的视线。
虽然这人有点指手画脚的嫌疑,但究根结底,也是在关心自己。
楚茨嘴巴放下来了点,脸上的不满也淡了些。
“当时那种情况,若我走了,她们呢?”楚茨被神秘人搀扶着,乖乖重新做回床上:“我做不到那种牺牲别人,自己苟活逃命的事情。”
楚茨目光很坚定,语气也不容置喙:“我们既然是一队,当时情况下只有我有那个能力,那我就必须要保护他们。”
“哪怕……”听她这么说,神秘人语气一顿:“哪怕你会死?”
楚茨毫不犹豫点头。
她相信,小雪跟钱淼也不是会抛下队友就跑路的人,她们不可能牺牲自己,苟且偷生的。
神秘人声音哽了一下。
好像也千言萬语要说,但最后都又不知道为什么咽了回去。
她无言起身,走到窗边,把自己刚刚捣制的东西端过来,走回床边:“把肚子露出来,我为你疗伤。”
嘿!这还包疗伤哩!
楚茨一边乖乖撩开衣服、露出小腹,一边眨巴着眼睛好奇看向神秘人:“您到底是什么人呀?”
脸上还随时带着一团马赛克,怪有格调哩!
神秘人没有言语,而是專心为她疗伤。
小腹那块酥酥麻麻的,叫楚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眼睛睁睁合合,最終还是撑不住,上下眼皮粘在了一起。
徹底失去意识前楚茨还在猜测,是不是自己永不放弃的精神,感染了老天奶,所以老天奶给她送了个傲天專属神奇戒指老奶奶!
但再等她醒来时,人已经在幺四幺了。
手上空荡荡的。
别说神奇戒指了,就连一点伤疤都没有!
正当楚茨对着自己双手发呆时,有人推门进来。
舍妤见她醒了,脸上忍不住露出打趣的模样:“我们茨大王看不上幺四幺的仨瓜倆枣,所以是去做什么苦工去了?还直接累倒在幺四幺的大门口。”
楚茨恍然回神:“你说我是怎么回来的?”
舍妤眨眨眼,手舞足蹈道:“不就是,你自己个走回来,然后再办事处门口晕倒的嘛?”
舍妤走过去,在楚茨身边坐下:“不是吧?你真的去做苦工去了?腦袋都干傻了?”
见舍妤要趁机动手动脚,楚茨眼疾手快,啪得一巴掌把她的手拍下来。
看了一眼窗外橙红色的落日,楚茨连忙询问现在几点了。
见她这么着急,舍妤也没在开玩笑,老实道:“下午六点多,快半了。”
六点半?
完了!
楚茨来不及跟舍妤追问自己回来的细节,掀开身上的小褥子,连忙朝门外跑去。
她真的是来去如风,连一点儿反应时间都不给舍妤留。
等舍妤回过神时,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连背影都没瞧见,舍妤撇撇嘴又自己回去。
一边走,还一边嘟囔道:“这才几天没见,茨宝的修为是不是又突破了?”
楚茨一点儿没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她满腦子里都是今早临走前布可愛的叮嘱。
那个茨宝2号,就像是灰姑娘的水晶舞鞋,一到时间,不管它当时在做什么,都会瞬间消失的。
老婆本都还没攒够,楚茨可不想这么早就暴露!
萬一、万一楚霄跟宋绻害怕,把自己赶出去怎么办!
自己连存款都还没有多少,到时候怎么硬气的跟老婆求婚呐!
紧赶慢赶,楚茨終于在太阳徹底落山之前跑回了家中。
老天奶保佑,客厅里静悄悄地,楚霄跟宋绻都不在!
楚茨终于松了一口气,变为小狗模样,再跑过去,用鼻子把茨宝2号拱进角落里。
这下,才算彻彻底底的万无一失了!
等到夜幕彻底降临,楚霄跟宋绻才从外面回来。
楚霄拎着专门给小狗买的礼物,一边开燈,一边轻声呼唤:“茨宝?茨宝?”
客厅的燈大亮,照得睡梦中的小狗烦躁地用爪爪扒拉扒拉眼睛。
楚霄跟宋绻忍不住都围过来,看女儿可愛的小模样。
“茨宝应该是累了。”宋绻小声道,“我们就别打扰她休息了。”
楚霄轻轻把礼物放到小床旁边,两人蹑手蹑脚地关上客厅的灯,悄悄回到自己房间里。
卧室门关上,楚霄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疲惫地靠在墙上,想起客厅里酣睡的小狗,长叹一口气。
宋绻听到妻子的叹息声,换好家居服后走过去,双手搭在妻子肩头,帮她按摩。
“别担心了。”宋绻安慰道:“杨专家说了,茨宝现在这个阶段得慢慢干预。”
“况且茨宝也不是独一例,我们今天见的另几个孩子,也不是不同程度地固执困在自己世界里吗?”
“那能一样吗?”楚霄忍不住叹气,“她们是有些人类幼崽的自闭,但茨宝不是呀!”
想想过分活泼好动的茨宝,好像还真和自闭这倆字,沾不上一丁半点儿的关系。
宋绻见楚霄忧愁过头了,绕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没事,我们慢慢来。”他说。
楚茨发现,楚霄跟宋绻这俩人,看自己看得更紧了!
“宝都要崩溃了!”
趁俩人忙别的事情,楚茨趁机跳到隔壁,拉着布可愛忍不住大倒苦水,“你都不知道她们俩现在有多变态!宝吃饭她们也看,宝喝水她们也看。甚至、甚至是上厕所!!!”
楚茨话都说不下去了!
最近被楚霄跟宋绻高强度跟随,楚茨觉得自己都快压制不住体内拆家的洪荒之力了!
跟楚茨这边不同,布可爱那边可谓是满面春色,美的嘞,啧啧。
最近有被爱情好好滋养,布可爱的吨位看起来又大了两圈。
就连楚茨这些毫无营养的苦水,她都能笑眯眯的宽慰了呢!
任谁看见,不说一句真真是爱情滋养妖!
楚茨叽里咕噜的一通说完,布可爱心平气和地拍拍她的肩膀,摇着大尾巴给她叼来可口小零食。
吃了一堆后,楚茨心情终于平复一些了。
肚子撑得发胀,小狗滚了半圈,露出自己圆溜溜的肚皮,歪着脑袋问布可爱:“欸,你跟那个人类怎么样啦?”
说道这个,布可爱骄傲地挺起毛茸茸的胸膛:“当然是,非常之好哇!”
