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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跑路啦!【1】

方米有一个喜欢的人。

那个人是S集团的总裁墨空泽,是位Alpha,信息素味道是蔷薇味。

传说他性格霸道冷漠,做事雷厉风行,没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但被他包养的五年间,他也终于看透了那个人,对外他是不近人情,可对内却很温柔深情。

方米曾有幸得到过他这种对待,可是他知道这是假象,墨空泽不喜欢他,而是通过他这张脸在看其他人。

五年之间,他们上过许多床,但墨空泽从来没有亲吻过他的唇,炮友都不至于此。

方米尽管很伤心但也没有无理取闹,因为他知道他们的关系什么都不是,他只是想再贪恋墨空泽的温暖,可连这…都是奢望。

墨空泽把他养在一间别墅里面,他下班就会去那里,有时候去得勤快,有时候两三个月都不会去一次。

方米是个Omega,会有每月一次的发情期。

墨空泽不在的时候,方米会打抑制剂熬过这段时间,但是医生却建议他不要打抑制剂,应该让你的Alpha伴侣帮你正常解决。

方米没有听,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五年,导致方米从每月一次的发情到每月两三次的发情期。

一次比一次难受,后面哪怕打了抑制剂似乎也不顶什么作用了。

方米没让墨空泽知道也没去主动联系他,因为他没有立场,他只是被包养的小情人,只是墨空泽用来睹物思人用的。

方米的工作是T酒吧的调酒师,五年前的那次相遇,导致方米对他一见钟情,那个时候的墨空泽在酒吧前台买醉,看起来很伤心。

就因为方米当时的那张脸,导致醉醺醺的墨空泽拉着他不放,还说什么:“你不走了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你,不要走好不好?”

方米稀里糊涂的被墨空泽拉去酒店开了房间,他们上了床,那是方米第一次看见动情的墨空泽,那样的好看,但是他知道这不是属于他的。

因为当时他的嘴里重复的喊着“沅沅”这个陌生的亲昵称呼。

第二天醒来,身边已经没了人,桌上却多了一纸协议,无限期的做他的情人,直到他腻了为止。

当然合同上也明确写着他可以单方面解除约定,这给足了方米起码的尊重,他豪不犹豫的答应了。

这五年有过心酸,有过快乐,有过痛苦,什么都有过,却唯独没有感情。

方米捏着检查结果单坐在Omega诊室里面女医生的面前,垂头听训:“你的Alpha怎么不陪你来?这种情况他知道吗?”

女医生显然很生气,方米抬头支支吾吾的说:“我…没有Alpha。”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心脏好疼。

女医生愣了几许,敛了一下气焰:“你这种情况很严重,如果不找个Alpha来标记你稳定你的发情期,你的信息素会更加紊乱,甚至再也无法受孕。”

“当然要标记的话,最好终身标记。”

“我话撂这儿,就算你被Alpha标记,如果你的Alpha不定期安抚你体内的信息素,不上心你的情况,不调养你的身体,你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你应该知道Omega抑制剂虽然有控制发情的效果,但是长期打下去,对你身体没有好处,更何况你已经打了五年了,就像我刚才说的,现在来看,你已经有无法受孕的症状了。”

方米问她:“除了标记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Alpha帮助Omega解决发情期的生理需求也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症状,不过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一劳永逸必须终生标记,再加上Alpha的细心呵护调理,要想完全好必须要耐心对待。”

“而且你的检查报告上明确写着,如果抑制剂对你没用了,那你又不去找Alpha,到时候你只能被发情期紊乱的信息素痛苦消耗而亡。”

“建议你尽快找伴侣。”

方米心不在焉的走在医院走廊上,手里紧紧捏着检查报告单,突然额头撞上一堵肉墙,抬头去看,愣了。

墨空泽……

墨空泽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身形笔直修长,肩膀高大,将方米整个人挡在阴影里面。

黑琥珀一样的眼睛盯着有些慌乱的方米,视线尤然落到他手上的报告单上,不咸不淡的问他:“生病了?”

