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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拿了美貌剧本 江期 16408 字 4个月前

第15章 告白

第二局,Red果然集中压制他们的ADC。

江屿已经被越塔强杀三次了。

少年抿着唇,脸上似乎覆着一层看不见的冰,神情很冷。操作着手下的英雄回到线上。

Red故意针对,江屿已经0-4了。

余落不忍,在队伍频道里说了声“我跟ADC”,便下到发育路支援。

VC发育路一塔早早被推掉,辅助和ADC转到其他路参团。

不过Red的刻意针对,让他们其他两路丧失优势,直至最后,江屿六神装三杀,一雪前耻。

VC拿下第二分,率先达到赛点。

第三局,仍是VC获胜,3:0首战大捷。

比赛结算,全程MVP给到VC发育路选手Cat。

队员下台。

经理通知他们,“徐瑞待会儿带去江屿去后台做个MVP采访,我先带余落去医院看看。”

江屿面无表情拒绝,“我不去采访,我和你们去医院。”

经理知道他和余落关系好,迟疑了几秒,点点头,“徐瑞,你代替他去采访。”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徐瑞点点头。

上了车。

余落被江屿揽进了怀里,经理在认真开车,并没有注意到后座的动静。

余落不自在的推了推,压低声,“你别靠我这么近。”

江屿充耳未闻,搭在他腰上的手用了点力,揽着人更加贴近自己的身体。

余落吸了吸鼻子,正准备动怒,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余落绷着脸扫了他一眼,先掏出手机接了电话,“喂?”

“宝贝你现在在哪啊?我和你江阿姨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看见你们出来。”

余落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妈,我在医院。”

林女士愣了几秒,语气确定,“你又感冒了?”

“嗯。”

“把医院地址发给我,妈妈过来陪你。”林女士说完,又问了一句,“小屿和你在一起吗?”

腰上的手不老实的动了动,余落面无表情,声音又有点可怜兮兮的感觉,“在。”

“那我们一起来。”

“好。”余落挂断电话。

车子已经停在了医院停车场,经理转过头,看见他俩亲密的姿势愣了愣,嘀咕了一句有这么冷吗,回神招呼他们下车。

江屿松了手,和余落一起下车了。

医生给余落测了遍体温。

37.9。

“低烧,去大厅吊两瓶水。”医生开了张单子,让他们大厅等着。

护士给余落扎好针,经理接到赛方电话,说要调整后面比赛名单。

只剩下江屿陪在余落身旁了。

余落被他直白露骨的视线看得极其别扭,偏过头躲避。

其实他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两个人之间尴尬沉默的氛围,终于在两位家长到达后破了冰。

“宝贝,你爸出差给你带的药没吃吗?”林女士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心疼的问。

余落弱弱回话,“……忘记了。”

林女士叹了口气,转过脸将视线移到了江屿身上,弯起眸,“今天真是谢谢小屿了。”

江屿看了眼垂着脑袋装鹌鹑的余落,语调里含了不甚明显的笑,“不用谢,阿姨。”

江太太颇为讶异的瞪大了眸,站在儿子身旁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也病了?”

“没。”江屿重新冷下脸,扫开了江太太的手。

四个人等余落打完针,去餐馆吃完晚饭,林女士开车把他俩送回了俱乐部。

两个人站在俱乐部门口。

江屿一只手挡住了余落开门的动作,歪着头看着他,屋外光线暗淡,余落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他越来越近的声音。最终清冷的声音贴在他的耳畔响起,“哥哥,说说你什么意思。”

余落面不改色装傻,“什么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知道吗?”江屿很轻的笑了一声,冰凉的吻落在他的耳尖上,“哥哥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余落神色一震,下意识推开了他,表情变换了几轮,最后绷着脸,一言不吭的进了门。

他心里猜到是一回事,点破又是另一回事。

余落径直上了楼,回到房间,一股脑儿闷进被子里。

他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恍然想起,系统昨晚跟他说过要去升级了。

他掀开被子,烦躁的揉了揉脑袋。

他并不讨厌江屿,一直以来是把他当做弟弟好朋友,这两天江屿的越界行为他也察觉到了,江屿猜到他会退避,所以直接了脆的表明了心思。

“……”

他们是朋友。

他一直把江屿当弟弟照顾的。

余落脑子里一团乱麻,缠缠绕绕的堵得他脑袋疼。

他和江屿是不可能的,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闷了半个小时的脸,眼睛对着天花板发呆,忽然疑惑的轻喃了一句,“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应他。

晚上九点半,余落的房门又被敲响了,此前被徐瑞他们敲过一次,这一次,他直觉是江屿。

余落并没有开门,脑袋贴在门板上,问了一声,“谁?”

