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见他这样有些担心,下车的时候扶着他往别墅门前走了几步。
江洛用指纹解了锁,陈明怕他走不稳想着把他送进去时,江洛却突然把他推开了。
“陈哥,就送到这吧,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陈明来这里接送过江洛几次,两个人都那么熟了,江洛从来没说过邀请他去家里坐坐,连客气一下都不曾有。
陈明其实挺好奇江洛一个人住着这么大的别墅,怎么看身份都不会简单。
其实以前他问过江洛一些这方面的问题,不过江洛什么都不肯跟他说,后来陈明索性就不问了。
江洛在这方面确实一直藏的很好。
因为结婚之前,盛斯年就明确跟他声明过,他们的关系不对外宣布,所以江洛一直默默的守着他们结婚的事实,不曾对任何人说起过。
甚至连这套属于盛斯年的房子,他都始终跟外人保密。
江洛酒虽然喝的不少,但是回来的路上他也没有感到那么难受。
没成想一回到家,浑身上下突然像是被数万只蚂蚁咬过,整个人跟火烤的一样难受。
他一边往二楼卧室里走一边不停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大概是真的太难受了,他连房间都没有分清,直接走进了昨晚盛斯年才刚刚睡过的那间主卧。
*
盛斯年看着江洛离开西图澜娅餐厅之后,才重新按了电梯回到楼上自己定的那间包厢。
他回去的时候,祝晨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正一脸幽怨的捧着手机看。
刚才送江洛离开的时候,祝晨给他打过好几个电话。
不过盛斯年一个都没有接到,祝晨这会儿自然是不可能开心的。
他看着盛斯年进来,不由得就开始质问,“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盛斯年连糊弄都不想糊弄他,毫无顾忌的直言道,“不想接。”
祝晨脸色瞬间白了白,表情有些难看道,“那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你的问题太多了。”盛斯年看上去没什么心情跟他周寰,语气淡淡的,“你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赶紧走,我没时间跟你耗。”
祝晨本就有些难看的脸色,这下变得更难看了,像是随时随地都能哭出来,“斯年,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儿吗?”
盛斯年看着他,眼里的不耐烦明显,“抱歉,没这个义务。”
016 可不可以不要开灯
盛斯年把祝晨送回盛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这会儿外面的雨下的很大,祝晨怕晚上开夜车不安全,想要留盛斯年在家住一晚。
盛斯年想都没想就直接给拒绝了。
他不愿意住在盛家老宅里。
以前就不想,现在祝晨又住进来后,他就更不想了。
不过天色已经不早了,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路上经过清潭路的时候,他一打方向盘就把车开进了清潭别墅。
盛斯年本来今天是打算回自己公寓的,没想过来打扰人家小孩儿。
距离两人从酒店分开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他想这个时间江洛应该已经睡着了。
所以头次进门前没有按门铃,直接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
别墅里漆黑一片,到处没有开灯。
盛斯年已经很累了,也没打算在客厅久待,也没开灯,直接摸黑上了二楼。
一走上二楼盛斯年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楼道间到处弥漫着水蜜桃的香味。
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
盛斯年微微凑了下眉,心里想着那小孩儿难不成发情期又到了?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想之前那样冒失去推人家的卧室门。
如果第一次算是意外,那这第二次,如果再这么来一次,那可真就是趁人之危了。
所以盛斯年忍着打开隔壁卧室门的冲动,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时,一进他的房间,这股香味反而更加的浓郁了。
盛斯年心中存了几分疑惑,忍不住退出去左右看了看两间卧室的房门,确定自己没有走错之后,再次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就算有什么他也看不清。
盛斯年把灯打开之后,先是往床上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床铺还是自己今天早上走时的样子,整整齐齐的不像是有人睡过。
倒是地板上多了几件不明的衣物。
盛斯年低头扫了一眼,认出那些衣服正是小孩儿今天在西图澜娅餐厅里跟他遇到时穿的那身。
他顺着那些散落的衣服往里走了几步,发现衣服最后消失的地方是浴室的方向。
就在这时,他听到浴室里传来一阵响动,像是重物磕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
盛斯年来不及多想,抬手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浴室里的灯也是暗的,不过盛斯年在进来时就已经适应了黑暗,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浴缸里躺着一个人。
盛斯年把手放在门口的开关声,刚要把灯打开,就听到里面传来道虚弱的声音,“是……盛先生吗?不要开灯。”
听着这个声音,盛斯年几乎时百分之百的确定,偷偷在他卧室里洗澡的人是江洛了。
他虽然有深度洁癖,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但听到江洛的声音他却没有生气。
反而怕他吓到,出了点声,“是我。”
大概确定了来人是盛斯年,里面的人松了一口气,小声跟盛斯年要求道,“盛先生可以不要开灯吗?”
