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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之前想将丞相的势力彻底拔除的计划都得搁置了。

他不想还没达成目的,就死了。

在没有摆脱老祖宗之前,他只能先保存实力。

之后的日子里,夏子轩果然耐不住漫漫长夜,跑去妃子的寝宫找他的妃子了。

可是正当他要是蓄势待发的时候,那血终于又喷了,喷的那侍寝的妃子满脸都是,最后直接吓晕过去了。

之后整个宫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

亓童跟白白全程投屏观看,当他们看见那喷的两米远的血,看见夏子轩的一张脸变化地跟调色盘似的,他们直接笑地直捶桌子。

看夏子轩下次还敢不敢再碰女人。

相较于夏子轩的愁云惨淡,亓童过得很是舒爽。

这天他见御花园里种着的一棵桃树上的桃子成熟了,他就想去摘摘看。

本来他只想在底下摘的,可是见白白在树上悠哉地吃着桃子,他有些心动了。

于是不顾旁边太监宫女的阻拦,直接爬上了树。

“我大概是永夏国第一个爬树的皇后。”亓童说完还很得意。

桃树还挺高,亓童站着的位置离着地面至少有三米高。

亓童是想着有白白在,他不怕危险,于是他就愉快地摘起了桃子。

他左瞧又看,终于看到一个好大的,只是离着他有点远。

他不得不伸出手去摘。

这他桃子就要够着了,可是树枝断了。

“白白!”亓童尖声叫着白白。

可是这时候有一双强有力的手穿过他的腰间,将他拦腰抱住了。

亓童下意识抬头,便与一双漆黑的如浩瀚星辰般璀璨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一直沉寂的心突然毫无规律地跳了起来。

第046章 被摄政王觊觎的冷宫废后(7)

亓童很快双脚落了地,可是他哪里都不看,一双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五官俊朗,剑眉星目,一身墨黑色长衫,腰间坠着通体晶莹的白玉。

男人面容清淡,可通身贵气且眉宇间透着的不易察觉的清冷桀骜愣是瞧的亓童移不开眼。

其实亓童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上个世界的哥哥,在亓童眼里就是最好看的。

他倒也不是看到帅哥就移不开眼的颜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非但不觉得陌生,还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他形容不来这种感觉,可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跳。

亓童的目光过于炽热,让长孙恒微微拧了下眉。

不管是长孙恒的身份还是他本身就绝佳的容貌,每次只要他出现,就会有人向他频繁投来目光。

不过可能也碍着他的身份,那些人都只是偷偷地看上几眼,像亓童这样的还真的不多。

炽热可却没有半分让人厌恶的邪念,且那眼神过于澄澈,还有几分不解的迷茫。

就还挺可爱的感觉。

很快,长孙恒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他赶紧将自己的视线转开。

“皇后娘娘,以后莫要做这般危险的事情,如若今天不是微臣经过于此,那后果怕是不堪设想,且您是一国之母,怎能当着奴才的面这般毫无形象地爬树呢?”

亓童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然后很是直白地来了句,“你是谁啊?你长的可真好看。”

不怪亓童不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而是原主根本就没见过摄政王。

没嫁给夏子轩之前,他就很少出门,不可能跟摄政王偶遇。

长孙恒倒是去过相府的,可是为了不引起皇帝的猜忌,他都是晚上的时候偷偷去。

这种时候,丞相恨不得谁都不知道,自然也不可能让原主见。

倒是长孙恒之前去相府的时候见过原主,所以一直都知道他的身份。

当然,不知道也就算了,后面又来了那么一句好看,像极了外面那些个纨绔在街上调戏良家女子的言论。

可这人可是摄政王,身为皇后怎么能这般的孟浪。

周围的人因为他这么一句话,齐齐倒吸了口气,将头垂得低低,更恨不得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

长孙恒倒是没有想到亓童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浓黑的剑眉这次拧的更紧了。

这要是其他人,他早就一掌打死了。

可是亓童的眸光那般的干净,瞧不出半分邪念。

又想到之前去丞相俯的时候,丞相就跟他说过,他这个小儿子天真烂漫且不谙世事。

知道他说这话并无其他意思,可他现在做为一个后宫之主,再这般天真实在是不妥。

后宫这种吃人的地方,太过天真可是会让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所以长孙恒不会生他气,可面色却跟着严肃起来。

“皇后娘娘,以后请不要再说这种不合时宜的话。”

长孙恒之前本来在江南游玩,有天却收到一份无名信件,说是丞相俯危,他这才急匆匆的赶回来。

后来他去找了丞相,丞相拜托他来看看他的小儿子,也就是当今皇后。

说是之前得到消息,说是这皇后因为巫蛊之术被打入了冷宫。

丞相很担心,可之后就再也打听不到后宫的事情。

虽然摄政王收到的信件不是他让人送去的,可现在摄政王回来了,自然就拜托他走这一趟了。

长孙恒也以为这皇后危急了,却不想,才经过后花园就见这皇后在树上摘桃,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既然他没事,长孙恒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他真担心再留下来这皇后又要冒出什么大胆的言论。

“微臣有事,先行告退。”

长孙恒说完又敲打了一番在场的奴才,便准备转身离去。

可是亓童还想跟他所说几句话,便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只是走得急,被过长的衣摆绊倒,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手被地上的砂砾给磨出了血痕,不算严重,可是疼是真的疼。

亓童本来就怕疼,一个没忍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珠子一下子就滚了下来,“呜呜,好疼!”