门外的人沉默了几秒,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语气,“哥哥,开门。”

余落直起了身,胡乱扯谎,“我要睡觉了。”

“还没喝药。”

“……”忘记这茬了。

余落摆出一张冷脸,拉开了门,江屿端着泡好药的水杯进了他的房间。

他将水杯递给了余落,温柔的视线落在余落脸上。

余落一口闷完药,正组织着措辞准备赶人。

江屿轻叹了口气,抬起指腹,擦了擦他嘴角的药渍,声音平静,“哥哥不用放在心上,继续把我当普通朋友也行。”

“……”哪有普通朋友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话都让江屿说完了,余落只能憋着气点了点头。

江屿退出他的房间,站在门外,眉眼间笑意温柔,“哥哥晚安。”

“……晚安。”

余落感冒来得汹汹,去得也快。

第二天人已经舒适了。

好在这一周都在打比赛,余落并没有和江屿独处的空隙。

最后一场冠军争夺战也宣告落幕。

“让我们恭喜VC战队成为KPL秋季赛冠军!”

五位少年上台,共同举起了属于他们的奖杯,金色的亮片雨下,余落被所有人热烈的情绪感染,浓烈的自豪和欢喜让他弯起了眸。

金雨渐停,他却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江屿不知道何时起,视线就一直落在他身上,他的脸上并没有明显的欢喜和愉悦。只是眉眼柔和,一双眸里汪着一滩平静的水,里面只盛着余落一个人的欢喜。

余落呼吸一滞,莫名的被他这种神态吸引。

直到坐在了庆功宴上,余落都没缓过来,愣愣的被徐瑞灌了好几杯酒。

安逸隔空和余落碰了个杯,抿了口酒,笑着催促,“队长快喝啊。”

队里都没有人见队长喝醉过,一时间也没人劝阻,纷纷学样朝余落敬酒。

以往经理是会训斥他们的,今天是特殊情况,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淡声提醒了一句,“余落感冒才好。”

其他人不听。

余落呆愣愣的又被灌了杯酒,脸上已经漫起了潮红。

宴后,经理叫了代驾。

到达俱乐部,清醒的人貌似只剩下了经理和江屿,江屿率先扶起了喝醉的余落,哑着声道,“我送队长上楼。”

他把余落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环在他的腰上,半抱半推,把人弄回了自己的房间。

余落一无所知,躺在江屿的床上,舒适的眯起了眼。

江屿也喝了点酒,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后背微弯,凑近余落。

两个人贴得很近,鼻息间都散发着酒意。

江屿勾着唇,坐在了床边,将余落揽进怀里,声音清冷又哑,“哥哥真好看。”

余落原本晕乎乎的要闭上眼了,被江屿的动作吵醒了,察觉到被人抱在怀里,他看了江屿几秒,弯起了眸,慢吞吞回话,“谢谢,你也好看。”

江屿心跳一滞,紧接着是无法抑制的加速鼓动,他小心翼翼的贴上了余落的脸颊,兴奋得睫翼都在发颤。

他垂下眸,看着余落蒙上水雾湿漉漉的眸,声音又哑了几分,“哥哥好乖。”

“好喜欢哥哥。”环在余落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余落的唇边,温热的气息夹杂着醉意从唇齿间溢出,“哥哥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醉酒后的思维开始涣散,余落呆愣愣的看着他,抿了抿唇,并没有回应。

江屿也不恼,声音被酒意浸透,轻声诱哄,“哥哥要说好。”

余落弯起眸看着他笑,过了几秒,学着他的模样,慢吞吞的回,“……好。”

江屿露出笑颜,又问了一遍,“哥哥要和我在一起吗?”

“……好。”

话音未落,后面的话悉数被吞进唇齿间。

这是一个充满酒意的吻。

江屿很轻的磨着他的嘴唇,温柔的引领着余落。

第一个吻持续了几分钟结束,余落被吻到全身发软,脸颊脖颈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什么红透了。他晕乎乎的靠在了江屿的怀里,手臂搭在他的腰上。

江屿低下头,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紊乱又急促。

他抬起指腹抹了抹余落唇上的水渍,声音慵懒沙哑,“哥哥喜欢吗?”

“嗯……好晕。”

第16章 自闭症

江屿再次低下头,和他接了今晚的第二个吻。

不同于第一个温柔缓慢的动作,这一次凶狠得似乎是想将他吞卸入腹,狂野的攻略城池。

“……”

两个人最后倒在了床上,余落舔了舔破了皮的下唇,眼底水光又泛,表情有点委屈,“疼。”

江屿哑声应了一声,俯身吻了了吻余落眼角的泪珠。

他们接了很久的吻。

余落记不清次数了,只记得江屿温柔的勾着他的舌尖,低声叫了很多遍哥哥。

第二天早上,余落神情空白的坐在江屿的床上,看着江屿光着上身从浴室里出来。

“……”

两个人视线对上,余落率先移开了眼。

江屿走了过来,站在了他身旁,声音含笑,“哥哥没有忘记吧?”

“……”

余落握了握拳,抿紧唇瞪他。

“看来哥哥都记得。”江屿悄然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愈深,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哥哥早安。”

余落腾起的怒气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一下子消了。他叹了口气,别扭出声,“我昨天,昨天晚上……我喝醉了。”

“嗯,我知道。”江屿轻声应了一句,将他露出锁骨的衣领往后拉,“喝醉和我接吻了。”

余落喝醉了,但并没有喝断片。

后半段记忆里,他们俩一直在接吻。

余落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语气平静,理智的和他分析,“我最开始并没有答应你,是你……”

他难为情的吞下引诱两个字,直接跳过这一句,“我后面答应你,也不能算我的本意。”

“……”

等他说完,江屿的脸色已经难看极了,他冷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余落,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所以你是想分手?”