盛斯年听到是他在里面,已经把手从开关上给拿开了,“我不开,你什么时候洗完出来?”
“快……快了。”
尽管江洛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可盛斯年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到了微微的颤音。
不像是哭,倒像是那晚情动时跟他求饶的声音。
盛斯年一瞬间觉得自己身上有些热,他松了松领带,一句话没说,反手把浴室的门关上出去了。
他不确定江洛还在里面洗多久,也不确定他是否拿了换洗衣物。
为了避免一会儿他突然出来,两个人碰在一起尴尬,盛斯年转身下了楼,贴心的把空间留给了江洛一个人。
盛斯年从来不是一个重欲之人,但是刚才江洛那声微微的颤音的确把他心中那团燥热的火给勾起来了。
他满脑子都是那晚江洛窝在他怀里哭泣求饶的样子。
既脆弱又勾人,在他的脑海中久久的散不去。
盛斯年为了不让自己乱想,坐在客厅里用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的工作邮件,想要把心中的杂念给摒除掉。
但是没想到他身体里的那把火越烧越旺,勾的他后颈的腺体都有些犯痒了。
这就是AO之间与普通beta之间的不同之处。
有着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本就无意识的互相吸引着对方。
更何况他们两个人还有过那么亲密的一夜。
身体上百分之百契合的关系,即使两个人之间没有爱,这种吸引对他们来说也是致命的。
盛斯年有些烦躁的扔下手机,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猛灌了几口。
在这间充满江洛身上信息素味道的房子里,盛斯年不管做什么其实都是徒劳的。
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现在立刻走掉。
只要离开了,闻不到这股浓郁的水蜜桃,盛斯年心中那股邪火可能就会压下去了。
可盛斯年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有点儿不想离开。
他在楼下差不多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等的又煎熬又难受,心里想着不管什么澡都一个小时了,估计也该洗完了。
可是楼上一丁点儿动静都没有。
如果不是他清楚知道江洛不是那么不懂礼貌的小孩儿,还当他已经洗完澡偷偷回自己房间睡了。
盛斯年实在是有些担心,到底是没忍住再次上了楼。
他推开自己的卧室房门时,发现里面跟自己刚才上来时一模一样,浴室里还隐隐传来水声。
他拧着眉头往浴室方向看了一眼,低声喊了几声江洛的名字。
不过里面除了水声之外,再没有其他声音回答他。
盛斯年心里一着急,也没想别的直接就冲进了浴室。
这次他也没管江洛愿不愿意,直接把浴室的灯给打开了。
浴室内的灯光一亮,盛斯年就看到歪躺在浴缸里江洛。
他面色苍白,紧紧地闭着眼睛,浴缸里的水已经漫过他下巴。
盛斯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从旁边的架子上扯过一块儿浴巾,把人给从水里捞起来了,用手拍了拍他的脸,“江洛,江洛醒醒。”
开始时怀里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盛斯年又喊了几声,江洛才终于微微动了一下眼皮,睁开眼看着盛斯年,吐出一句话,“盛先生,洛洛难受。”
017 我不是你的老公吗
浴缸里的水很凉,盛斯年把人从水里捞起来之后,才发现那一浴缸的水全都是放的凉水。
江洛浑身冰凉,跟他说话的时候,双唇都在微微颤抖。
盛斯年既生气又懊恼。
生气他居然就这样在冰凉的水里泡了那么久,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儿上来。
刚才推门进来时,水都已经漫过了他的下巴。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再晚上来一步,或者今晚自己没有过来,怀里的人会怎么样。
盛斯年越想越气,很想把人从怀里揪起来,很狠的教育一顿。
但是他没有办法对着这样的江洛发脾气。
为了防止他冻感冒,盛斯年匆匆给他擦了擦身上的水,抱着他出去放到床上,用被子把他的身体包裹住,让他躺在了床上。
房间内的落地窗还开着,外面的雨势渐大,阵阵凉风穿窗而入,带着一丝潮湿的气息,搅得白色窗帘都带着一抹湿冷的气息。
盛斯年起身想把落地窗的门推上。
但是江洛却突然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双眼通红,浓密的睫毛还沾着几滴水珠,湿漉漉的让人觉得这双眼的主人有些可怜。
“不要走。”
盛斯年本来就没打算走,闻言目光柔和了几分,“我不走。”