长孙恒本不想管他,可是听到他的哭声,这脚就再也迈不开了。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转身回去。

见这后宫最为尊贵的人此时像是受了委屈的孩童般,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正伤心着。

不知怎么的,见那张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脸上满是泪水,他心里竟有些心疼。

他走上前,朝着地上坐着的亓童伸出手,“奴才都在看着呢,皇后娘娘您不该这样。”

亓童停止住了哭泣,抬起头看向那只正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

长孙恒的手跟他的人长得一样的好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

他伸得是左手,而无名指的位置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痕迹,远看像是一枚戒指,近看才发现是一道疤痕。

亓童在看到那道疤痕的瞬间,忘记了哭泣,整个人都跟着愣住了。

他张着唇,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怕自己眼花,用力地擦掉了眼眶里的泪水。

眼睛没有之前那种朦胧的感觉,长孙恒手指上疤痕的痕迹就更加清晰。

亓童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塞了满满的棉花,堵塞的厉害,他想要张口,可是唇抖动的厉害。

突然他抓着了长孙恒的那只手,带着哭腔喊出声,“哥哥,是你吗?哥哥,真的是你吗?”

亓童话还没说完,滚烫的泪珠砸在长孙恒的手背上。

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下心口,让他呼吸一滞。

亓童哭的那般伤心,澄澈的眸光内满是悲伤。

长孙恒不喜欢他眼底的悲伤,甚至有种他说不出来的浮躁感。

他甚至想伸手将他脸上的泪水擦拭掉。

可是手伸到一半的时候,他猛然惊醒。

他在做什么,眼前之人可是皇后,他怎么能对要他生出奇怪的念想。

长孙恒脸色微变,将被亓童抓着的手抽了出来,有些慌张地道:“微臣有事先行离开,皇后娘娘您还是早些回寝宫去吧!”

这次说完便再也不敢有所停留,转身就走。

亓童急匆匆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追人,可是急匆匆追去的时候,已经没有长孙恒的身影。

亓童有些无措地在原地转了一圈,许是想到了黑腾泽,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哥哥,哥哥……”

长孙恒就躲在身后的一棵大树后,看见亓童哭的那般伤心,一张脸变得十分冷峻。

他不认为自己是亓童口中的哥哥,可是亓童脸上的悲伤是装不了假的。

长孙恒忍不住脑补,亓童这是把他当做哪个野男人了,才会触景生情这般伤心。

不知道怎么的,他非常不爽这个可能性。

亓童哭了好一会,白白终于出现。

“白白,哥哥,我看见哥哥了,那个疤痕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的,那就是哥哥。”

可是他回又一想,哥哥在另外的世界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这么想着,他又忍不住垂下了双肩,“那不是哥哥,不是哥哥,哥哥,哥哥……”

亓童越想越难过,哭着哭着都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白白赶紧安抚道:“咱们回去说,有关黑腾泽的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哭得正伤心的亓童终于停住了哭泣,他泪眼婆娑地看着白白,“哥哥怎么了?”

“回去了我就告诉你。”

于是亓童乖乖从地上爬起来,边擦眼泪擦往回走。

长孙恒一直后面看着,等人终于离开,这才对身后道:“刚才的事情,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传出去。”

不管皇后是何原因抓了他的手,可那种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

这要是有心人一番谣传,那他们真的是十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长孙恒话音刚落,像影子一样藏身在暗处的影卫快速离去。

亓童回了寝宫,撤掉所有人后,他急忙看向白白,“白白,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那人是谁?

为什么他手上会有跟哥哥一样的疤痕。那个疤痕是我不小心弄上去的,我看过无数次,疤上的每个纹路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不会弄错的。

可是他明明不是哥哥,为什么也有这样的疤痕,白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告诉我啊!”

此时的白白难得有点凝重,不过就他那张胖乎乎的脸,再严肃又能严肃到哪里去了,倒是有种反差萌的可爱。

不过亓童现在真没心思去注意这个。

白白环着手臂斟酌着道:“我刚才过去触碰了下他的灵魂,我发现他跟黑腾泽的灵魂是一样的。”

这下子亓童直接就愣了,“这什么意思?灵魂难道不是独一无二的吗?为什么会有一样的灵魂?”

白白不得不叹了口气,“有件事情我之前跟你说谎了,本来是想着时间久了,你就能淡忘的,不过就今天这个情况看来,不跟你说,不行了。”

亓童心里有些不安,但是他还是问道:“什么事情?”

“是关于黑腾泽的,其实在我们脱离那个世界后不久,黑腾泽他就已经死了。”

第047章 被摄政王觊觎的冷宫废后(8)

亓童直接愣在那里,整个人跟失了魂似的,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来。

那绝望到极致的模样把白白给吓到了,他赶紧道:“童童,冷静,冷静,你听我说完了再难过也不迟啊!”

“哥哥为什么会死?我离开的时候他不是好好的吗?”亓童咬着唇,难过地整个身体都在抖。

白白觉得要是不赶紧解释清楚,亓童都得难过地晕过去不可。

他赶紧道:“你死后,他伤心到没有理智,把害死你的那个池霖杀了之后,他整个人失控了。

之后他所处的那个世界因为他情绪的暴动,直接坍塌了,他也消失了。”

“所以,你那时候才不带我回去?”

“对啊,那个世界都化成尘埃了,我哪里还有办法带你回去。”

“所以,哥哥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了。”

亓童后退了几步,差点站不住脚,还是白白过去拉他一把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我这话还没说完,虽然那个世界彻底消失了,可是你不觉得非常古怪吗?

正常人哪里有办法说将一个世界毁了就毁了,就是我要毁掉一个小世界也不是那么容易。

可是他不过就是须臾之间就办到了,所以我有理由怀疑,黑腾泽,他根本就不是人。”

亓童有些惊诧地看着白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不可能,哥哥怎么可以不是人?