分手这个词让余落愣了几秒,他还没来得及回话,江屿已经转过身进浴室了。

浴室门关闭前,他听到了江屿声音沙哑的应了声“好”。

“……”

余落深吸一口气,穿上鞋下床,离开了江屿的房间。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套衣服进浴室洗澡。脱下衣服,他才发现自己的锁骨上多了几个暧昧的痕迹。

浴室里雾气腾腾,余落被蒸得全身发红,脑海里又不由自主过了好几遍江屿难过的神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出去。

经理给他们放了一周假。

余落下楼去吃早餐,餐桌上其余队友都落了座,只有他身旁空出了一个座位。

余落什么也没说,收回了视线,继续吃早餐。

徐瑞却蓦然想起了什么,喊了余落一声,“队长,江屿被他妈妈接走了,那个时候你还没下来。”

余落淡淡应了一声。

吃过早餐,徐瑞从楼上提了个行李箱下来,他已经定好机票,这七天要和女朋友去旅游了。

李棋和安逸躺在沙发上讨论晚上去哪个酒吧,顺带问了余落一声,“队长,你要不要去?”

余落垂着脑袋并未做声。

李棋疑惑的又喊了他一声,余落骤然回神,“嗯?”

安逸重复了一遍,“队长,你晚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酒吧?”

“不了,我晚上要回家。”余落轻声拒绝。

余落浑浑噩噩一整天,晚上被余总裁和林女士开车接了回家。

吃过晚饭,余落一言不吭回房间了。

林女士戳了戳余总裁的手臂,好奇的问,“你看你儿子像不像失恋了?”

“他什么时候谈过了?”余总裁好笑的回小妻子,没忍住,亲了亲小妻子的脸。

“别贫。”林女士板着脸推开余总裁,鼓着脸气呼呼强调,“我在跟你说正事。”

余总裁乖乖收敛了嬉闹神情,摆出认真表情,“老婆你说。”

……

客厅里发生的事余落一无所知。

他躺在床上无聊的滚了几圈,最后找了部电影。

电影里的主角互相握着手深情告白,画面凄美。

余落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他叹了口气,拿了套睡衣去浴室洗澡。

余落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连林女士敲门让他下楼吃早餐都迷迷糊糊拒绝了。

他洗漱完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好几通电话。

徐瑞给他打了三个,经理两个,李棋安逸各一个,战队微信群也是999+。

余落揉了揉头发,下楼的路上给徐瑞回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余落还未出声,对面急急燥燥询问,“队长,你看微博了没有?”

“什么微博?”余落疑惑的抓了抓头发。

“你去看。”徐瑞挂断了电话。

余落站在楼梯口,点进了微博。

热搜第一条是熟悉的名字。

#VC.Cat秋季赛后首现医院。

【我有个朋友在这家医院任职,她亲眼看见Cat去的是精神科。】

【???网络造谣不需要成本,这张图糊成这样,人还带着口罩,你是显微镜看的这么清楚?】

【Cat上回直播我就感觉了,他除了亲近Fish,和其他队友似乎关系都不好。】

于此同时,VC队内霸凌和Cat心理疾病两个词条也紧随其后。

余落点开网友们贴出的照片,呼吸一滞。

没有人会比他熟悉了,照片上的人的确是江屿。

余落脑袋一阵空白,电话铃声又响,还是徐瑞的电话,“队长,你能联系到江屿吗?”

“我……我试试。”余落哑声道。

“好。”

余落挂断了徐瑞电话,点开联系人里江屿的名字。

电话迟迟没有回应,女声重复了几遍。

他关机了。

余落脸色难看,紧抿着唇。

林女士拿着包恰巧从楼上下来,招呼他,“宝贝,跟妈妈去江家看看江屿。”

余落暗淡的眼神重新亮起了一丝光,他忙点点头。

两个人到达江家,林女士在客厅里安慰江太太,江先生已经花钱撤下了热搜,相关词条全部搜索不到。

江太太眼眶微红,视线停留在余落身上,她吸了吸鼻子,恳求道,“小落,你上楼陪陪小屿吧,你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余落面色凝重点点头。

他站在江屿房间门口,拿着江太太给他的钥匙开了门。

书桌前的少年听见声响转过了头,看清楚来人愣了几秒,紧接着转了回去,声音很冷,“你来干什么?”

余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担心忧虑了一路,看到江屿相安无事之后,全身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松了口气,走到了江屿身旁,垂着眸没有出声。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江屿忽然将游戏手柄拍在了桌面上,一声重响后,他语气平淡,“余落,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你的怜悯,你可以回去了。”

余落却没有理会他的冷态度,轻声问,“你在生我的气吗?”

江屿没有回话。

余落继续说,“是因为昨天早上的事吗?”

两个人沉默着,江屿一直紧抿的薄唇松开了,他语气很淡,“我不生气,分手是你的自由。”

余落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对不起。”

“……”

江屿并没有回话,看着身前垂着脑袋难过的人,心角塌陷了一块,紧接着齐齐坍塌。

他深呼出一口浊气,站起身,将余落揽进了怀里,他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再一次妥协,“我不骗你和我在一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余落没有推开他。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江屿松开了他,眉眼温和,“想问点什么?”