“嗯。”方米不打算以实相告,手往后藏了藏“小病,不用担心,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方米慌乱的大步离开了。墨空泽看着那背影,隐隐疑惑。

以前见了我,不是会露出兴高采烈的笑容么。方米今天这疏离的态度让他感觉有些烦躁。

【墨空泽对方米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方米去拿了药才出去,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墨空泽给他的那个别墅那里,下车之后,进了屋,一倒滚入柔软的沙发。

“爱而不得,甘愿自己打抑制剂也不愿让墨空泽帮他,因为他就是知道墨空泽不爱他,更不会帮他,在墨空泽眼里原主这张脸才是唯一的用处。”

“这墨空泽也是渣,明明和自己的白月光没有断,就上赶着找个替身来睹物思人,真让我大开眼界。”

一锅坐在茶几上,叹道:“那大佬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方米嘴角上扬:“当然藏啊,这报告单藏得越深越好,等到墨空泽发现的时候,就算他不爱原主也会看在这五年的情分上帮原主。”

“再怎么样,原主也是因为他才这样的,他肯定会有愧疚感。”

“这次,我要走霸道总裁爱上我,替身小娇O心死跑路的套路,我想这一定很有趣,我一定要狠狠虐这个渣男,把原主搞成这个样子,等着我的报复吧!”

一锅觉得背脊发凉,差点被他的话弄嗝屁。

心里替墨空泽祈祷自求多福吧。

方米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手机里有一个置顶的人,备注名是亲爱的阿泽,他一脸不爽的把备注名换成了‘大渣男’

方米这下看着舒服多了,一锅却在一旁咕隆:“幼稚。”

方米没搭理他,而是给‘大渣男’发了一条消息,你今天过来吗?

半晌,对方才回一个嗯字。

方米吐槽:“真是惜字如金,也不知道你对那个白月光是不是这样。”

吐槽完,就去应用商店下了一个和平精英,然后开始兴奋吃鸡。

一锅忽然道:“我发现大佬还是很善良的。”

方米玩的兴奋,嘴角都快扬到眼角了:“怎么说?”

“上个世界你对崽崽说的那番我一定会回来的话,让我觉得你很善良。”

方米道:“那可不,毕竟也是与崽崽相处了一段时间,没有一点儿感情是不可能的,安慰安慰不成问题,毕竟对他来说原主就算他的全部,看见他伤心的样子我于心不忍啊。”

“而且崽崽还那么可爱,简直是戳中了我的萌点。”

一锅笑笑。

替身跑路啦!【2】

夜晚,一阵气鸣声由远及近的传入方米耳中,方米脸上挂喜,把手上的汤勺放下,把火关小,风风火火的去开了门。

门外面是墨空泽,那目空一切的眼神依旧很熟悉,把拖鞋放他面前,笑道:“进来吧,马上就可以吃饭啦~”

墨空泽其实是有些疲惫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但听到这声甜甜的声音时,不知为何那些杂乱无章的情绪飞了老远。

一股浓郁的汤从厨房飘了来,他一边穿鞋一边问他:“炖的什么汤?闻着挺香的。”

方米被他问的一愣。

五年来这是他第一次问他炖的什么汤,以前墨空泽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问,而是吃了饭就拉着他干那种事。

偶尔也会在夜晚抱着他入睡,但很少,第二天都比他起得早,没有给他能醒来就看见他的机会。

寂静的房间里,一般都是方米找话说,墨空泽负责回答,但有些事墨空泽选择不回答。

就比如问到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时,墨空泽就会露出一副难过的表情,然后当晚就会狠狠的干他,弄得他几天下不了床。

墨空泽这样问他,他很高兴:“是你最喜欢的莲藕排骨汤,你每次来的时候我都给你顿了。”

墨空泽穿鞋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转瞬即逝,道:“是吗,没怎么注意。”然后大步进了屋,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方米沉默了,他也不是第一次从墨空泽口中听到伤人的话,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关上门,去厨房看汤去了。

一锅在旁叹道:“追夫路漫漫啊。”可叹墨空泽以后的道路艰难。

方米拿起勺子在汤里搅了搅,呵道:“男人啊不能逼太紧,要让他意识到习惯我的陪伴才行,到时候甩起来才爽啊!”