那哥哥要不是人,那他又是什么?就算哥哥不是人,我也舍不得他,白白,我还能找到他吗?”

亓童可怜地看着白白,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

“当然能啊,他这不是都找来了吗?”

白白说得这些,对于亓童来说,都太匪夷所思了,他都闹不懂了。

见他满脸疑惑,白白十分无语地道:“几分钟前不是才拉着人家不让走吗?”

亓童脑子一转,便知道他说的是谁,“刚才那人?”

“对,就是刚才那人,他就是反派长孙恒。他的灵魂跟黑腾泽的是一样的,很可能那个世界消失之后,他也去投胎转世了。

只是还有一点解释不通,如果他真的去投胎了,那怎么就又跟我们遇上了呢?

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黑腾泽为了找到你,追来了。可是这得多有本事,才能在三千小世界里搜到你在这里啊?

要知道我选择的小世界都是随机的,这别人也没法提前知道啊!”

白白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类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对,他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这个世界上会有他们这样的人存在,那就不能否定有比他们更强的人存在。

白白使劲地挠着他的脑袋,可就是想不出来这黑腾泽到底是什么东西。

亓童可不管他是什么东西,眼泪已经停了,此时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白,“所以,他真的是哥哥吗?”

“一个人的外表可以千变万化,但是灵魂是不可能改变的,所以说他们是同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

可他现在已经重新投胎了,他已经没有跟你在上个世界的记忆了,所以,也不算是完整的黑腾泽了。”

这瞬间亓童不伤心那都是假的,他之前满心期盼着跟哥哥见面,可是现在白白告诉他,他的哥哥已经死了,彻底消失了。

好像心都跟着空了似的。

不过他伤心没有很久,马上又振作了起来。

他擦掉了脸上的泪,很是认真地跟白白道:“我不管他是不是人,可他都是我的哥哥,是我记挂在心底的唯一。

他是因为我而死的,现在很可能是为了找我才来到这世界,就算他换了容貌,忘记了之前的种种,没有关系,只是自始至终是他就行。

他记不起来以前的事情,那我就努力让他记起来,如果他实在记不起来了,那我就重新跟他相爱好了,他是我的哥哥啊,他那般对我,我怎可负了他。”

白白是不明白人类这些复杂的感情啦,反正童童他自己高兴就好。

亓童想开之后自然是高兴的。

本来以为要做好多任务,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见到哥哥的,为此他还担心好久。

毕竟每次任务在一个世界待的时间都不短,无数个世界的时间加起来,那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在无尽是时间里失踪记住一个人那实在是太难了,可能到了某一天,他会连哥哥的相貌声音,以及跟他的种种都会忘记。

他不想这样,幸好哥哥他又来到了他的身边,这样他们就又能在一起了,他也不会忘记他了。

知道长孙恒就是黑腾泽之后,亓童兴奋地一个晚上都没睡着,隔天一早,他就让白白带他出宫了。

长孙恒是外臣,不可能经常在后宫出现。

且他经常出去游玩,不在京城,要是不趁着这人还在京里,去跟他培养点感情,那他可能都见不到人。

如果没有必要,长孙恒其实不怎么喜欢出门,他喜欢坐在府内竹林边上的亭子里,自饮自斟。

此时他依旧一身黑色长衫地坐在石凳上,拿着酒杯一口一口地喝着,脑子里突然出现亓童的模样,以及他那些怪异的行为。

他口中的哥哥绝对不是他家里的亲哥哥,倒像是在喊情郎。

可不是说他就是跟皇帝生了情,才迫使丞相不得不站在夏子轩这边。

亓童可以说是夏子轩能登上皇位的关键,没有亓童苦劝,丞相不会妥协。

那夏子轩哪里能登上宝座,这会还不知道在哪个冷宫待着。

不是说两人感情甚笃吗?

可是这两天他从底下人拿上来的消息看来,夏子轩当年对亓童很可能是虚情假意。

就是这丞相俯的小少爷,天真烂漫才会信了那渣男的话。

想到之前皇后还被皇帝关进过冷宫,昨天这人那般,该不会是伤心过度,出现幻觉认错人了吧!

这么想着,长孙恒的心里十分不痛快。

他才不要当替身。

说着便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时候他突然眸光犀利地往一旁的花丛看去。

“谁在那里!”

说着便将手里的酒杯给丢出去了,只听见‘啊’的一声响,一个白色的身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而他此时正用手捂着自己的头。

而他的手心里有血流出来。

亓童是吃了隐身丸进来的,靠着白白,他很快就找到了长孙恒。

正愁着要怎么现身,他不过就是叹了口气,结果就被长孙恒给听到了。

白白都已经帮他将酒杯给打出去了,可他也是倒霉,这额头最后还是被打伤了。

亓童捂着头跑到长孙恒面前哭诉,“哥哥,你怎么能这么用力,要毁容了。”

而长孙恒则是十分震惊地看着亓童。

他的摄政王府的设防,虽然比不上皇宫,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进来的。

可如今皇后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出现在他面前,却没有一个人发觉,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皇后根本就没有半分功夫。

这就更加让他费解了,因为他确实没能在亓童的身上感受到半分的内力。

可是这会容不得他多想了,因为亓童将自己的手拿下来,发现都是血之后,直接哭了。

“哇……哥哥,我流血了,好疼,哥哥,好疼。”

说着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

长孙恒被他这一行为搞得都有些怔愣,甚至想直接扯开自己的袖子。

可是亓童抓得很紧,而且因为失血的原因,脸色异常的苍白。

瞧着他那副难受的样子,长孙恒有些不忍,于是让影卫去给他拿了药膏过来。

长孙恒很小心地给亓童倒上了药膏,还包扎了伤口。

见亓童的手弄脏了,他又让人给他弄了一盆水过来。

亓童很快地将手洗干净,然后湿哒哒地手便往长孙恒那边伸去。

长孙恒甚至没有做任何的考虑,直接拿起旁边干净的布,将亓童的每根手指都擦的干干净净。

这一举动别说暗处的影卫,就是长孙恒后知后觉地也觉得不对劲了。

为什么刚才他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会那么顺手,好像他做过无数次似的。

而他不知道的时候,曾经的他确实擦亓童的手擦了无数遍。

意识到不对后,他有些警惕地看着亓童。

他觉得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可是亓童却没太在意,而是见目光转到旁边点心上。

“哥哥,肚子好饿,我可以吃吗?”