余落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神,抿了好一会儿的唇,才小声问,“你愿意和我说吗?”

江屿勾了勾唇,“当然。”

“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自闭症。”

“小时候父母忙着工作,请了一个保姆。保姆自己也有一个儿子,每天我妈给我准备的零花钱和食物都会被保姆给他儿子。久而久之,我越来越不愿意和他人亲近。等到我妈发现辞退保姆后,医生已经诊断我患病了。”

余落蹙着眉,紧抿着唇,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哥哥,别心疼我。”江屿抬起指尖,碰了碰余落的眼角,他低声笑了一声,“我会忍不住犯规的。”

余落张了张嘴,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再次开口,声音很哑,“后来呢?”

“后来知道了你。”江屿勾着唇,眼底流淌着一片温意,“开始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合格的辅助,直到第一次在休息室看见你。哥哥,你真的很亮眼。”

亮眼到一个情感封闭了十多年的人,第一眼就能感受到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亮眼到他逐渐学会掌控情感,只要能一直留在余落身边就好了,不管是以恋人还是朋友的身份。

两个人又呆了一会儿,江屿带着他下楼,给他倒了杯水。

等到余落喝完水,江屿走到了沙发旁。

江太太看见自己的儿子,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拉着江屿的手,哽咽道,“小屿,是妈妈对不起你。”

江屿叹了口气,安慰道,“不是你的错。”

“是妈妈害你生病的。”江太太吸了吸鼻子,“要是我们不忙着赚钱,多关心你……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阿姨。”一旁沉默的余落忽然出声,“现在江屿在变好了,我,我们的队友,都是他的朋友。”

第17章 “哥哥晚安。”

“好。”江太太抹了抹泪,哽咽道,“谢谢你们。”

关于江屿生病的热度逐渐降下,余落跟队员们简单复述了一遍。

徐瑞给他打了个电话,“队长,小屿现在没事吧?”

“没事。”余落笑着回完话,把手机贴在了身旁人的耳畔,“你自己问问?”

江屿脸上露出别扭神情,对着电话那头急切的关心,生涩的应着。

徐瑞挂断电话前,说了一句,“别怕,我们都是你的朋友。”

江屿闷声应,“谢谢。”.

林女士和江太太商量了一下午,最终决定两家一块儿出去旅游。

不得不说,美丽的风景真的有治愈坏心情的能力。

余落坐在礁石上,眯着眼看夕阳渐入海面。

江屿偏过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远处有海鸥低鸣,从高空一掠,触及海平面又骤然升空,嘴里叼着一条小鱼。

余落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很乱,眯着眼享受着这份安谧。夕阳渐落的红火映在他的脸上,漂亮热烈的像是不复存在的一幅画。

这一刻,江屿忽然就有一种预感。

少年轻垂的睫毛颤了一下。

余落是自由的。

夕阳被海岸吞没,天边的火烧云逐渐暗淡。海水缓缓涌动,波浪轻拍在礁石上,最后一道残亮被压迫,终究到了黑夜的主场。

江屿握住了他的手腕,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神色,轻声道,“哥哥,我们回去了。”

“好。”

余落并没有抽手,任由他牵着往灯火通明处走。

吃过晚餐,两个人回了酒店房间。

这会儿是旅游热季,四个人只订到两间房间,林女士和江太太一间,余落和江屿一间。

余落洗完澡躺在了床上,懒洋洋的看着江屿拿着睡衣进浴室。

消失了几天的系统终于冒泡了,声音软糯糯的,【宿主,人家回来啦!】

“……”余落嘴角抽了抽,“你又多了什么新功能?”

【这次升级给人家配了好几个语音包,有可爱奶萌音、清脆少年音、低哑气泡音。宿主,您喜欢什么?人家换。】

余落揉了揉太阳穴,“……就这个吧。”

【好的哦。】

系统一回来就积极工作,检查了一遍任务进度,反复确认没有遗漏的环节后,欢喜出声,【宿主,这条世界线已经完成了,我们可以脱离世界了。】

余落还没回答,浴室里的人光着上身出来了。

“……”

【哇哦。】系统惊叹一声,小奶音有点兴奋,【宿主,江屿有八块腹肌哎!】

余落面无表情的屏蔽了系统。

江屿手上拿着条白色毛巾,擦了擦湿发,走到了床边,小声问,“哥哥,可以帮我吹头发吗?”

