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哩笙夫夫
“不是,哥,你不能这样想啊,要是让陆哥醒来知道了肯定很伤心。”
“我跟他关系很好?他为什么要为我伤心?”话落,沈哩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算了,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
都怪这小子一惊一乍的,搞得我也提心吊胆。
楚江舟震惊的看着他,很多话堵在胸口却说不出口,他搂上沈哩的肩膀,安慰道:“害!沈哥别担心,总会想起来的。”
沈哩不说话。
沈哩刚闷下一口酒,就听见娇羞的女声在他旁边响起:“小哥哥,能加个微信吗?”
沈哩看过去,是一个女生,女生穿的比较露,在灯光的衬托下女子的脸更是酡红。
女生被盯的更害羞了。沈哩刚想开口,另一位女性过来笑着朝他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妹初来乍到A城,很多事情不知道。”
女性说完就把她拉走了,不远的距离沈哩听见那女性在训斥那女生:“你怎么敢勾搭他!要是让他家那位知道了你就等着被削吧!”
那女性的口气似乎很忌惮他家那位。
沈哩想了想,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他家就剩他一个了更别说什么厉害的人了,怎么感觉全城的人都知道些什么。
沈哩问楚江舟:“我家那位是哪位?”
“这个……”楚江舟顾忌他之前说的话“哥不是说不想知道吗?”
沈哩头疼:“我说的是不想知道关于陆零笙的事情,没说……难道这也与陆零笙有关?”
“我说了你可别又怪我。”
原本他是不想知道的,可是怎么出来一趟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这很难搞:“说。”
“你跟陆哥是伴侣关系,A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你们的关系,他们都称你们为笙哩夫夫。”
沈哩嘴里的酒差点没喷出来,神情无语又难看:“啥?!我以为我跟他应该是普通战友,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呢!”
这失忆狗血梗怎么就发生在他身上来了。
沈哩接着问:“所以我们俩很相爱?”
“对,你们相恋了四年。”当时的场景他想都不敢想“在一年前的那场任务中,陆哥为了保护你命悬一线,你为了不让陆哥失去所有心片,严重透支你的特殊能力,后来你就昏迷了一年才醒来,你醒来之后我在出任务所以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你,今天还是你醒来第一次见你。”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那么爱陆零笙,爱到可以为之付出性命的代价。
所以在昏迷前的沈哩应该是算到了自己可能会失忆所以才会对O总说下那番话的吗。
可是现在他完全没有关于陆零笙的记忆,而且听到这些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可能在心底最深处还是会不自觉的难受吧。
沈哩问他:“那场任务关于什么?”
“哥,你不知道?”
沈哩不由得发笑:“关于他的一切我都忘了我怎么知道,你脑子是不是白长的?”
“也是哈。”楚江舟挠了挠后颈,语气很尴尬。
楚江舟突然握起双手,认真讲了:“那是一场剿灭行动,在暗处有一个可怕的实验室,专门针对Alpha,他们拿Alpha做实验,当初我们本来找到了他们的老巢,可是因为陆哥严重受伤,再加上哥你也因为陆哥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和透支了特殊能力昏迷了过去。”
“那场任务由你们两人主导,你们都倒下之后任务没有进行了,我们已经打草惊蛇,所以现如今他们的老巢应该变了位置,再想找到很难了。”
“真是禽兽不如!”沈哩听了很生气,正义感爆棚“这样的实验室就不该存在,放心,我们一定会销毁它。”
“哥,你……”楚江舟有些担心他,毕竟之前陆哥的事情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万一在接触这个任务的过程中让他想起那个痛苦的回忆。
沈哩笑着问他:“我们身为特工的使命是什么?”
“不求保家卫国,但求世人安康。”
“这就对了。”沈哩拍拍他的肩膀“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晚上我向组织请命。”
“……嗯。”
晚上,沈哩点了一份外卖,是秘制牛肉拌饭,他边吃边给O总去电话。
不久,电话接通了,沈哩开了免提放桌上,开始扒拉饭。
邵氢说:“小哩?”
“是我。”
“他还没醒。”邵氢以为沈哩是要问这个。
“我不是要问他,总,一年前的那场剿灭行动你还记得吗?”