看她一副臭屁上天的模样,惹得楚茨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
小狗挥动四肢,原地打个炫,表示不想看见大卡车秀恩爱。
连布可爱都已经跟老婆浓情蜜意上了,自己的追妻之路,甚至还没有扬帆起航!
楚茨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失败了!
不行,老婆脑上头后,她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至于告白的戒指……
楚茨脑海里猛然闪过书房展示柜里,那颗闪着火彩的漂亮鑽戒。
哼,谁叫她们最近这么变态的骚扰宝。那枚大鑽戒,就当是宝的精神损失费好了!
十分大肚的小狗大王,十分满意自己的理由,肯定的点点头。
楚茨可是个实干派,既然决定了要用那颗大钻戒当自己的精神损失费,当晚她就开始行动。
客厅里装睡得小狗,灵敏的耳朵再听不到一点儿卧室里传来的动静后,悄悄地翻身爬起。
夜黑风高时,茨宝偷、呸!拿钻石!
悄无声息的变成人,楚茨屏住呼吸,轻轻压开书房的门把手。
吱呀一声,门轻轻地开了。
楚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目标明确,直奔展示柜里那颗大钻戒而去。
翌日,要做早饭的宋绻照例醒得很早。
他打着哈欠走到客厅,一扭头却发现前几天这个点儿就神采奕奕的小狗,今天却还在小床上呼呼大睡。
宋绻看茨宝睡得正香,便也没在意,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就去厨房开始做饭。
殊不知,他宝贝身子底下,正压着他跟他老婆楚霄的另一个爱情结晶。
当然,这个比茨宝早出现的爱情结晶,很快就要被身为“妹妹”的茨宝,拿去讨另一个女人的欢心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82章 第 82 章 钻戒、工资,通通上交!……
楚茨一整天都狗狗祟祟的。
任宋绻给她准备了多么美味的小狗饭, 她都岿然不动,一副“寶好困、寶要睡覺”的架势。
“真是奇怪。”餐桌前,楚霄看着茨寶的背影忍不住蹙眉,“昨天还好好的, 今天怎么就突然不吃饭了?”
比起满心忧虑的楚霄, 宋绻的心比她大了那么一个针尖儿。
“没事儿, 说不定就是茨寶今天犯懒呢。”
只见他端着小狗专用饭盆盆,一手拿勺儿, 走到小狗床床蹲下:“茨宝,爸爸把饭饭给你端来啦, 我们茨宝大王赏脸,品尝一小小口好不好?”
往日里, “爱民如子”的茨宝大王听到这么夹夹的声音,肯定会“勉为其难”的扭过来品尝一下下的。
但是今天……
只要楚茨稍微一翻身,藏着肚皮底下的大钻戒就要被发现了!
这怎么可以!
楚茨十动然拒,哪怕宋绻都听到她小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噜的雷声了,但死犟的小狗愣是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见连这招都没用了,宋绻也急了。
“茨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宋绻连忙起身, 把饭盆盆放好,伸手就要来抱小狗。
但临碰到小狗毛毛前, 被楚霄连忙阻止了。
“欸,可能茨宝就是现在不想吃呢?”楚霄拉住着急上火的丈夫, 反过来宽慰他,“把饭盆盆放茨宝小床旁边,等到她饿了就能吃。”
宋绻看看女儿,再看看妻子,最后老老实实听了妻子的话。
虽然天还热着, 但小狗才多大!
宋绻怕楚茨吃冷饭再吃坏了肠胃,从储物室翻箱倒柜的,把几年前楚霄买的加热垫找了出来。
将加热垫插上电,再把小狗专用饭盆盆放上去后,宋绻才一步三回头的被老婆拉走。
二人并不是什么闲人,除了偶尔履行妖族身份的职责外,好要忙碌自己在人类世界身份的事情。
吃过早饭,两位家长又蹲在楚茨的小床旁努力分析了一阵原因后,在闹钟的催促下,二人才不得不依依不舍地离开家门。
听到锁舌落下的声音传来,刚刚还萎靡不振、要睡覺的小狗瞬间精神起来。
站起身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宋绻精心准备的宇宙无敌美味小狗饭全部横扫进肚!
楚茨打个饱嗝,吃了个肚皮溜圆。
头枕着小兔子消消食后,才又晃晃悠悠站起来。
叫宝瞧瞧,老婆今天在不在家!
三花小狗狗狗祟祟地从陽台护栏中间冒出个腦袋,却发现小花园里安安静静的。
想了想,楚茨冲樓下小小声地wer了一声。
虽然那个音量,只是楚茨个狗意识中的小小声而已。
但没等她wer声落地多久,樓下便传来推拉窗移动的声音。
镜无尘今天穿着一身棉麻白绸做得长裙,裙子长度刚刚到腳踝,一头乌黑明亮的头发被一根看起来坑坑洼洼、有点丑丑的木簪挽起。
瞧见老婆,楚茨一下子就兴奋起来。
在镜无尘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小尾巴甩成螺旋桨了都要!
“wer!”老婆!
看见镜无尘那一刻,楚茨差一点就要飞扑下去。
但临小狗蓄力前,突然想起小床上那枚戒指。
咻得一声,二楼陽台撤回一个小狗腦袋。
虽不知道楚茨这是什么意思,但镜无尘还是忍不住轻笑一声。
楚茨飞奔回屋里,把钻石戒指叼稳,迈着欢快地步伐去找老婆。
既然是送戒指,当然要正式一点!
楚茨收回迈向阳台的爪爪,想了想,还是从正门走了。
宝可不能当不经允许,就私闯老婆家的采花小狗!
在楚茨的预设里,根本没有镜无尘会拒接这枚戒指的预设。
毕竟谁会拒绝一只外貌定格在赏味期小狗的礼物呢?
没有人。没有人!
迈着坚定的步伐,带着必胜的决心,楚茨叼着戒指、和她精心挑选的小兔子花童来到了镜无尘家门口。
爪爪在门板上拍了没两下门就开了,就好像是屋里的人,一直准备着、期待着小狗的到来似的。
楚茨来不及后撤,毫无防备地被门板波及。但一瞧见镜无尘的腳踝,她圆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
刚刚还懵懵的小狗,一个轱轮轮地就撞上了镜无尘的脚,一副“哎呀呀,宝好柔弱”、“你伤害了宝,要对宝负责哦”的模样,光明正大地在光天化日之下碰瓷。
偏被无良小狗碰瓷的人还挺高兴,笑着弯腰,把“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狗从地上抱起来。
镜无尘看着戏演得十分充足的小狗,摸摸她的小脑袋瓜:“阿茨来做什么呢?”