余落没有拒绝,下床拿过电视柜里的吹风,接上电给江屿吹头发。

热气弥漫在两人之间,余落的手指扫了扫江屿柔软的黑发,轰鸣声骤断,他摸了摸江屿的发顶,转身去放吹风。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江屿也不穿上衣,躺在了余落身侧。

余落背过身闭上了眼。

身后传出一阵窸窣声,坚硬的胸膛贴在了余落的后背,一只手臂搭在了余落的腰上,声音低低哑哑,“哥哥,睡不着。”

余落闭着眼没有出声。

江屿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的后颈,声音沉沉闷闷,“哥哥晚安。”

夜晚谧然无声。

身后的人呼吸逐渐平稳。

余落睁开了眼,解除了系统的屏蔽。

“可以脱离世界了。”

刚解除屏蔽的系统悄悄瞟了眼江屿的腹肌,才嘿笑着应。

【系统显示脱离世界中……】

【登出世界成功!】

第1章 校霸

余落站在人群外,两只手往后撑在围栏上,身旁的少年嘴里叼着根烟,俊痞的脸上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拿下嘴里的烟,垂下眸打量着人群里的季屿,拽酷出声,“喂,这回儿只是个警告,离落心苒远点,不然下次……老子就动真格了。”

陈望言站直身,带着一群小弟们离开了天台。

余落沉默的和靠在墙上冷冽的少年对视。

陈望言走出一段才发现自己的好兄弟没跟上来,转回来找他,“小落,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没事。”余落轻声道,放下手,跟着陈望言下楼梯。

……

这是一个校园世界,男主陈望言是云城一中的校霸,余落是他的好兄弟,两个人都是不思进取,嚣张跋扈的纨绔少爷。而刚才两人在楼顶欺负的人,是男配季屿。品学兼优的高岭之花,和女主落心苒是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余落身为一个大三学长,一朝重回高中时代,怎么看都觉得这些小屁孩幼稚。

陈望言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换了个灵魂,搭着他的肩膀,“今晚苒苒生日,你和我一块儿去参加她的生日宴呗?”

余落要促进主角的感情线,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落心苒、陈望言和余落是高三五班的学生。

落心苒成绩好,长得漂亮,性格好还善良,在学校里人缘很好。落心苒家境普通,身为独女,父母都十分疼爱这个女儿。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

班里的几个男生凑了两个队打了场篮球赛,余落有几年没碰过篮球了,刚开始手生,后面找回感觉,一人追平了比分。

最后余落队赢得了比赛。

陈望言和他是一队,两个人作为主力,打完球大汗淋漓。一边往小卖部走,陈望言擦了擦汗,“小落,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余落说了声“今天手感好”糊弄了过去。

两个人在小卖部又看见了季屿,清冷的少年拿着两只笔在结账,看见他俩。只是淡淡的抬起眸,又漠然移开视线。

陈望言黑着脸,低骂了声,“晦气。”

他拿了两瓶冰水,给完钱递了一瓶给余落。他举着水瓶,碰了碰余落的水瓶,“你下午有空吗?”

刚打完球,少年脸颊晕红,他挠了挠头,语气有点难为情,“我还没给小苒选好生日礼物。”

余落噗嗤笑出了声,点点头,“好,我陪你去。”

不过他也没想到陈望言心急等不到放学,两个人站在学校小树林后的校墙边,已经有五个少年蹲守在那了,朝他俩挥了挥手,“言哥,落哥,我们快出去吧。”

有朝一日,余落竟然听到了别人叫他落哥??!

他翻出校墙,拍了拍手上的细灰,被一群人攘着逃了课。

一群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进了粉色饰品店。除了余落认认真真的挑起了礼物,其余人都不自然的红着脸,视线闪躲,拘谨的堵在角落里。

饰品店的售货姐姐看得好笑,憋了好久,终于走了过来,轻声道,“是给女孩子挑礼物吗?这没什么的。学学这位小帅哥。”

她笑着看向了余落,一群少年也把视线投向余落。

陈望言红着耳根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别开脸压低声问,“你怎么这么熟练?”

余落初中时期经常被表姐拉着去给朋友选礼物,进的最多的,就是这样的粉色小店。

他笑了笑没回话。

陈望言却兀自点点头,一副了然模样,自说自话,“你谈过那么多任,有点经验也正常。”

最后陈望言买下一个水晶玻璃球,拎着粉色的礼品盒离开了。

离云城一中规定放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一行少年并未返校,而是找了家网吧坐下了。

余落撑着脑袋,在脑海里问系统,“这个身份谈过多少任?”

系统声音软萌,【宿主,系统查了一遍,高中时期原文记录过的有十五任。】

“……”

余落作为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年的帅哥。忽然匹配到这种身份,一瞬间有些不自在。

其他人却没发现,邀请余落进入游戏组队。

众人点了份外卖,一直在网吧待到生日会时间,陈望言才站起身,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带着余落离开了。

两个人到达KTV时,里面已经聚了不少的人。

余落笑着和寿星说了声生日快乐。

落心苒弯起眸,可爱的朝他点点头,“谢谢你。”

陈望言见落心苒没搭理自己,焦急的挤开了余落,痞笑着将粉色礼品盒塞进了她怀里,“看看,这是老子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落心苒笑容逐渐消失,鼓着脸瞪他,“你怎么来了!”

“老子想来就来啊。”陈望言无所谓的抬了抬下巴,表情拽酷。

余落笑着看他们打闹,视线在包间里转了一圈,只看见季屿身旁有空位,他收敛笑容,坐了过去。

听到身旁的动静,季屿也没有抬头看,靠在沙发角,低头在滑手机。

余落也没有打扰他。

过了会儿,陈望言将小姑娘气得汪了一眶泪,最后被小姑娘的好闺蜜骂了一通,黑着脸坐在了余落身侧,他看了眼沙发另一端的少年,心底那股闷气更深,语气不好的问余落,“干什么跟他坐?”