“你都知道了?恢复记忆了?那陆零笙……”
沈哩嘴里包着饭:“没有,是江舟告诉我的,不过不重要,我的目的是想重新开始那场剿灭行动,当年没有剿灭成功所以我要重新调查实验室的位置,这样的实验室留着是个祸害。”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倒是听见了一点窸窸窣窣的衣服声以及轻微的喘息。
沈哩眉头一皱:“总,你还在听吗?”
“总?”
电话那头突然一阵噗通,似乎是某人被踹到了地上,邵氢终于说话了,只不过声音有点哑也有点喘:“你继续……”
沈哩坏笑道:“总,你是在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吗。”
“A总!你可少折腾点我们总,坏了谁来管理组织。”沈哩朝麦克风大喊,心情不错。
玩的还挺刺激。
许禽是Alpha高阶联合组织的A总,掌管着组织里的一切,A总和O总的关系鲜少有人知道,其中知道的几乎只有他们信任又亲近的人。
许禽从地上爬起来,凑近手机说:“放心放心,你总身体好着呢!”
邵氢衣衫褴露的瞪了许禽一眼,裹好衣服去了阳台,对电话里的沈哩说:“你确实要去吗?”
“总,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不去,成为特工的使命就是要保护人,那个实验室残害了多少Alpha你不知道吗。”
电话里传来邵氢的叹息:“行,你想要怎么做?”
“暂时由我一个人去打探,等我有了实验室具体的位置再通知你派人。”
邵氢说:“一个人太危险了,把楚江舟带上吧。”
“嗯,对了总,你别总惯着A总,他会越来越得寸进尺的。”沈哩好心提醒他。
邵氢:“你自己的事都没解决还有心思操心我。”
沈哩扒完最后一口饭,说:”我能有什么事……嘟嘟嘟嘟……”
手机被挂断了,沈哩心知肚明的笑了:“A总也真是,醋劲真大。”
【现实世界】缺了他
他喝了一口汽水,打了个嗝,满意的笑了笑。
晚些时候,沈哩穿着家居服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润的滴水,手臂上和腿部上的肌肉线条流畅的完美且诱人。
坐床上随意擦了擦湿发,不滴水了之后丢开帕子,给楚江舟去了电。
刚刚接通,电话里传出嘈杂的声音:“江舟,你干嘛呢?那么吵?”
谁料那边传来一个女声:“宝贝,谁打来的电话呀。”
沈哩听到电话里的楚江舟对那女人说:“朋友,你自己玩我去外面。”
很快,嘈杂的声音没有了,沈哩忍不住八卦:“哟!女朋友呢!好看吗,给哥瞧瞧呗!”
楚江舟尴尬笑笑:“哥,你就别打趣我了,你也知道我是个Beta,能有个Omega喜欢我就不错了,关键是她看起来真的很喜欢我。”
沈哩发笑:“你俩什么时候交上的,如实招来。”
“当时他被Alpha欺负,差点就……”楚江舟的声音压低了很多“还好我及时赶到揍了Alpha,她对我一见钟情就喜欢上我了,我也挺喜欢她的。”
沈哩喝了一口汽水:“这就同居了,你小子速度真快。”
楚江舟嘿嘿一笑:“哥,O总批准你没有?”
“你哥我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放心,总还说让你跟我一起。”
“就算不说,身为好战友好朋友也要去的呀。”
沈哩问他:“不怕你女朋友生气?”
电话里传来楚江舟自豪的嗓音:“我女朋友人美心善,才不会计较,这次的行动这么危险,不论如何我都必须跟着哥去。”
“行。”沈哩知道拗不过他“你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沈哩去了阳台,吹着轻微的凉风,静静的听着他说:“明晚在天皇酒店有一场宴会,名流大咖都会去,不入流的小辈也会去,主办方的意思就是办一场普通的交流会不需要请柬,自愿前往,鱼龙混杂的地方最是容易下手。”
“知道了。”沈哩点点头,手肘搭在横杆上,微微佝偻着性感的脊背。
“话说,哥,你一个人在家不会觉得寂寞吗,有没有觉得缺少点什么东西?”
“你在内涵什么。”沈哩突然正言辞“给我好好休息,明天工作,知道吗?”
“是!”