为了能早点见到人,他早上没吃多少就跑出来了。

现在可真的觉得饿了。

长孙恒倒不会不舍得一叠点心,直接将盘子往亓童那边推去,甚至还叫人多送了两碟上来。

亓童很是不客气地吃了。

而长孙恒再也没有忍住问道:“皇后娘娘,一大早请问您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咯,我又不会飞。”

飞是不会飞了,但是他能隐身。

当然这肯定是不能说的,他只是跟碟子上的白白对了一眼,继续吃他的点心。

而长孙恒则是脸色铁青。

他一直自傲的设防,到了亓童这里,简直不堪一击。

待会他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坐在亓童的旁边,拿着酒杯若有所思地转着,“皇后娘娘,您来微臣府上是有什么事情吗?”

亓童这才将吃了一半的芙蓉糕放了自己的碟子里,这才认真地对长孙恒道:“哥哥,我好喜欢你啊!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要不要当皇帝,然后把我娶了啊!”

话音刚落,长孙恒嘴里的酒很是没形象的喷了。

第048章 被摄政王觊觎的冷宫废后(9)

亓童赶紧拿手帕要给他擦,不过被长孙恒给躲过去了。

甚至还十分震惊地看着他。

只是他已经不知道该震惊亓童大逆不道的话,还是震惊他对自己居然会有那种荒唐的想法。

等他震惊之后,他的脸顿时跟着黑沉下来,看着亓童的目光带着几分犀利。

“皇后娘娘,微臣就当没有听过刚才那些话,时辰不早了,还请皇后娘娘回宫,莫要再在外面晃荡。

皇后娘娘也不该出现在摄政王府,还请娘娘以后莫要再来,初云,送娘娘回宫。”

长孙恒说完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脸上带着面具的男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跪在了亓童的跟前。

“皇后娘娘,小的送您回去。”

可是亓童根本就不想理他,直接就追了上去,抓住了长孙恒的手,有些着急地道:“哥哥,你是生我的气了吗?是我说的话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长孙恒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是亓童牢牢地抓着他的手,愣是不让他挣脱。

其实长孙恒要是想真的把手抽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可那样可能会伤到亓童。

他回头看了眼正一脸慌张看着自己的亓童,那张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脸上满是惊慌。

狭长的眼尾带着几分水汽,像是魅惑人的妖精,愣是勾走了他的心魂还有理智。

长孙恒一点都不怀疑,再看下去,他真的会妥协,然后毫无底线地答应亓童任何的要求。

他觉得自己不对劲极了,明明他们之前才见过两三次,他也不是那种能被美色迷惑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对上身后的人之后,就是没办法保持理智了。

不管亓童是出于什么目的,可是他现在是皇后的这个身份就足够让他远离他。

别说不能动心,就是连多看几眼甚至多说一句话都是不合适的。

在长孙恒觉得自己可能要控制不住自己心跳的时候,他赶紧转开了视线,有些生气地道:“那皇后娘娘觉得您这般戏耍微臣,微臣不该生气吗?”

“可是我没有戏耍哥哥啊!我这是很认真地跟哥哥讲事情啊,哥哥怎么会觉得我是在戏耍你呢?”

“没有戏耍?那娘娘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吗?你可是一国之母,当今皇帝陛下的皇后。

你这样公然跑来跟别的男人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还觉得不是戏耍?

微臣可是听说,当年娘娘可是千方百计要嫁给皇上,更是对您的父亲他坦诚了对皇上的情感,丞相最后才妥协帮了您。

过往种种,过去还不到一年,娘娘就都忘记了?那娘娘您这真心是真的廉价啊!”

当初亓童跟夏子轩的那点破事外人不知道,可是他作为摄政王可是一清二楚。

甚至亓童怎么跪着求了丞相半帮助夏子轩登上那个宝座,长孙恒都是知道的。

就是知道的太清楚,所以亓童现在突然跑来跟他说这些,非但不让他觉得动心,还让他感觉失望。

本来以为对方是纯洁高贵的白玉兰,可是近了才知道,这白玉兰根本就没表面看上起的那般洁白无瑕,内里更是生出几丝灰暗。

其实长孙恒很少将什么人放在心上过,没有放在心上的人不管品行如何差劲,在他的心里都掀不起半点的波澜。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见过几次的亓童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的波动。

他觉得自己十分不对劲,在没有做出更多让他疑惑的事情之前,他赶紧离开了。

亓童想要追上去,可是却被身后带面具的人给拦住了。

“皇后娘娘,奴才送您回宫。”

亓童不想回宫,他想找哥哥,可是就目前的情况看,哥哥好像不大想见到他。

就算他这会真的硬闯了,未必就能让哥哥喜欢上他,甚至还会更加的厌恶他。

现在的哥哥已经没有以前记忆,对自己更是毫无感情,就算他哭,怕是也不会有半分怜惜。

就连白白也出来劝他,“童童,赶紧回去吧,这事情是真的急不得的。”

最后亓童只能十分沮丧地回去了。

将亓童送回宫之后,影卫就回来复命了。

这会长孙恒在他的书房里,跟前摊着一本书,可是这页面摊开之后,就没翻过一次面。

“把人送到了?”