江洛像是不信似的,手依旧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腕不放松。
盛斯年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我去关个窗户。”
江洛听到这话,才缓缓的松开了他的手。
盛斯年起身把落地窗的门关好,一瞬间那些扰人的风雨声被隔绝在外,室内静悄悄的,只留下了两人的呼吸声。
江洛躺在床上,一双眼睛随着盛斯年的一举一动而转动,像是除了他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事物。
盛斯年关好窗户之后,回过身把身上的衣服当着江洛的面给他脱了。
江洛开始盯着看,等他脱到下面的时候,红着一张脸垂下了眼眸。
盛斯年没那么矫情,虽然AO有别,但两个人都是男人,又在一起睡过了,所以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他脱完衣服,朝床上看了一眼,“我去洗个澡。”
江洛因为害羞,脸都快埋进被子里了,声音闷闷的从被子下面传来,“好。”
盛斯年没再管他,进浴室快速的冲了个澡。
出来时,他眼睛不由自主的就往床上瞟,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时,此刻的床上居然没有了人。
乱糟糟的床被铺的平整,落在地上的散落衣服也都没了。
盛斯年先是拧了下眉,随即哼笑了一声,心想那小孩儿还真是胆小,敢握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走,自己却偷偷溜走不敢留下来。
江洛确实是胆小。
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他脑子不清醒,不小心进错了房间。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盛斯年房间的浴缸里洗澡了。
这是他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
他本来应该立刻把水放掉出来回自己房间的。
但是他的私心却把他留在了那里。
盛斯年昨晚刚回来过,整个房间里都还留存着属于他信息素的味道,这种味道能够缓解他身上的痛苦。
江洛心里想着他反正不会回来,自己只是留着这里洗个澡,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盛斯年不仅回来了,自己还被他抓了个正着。
盛斯年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江洛意识都是混沌的,迷迷糊糊的说的话都像是在说梦话,真实感没有那么强烈。
直到第二次被盛斯年从浴室里抱出来放到床上,他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具体做了什么。
大概是怕盛斯年生气, 所以江洛认怂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长时间克制自己,尝试各种抑制剂无效,导致他的发情期一直都不怎么有规律。
不过像今天这种来势凶猛的情况,应该跟他喝了酒,以及在西图澜娅餐厅里受到了那个张大礼的信息素逼迫是有一定原因的。
看到盛斯年那一刻,江洛其实是无比渴望他能来安抚自己的,哪怕是不能跟他做,只是给他一个临时标记,亦或者用信息素来安抚一下他都行。
可是他内心越是渴望,表面就越是不敢。
如果他们的第一次,可以把自己用信息素勾着他要了自己的经历,当成是自己无意识的行为。
那么这一次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刻意而为之。
江洛不想让盛斯年觉得自己在用这种方式“算计”他。
所以趁着他洗澡的时候,赶紧偷偷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每次发情期都是江洛人生最艰难的时刻,因为目前市面上所有的抑制剂都对他无效,所以他只能自己忍受着痛苦慢慢的扛过去。
以前他没有尝过被安抚的滋味时,还尚且能忍受的住。
但自从他尝过被盛斯年抱在怀里用信息素温柔安抚的滋味后,这种本就痛苦的忍受变得更加惨烈起来。
江洛从房间逃跑后,盛斯年本来不打算管他的。
但是隔着门他都能闻到江洛那抑制不住的信息素,甜腻腻的黏在空气中,让他的每次呼吸都是水蜜桃的味道。
盛斯年还不至于这么为难自己,既然是合法夫夫,互相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也算是正常义务。
所以他在吹完头发放下吹风机后,就走到隔壁敲了敲江洛卧室的门。
江洛微颤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有事吗?”