惬意地主动伸脖蹭蹭镜无尘的手心,听到镜无尘的声音,楚茨才猛然从温柔乡里醒神。
糟糕,关顾着跟老婆貼貼了,差点忘记最最最重要的事情!
于是刚刚还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狗,转眼就给镜无尘表演了一出林黛玉倒拔春杨柳。
从镜无尘怀里一跃而下,楚茨噠噠噠跑到小兔子身边,扒拉扒拉,把大戒指从小兔子屁股底下扒拉出来,又哒哒哒跑过去。
叼着戒指,小狗说话有些含糊不清:“wer哇!嗷!”脑婆,宝秋分!泥愿意接受宝的秋分嘛!
切割漂亮的钻石,在上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周身闪烁出迷人的火彩光芒。
只是一眼,镜无尘就能看出来这钻石戒指价值不菲,不可能是阿茨自己购买的。
非要细究的话……镜无尘觉得,更大可能是面前这只满眼期待的小狗做坏事,拿得家长的。
但镜无尘没有点破,只是蹲下身,笑吟吟地看着小狗:“哇,这戒指好漂亮,是阿茨的么?”
楚霄她们的,也、也算是宝的吧?对吧对吧!
心虚一瞬,楚茨又十分骄傲地挺起胸膛,毫不犹豫地点点脑袋。
瞧她这副骄傲又臭屁的模样,镜无尘十分贴心地没有直接戳破小狗的骄傲,而是笑着将那枚并不合适的戒指,牢牢戴到了自己的食指。
伸出手,在小狗面前展示、让小狗欣赏一下,镜无尘笑着说:“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阿茨。”
楚茨从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奢侈品,只能瞧得出这个炫眼夺目、那个个头不小,就连一瞬间戒指被镜无尘调了包都察觉不到。
小狗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老婆,身后的小尾巴摇得快要起飞。
可认真仔细看向镜无尘脸后,楚茨才发现,从前从未上过妆的镜无尘,今天竟然化妆了!
虽然,老婆不施粉黛的样子就很美了,但是稍微打底之后,美貌直接翻倍了!
差一点,楚茨就要被镜无尘的盛世美脸给冲击到昏过去了。
可转念一想,一个从前从不化妆的人,今天突然化妆,也没有出门需求……
小狗蹙眉,伸手扒拉住镜无尘的手腕,踮脚凑近观察。
这下,轮到镜无尘有些无措了。
旁人不知道楚茨的性子,但镜无尘却十分了解。
她的小脑袋瓜,从来不会普世思考。
看着小狗越凑越近,镜无尘反倒心底暗道不好。
早知就不听许岁临走时那破注意,说什么脸上敷粉,遮住些苍白无血色的脸,叫阿茨看不出来才能叫她不担心。
这下,反倒是画蛇添足了!
楚茨伸出爪爪,在老婆漂亮脸蛋上蹭了一下。
再低头看去,爪垫上都是略微有些氧化的粉底液,而镜无尘脸上则露出一道比脸上粉底液更加苍白的皮肤。
楚茨着急了。
怎么几天没见,老婆还受伤了!
小狗尴不尴尬还满眼星星的眼睛,眨眼睛变得泪眼汪汪。
楚茨一整个扑进镜无尘怀里,用柔软的爪垫垫蹭蹭她的脸颊。
看着那一道道比粉底液还白的皮肤,楚茨心疼极了:“呜wer……”老婆……
“没事的。”
镜无尘宽慰她,将她抱起,也不忘把当“花童”的小兔子玩偶拎上,关上门后才温声跟楚茨解释:“只是前段时间……工作有点忙碌而已,没有什么大事。”
白一的粉底液都没镜无尘的原本肤色白了,这话,也就能哄哄布可爱那大傻蛋了!
楚茨根本不信!
但人跟妖终究还是不同。
一想起老婆竟然为了工資而拼命工作,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楚茨就一阵心痛。
想起自己床下私藏的钱钱,楚茨毫不犹豫地从镜无尘怀里跳下来,哒哒哒跑回楼上去拿。
楚茨把自己从舍妤那里赚的钱扒拉出来,薄薄的,甚至连让老婆躺平的資格的没有,小狗就忍不住垂头丧气。
但又仔细一想,修士办那里还有一筆工资没领呢!
楚茨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叼着钱飞奔楼下,把钱塞进镜无尘怀里,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又掉头跑了。
镜无尘站在门口,拿着那沓小狗工资看着楚茨飞奔的身影有些哭笑不得。
她知道爱脑补的小狗肯定是又误会什么了,但拿着楚茨给的钱,镜无尘却感觉空荡荡的心底,好像被什么一点一点充盈起来。
具体是什么呢?镜无尘也不太清楚。
但那种感觉,很幸福。
这可是阿茨给自己的第一筆工资。
镜无尘拿出一个外形有些破损的乾坤袋,十分珍重的把一比一复制的戒指,与楚茨的第一笔工资都放了进去。
时隔千年,这个乾坤袋里终于迎来了它主人的新物件儿。
另一边,楚茨先是四驱跑了一半,但速度实在太慢,又在一处角落变成人,快步朝修士办跑去。
接任务的大厅还是人来人往的,楚茨赶到时,伤还未痊愈小雪跟钱淼正站在绿单面前,纠结着接哪个好呢。
瞧见二人,楚茨眼睛一亮,快步朝她们跑过去:“小雪、钱淼!”
听到自己的名字,二人下意识回头看去,看见毫发无损的楚茨,二人不由愣神。
难不成是她们记忆出错了,当初跟她们一起接了黄单的不是面前这个妖?
但很快,楚茨亲自打消她们的怀疑:“我们上次说好的酬金按劳分配,我的那份呢?”
楚茨眨巴着眼睛,就差直接伸手要了!
好在钱淼反应过来的快,连忙掏出一个乾坤袋递到楚茨掌心里:“没忘,上次多亏你,我们才活下来。”
“对对对!”小雪也连忙回神,看着毫发无伤的楚茨,又想起镜宗抱着她走那一幕。
小雪嘿嘿一笑,凑上前伸手揽住楚茨的脖子,八卦又好奇地询问:“欸,舍茨我们仨也是过命的交情了现在,你跟我们说说,你跟镜宗……什么关系呗!”