“咦!你个恶魔!”一祸这样评价他。

锅里的汤咕隆咕隆冒着小泡泡,厨房里汤味浓郁,方米凑近闻了闻,笑道:“果然很香。”

身体突然一个激灵,墨空泽从后面抱住了他,整个脑袋搁他肩膀上,看着那汤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米着实被吓了一跳,问他:“你怎么了?”

墨空泽没说话,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今日在医院看见方米对他有些疏离的态度他有些烦躁。

一天到晚都没能静下心来,直到现在与方米紧紧贴着,他才舒心些。

此刻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五年来与方米交流甚少,最多的交流就是在床上,像这样平常的从后面抱着他也是他第一次。

方米的眼睛很好看,是浅紫色,尤其是被欺负在床上的时候,那双眼睛饱含着情欲般的水雾,甚是勾人。

头发也很软,摸起来跟蛋糕似的,是大海一样的海蓝色,除了在床上的时候他会碰他的头发,其他时候一般不会接近他。

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这偌大的房间里他鬼使神差的问了他一句:“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方米身体僵硬了一下,空气沉默良久,方米想说什么的时候,墨空泽突然放开他,道:“算了,不想知道了。”然后回到了客厅,躺了下去。

他真是疯了,怎么问这种不切实际的问题。

这顿晚饭吃得很沉默。

其实方米想问他为什么去医院?生病了?受伤了?还是去探望谁?

可是一直到晚饭末尾,他都没有问出口,只因他没立场。

这个夜晚也与之前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墨空泽也许是太累了,没有拉着他干那种事情,就那样静静的抱着他入睡了。

方米醒来的时候,旁边是冰的,果然人早就走了,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是幻觉。

方米收拾了一下,便上班去了。

方米工作的地方是T酒吧,他是那里唯一的调酒师,此刻正一身黑白制服站在吧台前面,戴了双白色手套,一个高档的酒瓶子在手里摇了又摇。

不久,一杯颜色缤纷的果酒被他调制了出来,他将这酒推给面前的女人,职业微笑道:“这位小姐,您的薇娅冰果酒已好,请品尝。”

那女人却凑近他诱惑道:“小哥哥,你这么好看给个微信呗。”

“抱歉,我没有微信。”方米没有被他诱惑到。女人听了,一口闷了果酒气呼呼的走了。

“哈哈哈,方米,你每次都用这套说辞,但还是有姑娘上赶着巴结你,但就算是这样你的魅力也能吸引更多的人来搭讪你,看得我嫉妒满满,你真的没有一个喜欢的吗,还是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男人声音从后面传来。方米回头去看,只见苏千旬抱臂斜靠在黑色墙面上,正笑意卓绝的看着他。

方米笑了:“老板,您就别开我玩笑了。”

如他所说,T酒吧的老板正是苏千旬,他是一个Alpha,没有爱人,洁身自好,性格很好,对方米也很好。

跟方米认识已经六年了,算是很好的朋友,工作的时候方米叫他老板,私底下的时候方米叫他千旬。

他一度认为,如果谁被苏千旬喜欢上了,那一定非常幸运的,也一定会很幸福的吧。

他曾经想过,如果他一开始认识苏千旬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那一定很不错吧,至少不会是现在这样爱而不得。

可惜苏千旬就没长着一张能够让他一见钟情的脸。

苏千旬继续问他:“有喜欢的人吗?”