“是,奴才亲自送回去的。”

长孙恒的手在桌面上有规律地轻敲着。

书房很安静,影卫跪地地上,一动不动仿佛雕像。

窗外的银杏沙沙作响,风一吹,枯黄的银杏叶在空中翻飞起舞,转动数个圈之后最后飘进窗,落在了紫红色的金丝楠木桌上。

长孙恒的修长的手指终于停住了。

“你去查查皇宫最近发生了什么,尤其是涉及皇后的一切,本王都要知道。”

亓童回去之后,就叹息连连,回想长孙恒的反应,他心里十分难受。

“白白,我刚才是不是太心急了啊?”

跟亓童出去一早上,刚吃上几块芙蓉糕,就被赶出来了,白白早就饿了。

回来后愣是干了一大盘的桂花糕下去。

只是这桂花糕实在是太干了,差点没把他给噎死。

还是亓童赶紧将水倒给他。

白白‘吨吨吨’地将喝了好几杯水之后,这才终于缓了过来。

他大字型地躺在桌子上,这才回答亓童的话,“那肯定是心急了啊!你也不想想,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啊。我了解你,当然知道你那是肺腑之言。

可是长孙恒跟你可没那么熟悉,你一来就说喜欢他,还要他造反,这有点正常脑子的人都不会把你的话当真,没把你当成神经病就不错了。”

亓童十分懊恼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这可怎么办啊!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啊!”

“奇怪不奇怪不知道,肯定会觉得你别有目的,甚至心思不纯,品德还不行。

毕竟你现在是夏子轩的老婆,还没离婚,就背着自己的老公跟别的男人说喜欢。

你说你这样谁会把你当真,不但不会当真,你这样还会败坏别人对你的好感。”

亓童愣愣地看着白白,将他的话在脑子过了一遍,然后眼眶里的泪水越聚越多,然后他直接趴在桌子上哭了。

“怎么办,我怎么能这么蠢,为什么要跟哥哥说那样的话,他现在肯定厌恶我了,觉得我水性杨花,还放荡,怎么办,哥哥不会再喜欢我了。”

亓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白白瞧着都不忍了,赶紧上前拍他的脑袋,“不怕啦。

虽然今天有点出师不利,但事情也不是全无转机啊!我看得出来长孙恒只是疑惑你的行为,倒没说有厌恶你的样子,我们还是有机会挽回的。”

这时候亓童将头抬起来,抽抽噎噎地道:“哥哥,还会喜欢我吗?”

“现在可能还没喜欢上,不过既然他能为了你连死都不怕,还这么费尽地来找你,想必对你的喜欢已经刻进灵魂里了。

现在没有记忆,所以忘记了对你的喜欢,不过多接触接触那些喜欢肯定就回来了,所以不要担心啦!”

原本都要成浆糊的脑袋,被白白这么一开解顿时清明了。

亓童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眨巴了几下眼睛道:“那我下面该怎么办?我是不是不该再去见哥哥啦?”

“不见怎么能培养出感情来,既然今天那些话你说都说了,再收回也不可能。

所以我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努力让长孙恒相信,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而不是随便敷衍他的,只要他能信了你的真心,还能不喜欢上你?

原主的夙愿是让丞相一家平安顺遂,让夏子轩跟安岚不得好死,让永夏国有个明智善理,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夏子轩要是下台了,总得有个皇帝继位,长孙恒是最有资格上位的那个,不过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当皇帝,不然当初也不会有夏子轩什么事了。

若是到时候你让他喜欢上了,你还能劝劝他,到时候他当皇帝,你继续当皇后,长孙恒肯定会是个好皇帝。

到时候我们任务能完成,还能在这个世界吃香喝辣的,多好。”

白白可是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也瞬间激发了亓童的斗志。

他握着他的拳头,目光坚毅地道:“对,不管怎么样,都要拿下,哥哥,他必须得是我的。”

于是隔天,长孙恒在城外骑马的时候,亓童又出现了。

他骑着一匹全身雪白的白马慢悠悠地走到长孙恒的身边,“哥哥,咱们可真巧啊!”

长孙恒皱着眉,并不觉得真是巧合。

他来城外骑马,府上知道的人都很少,亓童又怎么回知道。

他当然不知道有白白在,他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他们都找到他。

这会他只觉得肯定是府上有了泄露了他的行踪。

长孙恒看着亓童,难得目光严肃,“皇后娘娘一直追着微臣到底是有何目的。”

见长孙恒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缩了缩身体,“我就是想见哥哥,哥哥不喜欢见到我吗?”

“我可不是你哥哥。”长孙恒觉得跟他说不通,也不想跟他继续纠缠,一个转身直接驾马而去。

亓童还没跟他说上几句话,自然是不甘心的。

他太着急,都忘记自己对骑马不是很在行,就驾马去追。

可是马跑得太快,瞬间失控了,他想让马停下来,可是身下的马直接疯了。

“哥哥,救命,我不会骑马啊!”