“镜宗?”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这个名字,楚茨蹙眉,“她是谁?”——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83章 第 83 章 暴、暴露啦?!……
两人紧盯楚茨臉上的表情, 想从蛛丝马迹间找到她裝模作样的证据。
可眼珠子就差贴到她臉上了,楚茨仍是一副十分真实的迷茫。
瞧她俩越贴越近,楚茨还下意识后退一步,跟俩人拉开了点距离。
她们在想什么楚茨不知道, 但楚茨却警惕起来。
“你们……”楚茨眼睛眯起来, 上下将两人扫视, “你们不会是想把钱抢走吧?”说着,楚茨紧了紧怀里的乾坤袋。
“怎么可能!”
小雪连忙站直身子否认, “这次任务,要不是多亏了你, 我跟淼淼早就死里面了。”
“非要说,你可是我俩的救命恩人呢!我小雪抢救命恩人的钱, 说出去怕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楚茨听着她义愤填膺地说完这一段话,臉上的警惕消了些,可抱着钱袋的动作却更紧了。
小雪瞧出来她不信任,连忙举起手往后稍了几步,拉开了距离表示自己无害。
不过……
小雪看向楚茨,忍不住追问:“舍茨, 你真的不认识镜宗吗?”
见楚茨毫不犹豫点头,小雪挠头小声嘟囔道:“这……不可能啊。”
明明那天她们亲眼所见, 看镜宗跟许大人都那么紧张她,甚至镜宗亲自动手, 将舍茨抱走的。
不说别的,就小雪加入修士□□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镜宗这么在乎、宝贝谁呢!
看着楚茨,小雪总觉得她身上有什么秘密自己没搞清楚。
就像当时她没搞清楚,就去人家小狗妖家里绑架幼崽未遂一样。
楚茨这边却没时间跟她们继续寒暄了, 她实在着急清楚这袋子里有多少钱,着急拿去给老婆呢!
见小雪正沉迷自己世界里,楚茨就没打扰,跟钱淼打了声招呼后就匆匆离开,等小雪回神张嘴想继续问时,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楚茨光记得把钱给老婆,临到门口才想起俩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把这钱从这什么乾坤袋里拿出来哩!
猛地刹车停下敲门的手,楚茨蹲在门口开始研究神奇小袋子。
乾坤袋袋如其名,里面能裝下无数东西,若品质是顶顶好的那种,据说真的能装下偌大乾坤呢!
既然是袋子,那应该伸手将能掏出来?
楚茨伸手,好奇地把乾坤袋翻来覆去的研究,看了看被拉紧的袋口,不假思索地把手伸了进去。
但却一分钱都没摸到不说,这袋子连手指都装不住!
可恶!
这不是欺负非常规、无常识小狗妖么!
歧视!这是活脱脱地歧视!
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老婆家门,楚茨不甘心地跑楼上,对着隔壁邻居布可愛家门哐哐敲。
今天沈枝意不在,是布可愛开得门。
瞧见人型的楚茨,布可愛还愣了一下,闻到楚茨的气味,才喵一声、甩着尾巴带楚茨进屋。
楚茨却等不及了,一把将布可愛捞回来,急切地询问:“大卡车,这个乾坤袋怎么用哇!”
有时候布可爱都不知道该夸楚茨天才,还是愚蠢了。
说她笨,可她修炼的事情上简直如鱼得水般輕巧;说她聪明,但一些妖界常识,她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哇!
看着面前这个人型的笨狗,布可爱輕轻一跳,一个个头不高、却十分可爱的小姑娘出现在楚茨面前。
瞧楚茨看自己时眼神发呆,布可爱叉腰跺腳表达自己的不滿:“喂,什么眼神哇!长得高了不起呀!”
这世界上,真的没有真真的感同身受。
看着面前最多只有一米五五的布可爱,楚茨一瞬间忘记刚刚的急促,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呀大卡车,你当猫时那么大一只,怎么变成人就一米五五呀?哈哈哈哈!”
楚茨的笑声对于布可爱来说太刺耳了,可玉米五五的身高,叫她生气都像是在撒娇。
别说气势了,瞪眼都叫人觉得她在娇嗔。
布可爱也想知道,明明小小一只的狗崽变成人一米六几,怎么超大只的自己变成人,就一米五五了!
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楚茨,布可爱咬牙:
老天奶,你偏心眼子!!!
楚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伸手把泪擦了擦再看过去时,布可爱已经跟自己一般高、甚至比自己还高了。
再低头准备看过去时,布可爱一把捧住楚茨的脸,阻止她低头:“不是想知道怎么打开乾坤袋么,还学不学啦!”
楚茨忍住好奇地目光,急切地点点头。
布可爱是个好老师,楚茨也是个好学的学生。只不过这个学生心急,只学会了如何从乾坤袋掏出东西就马不停蹄地飞奔楼下了。
布可爱滿脸狂拽酷炫地目送楚茨离开,确认她真的走了之后,才扶着椅背,慢吞吞地从高腳凳上爬下来。
可恶!为什么别人都是大高个,偏本喵不是!
一股气跑回一楼,楚茨一股脑的把钱都抖了出来,一堆堆紅色钞票堆满了镜无尘门口,而钱堆里抖动了几下后,冒出一个小狗脑袋。
客厅里镜无尘跟小兔子玩偶相顾无言地各坐沙发一边,听到门口传来小狗wer声后,镜无尘眨眼就从沙发移动到门口。
一开门,紅彤彤的钞票带着小狗一起滑到镜无尘脚边。
楚茨拍拍身后的钞票小山,满眼期待地看向镜无尘,开心地wer了一声。
俗话说得好,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楚茨可不愿意镜无尘为了赚钱,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更不想她像自己一样,英勇猝死在工位上。
自己得到老天奶偏爱,能幸运重生,谁知道镜无尘可不可以呢?
楚茨低头叼起一沓红艳艳的钞票,哒哒哒走过去送到镜无尘掌心里:“wer!”老婆,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
听到她的话,镜无尘忍不住笑眼弯弯。
本来楚茨还担心镜无尘会追问这些钱的来历,却没想到镜无尘好像一点都不好奇,十分平常地将门口那堆钱钱收起来,搬进房间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这就是收下的意思叭!
楚茨尾巴搖晃得飞快,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镜无尘的动作。
镜无尘收拾好,走到小狗身边蹲下,手指轻轻摸上小狗吻部。
老婆手指上好像都带着一股好闻的馨香,轻柔抚摸着小狗吻部,叫楚茨愜意地眯上眼睛。
只是她们之间氛围这么溫馨又愜意,某只小兔子不满意了。
原本坐到沙发另一头的小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镜无尘脚边,愤怒之拳狠狠砸到镜无尘身上。
楚茨眯着眼睛,但没完全闭上。
恍惚之间,她好像看见那个经常出现梦里的胖嘟嘟小姑娘出现在了眼前,攥紧的小拳头一边往镜无尘身上砸去,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
唰一下,楚茨瞪大了眼睛,看了一圈什么小姑娘,就连胖娃娃的一根头发都没能找到。
扭头跟老婆对上眼睛,楚茨歪歪脑袋:“wer?”