“有,但是他不喜欢我。”方米苦涩的笑了一下,在暗夜缤纷的灯光下显得如此可怜又凄美。

苏千旬第一次见到方米的时候就觉得他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当时也对他颇有好感,相处下来才发现方米是个值得喜欢的对象。

苏千旬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他不喜欢你是他没眼光,方米,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的人生还很长,你需要找到新的方向,新的生活,你的余生不该是痛苦,也该看看你身边的人,也许你会打开另一扇窗户。”

方米没被安慰到,他艰难的笑了笑:“……我会的。”

想要忘记谈何容易,他对墨空泽的感情早已刻入骨髓,拔除会非常非常的疼。

他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还能维持多久,但是他想能维持一天是一天,他不想与墨空泽分开,哪怕与墨空泽相处并没有多少快乐。

他就是犯贱,不想放手。

苏千旬当然看出来他是在敷衍自己,也不想太逼迫于他,笑道:“等会儿午饭一起吃吧。”

“好。”

下班后,他们去了一家普通的西图澜娅餐厅,虽是普通但服务却很周到,方米刚刚坐下不久,就猛然瞧见落地窗那里一个熟悉的面孔,对面是一个女人。

阿泽和一个女人?!

丝丝痛楚窜上心头,方米觉得呼吸都快喘不过来了。

苏千旬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担心道:“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没,没什么。”方米迅速收回视线,不去看他们,那样也许心里会好受点。

替身跑路啦!【3】

苏千旬还是有些担心,但没有多问:“你想吃什么?”

方米喝了一口又一口的凉水,心不在焉:“随便。”

一锅忍不住震惊:“豁!果然渣呀!又来一个!”

之前的任务对象都没他不要脸,没让一锅这样吐槽过。

方米这一顿饭吃的很心不在焉,本是苏千旬邀请他,但他却心思乱飞,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中途的时候,墨空泽恰好从他旁边路过,他们对视了一眼,方米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奈何墨空泽看起来很平静,似乎并不在意他会与谁在一起。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墨空泽除了心里那个白月光之外,对谁都是不屑一顾,哪怕他们之间相处了五年,哪怕他们之间做过再亲密不过的事。

可实际上却感觉他们的距离很远很远,永远不可能相交在一条直线。

不过就是一顿普通的饭,却觉得吃得好难受,快喘不过气来。

回酒吧的路上,他们俩都没有说话,苏千旬看出他心情不好,没有那么不识趣的去戳他的痛处。

少顷,一个冰淇淋忽然被凑到眼前,方米没有接过,而是侧头看了过去。苏千旬笑着对他说:“听说吃甜的心情会变好哦!”

方米不开心的时候他似乎总能第一时间察觉,他默默接了过来,轻轻咬了一口,冰淇淋又甜又冰又软,滑入胃里很舒服。方米笑了。

“你终于笑了。”苏千旬同样也没刚才那么心里闷了。

他喜欢方米,自然也希望他能够开心,而不是一天到晚满脸愁容。

“谢谢。”方米小声的道谢,心情似乎真的好了些。

苏千旬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既然心情好了些就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工作,不开心的事就别想了,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员工接客的时候拉着一张脸。”

“嗯。”

夜晚,T酒吧的换衣间。

方米从换衣间出来,把换下的制服放进衣柜里锁上。

苏千旬进来:“今日辛苦了,我送你回去早日休息吧。”

“好。”

方米不会拒绝他,苏千旬也不是第一次送他回家了,每次都恰好和来别墅的墨空泽错过。

俩人一起一起出了T酒吧。

新鲜空气吸入胃里,方米觉得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道:“感觉今日比往常的顾客要多些。”

苏千旬双手插裤兜,与方米朝路边走:“是啊,对了,你的发情期是不是要到了,要不要休息几天再上班,你也不要总是打抑制剂对身体不好,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苏千旬总是很温柔,尤其是对方米的时候,要说感受不到什么,是不可能的,他能感受到苏千旬对他明显的爱意,也对他很好。

方米虽然回应不了什么,但是也不拒绝,毕竟他还是方米的老板,笑了:“不用啦,我照常上班。”