长孙恒回头看的时候,只见亓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心脏瞬间抽痛的厉害。

第049章 被摄政王觊觎的冷宫废后(10)

长孙恒急忙骑着马转身回去。

他回去的时候,亓童已经摔在了地上,脸朝下趴着。

长孙恒感觉自己心口揪痛的厉害,他慌张地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这才发现亓童的额头被磕破了,这时候血顺着他的脸一直往下流。

亓童的脸本就白,这会被猩红的血衬托下更显苍白。

这会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让长孙恒瞳孔微缩,心口起伏的厉害。

“醒醒,醒醒。”长孙恒拍了拍亓童的脸,见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赶紧将人抱了起来,快速让不远处的马车跑去。

这特别准备的马车,本来是为了他累的时候休息用的,倒是没有想到这会派上了用场。

他将人抱进马车里,正想着叫车夫将他们送回府,然后给亓童叫大夫的。

不过在马车要动之前,亓童突然用力喘了口气,然后艰难地睁开了眼。

长孙恒焦急的面容映入他的视线里。

他忍不住想,哥哥果然是在乎他的,这下摔的也值得了。

刚才摔下去的时候白白完全可以接住他的。

可是现在哥哥对他的观感那么差,他自然得想办法挽回。

而苦肉计是最合适不过的。

所以他这头上的伤是真伤,痛是真的痛,至于晕过去是白白帮他作得弊。

现在见哥哥这般紧张的看着他,那天这一摔果真是值得的。

长孙恒听到声音,见他醒过来,顿时欣喜不已,“你没事吧?”

“没事的,就是好疼……”亓童说着要拿手去摸自己的伤口,被长孙恒给拦住了。

“伤口不能摸,我帮你先把伤口清理下。”

这血流的满脸都是,瞧得人心里发慌。

长孙恒小心翼翼地给他擦了脸,然后就这么抱着亓童坐在马车上。

亓童本就娇气,现在更是为了让长孙恒心疼自己,所以这眼泪就不要命的往下流。

“很疼?”

“嗯,好疼啊,哥哥,伤口大不大啊?会不会留疤啊?”

亓童好几次都想着要伸手去摸的,可都被长孙恒给拦下来了。

“应该不会,再说,是个男人脸上留点疤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才不要这样,哥哥本来就不喜欢我了,要是我变丑了,哥哥岂不是更不要我了?我才不要。”

亓童说完撅着嘴巴十分的不高兴。

长孙恒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只是本能地来了句,“如果他只注重你的容貌,那这种人也不值得你爱。”

亓童一听直接揪住了他的衣襟,有些迫切地道:“那哥哥,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嫌弃咯。”

这时长孙恒才想起来,最近这皇后一直揪着他叫哥哥。

他是十分奇怪,明明他们之前都还算陌生人的,怎么这人就突然这么执着于自己?

不过眼下这情况他实在是不好辩驳,只是道:“皇后娘娘,微臣与丞相大人是忘年之交,真要论起辈分来,你应该叫我叔叔,而不是哥哥。”

“可是我不想叫叔叔,叫了叔叔,我以后还怎么跟哥哥在一起?”

这下子长孙恒再也没法镇定了,“皇后娘娘,玩笑总该有个限度。”

亓童本来是挨在长孙恒身上的,见他不信,忍不住跟着激动了起来,“我才不是开玩笑。”

可他头上到底有伤,情绪突然这么激动,让他的头顿时一阵晕眩。

头直接就扎进了长孙恒的怀里,“哥哥,我难受。”

见他的脸确实有些白得吓人,便不再跟他争辩,而是有些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我在这附近有别庄,已经叫人去叫大夫了,只能先忍一下了。”

一来亓童的头确实有点晕,二来他觉得自己要是跟眼前的男人争论起来,怕是得不到他想要的,反而让两人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的糟糕。

于是他干脆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长孙恒倒是也没打扰他,只是偶尔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时,心里不知怎么的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仿佛许久许久之前,他们也曾经如此过。

很快他觉得这想法十分的荒谬,便将心底那股子奇怪的感觉压下去了。

没多久就到了别庄。

亓童这样是不可能让他走的,虽然这别庄里都是他的人,可难保不会有别人的探子,所以他将亓童紧紧地抱在怀里,愣是没将他的脸露出一点来。

大夫早就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亓童一被抱进去,那大夫就给他做了检查。

终于确定没事后,他这才道:“小公子除了头上被磕破外,其他地方并无损伤,只是这头上的伤之后几日要注意,千万不要碰水了。”

嘱咐完,大夫又开了些药这才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长孙恒跟亓童两个人。

本来他是不该将人留下,可是现在人都已受伤,他也不能直接就这么将人丢出去。

“皇后娘娘您刚才受了惊喜,可在这里休息一些时候,不过您身份高贵,还是早些回宫的好,不然若是让皇上觉察,怕是免不得要经历一番折腾,这要是让有心之人……”

亓童立马打断了他的话,“你就放心吧,宫里有我的替身,就算我不回去,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夏子轩他现在不敢来找我,更不会叫他知道我跑出来了,所以不必担心。”

瞧亓童这般自信满满,便知道他出宫之前定然是做了准备,不然就他这几天奇怪的言行,怕是他们两人都要被那些参的体无完肤。

“那皇后娘娘就先在这里安心休息吧!”

他刚想走,可是亓童却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就是不让他走。

“哥哥,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我难受。”

亓童说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不得不说这张脸是真的很吸引人,现在这副可怜的模样就更加叫人心疼。

长孙恒可以对别人不留任何的情面,可就是看不得他这样。

他没走,亓童直接就抓住了他的手,甚至想跟他十指相扣。

可是长孙恒及时退后了一步,没让亓童如愿。

“既然皇后您不想休息,这会也没其他人,那我们不如开诚布公地说了吧!

娘娘您到底要干嘛?您今天要是再不说清楚,那微臣以后只能再也不见皇后您了。”

虽然亓童可以靠着白白准确地找到人,可是他还是想让哥哥心甘情愿地跟他见面。

他定定地看着长孙恒,知道他是说认真的,只能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床边对长孙恒道:“我可以都说出来,可是哥哥你能不能坐过来点。”

长孙恒权衡再三还是坐过去了。

这时候亓童直接拉住了了他的右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长孙恒微微有些错愕,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亓童轻哼了声道:“哥哥要是不让我抓,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没办法,长孙恒只能不动了,甚至不得不叹了口气道:“我不动,可以说了吗?”