“怎么了?”镜无尘脸上依旧是那种溫柔又漂亮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挠挠小狗下巴,声音温柔。
楚茨眨眨眼,愣愣的跟老婆对视几秒后搖摇脑袋。
这次小狗干脆直接爬下来,全方位享受老婆的摸摸了。
看似惬意地闭上眼睛,楚茨的小脑袋瓜却忍不住疯狂转动起来。
难不成,跟那只邪祟大战之后留下后遗症啦?
但是她明明在梦里被神奇戒指神秘人治好了呀!
难不成,神秘人医术不行?
楚茨严谨地思考着几个选项的可能性。
但没等她思考出个一二三时,她就被镜无尘伸手抱起来了。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把小狗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睁开眼睛,却跟地上的胖丫头撞上视线。
楚茨:“!”
胖丫头:“!!”
楚茨看着出现在自己梦里好几次的胖丫头,眼睛忍不住瞪大。
还没等她着急从镜无尘怀里下来,眨眼睛那胖丫头就消失不见。
镜无尘脚边的小兔子玩偶摇晃两下,然后直愣愣栽倒下去。
楚茨愣住,镜无尘揉揉小狗脑袋:“阿茨在看什么?”说着,她顺着小狗视线朝地上看去。
微笑唇的小兔子如今脸朝地上栽倒,镜无尘眼中笑意不见,但语气却听起来有几分疑惑:“你的小兔子怎么在这里?”
楚茨呆呆抬头看向镜无尘,眼睛发愣。
实不相瞒,宝也想知道。
楚茨实在不能把那胖丫头,跟自己最最喜欢的小兔子玩偶联系在一起。
叫楚茨最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胖丫头要欺负镜无尘!
楚茨觉得,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胖丫头的动机。
脑袋蹭蹭镜无尘手心,wer了一声从老婆怀里跳出来。
楚茨毫不犹豫叼起做贼心虚地小兔子玩偶的大耳朵,冲镜无尘wer了一声,意思自己现在要先忙其它事情。
镜无尘十分善解狗意,哪怕今天楚茨来去匆匆,根本没有在自己这里多做停留,但脾气依旧很好。
小狗临走时,她还拿来许多小零食,系成小包裹给楚茨装好。
可她越温柔越善解狗意,楚茨就越羞愧。
自己带来的小兔子,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欺负镜无尘,可刚刚自己还把小兔子丢在这里,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老婆!
楚茨觉得自己简直可恶!
可恶至极!
气势汹汹地把小兔子玩偶叼进家里,楚茨变成人型,盘腿一坐,视线死死地盯着微笑唇的小兔子玩偶。
“喂,你出来。”
那声音冷地刺骨,叫小兔子玩偶连笑容都要伪装不下去,忍不住抖了一下身子。
见着小兔子不见棺材不落泪,楚茨恶狠狠地伸出手指头,在小兔子玩偶脑门戳戳。
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十分锋利的剪刀,咔嚓咔嚓,“凶恶”地威胁不:“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把你拆了!”——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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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了一个超萌幼驯染,两个宝巨可爱,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鸟不能日十万啊啊啊啊啊[爆哭]
第84章 第 84 章 一张看不见的蛛网笼罩在……
手底下的触感一变。
一只白胖的小丫头抱着脑袋, 瑟瑟发抖、泪眼汪汪地出现在楚茨面前。
看楚茨面露凶光,小丫头忍不住缩瑟,抖着声音:“娘……”
只是这一声饱含感情的呼喚,并没有喚醒楚茨的“良知”。
不但没有, 反倒叫她脸上的表情更凶了。
锋利的剪刀被丢到一边, 楚茨伸手揪住小丫头绵软的脸盘子:“说,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能入我的梦,还敢打我老婆!”
楚茨声音可凶啦, 尤其是最后半句,那严厉, 叫小丫头一瞬间就变成了蛋花眼。
“窝、窝素好的。”被揪着脸蛋小丫头哭唧唧地看向楚茨,胖爪扒拉着楚茨的手, “她坏,娘不稀饭她。”
“她才不坏!”
见小丫头偷偷欺负镜无塵不说,还敢说镜无塵坏话!
这楚茨哪能忍!
反手把小胖丫头夹到坏里,扬起手就啪啪两巴掌甩到小胖丫头的屁墩上。
那力道之清脆,直接叫小胖丫头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楚茨也被吓到了。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手劲现在这么大,看小胖丫头哭得要把客厅淹了的架势, 楚茨連忙把她放下来,双手合十在她面前告饶。
任楚茨好话的要把嘴皮子都磨破了, 小丫头才堪堪止住了哭声。
见她抽噎着,楚茨往旁边稍稍, 伸手戳戳她哭红的胖脸蛋:“喂,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小兔玩偶精?还是什么?”
小丫头抽抽嗒嗒地摇摇头,带着点还没消散的哭腔道:“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楚茨蹙眉看向她,“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呀?”
但小丫头却十分认真的点点头:“我一睁眼,就看见娘跳楼, 然后被那个坏人接住了。”
“雖然我不知道我是誰,但是我有记忆!”
“我记忆里,娘应该在其它世界过上幸福美满的好日子,而不是回这里来。”
小丫头说得十分认真,看向楚茨的目光也格外诚澈。
楚茨却蹙眉:“什么意思?”
“要不是因为ta……”
小丫头刚想激情开麦,但一说到有关楼下那个坏人的事情时,却发现自己声音就全部消失了!
来来回回反复试了好几次,每当她想告訴娘真相时,声音就莫名其妙消失。
雖然她也刚苏醒不久、什么都不清楚,但凭借着传承下来的记忆告訴她,她这是被楼下那个坏人下了禁咒!
偏她说不出来,楚茨这个半吊子中的半吊子更不清楚禁咒是什么东西了。
只能看小丫头嘴巴张张合合,却没有一丝声音,最后还把自己气成了胖河豚的模样。
楚茨歪头,不解地看向她。
“没、没什么。”这句话能说出来。
胖河豚更气了!
这小丫头能忍嗎?她忍不了!