沈哩掐断了电话,看了夜景一眼,才转过身靠在横杆上,屋内很寂静,他还真觉得这屋子里缺了点什么。
一年前刚刚醒来回家的时候,看见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双人份的,他还疑惑这些东西哪来的,问了邵氢他说是之前有队友暂时住在你家。
可是他当时并没有完全信,因为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让队友住在他家,除非是楚江舟这样的朋友,而他只有楚江舟这个朋友,所以他一直没有想明白。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那些东西应该是陆零笙的,可是那些东西都被他扔了,因为当时并不知道是谁的,也不愿留在家里。
缺了什么,应该是缺了陆零笙这个人吧。
莫名的,他现在竟有些希望陆零笙可以早日醒来,除却内心那些酸酸的感受,主要还是陆零笙的命都是他救的,不醒可就辜负他了。
沈哩点燃了一根烟,在阳台上吸完才去漱了口,吃了药才入睡。
夜间沈哩又做了噩梦,早上醒来的时候大汗淋漓,满脸惊恐。
门被敲了敲,沈哩缓了小会儿就去开了门,门口是组织的专属快递员。
沈哩疑惑的接过快递,关了门,去沙发那里打开,里面是一只高端精致的耳机,成色雪白。
沈哩把耳机带耳朵上,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大佬,好久不见。”
沈哩微惊:“锅宝?”
自上次一别,他以为他们不会有机会见面了。
“是我!”一锅的语气很是激动。
“你怎么…?”沈哩想说什么,手机震动一下,低头一看,是邵氢发来的消息,赔礼,希望小哩满意。
邵氢这话说对了,沈哩确实满意,这礼物的确很贵重,所以他回了邵氢谢谢,我很满意。
沈哩问它:“你的身体呢?”
“现实世界里我没有实体,就是一串数据被复制寄居在耳机里,耳机是我与大佬重要的联系渠道,大佬要好好保护哦。”
Omega高阶联合组织,地下实验室。
躺在空床旁边的男人醒了过来,滔滔不绝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摩丝,摄幽郁,囚渊,墨浴,穷奇,墨空泽……以及陆零笙,沈哩……
被这些记忆窜得有些懵,大脑机智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直到邵氢的声音传来:“醒了?”
陆零笙应声侧眸看了上去,邵氢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面前:“O总?”
“嗯,记忆是不是有些混乱?”邵氢问他。
陆零笙坐了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确实如邵氢所说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邵氢坐了下来,静静的解说:“那些都是你,但你真正的名字是叫陆零笙,一年前在任务中你为了救小哩命悬一线,小哩他为了救你榨干了自己的信息素又因为你受伤痛苦万分所以昏迷了过去。”
“一年后才醒来,他醒来之后我设计让他进入了巡回系统,当时你的六枚心片散落在其他地方,所以我让他去救你,好在不负所望。”
听他这么疏离,陆零笙确实没有那么混乱了:“所以每个世界和我在一起的人都是他?”
“是。”
陆零笙笑着笑着就哭了:“真是傻瓜。”
邵氢拍拍他的肩膀,出声安慰:“不要伤心,你们现在都很好。”
“我要去找他。”陆零笙坚定的说。
“欸,可是……”邵氢刚刚张口,陆零笙就急步离开了,没给他继续讲下去的机会。
邵氢:“怎么都不让人省心,你这样去可是会碰壁的,唉。”
夜晚,一辆黑色跑车停泊在天皇酒店,车门朝天缓缓打开,一只皮鞋从主驾驶位上踏出,关上门,沈哩一身西装革履从车头绕到副驾驶位。
楚江舟也从副驾驶位下来,穿的简单朴素,跟沈哩的西装革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楚江舟夸他:“哥,你这身西装绝了,真帅!”
沈哩满意的笑了笑:“走。”
楚江舟点点头,两人刚刚踏出第一步,一道男声从右边传来,焦急又深情:“宝宝!”
【现实世界】对象找上门了!
沈哩顿下脚步,往右边看去,眼前一道黑影掠来,沈哩来不及看清来人就被紧紧抱住了。
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楚江舟看呆了,然后识趣的爬到一边去儿。
紧接着,沈哩一拳砸在陆零笙的肚子上,陆零笙吃痛后退,低头抱着自己的肚子。
沈哩语气不好:“你谁?”
这年头搭讪还真是让人觉得老土又不爽!