亓童一直看着长孙恒,即便容貌跟上个世界的哥哥半点不一样,可就像白白说的那样,因为灵魂是一样的,所以还是会有相似之处的。

就像每次哥哥拿他没办法时那无奈地表情,即便换了一张脸,可依旧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亓童将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闭上眼感受着从长孙恒宽大手掌传来的那种温暖,跟上个世界一模一样。

果然,这就是他的哥哥啊!

长孙恒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亓童的动作。

他脸上的表情是那般的真诚,如果现在亓童拉着的不是他的手,那他真的会以为他们是真的相爱。

可是明明,他们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哪里来的这么深的感情。

所以他对亓童的行为很是不解。

只是他那副眷恋模样太过美好,让他不忍破坏。

行吧,牵着就牵着吧,反正他没有什么损失。

这时候亓童终于开了口,“哥哥,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长孙恒想说不相信,可是这世上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他便没开口。

亓童则是看着他的手背道:“在嫁给夏子轩之前,我以为自己嫁的是自己爱的人。

其实我对爱这个词并不是很理解,只是那时候我见过的人少,夏子轩是唯一一个求着让我嫁的人,甚至还承诺过要一辈子对我好。

我相信了他一世一双人的鬼话,所以求了我父亲,帮他登上了皇位,可是等他登上那个位置之后,曾经的那些誓言他便统统不作数了。

刚开始我确实是很生气的,明明一早来招惹我的是他,跟我承诺的人也是他,可是最后他却亲手将他曾经的话一一打破。

看着他左拥右抱,我以为我会觉得痛,可是事实上,除了失望,好像也找不来其他的感受了,那时我便在质疑自己对他的感情。

这时,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我上辈子的爱人,他曾经跟我承诺,他会爱我一辈子。

我也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可是最后我却因为意外死了,而他也因为伤心随我殉情了。

我们在地府相遇,在喝孟婆汤的时候,我很伤心,怕他下辈子会忘记我,他告诉我,他永远都不会将我忘记。

而且他会一直留着我给他的印记,生生世世都会来找我。

他所谓的印记,是我之前不小心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留下的一道浅浅的疤痕。”

余下的话亓童不用说了,而长孙恒的注意力也集中到了自己手指上那从出生就有的胎记。

可真的认真看的话,所谓的胎记其实更像一道疤痕。

第050章 被摄政王觊觎的冷宫废后(11)

亓童看着那熟悉的疤痕,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刚好砸在长孙恒的手指上。

那滚烫的泪水愣是烫到了有些恍惚的长孙恒。

长孙恒立即抽回了手,然后迅速地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再瞧着亓童的目光则是变得很奇怪。

他想说亓童说的那些话实在是荒唐至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口深处却生出一抹怪异的感觉,愣是让他张不开口反驳。

可是亓童却是急了,“哥哥不相信我的话?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尽管心里生出奇怪的感觉,但是长孙恒依旧冷静地道:“那娘娘您觉得要是我也随便编个故事说您是我上辈子的仇人,我为此就要杀您,那时的您不觉得微臣很荒唐,而您很冤枉吗?”

亓童想要反驳,可是突然间反驳不出来。

他认真想了下,发现确实是自己天真了。

尽管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可对于已经失去记忆,且拥有了完整人生的长孙恒来说,确实是荒唐了些。

亓童有些颓丧地垂下双肩,“我知道哥哥肯定不相信我,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亓童脸上的落寞,让长孙恒心里瞧着很不是滋味。

可他不觉得此时的他应该上前去安慰。

亓童跟他说前世今生,还一直说喜欢他。

可是他们现在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他不讨厌眼前这人,可是也不能够喜欢,甚至他都不该往前踏出一步了。

他的失控可能又将发动一场战争。

到时候苦的还是百姓。

而且他还是很质疑亓童的话。

实在是这人出现的太突然,所谓的感情也太突然,一切都显得那么突兀,不免让他生出几分怀疑。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接受亓童的情感。

他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俊朗的五官上带着几分严肃。

“不管真假,这一切对于微臣而言,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既然是上辈子的事情,微臣也已经忘却前尘,那么微臣觉得我们就不该纠结于过去。

我们现在的人生,跟前世已经没有关系,所以娘娘,还请您忘了那些,也请记着您现在的身份,别再执迷不悟。

不然到时候影响的可不止是娘娘您一个人的性命,您也该为整个相府考虑考虑。

难道您想因为您的任性,让整个相府遭到株连吗?做人不能太自私。”

长孙恒不留情的话,让亓童本就苍白的脸越加没有血色。

就算他不是丞相的儿子,可是既然接了任务,他肯定会保全丞相一家。

他要是没有万分把握,也不会这么不管不顾地来找长孙恒。

他只是想试着让长孙恒想起上个世界的事情,若是想不起来,那他就再重新追求。

他以为他的诚意足够打动长孙恒,可是却不想,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却让长孙恒觉得困扰,让他以为自己自私自利。

甚至很可能,此时的长孙恒还觉得他心里满是阴谋。

亓童突然觉得,他这般赤城地将心剖出来给他看,其实是个笑话。

长孙恒根本不愿意相信他。

亓童越想越心酸,可是他不想哭出声,反而将眼眶憋得通红。

那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让长孙恒瞬间觉得急躁了起来。

他都不敢跟他直视,急忙转过身,“您就在这里休息,等休息好了就回去吧!”