眼珠子一转,胖河豚就扑进了楚茨怀里,可怜巴巴地抱着她的胳膊悲悲戚戚的喊了一声娘:“她不好,娘喜欢别人,好不好?”
不喜欢镜无塵,难道喜欢这小胖河豚嗎?
楚茨伸手,四两拨千斤地把小丫头扒拉出自己怀里,十分冷酷无情的说:“不行,她可是我一见钟情就喜欢上的人呢。”
别的楚茨不敢说,但关于镜无尘脸这块儿,楚茨敢拍着胸脯保证,这张脸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漂亮!
小傻蛋才会不喜欢镜无尘呢!
把小胖丫头抱开,放到对面叫她坐好,楚茨才抱着胳膊把她重新上下打量。
“所以你是说,你跟我一起来的是嗎?”
“并且,你不愿意我来到这个世界。”
小丫头抓着脚脚,抬眼狗狗祟祟地看楚茨几眼,才小小幅度的点点脑袋。
那幅度简直是楚茨一分神,就能错过的程度。
楚茨手臂环抱着,眉头却蹙了起来,脑袋里的困惑却越来越多。
原以为自己是气运之子,才能在猝死后拥有新世界重开的权利。
但若是按照小丫头的话说,并不是自己幸运,而是有人把自己拉进来的。
可从前的自己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医学牛马,把自己来过来做什么?对方是誰、又有什么目的呢?
楚茨骤然感觉,头顶上有一张密不透风蛛网将自己紧紧笼罩着。
如果是这样,自己再去招惹镜无尘这个普通人,会不会给她带来危险呢?
楚茨忍不住咬住了大拇指。
“娘!”
小丫头的惊呼声跟口腔里的血腥气同时弥漫出来,楚茨恍然回神,低头看向已经被自己啃得鲜血淋漓的大拇指。
这是她从前焦虑思考时的习惯,来到这个世界后,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甚至楚茨都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呢。
她面不改色,抽出几张纸巾将大拇指上的血渍擦干净。
再抬眸,她看向小丫头:“你知道是谁把我弄过来的吗?”
小丫头犹豫地看了看她,摇摇脑袋。
楚茨歪头:“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客厅安静了好久,才传来小丫头有些纠结的声音:“都、都有。”
小丫头不敢去看楚茨,两只胖手不安地搅动着:“我、我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我记不清了。而且,她不让我说……”
楚茨还没开口,小丫头泪眼汪汪地看向她,张开嘴巴就开始嚎:“娘呜呜,我好笨呐,娘是不是嫌弃窝了呜呜……”
那魔音贯耳,叫楚茨立刻举旗投降。
好不容易把小胖丫头哄不哭了,楚茨才又板下脸说最最严重的事情:“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欺负我老婆!”
“她只是个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万一被你打受伤了怎么辦?”
谁?谁手无缚鸡之力?
楼下那个坏人吗?
小丫头这下連哭都忘记哭了,呆着一张胖脸,像是掉线、双眼呆滞地定格在那儿了。
小丫头真的很想冲上去,双手抱着她娘的肩膀头子摇晃,大声告诉她,楼下那个坏人,不是什么好人呐!
可偏偏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镜无尘那个坏人早在连胖丫头都没察觉到的时候,给胖丫头悄悄下了禁制。
哪怕胖丫头有千言万语想跟楚茨说,但最后一句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叫胖丫头自己生气,变成一只胖河豚了!
她毕竟外貌只是只小崽子,并且是跟自己同步醒来的,楚茨最后也只是蹙着眉,严肃地对她进行了三令五申的警告,并没有真的惩罚她。
只是一想到自己整天靠着、压着、时不时还当捕猎玩具的小兔子,竟然这么一只胖丫头,楚茨就忍不住心虚。
总觉得,自己有虐童嫌疑!
虽然这个童,很可能不是童。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小兔子玩偶的真实身份,再叫楚茨像往常那样对它是万万不可能了。
就连布可爱都发现了,楚茨最近好像开始戒断她最最喜欢的小兔子阿贝贝了。
一进来就看见小狗跟小兔子相隔甚远的距离,布可爱就嘴欠调侃:“怎么啦,难不成你还跟你的阿贝贝冷战啦?”
瞧楚茨瞥了她一眼,布可爱浑然不怕,笑嘻嘻地湊到她身边,跟她咬起了耳朵。
和楚茨不同,布可爱可是八卦辦事处主任哩!
尤其是跟沈枝意在一起后,她现在不光负责妖族的八卦,修士办跟人類的八卦她也是十分灵通呢!
布可爱湊到楚茨身边,故作神秘:“你听说了吗?人類有高层跟魔族勾连在一起啦,听说是要召唤什么上古神明呢!”
人类?魔族?召唤上古神明?
这仨关键词凑一块儿,叫本来有些因为感情问题有些烦闷的小狗,一下就来了好奇。
看小狗身后的尾巴开始小幅度甩动,布可爱咧嘴一笑:“你猜猜,她们要召唤谁?”
一时间,许多神话故事里面的神明从楚茨脑袋里转圈出来。
从女娲到妈祖,从精卫到王母……
最后,楚茨问:“是女娲娘娘吗?”
布可爱还真没猜到,楚茨竟然能一次猜对!
毛茸茸的爪爪一拍,大猫猫的眼睛亮晶晶的:“对喽!”
看楚茨好奇地很,布可爱就没再卖关子,把自己那些道听途说的八卦,一股脑儿全跟楚茨说了一遍。
楚茨愣了:“你是说,天还会塌?”