“宝宝,是我。”陆零笙抬起头来,才刚醒来不久再加上被沈哩一拳锤在肚子上,此刻脸色有些难看。
沈哩这才看清了面前之人,之前陆零笙一直叫他宝宝吗,在任务里被叫宝宝还能接受因为他知道那不是在叫自己而是在叫原主。
可是现在这真的是在叫他,且不说没有和他的那些记忆,就说大庭广众之下叫他宝宝是不是不太好,而且他听着也有点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是排斥,只是有种隐隐的心痛。
“你别这样叫我。”沈哩看着他说“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我现在没空。”
沈哩一反常态的语气把陆零笙吓到了,他上前拉着他的手,凝眉道:“你怎么了?我是陆零笙。”
沈哩扒拉开他的手,笑道:“我知道你是陆零笙,但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想说什么等我结束之后行吗?”
此时此刻,陆零笙觉得眼前的人竟没有以前熟悉了,倒不如说有点陌生,就像是刚刚认识的时候,态度陌生又疏离。
不,还是有点不同,初识的时候沈哩会对他笑还会喊他笙哥,语气也很自然,有时候还会同他勾肩搭背。
可是现在,陆零笙急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沈哩看着他沉默了半晌。
陆零笙这人想必是爱惨了自己,他曾经经历过命悬一线,他不想再把他牵扯进来,不管有没有关于他的记忆。
沈哩灿烂一笑:“当然是去认识名人啰!朋友嘛多交些也没有坏处。”
“好啦,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回去休息吧。”
沈哩说完就喊着楚江舟一起进去了。
陆零笙愣在原地,从前的沈哩根本不爱结识什么人,而且他对自己的态度也变了,到底怎么了?
陆零笙拨通了邵氢的电话,很快那边响起了邵氢的声音:“碰壁了吧?”
陆零笙心里咯噔跳,怕听到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实:“他怎么了?”
“失忆了。”
什么?!陆零笙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有些站不稳,于是去墙边支撑了一下自己,良久,陆零笙沙哑的说:“怎么会这样……”
邵氢:“因为你当初差点死了这件事给了他巨大的刺激再加上当时他严重透支特殊能力去救你,导致他醒来之后就忘了。”
“你应该知道他小时候父母车祸死亡然后他得了轻度微笑抑郁症,后来又因为你差点死了而得了中度失眠重度微笑抑郁症,这个结果是他醒来后自己去检查的,他当时并没有准备告诉我,但是组织有明确规定必须掌握所有特工的身体状况不然就退出组织,他不得已才上交的。”
“平时看着没什么,其实他心里特别压抑,尤其是到了夜晚,陆零笙,只有你能帮他了,我不希望他伤害自己。”
“对了,有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小哩在穿梭六个世界里面选择的剧情线都是虐线剧情,他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我知道他这样做觉得舒服,但是这不是好的解决办法。”
电话那头没说话,唯能够听见陆零笙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压抑在声线里的哽咽,邵氢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所以挂了电话。
陆零笙从墙壁上慢慢缩下,垂着头,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地上也砸在心上,他觉得心脏好疼,像是被凌迟了几千遍。
所以在任务中他才选择虐线剧情攻略,明明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偏偏选择伤害自己的剧情线路走。
虽然知道为了不崩坏世界需要保持原主人设,但是剧情方面都是自由发挥,他可以自己选择的!
怎么会这样……
天皇酒店十楼。
交流会鱼龙混杂,互相喝捧的声音环绕在这一层楼,
沈哩去旁边拿了一杯葡萄酒,轻微摇了摇,浅浅一喝搁手里摇玩:“这人山人海的那些人确实有可能有动机,就算Alpha被抓走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楚江舟小声在他耳边说:“我们去上面站着吧,这里观察不方便。”
“嗯。”
上去之前,楚江舟顺走了几个小蛋糕和一盘水果。
很快,两人就来到十楼观台处,从这里望下去确实挺顺眼,下面人头攒动,气氛融洽。
沈哩看去旁边,突然笑了:“你是来吃的还是来做任务的?”