盛斯年懒得跟他墨迹,直接道,“把门打开。”
江洛像是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才不至于让自己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怪异,“如果……没什么事,盛先生……就早……早点儿休息吧。”
盛斯年忍不住“啧”了一声,不太温柔的在门上踹了一下,道,“你不开,我就去找钥匙了。”
这句威胁还挺管用,盛斯年没等多久,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江洛身上还裹着从他房间里带出来的那条浴巾,他脸上带着很不正常的红,两条修长的腿露在空气里微微打着颤。
盛斯年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把人从地上抱起来,问他,“还难受吗?”
江洛轻点了下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难受为什么不找我?”盛斯年像是生气似的,恶狠狠的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说,“小孩儿,我不是你老公吗?”
018 老公他喜欢听话的
大概是盛斯年那句话,给了他十足的底气。
江洛大胆了一些,主动伸出胳膊搂住了盛斯年的脖子,趴在他耳边黏糊糊的说了句,“老公,帮我。”
这还是江洛第一次对盛斯年喊出这两个字。
虽然他意识不太清醒,可能并不是真心喊出来的这个称呼,但是盛斯年听到这声“老公”还是略微一愣。
江洛被折磨的早就快受不住了,闻到盛斯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信息素,整个人都变得更加的迷醉。
他的脑袋贴着盛斯年的颈肩蹭了蹭,声音含糊道,“老公,碰碰我。”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句喊顺嘴了,后面江洛每次开口,前面都要加上一句老公。
因为染了情的缘故,他的声音听上去又软又糯。
盛斯年被他撩的嗓子有些发干,放在他腰上的手臂不由得紧了紧,转而抱着他进了房间,顺势倒在了床上。
“怎么碰?”
闻言,江洛忍不住一阵脸红。
这种事怎么好问他呢?
江洛咬着唇不肯回答。
盛斯年蔫坏的,江洛不回答,他便又问了一遍,“说话,想让我怎么碰?”
江洛害羞的耳根都红了,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用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句,“就像那晚一样。”
“哪晚?”
“就……那晚,我们第一次。”
江洛的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
盛斯年故意装作不懂,含着他的耳垂继续道,“小孩儿,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江洛不确定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但是他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他不信盛斯年是真的不懂。
那晚对他来说印象太过深刻,至今回想起来他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能够有那么一次,其实对于江洛来说,已经知足了。
他本来也是不敢再渴求更多的,但是盛斯年今天突然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他不想放弃。
江洛盯着盛斯年的脸看了一会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捧着盛斯年的脸,小心又虔诚的用唇去碰了碰他的下巴。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盛斯年,细细的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见盛斯年没有反感也没有生气,才缓缓的往上移了移,轻轻的碰了碰他的唇。
大概还是有点儿害怕,所以只是贴着他的唇碰了一会儿,就缩着脑袋把他放开了。
盛斯年放在他腰上的手微微动了动,卡着他的腰线微微一捏,语气带着几分鼓励,“光这样就行了?不要别的了?”
江洛声音低低的,“要的。”
盛斯年再次鼓励,“想要就自己来拿。”
江洛微微咬了咬唇,再次朝着盛斯年靠近,但是他经验不足,唯一的一次还是盛斯年主导的。
现在盛斯年把主动权交给他,江洛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拿。
他的每一次主动,都笨拙的不像样,像极了那些努力又不得要领的笨蛋学员。
最后只能哭啼啼的寻找老师的帮忙。
他泪眼汪汪的看着盛斯年,“我不会。”
盛斯年用手拨了拨他额前已经汗湿的头发,诱哄道,“你会。”
江洛被折磨眼泪都快逼出来了,可怜巴巴的望着盛斯年,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示弱道,“洛洛真不会,不要欺负我了。”
其实盛斯年早就已经忍到极限了。
江洛这样小心谨慎的碰触,对于盛斯年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折磨。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他的手放在江洛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然后挑起他的下巴,轻啄了一下他的唇,“不会,我教你好不好?”
江洛用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他,虚心又认真的点了下头,“我会认真学的。”
盛斯年见他如此乖巧的模样,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听话啊。”
江洛这会儿身上的酒精还没散去,说话还是带着几分醉意,“因为老公喜欢听话的。”
盛斯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他觉得江洛大概就是网络上所说的那种又纯又欲,撩而不自知的Omega。
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可能都是无意识的。
但是在盛斯年眼里,这一切都变成了真切的钩引。
面对这样一个人间宝贝,盛斯年就不可能忍得住。
他捏着江洛下巴的指尖微微一用力,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抹嫣红,“这次好好教了你,下次再不会,可是要接受惩罚了。”
江洛本就对他十分顺从,听到这话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还说,“我比较笨,能教仔细点儿吗?”