余落一会儿没注意主角,对于他莫名其妙的怒气也有点茫然,听清楚他问的话,无辜的回,“没位置了。”

“……”

陈望言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余落站起了身,“走了,跟他靠这么近沾晦气。”

余落茫然的被他拽出了包间。

包间的门打开又关上,沙发上低头看手机的少年终于抬起了头,偏过视线瞥了眼紧闭的大门,抿着唇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被众人哄着唱了首小甜歌的落心苒终于脱了身,坐在了季屿身侧,歉意朝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季屿哥哥,有点忙没能顾得上你。”

季屿抬起眸淡淡扫了她一眼,“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啊?你要回去了吗?”落心苒垂下眸,神情有点难过,“可是奶奶说让我带你好好玩的。”

第2章 校园欺凌

季屿侧了侧头,回味了一遍少年身上不太明显的清馨香味,嘴角多了丝极微的弧度,“玩得很开心。”

“好吧。”落心苒轻声应了一声。

季屿站起身离开

余落被陈望言拽到了路边,两个人站在路灯下,陈望言黑着脸踹了下路灯架,将视线移到了余落身上,“小落,你得帮我。”

余落没有迟疑,点点头,“怎么帮?”

陈望言正色道,“转去七班,帮我盯着季屿。”

“啊?”余落愣了几秒,心道:这也太幼稚了。

陈望言神情严肃了几分,认真的问,“是不是好兄弟?”

“……”

余落哑口无言,点了点头,“好,我回去和我爸说。”

陈望言拍了拍余落的肩膀,感激道,“小落,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并未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丛后露出一道黑影。

当晚,余落回家和余父提了转班的事,果不其然,被凶了一通。余父没问出原因,猜想是为了哪位小女生。还是黑着脸打电话疏通关系给他转班,并肃着脸警告,“下次再被叫家长,我就把你丢进军营。”

余落乖乖巧巧点头。

余父难得看见他听话一次,冷哼了一声,别扭的让他滚出书房。

余父找的关系正是学校的校长,他有意讨好余家,动作迅速,第二天就带余落去新班报道了。

七班的班主任还是一位大学刚毕业在实习期的小姑娘,第一次见着这阵仗,也是茫然的点点头,让余落自我介绍。

七班的同学都认识余落,不仅仅是因为他家有钱,更因为他经常和陈校霸一块儿玩,他们那一堆,成绩不好,但长相却个顶个的好。

余落简单自我介绍了一遍,指着季屿身旁的位置,乖巧的露出一个笑容,“老师,我想坐那。”

班主任愣了几秒,校长还在门外,她迟疑不定,“……可是季屿同学已经有同桌了啊。”

季屿的同桌是个男生,曾经和余落一块儿打过球,迅速收拾了书本,拿着书包欢欢喜喜的去了最后一排,“没事儿,让余落坐吧。”

他本来就是最后一排常客,班主任非得搞什么成绩好的帮助成绩差的,他作为班级倒数第一,和季屿绑在了一块儿。

同桌这一个月,两个人就没说过几句话,坐在教室正中央,他连玩手机都容易被抓。憋了一个月,好不容易他落哥来拯救他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走呢。

双方都愿意,班主任只能点点头。

校长见余落坐下,转身离开了。

班主任教的是语文,余落从书包里摸出了语文课本,正准备翻开课本。

系统出声提醒,【宿主,您是学渣人设,不允许做出积极学习的举动。】

“……”

余落翻书的手一滞,“行。”

他关上书,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无聊的转笔。

转着转着,原本一目了然的文字,变成了一团马赛克。

“???”

余落诧异的瞪大了眸,手上的笔掉到了桌面,顺着桌面滚到了地上。

系统羞涩提醒,【宿主的人设是看不懂上课内容的。】

所以你干脆就糊成一团马赛克??!

余落深吸一口气,压了压情绪,弯下身捡笔。

视线内却多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里拿着的,正是余落转掉的笔。

他接过笔,下意识弯眸道了声谢。

再抬起头,看清楚那张清冷的脸,余落才恍觉自己崩人设了。

系统适当冒头,红牌提醒。

余落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很快想出了补救措施,他冷着脸将手里的笔丢回了地上,学着陈望言的不屑语气,“晦气。”

“……”

身旁的人并未生气,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偏过头不再理会他,继续听课了。

余落松了口气,并未注意到季屿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意。他重新弯下腰去捡笔,摸了好一会儿没摸到,探着脑袋看了一眼,笔滚到季屿旁边的过道了。

少年直起了身。

破笔。

他不要了。

不能听课,余落的手机也没电,只能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睡觉。

十一月份的教室已经有了寒意,余落怕冷,整张脸埋进了臂弯里,没注意到身旁的人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几次。

余落一觉睡到了午餐时间,晕乎乎的抬起脑袋,才发觉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完了,他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准备出去吃饭。

教室里却有人走了进来。

正是季屿。

少年坐回了座位,翻开练习册开始做题。

余落感慨,好学生连吃饭都是争分夺秒啊。

他看了几秒,后门又传来声响,陈望言带着几个男生倚在门口,少年张扬,“小落,去吃饭了。”

“来了。”余落摸出抽屉里的手机,跟着陈望言他们去吃饭了。

少年们出了校门,吃过午饭找了家奶茶店坐着,余落让陈望言帮忙扫了个充电宝。

几个人坐在角落里,陈望言凑近余落,“小落,你今天对付季屿了吗?”