如今他的发情期已经不稳定了,就像医生说的如果他再打抑制剂身体可能濒临崩溃。

但是他没有办法,他不想让别人标记他,所以他每日都会戴几只抑制剂。

抑制剂对他越来越没用了,所以他不得不加大剂量,哪怕他真的也许会死。

他已经陷入了名为墨空泽的陷阱,出不来了。

方米的强颜欢笑总是很让人心疼,他刚要抬手触摸方米的软发时,前面忽然响起冰冷的鸣笛声。

两人同时侧眸看去。

路边停泊着一辆迈巴赫,车外面靠着一个俊美的男人,男人抽着烟,眉头紧锁,正不明意味的盯着他俩。

方米当即眼里放光,大步跑了过去,肆笑道:“你怎么来了?”

在过去的五年里,墨空泽这还是第一次来他上班的地方。

墨空泽盯着方米的笑容看了一眼,掐灭烟头,抬眸看了过去。

苏千旬与他对上视线,走过来,礼貌性的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方米的老板。”

墨空泽不所动作,眼神却很犀利的刺了过去。

苏千旬有些稍微凝固,放下手,弯眼笑道:“方米,明天见。”

方米笑道:“明天见。”

墨空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笑容让他莫名不爽,他把方米推入副驾驶,然后自己饶进驾驶座,一脚猛轰油门,车子扬长而去,余下一缕笔直车烟。

方米缩在副驾驶,紧紧握着安全带,车子正以极快的速度在马路上奔驰,方米有些害怕的看了过去,墨空泽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一祸出来道:“他怎么了?”

“呵,吃醋了呗,我发现墨空泽比他自己现象中还要在乎我,却不自知。”

“这就有意思了。”

一锅觉得大佬笑得不对劲:“你又要做什么妖?”

“这狗男人,不,渣男,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作死。”

方米任由他发了疯一样的开车,什么都没有说。

墨空泽觉得很烦躁,这车速如同他的烦躁一样来得快。

他一般不会有这种心情,但最近已经频频出现两次心情不佳,尤其是看到方米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莫名其妙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方米不该用那样的笑容对别的男人,但是他又清楚方米不过是自己养的一个小情人。

他根本不会对方米有什么感情,连动容都不会有一分。

为什么最近感觉不一样,自从上次在医院感受到方米第一次对他有疏离的态度时,他最近的脾气就不太好了。

这种感觉让他异常不舒服,他不想有这种烦躁。

他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往右轻轻一转,车子在路边很快停了下来,挂到P挡,背脊往后深深靠在座椅上,掩面呼吸。

车子刚刚停下,方米还没缓过神来,但比起这个他更担心墨空泽,他不经觉得他会不会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

方米往他的侧颜上看去,道:“你怎么了?”

良久,墨空泽沉沉的声音传到耳边:“你,有其他Alpha了?”

“什么?”方米被问的稀里糊涂,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他在说谁“他只是我老板,我们没有关系,你相信我,我只喜欢你。”

“真的?”墨空泽终于抬下手朝他看去。

方米道:“真的。”

墨空泽这次没说话,就那样浅淡的盯着少年的面庞,脸色也没之前那么可怕了,像是松了一口气。

替身跑路啦!【4】

他知道方米不会骗他,因为他从很久以前就感受到方米对他的热情与喜欢,是热烈而经久的爱意,即使是到了现在也依旧不变。

只是最近的他确实太容易被影响情绪,他觉得是不对的,但是又无法控制。

曾经他把方米当做一个替身床伴,现在似乎哪里变了味。

车子在别墅停下,一缕尾气在后面成一条笔直的纹路,两人下了车,进了别墅。

墨空泽连鞋都未换,直接进去坐在了沙发上,扯了扯领带,两条修长的手臂搭在后背的沙发上,鹰隼一样的视线在看玄关处换鞋的方米。

方米生的好看,不艳俗不妖娆,身段也好,尤其是肚子上的小肚腩,摸起来软乎乎的,很舒服。

以前入睡抱着他的时候总硌手,最近倒是把自己养胖了些。

方米换好了鞋,抬眸时,差点没把他魂吓出来。

我去!他那眼神简直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

“有吗。”一祸飞过去,近距离打量他的表情“好像是有点儿。”