楚江舟嘴里包着水果,嚼着噶几噶几的响:“吃很重要,任务也很重要,不吃白不吃。”
“哥吃吗?”楚江舟递给他一个小蛋糕。
任务很重要,但是不填饱肚子做起来没精力,沈哩接过来,舀着吃了一口,确实很甜,他舔了舔嘴巴,舌头上没有消化掉的被舔到了嘴唇上。
沈哩还想来一勺,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在他唇边摩擦,沈哩看了过去,是陆零笙,刚从自己唇边脱离过去的手被陆零笙舔了舔,性感欲爆棚。
陆零笙笑了:“很甜。”
沈哩脖子耳朵通红:“你,你怎么进来了?”
楚江舟见状,差点没被蛋糕噎到,主动离沈哩远了点,他可是还记得之前陆哥还没跟沈哥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当时时不时就对沈哥勾肩搭背,陆零笙总是瞪他而且还单独警告他。
自此,只要是陆零笙在,楚江舟都不敢和沈哩靠太近,怕被揍。
“保护你。”陆零笙盯着沈哩认真的说。
“哦。”沈哩突然注意到他通红的眼睛“眼睛怎么了?”
陆零笙:“没事。”
沈哩点点头,把视线重新落到下面的人群里。
“宝宝。”陆零笙轻轻唤他,去抓他的手。
“嗯?”沈哩下意识应了,却没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包裹着,
敏捷的视线在下面游走,小到一个扣指头的动作,大到整片人海。
陆零笙看着他的侧颜发出沉哑的嗓音:“我都知道了,你穿梭在六个世界做任务就是为了救我,我也记得每一个世界与你相处的点点滴滴。”
【现实世界】被轻薄了!
沈哩的视线终于被这段话拉了回来:“什么?”
“你有那些记忆?”甚至没想到会听到这个。
跟随着心片回来的竟然还有记忆!
陆零笙紧了一下他的手,说:“对,我都有,为什么会爱上你是因为你的灵魂早就深刻在我的灵魂里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的灵魂都会第一时间认出你。”
不同语言的深情告白在这喧闹的环境里一字不漏的滚进沈哩的耳朵,他愣愣的看着陆零笙,心跳有点快。
耳机里一锅的声音出现了:“咳,大佬,十点钟方向的那名男子有点可疑。”
沈哩当即反应过来,拨开陆零笙的手,看了过去。
陆零笙悬在半空中的手指蜷曲一下:“……”
宝宝,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十点钟方向,一名黑色西装男子在红酒里下药,递给旁边的白色西装男子,男子接过后道谢然后一口喝了。
黑色西装男子阴了一下脸色,待白色西装男子喝完冲他礼貌笑的时候,那种表情已经被敛进肚子里。
白色西装男子突然感觉到头晕眼花,黑色西装男子扶住他警戒性的看了看周围,然后扶着他去到另一边的电梯。
如果真不是那黑色西装男子的表情太过阴鸷,沈哩差点就以为他是想上那白色西装男子才在酒里下药。
搭在铁杆上的手紧了一下,沈哩扭头对楚江舟说:“跟上。”
三人一路追到一楼,白色西装男子已然晕了过去,他被带上了一辆面包车。
沈哩赶紧坐到主驾驶位置,发动车子引擎,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缕尾烟在后面。
面包车开的比平常速度要快。
为了不被前面之人发现被跟踪了,沈哩开在后面较远的距离,速度同样也不慢。
面包车开上高架桥之后速度被提了提,楚江舟坐在后排说:“怎么开这么快?不会被发现了吧?”
“应该没有。”沈哩慢慢往下踩油门,速度越发快了,不过与前面的面包车还是保持着很适宜的一段距离。
旁边的陆零笙脸色就有些难看,这越来越快的速度让他想起最后一个世界沈哩在大桥上出事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真的被吓到,害怕沈哩就此……
陆零笙下意识去抓沈哩的手,颤栗的感觉传到沈哩那里,沈哩没有看他,但知道陆零笙在害怕什么。
沈哩拍了拍陆零笙的手背,安慰他:“不会有事。”
显然没什么用,沈哩刚要撤回手认真追踪,陆零笙又猝不及防抓了过来,力道不容他拒绝。
沈哩没办法只好让他握着,一只手开车也不影响,毕竟可是有多年车验的老牌特工。
面包车很快停在一处偏僻的废弃工厂,沈哩的车于五分钟后赶到这里,面包车上已经熄了灯,看来人已经被带进去了。
楚江舟抢先下了车。沈哩解开安全带,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握着,而且陆零笙依旧一脸煞白,浑身颤栗,仿古跌入了恐惧的深渊。
沈哩板过他的脸,认真的说:“现在没事了,以后都不会有事。”
陆零笙的双眼终于有了聚焦,眼前的沈哩似乎在发光,心底的恐惧渐渐被驱散,一把拉过沈哩的脖子,张嘴吻了上去。
温的……真的没事……
沈哩瞳孔放大,一把推开他,愠怒道:“得寸进尺!”