想起好兄弟的叮嘱,余落严肃点点头,认真回话,“我骂了他。”

“真是哥的好兄弟。”陈望言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余落回到教室还没有上课,季屿不在座位上,他想起了上课掉的笔,正准备去捡,找了一圈,硬是没找着。

他挠了挠后脑勺,也没在意,从抽屉里又拿了只笔出来。

季屿赶在上课前半分钟回了教室。

这节课是政治课,不同于班主任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头儿绝不允许有人在他的课上开小差。

“矛盾具有普遍性和特殊性……”他从讲台上悠悠走近。

余落垂着脑袋在玩消消乐。

忽然,身旁冰凉的手掌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余落茫然抬起头,却和离自己一步之遥的政治老头对上了眼。

“嘿。”老头儿一瞪眼,“你脑袋上长了第三只眼睛?”

余落眨了眨眼,手里的手机被冰凉的手指抽走。

老头气势汹汹走过来,“一直低着头,我倒是要看看,什么东西比我还好看……”

他拉开余落,往他课桌里瞄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老头不信,拽着余落站了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伸出手拍了拍他四个口袋,最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藏得倒快。”

他松开余落,气势汹汹的回去了。

余落松了口气。

这节课在这个小插曲下很快结束了。

余落偏过头看着认真写题的季屿,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他把自己的手机还回来。

他忍不住了,凑过去,佯装冷脸,“喂,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季屿没回话,写字动作顿了一下。

余落维持着冷脸,拉了拉他敞开的校服外套,“喂,把手机还我。”

季屿终于偏过了头,他低下眸,视线停留在攥着自己衣角的手上,眼底露出一丝浅笑,再抬起眸,已然恢复成清冷模样,淡声问,“叫名字。”

“……”

余落深吸了一口气,“季屿,行了吧?把我的手机还回来。”

季屿低嗯了声,从抽屉里拿出手机还给了他。

余落拿回手机,细思了一遍自己的行为,觉得攥人衣角可怜兮兮要手机不是校霸的做法。于是一秒变脸,冷哼了一声,骂道,“麻烦。”

系统积极捧场,【宿主刚才表情真凶。】

得到肯定的余落愉悦的弯起了眸。

身旁的人将他的小表情收进眼底,滞留在试卷空白处的笔尖终于偏移了些许,那处已经晕开了一团黑墨。

余落换班一周,不知道从哪传出了他和季屿关系不好的信息,当事人余落知道这件事时,八卦已经传到了初中部,班上的男生都有意无意孤立起季屿。

尤其是原本就看不惯季屿的那几个男生。

教学楼是四合院式建筑,每层楼都安排了四个直饮机。

余落刚去厕所洗完手回来,路上就碰见了以自己名义所展开的一场校园暴力。

系统了解余落,急急忙忙提醒,【宿主,这是原文记录的情景,我们不能阻止。】

他蹙起了眉,不耐烦的轻啧了一声。

周围聚齐了好一圈看戏同学,大多数是每个班爱挑事儿那些人,不闲事大,还在笑着攘火,“好学生怎么人缘这么差啊。”

已经有乖巧的女生去叫老师了。

季屿右手拿着水杯,水杯里灌了开水,还没来得及盖。他神情漠然的站在人群里,更加显得这场校园欺凌可笑幼稚。

“装什么装?”有人厌恶的拿书砸在他的右手上。

热水溅出来些,季屿手背红了大片,衣袖也多了块深处。

季屿面不改色,只是眼底一片寒意。

“这张脸看着真恶心。”那人讽笑一声,“那副清高装给谁看?”

他说得实在恶心,余落忍不住了,扒开人群走了进去,挡在了季屿身前,冷着脸出声,“你手往哪指?”

“……”

找事那群人和围观群众都是一愣。

有人小声提醒,“余落不是和季屿关系差吗?”

余落不知道谁说的,面无表情反问,“所以呢?关你们屁事?”

陈望言听到楼上兄弟传下的讯号,爬了层楼看戏。结果看见自己的发小站在了自己情敌身前。

陈望言:???

第3章 涂药

他也顾不上情敌不情敌了。

对面五六个人,要是气急败坏连余落一块儿揍了可怎么办。

他和余落从小一块儿长大,余落细皮嫩肉,小时候被欺负了都是他帮忙报的仇。

陈望言一改看戏态度,黑着脸走进人群里,把余落拽到了身后,压着对余落的怒意,全发泄到对面的人身上了,“你们他妈的一个个对着我兄弟干什么?”