“自己坐上来。”空荡荡的客厅里,墨空泽的声音忽然响起。

墨空泽的身材是真的好,尤其搭配上那一身西装,那身段那腿部线条完美的被勾勒了出来。

方米也是真的有点馋他,视线渐渐往下移,定格在那根皮带上。

他想到了鱼水之欢的某些恶趣味!

一祸还待在墨空泽旁边,见了大佬的不明意味又有点危险的视线,脑袋里一根弦断裂:“大佬,你看哪儿呢?!”

话闭,一祸把自己眼睛蒙上。

“咳!没干啥,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方米使用脑电波回答。

拉入现实,方米瞬间进入状态,疲惫的笑了:“今天太累了,不想做。”

方米的这句话使他始料未及,五年间,墨空泽有什么需求,方米都会双手双脚奉上,没有一次违背过他,他用的也顺心。

头一次方米的拒绝竟让他产生了一种握不住什么东西的感觉,这种感觉尤其不好受。

墨空泽没打算放过他,冷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墨空泽不知道的是,方米是真的很累,也没有心思做那种事情,第一次拒绝他他虽然也觉得有些难以开口,但他有权利拒绝。

从前不拒绝,是因为方米爱墨空泽,所以对他提出所有要求,他都满足。

可是今日,他觉得有些累了,不只是身体累心也累,这几年,方米追在墨空泽的后面,没有哪怕一次是追上他的。

墨空泽不愿停下脚步,不愿等他,不愿给他一次回头,这些都是因为他方米不是墨空泽所爱。

挺可笑的,追着喜欢的人追了五年,可到头来还是输了。

他以前觉得只要自己对墨空泽很好很好很好,说不定有一天墨空泽会喜欢上自己。

可是事实证明,墨空泽是一个专情的人,他有喜欢的人,那么从此以后便会一直喜欢那个人。

当然,方米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专情的人,不然为什么到了现在他还是那么喜欢墨空泽,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墨空泽的性情他是知道的,但凡得不到满足,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商场如此,情场亦是…如此。

他有时候就在想,墨空泽如果那么忘不掉那个人,那为什么不去找他。

是……因为已经死了吗,所有才想在他身上找寻那个人的影子。

不过想法终究是想法,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墨空泽一个人知道,他不愿提,方米也不会去问。

方米只觉得心脏密密麻麻的疼,这场契约关系是时候结束了,苏千旬说的对,他为墨空泽蹉跎了五年,人又有几个五年呢,说不定在以后的生活中他真的能遇到可以全心全意爱他的那个人。

但是他想再最后贪恋几天,就几天,他不贪心的。

反正这场契约关系,他有权利结束。

方米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主动脱了衣服,露出白皙红润的身体。

墨空泽看在眼里,黑琥珀动了动,里面燃烧着万千欲望。他伸出手,一一滑过他的身体,勾唇道:“真乖。”

竖日,几束温暖的晨光自落地窗探进来,墨空泽动了动睫毛,手往旁边一模,顿感凉的空的,没人!

墨空泽当即发慌,旁边确实没人了,他掀开被子下了床,铛铛的快速下楼,客厅内也空无一人。

他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方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梦里的墨空泽也等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那个时候虽然他没有挽留方米但觉得心很疼,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明明梦里的场景一切都回归了正轨,明明合该如此,可是可是,他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感觉心脏滴血一样的疼。

他在别墅里绕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影,心慌难耐之际,他无意间在餐桌上看到了一杯牛奶和一盘三明治,盘子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写着,阿泽,早餐已备好,若是冷了就热一热,若是不喜欢就倒了吧,但是你胃不好,所以不可以不吃东西哦!