沈哩下了车,不等陆零笙就拉着楚江舟进了废弃工厂。
楚江舟笑眼眯眯的说:“哥,脸咋这么红呢,我也好想回去亲亲抱抱小娇娇呀!”
沈哩心里发气,但又找不到出气的人,他安慰陆零笙就不错了,没曾想那人还如此得寸进尺,轻薄于他。
就算那人是他以前的伴侣,但不能看在他不记得的份上收敛点吗,不对,我好像没对他说过我失忆的事情,保不齐O总说过。
一锅说:“这还是大佬吗,在做任务的时候不是挺希望和任务对象搞的么。”
“那又不是我的身体当然没事,而且在现实里我可从没乱搞过。”
“那还是说明大佬其实有那种想法的,只是害羞而已。”
“不会说话就闭嘴!”沈哩被气笑。
楚江舟的肩膀被他捏疼,他忍痛道:“哥!哥!哥你别捏了!我肩膀疼!”
沈哩反应过来松开他的肩膀,伪善的笑了笑:“没事吧?”
楚江舟寒碜:“哥别这样笑,我害怕。”
“你小子,还不快点去给我找人!”
“是是是。”楚江舟立刻往前面跑去寻人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沈哩察觉却未留步:“笑什么?”
陆零笙几步走上去,与他平肩:“见过你那么多样子,还是觉得你这样更真实。”
沈哩没说话,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拿出来一看是楚江舟的消息,人在三楼,速来。
沈哩:“找到了。”
两人轻手轻脚的上了三楼,楚江舟躲在一道墙的后面看见他们,朝他们招手,他们轻步走过来。
楚江舟嘘了一下,指了指墙背面的人。
“老板,人给你带到了,你什么时候来拿,您看我的报酬是拿现金还是打卡呢。”黑色西装男子正在打电话。
这边好生好气,电话那头却是呵斥:“蠢货!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还想拿报酬下辈子吧!”
黑色西装男子愣了几秒,然后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妈的!!!”黑色西装男子紧紧捏着电话。
他朝空荡荡的周围喊:“竟敢跟踪老子!给老子出来!”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沈哩第一个出来,紧接着就是陆零笙和楚江舟。
刚刚还气势如洪的黑色西装男子看见对面有三个人瞬间慌乱如麻了起来,他拿匕首指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沈哩双手插裤兜里:“电话那头的人就是你的老板?”
男子装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哩知道他害怕也没想吓他,毕竟目前只能顺着他查:“我并不想伤害你,只要你说出你的老板是谁我可以不追究。”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男子的语气非常警戒。
“刚刚你的老板明显已经发现你被我们跟踪了,你觉得你为他守口如瓶他就不会杀你吗?你太天真了。”
【现实世界】陷入痛苦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你们都一样狼子野心不择手段!”
楚江舟突然发话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明明是你被金钱迷惑替坏人办事还敢说我们!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楚江舟特看不惯这种人!
以一人之力对付三个人确实没有胜算,说不定投降可以保下一条小命,男子斟酌了一下,慢慢放下手臂:“你确定说话算数?”
沈哩:“确定。”
“那他们呢!只有你一个人在说!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杀了我。”
沈哩突然笑了:“一个是对我忠心耿耿的兄弟,一个是…我的男朋友,你说他们会不会听我的?”
陆零笙耳朵红了。
楚江舟欲哭无泪,哥,不带这么撒狗粮的啊!
男子眼珠子在打量他们,他们三人的气氛太过怪异,尤其是沈哩和陆零笙,他们看上去明显很疏离,沈哩的笑容里面没有什么喜欢。
他不是很相信:“你怎么证明他是你男朋友?”