布可爱点点脑袋。
“你不知道吗?从上一任女娲以身祭天后,天地之间的灵气就不再生了。”
“有人说,天地更是在几百年前彻底崩陨。天庭坠落、失去信仰的神明陨灭,就连地府轮回都彻底溃散了。”
布可爱声音很轻松,毕竟这些事情离她这种普普通通的小猫妖太远了。
她不知道从前那些事情的真实情况,跟不觉得哪怕从今往后天地间再无灵气后跟她有什么关系。
其实早就有人说过,创造出来万物的神对她所创造的万物失望,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世界就又会回到最初那种荒无人烟、毫无生命的状态。
只是布可爱没想到,对此状况最着急的竟然不是修士、不是妖族,而是什么都不会的普通凡人。
这点曾经是纯血人类的楚茨,其实能够懂那些与魔族勾结的人类的想法。
没有呼风唤雨的能力、没有长生不老的寿命,人类最最骄傲地,就是自己那丰厚的财富、以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权利。
就像古代那些追求长生不老的皇帝一样,若世界真的彻底崩溃,那她们手里那些权利、财富都是废纸一张。
她们终将与那些她们看不起、或者她们阶层之下的人落得同一归宿。
这是那些人最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修士办跟幺四幺不管吗?”楚茨疑惑。
布可爱笑了笑,“管?怎么管?”——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85章 第 85 章 误入深林深处
对于楚茨, 虽然她称得上是妖界的天纵奇才,但是在布可愛眼里,她还是那只奶呼呼的小狗崽子。
小狗崽崽初生不久,虽然修炼速度极快, 但见识太少, 难免有几分天真、几分愚昧。
只是看着楚茨困惑又澄澈的眼睛, 布可愛有些纠结。
纠结,到底要不要击碎小狗崽崽心里最天真的幻想。
告诉她, 哪怕是同是妖,有些妖也会向身边的亲朋痛下杀手。
同族都是如此, 更遑论异族的人类、修士。
见布可愛盯着自己,长久不说话, 楚茨困惑嗯了一声,眨巴眨巴眼睛歪头。
“没什么。”布可愛收回思绪,低头舔舔爪爪,“这些跟我们这种小妖又没什么干系,劳费心神了。”
“倒是快跟我说说,你前几天去修士办兼职工作怎么样?”
一说这事, 楚茨可就忍不住啦!
臭屁的小狗把脑袋仰得高高的,将那天发生的事情经过几倍的艺术渲染后告诉布可爱。
但, 故事渲染过头,就很容易让人产生质疑。
尤其是楚茨说得, 遇到神秘人那块儿。
“你在诓我吧?”布可爱侧着脑袋,怀疑地将臭屁小狗上下打量。
就别说什么这小狗一狗斩邪祟了,那神秘人的事情,一听就是看某绿江小说看多了呀!
楚茨可听不了质疑,爪爪把地板拍的嗒嗒作响反驳:“我说得都是真的!要是我骗你, 我就是狗!”
一听这种誓言,布可爱更不信了:“但你现在就是狗呀!”
楚茨哽住,憋了半天换了一句:“那、那那要是我骗你,我就我就追不到我老婆,当青蛙大王一辈子!”
嘶……
这毒誓,实在是……
布可爱到吸一口冷气,啧啧几声,勉强相信了她的话。
不过那神秘人的故事,布可爱覺得十有八九是这小狗的臆想。
如今天地间的靈气都告罄了,还神奇戒指神秘人呢,就连那些往日叫小辈们用于历练的秘境,近些年不管是幺四幺还是修士办都鲜少再拿出来了。
说不在意,但靈气告罄之事与所有妖、修士都息息相关。哪怕是布可爱,也只是装作不在意罢了。
要说这全天下,谁是真的不在意的。
那只有楚茨一个狗了。
楚茨发现,楚霄她们越来越忙碌了。
但跟之前不同,她们最近忙碌的好像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而是别的、旁的什么事情。
并且,她们好像喜欢上了带宝出门遛弯儿。
如今,修士与妖族都人人自危。
对于她们来说,没有灵气就相当于人类失去了水源。
而楚茨才几个月大,因此楚霄她们便只能更加拼命,拼命地去尋找尚有一丝灵气存在的地方,然后把女儿打包送过去。
每天被强行抱去外面溜达,楚茨别说去兼职了,就连仅有一层水泥地之隔的镜无尘,她都见不到了!
不过频繁出门也是有好处滴!
就比如,她不用再对着胖丫头變成的小兔子玩偶尴尬啦!
楚茨是真怕了那一口一个娘的胖丫头了,楚茨都覺得,她肯定是东北粘豆包轉世。
要不然,怎么天天那么黏牙呢!
被楚霄放在一处深山里的空旷草坪上,楚茨回神,困惑地扬起脑袋对她们眨眨眼睛。
人,这是要宝做什么?
以往的地方,多多少少还能看到一两只小狗同类,但今天这地方,除了宝之外,就再也没有旁的小动物了呀!
楚霄蹲下身,伸手摸摸女儿的脑袋:“茨宝玩吧,是睡觉还是撒欢儿都可以。”
这块儿风水宝地,说不定能叫茨宝进阶到金丹呢!
楚霄面露微笑冲小狗摆摆手,催促她去玩。
尊的?宝尊的走啦?
楚茨犹豫,一步三回头地往不远处走去。
对于探险,是刻在楚茨这个小狗身子DNA里的本性,面对天然氧吧、空旷草坪,楚茨根本克制不止体内的洪荒之力。
仅仅是小心翼翼了几秒钟,就开始放飞自我撒欢了。
扒拉扒拉地上的小草,湿漉漉地鼻头拱拱开得灿烂的小花……
走着走着,楚茨就不知在什么时候,走出了那块儿草坪。
毕竟是未开发的原始森林,四周除了树就是树,偶尔会时不时传来几声啾啾的鸟鸣声。
楚茨抬着腳腳,一边走一边仰头看。
突然,一个没注意。
小狗脚一滑、身子一歪,骨碌碌地就滚下了山坡。
直到撞上一面石头砌地墙,小狗风火轮才堪堪刹车。
一路从上面滚下来,楚茨脑袋晕乎乎地,扭着乱七八糟的四肢,她站起来甩甩脑袋。
待清醒了几分后,楚茨才发现拦住她的这堵墙,明显就是现代工艺砌成的呀!
除了楚霄她们,这里竟然还有别的人类存在么!
抬头看看89度的斜坡,低头看看自己的爪爪。
楚茨决定,出门在外,还是要学会尋求帮助的!
只是这房子周圍笼罩着一股奇怪的雾,楚茨刚刚开始没有防备吸了几口,然后就发现自己變不成人类形态了。
看看努力好久却依旧毫无变化的爪爪,楚茨甩甩头表示:肯恰那,就算是小狗形态,宝也可以叫人萌得人仰马翻,让人帮自己找到楚霄她们!
如此给自己加完油、打完气,楚茨才抬脚,哒哒哒顺着石头墙的边缘朝前方走去。
这个房子占地面积不小,起码以楚茨那短小四肢的速度,她也是走了好久才终于走到大门前的。
紅色朱漆为底、炫彩夺目的螺钿为装饰的大门出现在楚茨面前。
楚茨抬脚走过去,伸爪在另一只爪爪的真皮手套上蹭干净后,才轻轻啪啪拍了两下。
周圍静悄悄地,就连一声鸟叫楚茨都听不到。
就像是这处空间的时间凝固了一般,安静地叫人心地发慌。
小狗的心也发慌。
这种场景,饶是前唯物主义的楚茨,心里都忍不住有几分毛毛的。
正当她疑神疑鬼地轉动着小脑袋四处瞧时,身前的朱紅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来者是位女士,她穿着最素净方便的衣裳,低头看着被自己开门动作吓得原地起飞的小狗。
楚茨脑袋都被吓懵啦!