手指轻微一抖,墨空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最后把这些食物全吃完了。

方米晚上回来的时候,别墅里点着灯,他知道是谁,所以此时此刻他心里竟是有一点点喜悦。

以前他每次回来别墅里都是黑的,这一次终于亮了,是因为老天爷都于心不忍,所以才在最后几天给他一点儿甜头吗。

吱扭一声,门从外面打开了,方米走进来就去扫那人的身影,果然在沙发上看到着居家服的墨空泽,他正在认真的办公。

他戴了金丝眼镜,哪怕年纪已经快三十的他,却依旧很帅气。

此时此刻,方米真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他会心一笑,然后换了鞋进屋。

他淡淡扫了一眼空无一物的餐桌,进了厨房,看了一眼干净的垃圾桶,竟又是一笑。

竟然全吃了吗……

他去洗了个热澡,才回到客厅上坐着,很识趣的离他远些。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看墨空泽如此认真的样子,可能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工作,因此没打扰他。

自个儿把耳机掏出来插入手机耳槽,然后戴上,点开和平精英,开始进入自己的玩耍模式。

替身跑路啦!【5】

两个小时过去,方米依旧玩的起劲,墨空泽已经完成了工作,看见方米激动的小脸,不由得好奇他在干什么于是绕到他后面去看。

顿时一愣,墨空泽虽说不怎么了解方米,但是却知道方米不喜欢玩游戏,因为曾经方米亲口说过,而五年来也从未见他玩过。

不知道方米什么时候喜欢上了游戏。

沉迷于游戏中的方米与平日有些不一样,平日里的他总是笑嘻嘻的,还有点点胆小,可如今的他却多了一种激情澎湃,好像更令人着迷了。

墨空泽一时间竟看呆了,等到方米一局游戏成功结束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方米暗自‘耶’了一声,太过于沉迷游戏的方米也许是怕打扰到工作中的墨空泽,所以并未发声。

墨空泽把方米所有的动作看在眼里,连他都未曾意识到,方米突然展现出来的不一样竟让他耳朵红了。

【墨空泽对方米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5】

方米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有道灼热的呼吸,偏头去看,嘴唇刚好擦过对方的唇瓣,本是轻微到很难察觉的感受,此时此刻却感觉像是触电。

方米盯着那人看,脸颊渐渐红了,墨空泽也好不到哪儿去,刚触碰到时心脏漏跳一拍,转瞬即逝,无从察觉。

方米咕隆了一下喉咙。

艹!这狗渣男什么时候过来的?!

“过来很久了,一直在盯着你看呢。”

其实一祸一直在旁边看戏呢,它就是想看看这渣男会不会被大佬无意识的举动给迷到,现在看来果然被迷到了。

方米瞪他:“你吃软饭的吗,不提醒我,他没发现什么端倪吧?”

他现在才意识到他刚刚的举动好像有些过于激动了,都怪这该死的游戏!

“没有没有,放心啦~”

听一锅这么说,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身体往后一弹,离开了那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轻轻抚摸自己的胸口,心中无语。

跳个毛啊!别跳了!

方米没在这里了,墨空泽同样也慢慢缓了过来,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玩游戏的?”

尽管心脏还是跳个不停,他仍能轻松入戏,眼神苦涩:“阿泽,人都是会变的,我也不例外。”

心想,倒是可以好好利用这个契机。

不知为何,墨空泽听到这一番话,呼吸竟有一瞬的凝固,他沉默了。

方米的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但他想不明白指的是什么,只是本能觉得那个答案他不想知道。

气氛一下子沉默到谷底,又一下子升温,方米笑了:“阿泽,其实游戏也挺好玩的,他可以帮助你卸掉烦恼,你也可以试试。”

墨空泽觉得他怪怪的,虽然在笑,但总觉得里面掩藏了更深的痛楚,当即拒绝:“我不需要。”

“啊,是我多想了,阿泽每天那么忙,肯定没空,但是就算没有空,你也要注意身体。”

方米继续道:“我有些累了,我可以先上去休息吗?”