甚至有那么瞬间,他想说别再来纠缠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到了喉咙口了,他愣是给咽回去了。

他甚至都不敢承认,他是怕自己说的太绝情,亓童就真的再也不来寻他了。

可是他们真的不该这样的。

长孙恒心底越发的烦躁,心底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不停地撕扯着他。

他不想偏向任何一方,只能说完离开了。

他离开后就去了书房,一个人坐在书案前,一直发呆。

没过一会,初云在门外传话。

“主子,娘娘离开了。”

长孙恒身体微动,下意识地想要起身。

可是起身干嘛呢?难道还要去将他追回来吗?

你可别犯糊涂了。

长孙恒微微叹息,又坐了回去,幽深的眸光里难得的露出几抹的失落。

“让你查的都查了吗?”

很快初云从门外走了进来,将他查到的信息都呈给了长孙恒。

亓童的事情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初云一查便知。

长孙恒将纸上所写全都看了个仔细,越看眉宇锁得越紧。

许久他突然开口,“你怎么看?”

初云有些惊讶,一向杀伐果决的主子居然要来问他的意见。

可是他还是留了几分顾虑,不敢开口。

“叫你说你就说,怎得像个女子般磨磨唧唧。”

“那小的要是说的不合您心意,您千万不要生小的。”

“只管说便是,你说皇后娘娘到底是个意思?你说本王该相信吗?”

初云见他都开始迟疑,赶紧道:“主子,小的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您不该完全相信皇后的话。这皇后突然跑出来说心悦您,死活都要缠着您。

如果您真的接受他了,那您必然要跟皇上争这个天下,不然您总不至于要当那不堪的外室,等着皇后来临幸您吧!”

初云从小就跟着长孙恒,很多时候他根本就不怕他,说话的难免就有些飘了。

长孙恒瞪了他一眼,“说重点。”

“小得在查得时候发现,皇后对皇上的感情还是挺好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全力助他登位。

直到后来皇上有了别的嫔妃,才有所改变。听皇后殿内当差的宫女说,皇后觉得皇上变心,很是伤心,甚至性情大变。

有一次更是没有理智地说皇位是他帮皇上得来的,皇上敢负他,他就把皇上从皇位上赶下来。

皇后这话委实有些大逆不道了些,听说皇上当场就变了脸色,将皇后禁足了。

后来又从皇后的寝殿内发现巫蛊之术,这在宫内可是忌讳的很,没人会找死的去碰。

皇后当时的情况本就不好,所以不至于愚蠢到弄那样一个东西在寝殿内让别人发现,这十有八九是别人的陷害。

可是皇上不由分说,也不做任何的调查,直接就将皇后丢入了冷宫,这皇上分明太心急了些。”

初云甚至想直接说,这八成是皇上默认宫内的其他人陷害皇后的。

可是到底还是不敢明说,不过长孙恒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那后来皇后不是没事了吗?”

“这就是小的觉得奇怪的地方,这皇上突然就将人放了,要说皇上是念着旧情吧,可是皇后出来后,他就没去皇后的寝宫过,甚至提都不提。

而皇后若是真的如表面上表现的那般没有脑子,那他根本就出不了冷宫,且他还特意刁难被皇上特别宠幸的安贵妃。

主子,这些连起来您就没觉得皇后突然示好,其实是别有所图吗?”

长孙恒脸色微臣,他不是傻子,哪里会不知道初云的意思。

“所以,他是故意接近?”

“因为这世上能真的把皇上拉下来的人除了您已经没别人了。

皇后因爱生恨,所以故意接近您,编出那些奇怪的话来,就是让您帮他对付皇上的。

小的觉得,您以后还是不要理他的好,别到时候鱼还没吃到就惹得一身腥。”

不得不说,初云的那些话说到长孙恒的心坎上了。

他其实并不是想不出来这些,只是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就忍不住想为亓童开脱。

可不管他心里有多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他都没法再自欺欺人了。

于皇后而言,他就是一枚棋子,他根本不会对自己有那样深的感情。

那些所谓的前世今生,呵,他差点就信了。

此时的长孙恒脸上多了几分冷冽,“以后他再来,就说本王不在。”

亓童回宫后,直接就病了。

他满怀欣喜地去找长孙恒,告诉他上辈子的事情,他以为他会信自己,就算不信,心里也会有说触动。

可是不想,长孙恒根本就不信他的话。

他不信他,觉得那些事情是他胡编出来骗他的,他还觉得他自私自利。

亓童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被自己喜欢的人这般质疑,简直像是在他的心上剜肉。

回宫后,他的眼泪就没停过。

白白最是爱吃,还想让人给他弄几个水晶肘子来吃,可是亓童哭得这么伤心,他难得没了吃的食欲。

“童童啊,别伤心了,这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为他们伤心不值得。”

“哥哥,哥哥为什么不信我。”

白白躺在他身边,像个小老头似的叹了口气,“不是告诉你了啊,虽然灵魂是一样的,但是现在的他容貌改变,人生轨迹也已经不一样。

他已经不是你爱的那个黑腾泽了,他是一个全新的人,他有他的思想,你对于他来说就是比陌生人强一点。

你突然跟他说喜欢,他不把你当神经病就不错了,你还想他马上爱上你啊?

他要是真是那种随便相信别人说的话的人,你觉得他还能活着坐在摄政王的位置?

醒醒吧,童童,人都感情可不是说说就能成那么简单的,而且不是说了要追他吗?你就受挫一次就这样要死要活的,你还怎么追他?

或者你觉得难受的话放弃也行,反正等我们把任务完成了,就离开这个世界了,到时候长孙恒喜不喜欢你,对你也没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