原本对上余落,他们还只是有点怵,这会儿又多了个陈望言,他们悻悻的熄了火,“原本是想给落哥出气,没想到他们关系好像不差。”

这话就戳到陈望言痛处了,他沉着脸,怒骂:“他俩什么关系关你屁事?你他妈很闲吗?脑袋里积了水我帮你打出来。”

骂完他转过身,恶狠狠瞪了眼吃里爬外的余落。

余落无辜的眨了眨眼。

陈望言气极,那群人被骂到噤了声,同学叫的老师也来了。

教导主任一见这么大阵仗,瞪着眼走进人群,大声呵斥,“全部散了!要上课了全部堵在这里干什么!”

人群一呼而散。

连对面欺负季屿的人也跑没影了。

现场只剩下四个人。

教导主任看到季屿身前护着他的余落和陈望言,他疑惑的扫了好几眼。

陈望言和余落这两张脸是他老年痴呆后都能熟悉的程度,这两人向来不干好事。余落长了张乖学生的脸,骗过好几次老师。而陈望言,取了个文雅的名字,打架每次都有他。

教导主任扶了扶眼镜,肃着脸问陈望言,“你惹的事?”

陈望言翻了个白眼,把那句“你瞎了吗”憋了回去,回了个礼貌的微笑,“主任,您看看我站在哪?”

教导主任没搭理他,视线对上余落无辜的脸,沉默了几秒,转向了最后边的季屿,表情是京剧变脸后的慈爱笑容,“季屿同学啊,别怕,跟老师说说,是他们欺负的你吗?”

季屿看了眼余落清瘦的后背,抿着唇摇了摇头。

教导主任半信半疑,还是决定自己回去翻监控。

上课铃响起。

他才放人,“你们都回教室吧。”

临走前,他想起什么,又揪住了余落和陈望言的衣领,凉声道,“对了,上个星期翻监控查到你俩翻校墙?写一千字检讨,这周五上国旗台练。”

他说完满意的松了手。

陈望言怨气满满瞪了眼余落。

要是余落不帮季屿,他就不用写这一千字检讨了。

三人各回了教室。

季屿刚才被堵的事整栋楼都传得差不多了,七班的人探着脑袋看他们回班级。

上课的人是政治老头,上回没搜到余落的手机还存着气,一见他俩上课迟到,冷哼一声,让余落拿着书去教室外站着,恭恭敬敬的让季屿回座位了。

余落也没这么老实。

秉持着学渣校霸人设。

他想了想,找窗边同学借了笔和纸,去了教师办公室,坐在了教导主任身旁,义正辞严,“主任,是你害我上课迟到被赶出去的。”

“……”

办公室没课的老师憋着笑看八卦,教导主任气得脑袋疼。

他看着余落趴在自己办公桌写检讨,一时间更气了,气汹汹站起身,把人拎了起来,“行了,滚回去,我去跟你们老师说。”

最后余落好大阵仗的被送了回去。

政治老头气得脸都憋红了,对着主任还得好声应。

余落翘着二郎腿,两只手背在脖颈后,表情别提多嚣张了。

老头一节课瞪了他好几次,余落始终无动于衷,悠哉悠哉翘着二郎腿。一拳打在棉花上,老头一把年纪了,教了这么多年书,哪遇见过这么气人的学生,下了课,立即奔向班主任办公室。

余落后桌是个男生,在不认识余落前,也觉得他像小道消息里那么不好惹。

经过这一周的借笔抄作业交情,两个人也混熟了。

后桌戳了戳他的后背,笑着调侃,“老头肯定去告状了,搞不好你得请家长。”

“……”

余落抿着唇神情凝重,站起身离开了教室。

直到上课铃响前几秒,余落才拎着一个塑料袋回来。

上课铃骤响,后桌刚张开的准备八卦的嘴生生闭上了。

老师转过身写板书。

余落头都没偏,将塑料袋丢进了季屿的课桌里,淡声道,“药。”

“……”

后桌看得一清二楚,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讲台上的老师气笑了,一只粉笔砸了过来,“陈文俊,你张着嘴干什么?是我的数学题震惊到你了?还是你饿了想吃粉笔?”

陈文俊委屈的闭上了嘴巴。

他心里苦,他不说。

班上同学哄笑成一团。

热闹间隙,季屿凑近余落,两个人距离一下子缩短,他低声道了声谢。

两个人靠得太近,余落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漠着脸不耐烦的把他推远了些,没接受他的谢意。

下课后,季屿掏出塑料袋,拿出里面的药膏开始涂药。

余落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搭在陈文俊桌上,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看着季屿笨手笨脚给自己上药。

烫伤的是右手,不知道是因为他左手抹药不习惯,还是这个人本来就笨。季屿挤了好一会儿,药膏都没挤出来。反倒是烫红的那块皮肤又被铝箔管口划出了几道颜色更深的红痕。

“……”

余落看不下去了,他就没见过这么笨的人。于是嚣张跋扈的小少爷把药膏从他手里夺了过来,挤了一团药在指尖,另一只手把季屿的手攥了过来,嘴上嫌弃的骂他,手下却温柔的给他抹药。

抹完药,他站起身去厕所洗手。

季屿把他桌上的药膏拧上盖,小心翼翼放回了自己的抽屉里。

陈文俊又瞪大了眼,要是他没瞎的话,他刚才好像是看见季屿笑了一下。

“……”

他还不如瞎了!

余落熬完最后两节课,在放学时又见到了陈望言。

两个人一般放学后在篮球场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