墨空泽道:“去吧。”

方米点了点头,便上楼了,独留墨空泽一个人在客厅。

墨空泽瘫坐在沙发上,仰天掩面。

手机忽然震动,墨空泽看都没看,便接听在了耳边,沙哑道:“喂?”

“阿泽,我回国了,我们见一面吧。”

电话那头是一道好听的男嗓。墨空泽听到这个声音时愣住了,缓了半天才缓过来,悠悠道来:“……好。”

……

T酒吧每日来往的顾客络绎不绝,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方米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墨空泽,他旁边还跟了位男子。

他看不清那男子的面容,因为是背对着他,他觉得可能是某个合作伙伴约这里谈事情。

他没去找他,也不敢去找他,毕竟在这种人多的地方,他俩看上去就是不可能有交集的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看起来都不搭。

他安心给客人调酒。

一个角落那里两人却在谈话。

墨空泽看着对面那张脸,痛苦渐渐蔓延上来:“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我……”沅池心里亦是不好受“对不起……”

方米长得与沅池有几分像,只是头发和眼睛颜色的不一样。

沅池的眼睛是金色的,发色是如暖阳一样的光芒,这种光芒曾经给了他欢乐,但也让他痛苦不已。

当年,沅池一声不吭的跑去国外,墨空泽找他找疯了,所有的渠道都联系了但依旧杳无音信。

墨空泽给他发了上百条消息,打了上百个电话,一直没有回音。

后来因为沅池的离去,墨空泽变得颓废了,整日借酒消愁,直到在T酒吧遇到和沅池长得有几分相似的方米,意识不清的时候同他上了床,事后竟还鬼迷心窍的给他留下一纸协议。

他原没觉得方米会答应这荒唐的要求,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方米最后答应了。

说来可笑,墨空泽这五年一直在方米身上寻找沅池的影子,可是近几日,他也不知为何频频因为方米动情绪,满脑子都是方米,压根没想过沅池这个人。

如果说以前他把方米当替身,但是最近他好像有些动摇了这个想法。

是因为感觉握不住了吗?

墨空泽毫无痕迹的看了看吧台面前的那个人,心不在焉的道:“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当年一声不吭的出国,如今回来是想干什么?”

沅池知道墨空泽一直还在介意当初的事情,可是他没有办法,当年在事业和他之间,他选择了事业。

他也很痛苦,与墨空泽相恋的那四年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他一刻都忘不了,在国外每每想起的时候都是心疼难耐。

“我们没有分手。”沅池握着双手,汗渍都紧张出来,他想让墨空泽原谅他可是他知道很难,因为当初的阿泽一定很痛苦“我回来是想弥补你,我知道你很难原谅我,可是你得给我机会行不行?我向你保证,我这次就不走了。”

“再说吧。”墨空泽拿起一杯酒灌了下去“说说你这几年在国外的情况吧。”

沅池见他态度没那么冷漠了,心中甚喜:“我成为了国外的首席设计师,出了很多作品,回国任职在爸爸的公司。”

墨空泽淡淡的说:“恭喜了。”

替身跑路啦!【6】

“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个吗?”沅池看着他淡漠的表情,心里发疼。

如果不是他当初离开了,墨空泽也不会变成这样。

曾经的墨空泽比现在爱说话,爱笑,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的,不论如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嘴角弯都不会弯一下。

这样的墨空泽很陌生,然而却是沅池亲手造就的。

墨空泽想了想,道:“五日后我为你办场欢迎会。”

“好!”沅池笑逐颜开。

夜晚的T酒吧,依旧明亮四野,人海茫茫,声音嘈杂,方米刚刚送走一位客人,苏千旬从后面过来:“五日后有一个游轮盛宴,宴会主人指名要你去。”

“知道了。”方米不咸不淡的回答着,头也不回的擦拭着面前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