见对方不动,楚茨也不敢动,仰着脑袋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总觉得……这女人有几分眼熟呢。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不过,在哪里呢?
还没等楚茨想明白,开门的女人先动了。
她伸手,将楚茨从地上抱起,然后转身回到院子里。
古樸华贵的朱红螺钿大门,在她转身后自己重新合上。
被女人抱在怀里,楚茨刚开始还有点懵,但后来看到一步一景的古代庭院景色。
什么害怕、什么困惑,
此刻在这古樸华丽的庭院里,通通都消失不见!
没有见过世面的小狗,被女人抱着穿过走廊水榭,一路上嘴巴都没闭上过,眼珠子却要忙死了。
这简直、简直跟景区一模一样!
不过跟景区不同,这里幽静古朴、人烟稀少;这一路走来,楚茨就没在看见过其她人类的存在。
开门的女人也不说话,只是抱着楚茨,一步未歇地将楚茨抱到了最深处的别墅里。
比起一步一景的庭院,有点欧式风格的别墅就不太吸引楚茨注意力了。
她被女人带到了客厅里,而客厅里早就已经有人在了。
“主人。”
楚茨被女人轻轻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走到了沙发上的人身边站好。
沙发上的女人笑脸盈盈,手里托着的烟斗白雾袅袅,右手伸出轻轻握上了楚茨的爪爪:“你好呀,我的客人。”
看看面前笑得温柔的女人,再悄悄她身后面无波澜、像是没有自己灵魂思维、空有躯壳的女人,楚茨收回视线,对握着自己爪爪的女人wer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
见小狗这么配合,奕夫人脸上笑容更灿烂了。
激动的情绪叫她的瞳孔不由变成一道竖瞳,热烈又专注地紧紧盯着楚茨。
如此热切的目光,叫楚茨觉得有几分奇怪,但看见她那跟铜铜差不多的竖瞳,楚茨松了一口气。
原来也是妖族的呀,这下可不要太方便啦!
楚茨wer了一声,乖乖端坐在对面这个同族面前:“您好我叫楚茨,冒昧打扰您了,请问您可以帮我找一下我的家人吗?”
听楚茨的自我介绍,奕夫人脸上家人加深。
她轻轻上下摇晃小狗的爪爪,笑眯眯地回复小狗:“你叫我……叫我奕就好。”
yi?
楚茨歪歪脑袋,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名字是单字的妖呢!
很有个性哩!
楚茨点点头,乖乖地叫了一声。
从脚滑到现在,楚茨也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了。
但她估摸着,得有两个小时左右了。
一想起楚霄她们发现自己不见后会着急,楚茨就忍不住往前挪挪身子,软着声音拜托奕夫人帮帮自己。
可奕夫人却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了几次后,才在楚茨期待的目光下叹息一声:“阿茨,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这一到傍晚,别墅周围就升腾起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白雾,须得明日中午散尽了,才能出去。”
奕夫人容貌艳丽,眉宇间那几分愁容,更是叫她衬得愈发动人。
这毕竟是奕夫人的地盘,她是最最了解的。
初来乍到、还是不请自来多加打扰的楚茨,一听到奕夫人的话,只能无奈闭上嘴巴。
奕帮自己是情分,不帮自己是本分。
若在不看场合的催促下去,倒是自己变成了没眼色、打搅别人的小狗了。
见楚茨不再说话,奕夫人趁机邀请:“不如今晚你就先在我府上休息,等明天中午,外面雾气散尽,我再帮你去寻找你的家人们,如何?”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见楚茨答应,奕夫人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璀璨的笑容。
身为主人家,她亲自站起身,将烟斗放到一旁,抱起小狗带她去房间休息。
虽然奕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师十分无害,但楚茨毕竟不是真的小狗崽崽,还是留了几分心眼。
等奕夫人笑着从楚茨休息地房间出来、轻轻关上门后,奕夫人脸上笑容消失。
招招手,轻声嘱咐了侍女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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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一个人唱k,怒唱78首,太爽啦![墨镜]
第86章 第 86 章 当局者迷
楚茨这晚休息得很好。
这个房间里香香的, 叫狗睡得很香。
清晨,心里記挂着事情,楚茨一早就醒了。
从柔软的床上一跃而下,楚茨马不停蹄跑到床边, 扒着窗台往外瞧。
外面依旧彌漫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但楚茨却觉得, 这雾气比昨天好像更濃了,它们甚至已经彌漫到了庄园里面。
看着能见度越来越低的白雾, 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这时,房间的门被人轻扣两下。
楚茨wer了一声, 外面传来奕夫人有些忧虑的声音:“阿茨,我可以进去吗?”
从窗台上跳下来, 楚茨应了一声,奕夫人才推门而入。
她眉宇间带着肉眼可见的忧愁,两簇柳叶眉紧紧地搅动着,看着小狗,语欲言又止。
她没说话,但楚茨心里却咯噔一声。
走到奕夫人身边, 楚茨仰着臉看向她:“……雾气越来越濃了,是吗?”
奕夫人蹙眉, 蹲下身跟小狗对视,深深叹口气:“你已经知道啦。”
楚茨点点头。
那白雾实在诡异, 看起来无害,竟然有叫妖族变不成人形都能力。
看着玻璃窗户外白茫茫的雾气,楚茨原本有些茫然的目光却越来越坚定。
想好办法后,她扭头看向奕夫人wer了一声:“奕奕,既然我昨天已经吸入那雾气了, 对我而言左右也没有别的什么别的副作用了。”
“你有这片深林的地圖吗?可以给我一份吗?我想自己去试试。”
小狗个头小小,但此时此刻目光却格外明亮与坚定。
对,就是这种话眼神。
奕夫人搭在腿上的手猛地一攥紧,腿上价格不菲娇贵的丝绸缎面被她攥得皱皱巴巴。
但楚茨全然没有注意到。
她仰着脑袋,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奕夫人,十分期待的等待奕夫人的答複。
自己已经“走丢”这么久了,楚霄她们肯定着急死了。
偏这处深林有些奇怪,万一楚霄她们着急,也像自己一样滚下来——
一想到这个可能,楚茨更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