气氛一度凝固。
一锅嘿嘿一笑:“我怎么感觉大佬不是来抓人的而是来和陆零笙培养感情的。”
沈哩:“大哥,这是我家私事,你未免管的太宽。”
男子喝道:“你们根本就是在骗我,万一我说了,他们杀了我怎么办,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
“艹,你这人……!”沈哩想骂他,不料腰被人搂过,陆零笙的唇压了上来,绵长的吻着沈哩。
沈哩大脑宕机,脸颊发热,很快陆零笙离了唇,对他温柔一笑,扭头冷道:“现在信了吗?”
男子看得脸色通红:“咳,信了。”
沈哩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陆零笙就低头看他呆愣又脸红的样子忍不住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胸前,拥抱着他。
熟悉的体温顺着沈哩那里传过来,他轻轻嗅着沈哩身上因为脸红而淡淡散发出的玫瑰味信息素。
玫瑰浑身是刺,不容靠近,但它的味道却是如此沁人心脾,忍不住沉浸,哪怕遍体鳞伤也想要靠近,想要软化那一身的刺。
楚江舟觉得自己的天空已经灰暗了,以前每次见他俩撒狗粮都要被喂得撑破肚皮,明明现在有了女朋友却没机会在他们眼前炫耀,真的是命苦啊。
“大佬,你现在的心跳已经达到两百以上,建议冷静冷静。”
一锅的声音总是能及时拉回他的理智,沈哩迅速窜出他的怀抱,行动有些可爱。
“那个啥,你可以说了。”沈哩把头侧到楚江舟那边去,话语指向对面的男子。
陆零笙笑了笑。
男子说:“他是……!”
从外面忽然飞来一枚无声子弹正中男子胸口,男子很快倒在地上没了气。
三人都朝窗外看去,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有什么银色的东西正快速袭向他们。
“小心!”陆零笙发现是子弹,迅速把沈哩护入怀里,子弹擦过陆零笙的手臂。
对面天台上的男人在地上架了一把消音枪,刚出一枪,满含冷笑的目光落到陆零笙那里:“陆零笙,没想到你竟然死而复生了,简直就是极品!”
……
“你没事吧?”陆零笙手臂很痛也在流血但他管不了那么多,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沈哩。
沈哩没应答他,目光一直在陆零笙流血的手臂那里,惊恐道:“血……”
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他死了……”
沈哩睁着血红的眼睛,自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声音陷入自己的记忆里。
记忆力,他看到有人为了救他被子弹命中胸口,流了很多血出来,沈哩抱着那人的身体,手一直按着他的胸口,可是怎么按都没用,那血一直流。
巨大的痛苦在心底蔓延,他看到自己的身子抖如塞子。
他看不清那人的容颜,只知道自己那时很难受,也知道自己哭成了个泪人。
“是谁……死了……为什么好难受……”沈哩流下眼泪。
陆零笙捧住他的脸,人的眼睛是空洞且无神的,心疼道:“宝宝,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沈哥不会陷入当年失去你的痛苦中了吧?!”楚江舟在一旁看着同样干着急。
陆零笙的神情僵了一下,紧紧抱住沈哩,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让你难过了,宝宝别哭好不好,我没死呢,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发誓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好不好,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宝宝,你是我永远的宝宝,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一直到生命尽头,我爱你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怀里的沈哩没了动静,先前还能感受到他的颤抖,但是现在却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宝宝?”陆零笙看了下去,发现沈哩晕了过去。
陆零笙眉头紧锁,抱着他不撒手,对着楚江舟说:“你去看看他的手机还能不能打通那个电话。”
楚江舟点头,从地上捡起手机拨通了第一个号码打开免提,电话里传出官方冰冷的女声—很抱歉,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背上那人跟我去医院。”陆零笙把沈哩打横抱起。
……
竖日,沈哩醒了过来,入眼的是一片白茫茫,消毒水的味道冲刺在鼻,沈哩觉得脑袋有点昏有点疼。
怎么还打着点滴。
我怎么了?
他稍微撑起了身体就发现睡在自己床边的陆零笙,他眼底泛着乌青脸色也不是很好。
陆零笙睡眠很浅,旁边稍微有什么动静就醒了,他见人醒了瞬间露出了笑容,递给他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