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盛斯年语气颇为恶狠狠的,“能,那你一会儿看仔细了。”
盛斯年虽然算不上一个多么好的老师,毕竟他也是新手上路没多久。
但用来教江洛的话,肯定是足够的了。
至于江洛到底有没有认真学,以后是不是能记住了,盛斯年这就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后面房间里只剩下江洛哭泣的声音,又娇又软,像是被浸在雨里,带着黏腻又潮湿的情感。
让人忍不住想要把他欺负的更狠一些,哭的再凶一些。
这一晚,江洛是真真被盛斯年欺负的很惨。
相较于上次盛斯年的有所克制,这一次盛斯年几乎是彻底放开了自己,把他身上染满了属于自己的信息素。
结束时,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只能听得到夜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江洛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连哭声都变得有气无力。
盛斯年用手摸着他的脑袋,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还哭呢?嗓子都哭哑了。”
江洛大概也觉得挺丢人,收起哭声,眯着眼睛抽抽搭搭的说不肯承认,“我没哭。”
盛斯年这会儿心情不错,有些宠溺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像是对付小朋友一样说道,“嗯,没哭,就是眼睛被窗外的雨水打湿了。”
江洛有些不好意思了,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肯抬头。
盛斯年怕他闷到,把蒙在他脸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小孩儿,今天的实体教学内容你学会了吗?”
江洛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刚才,盛斯年一边教学一边问他“学会了吗?不会再来一遍”的画面。
简直不要太羞耻。
019 我一点儿都不挑食(修)
翌日。
江洛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了盛斯年的身影。
他动了动身子,揉着自己酸痛的腰腿,用另一只手往床的另半边盛斯年睡的地方摸了摸,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儿热乎气。
昨晚江洛睡得比较早,那场漫长的教学运动结束之后,江洛浑身的力气也被抽干了。
没跟盛斯年说上几句话,就迷迷糊糊的趴在床上睡着了。
他隐隐约约记得在他闭上眼睛后,盛斯年好像抱他去浴室洗澡清理了一下身体。
不过后面他就昏睡过去,对其他事彻底没印象了。
听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江洛摸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不到九点,时间还很早。
虽然不知道盛斯年是什么时候起的,不过总共也没几个小时,想来也不可能休息好。
如果事正常的婚姻关系,江洛肯定会发条信息或者打个电话关心一番。
但是他现在拿着手机,点开了盛斯年的联系方式,也只是看了看,没敢把电话真的给拨出去。
被盛斯年躺过的地方还有浓烈的信息素香,江洛放下手机后,在床上翻滚了一下,裹着盛斯年那半边的被子,用鼻尖轻轻蹭了一下盛斯年枕过的枕头。
蹭完江洛又忍不住一阵害羞。
他真的是太不矜持了。
可他太喜欢盛斯年信息素的味道了,浓烈的红酒香深深的吸引着他。
如果可以他想永远都沉迷在盛斯年的信息素里。
当然这种事他也只敢想想而已。
江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微微叹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能太贪心。
窗外已经彻底天晴了,天色不错。
江洛又躺了一会儿便从床上坐起来,裹着被子,盯着窗户外面的景色发了会儿呆。
他可能太专注了,连门开了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等盛斯年端着一杯水走到他跟前,“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江洛才缓缓的回过神,看着站在床前的盛斯年彻底愣住了。
“老公,你还没走吗?”
大概是昨晚喊了太多遍老公,江洛一时间忘记了改口,又把那句在床上盛斯年用来逗他的称呼喊了出来。
江洛喊完之后就懊恼的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像是很怕盛斯年生气,偷偷的看了几眼盛斯年,最终低低的道了声谦,“对不起。”
盛斯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表情不像刚才那么好看了。
江洛有些担忧的想,他果真是因为自己喊他老公生气了吧。
正想着再跟他解释一番,盛斯年就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他,“嗓子哑的太难听了,先喝点水。”
盛斯年不说之前,江洛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他接过水,跟盛斯年说了声“谢谢”,然后把水杯里的水全部喝光了。
盛斯年接过杯子,看了眼时间,问他,“还睡吗?”
江洛轻轻的摇摇头。
虽然昨晚比较疲惫,睡得也比较晚,但是生物钟把他叫醒之后,江洛就有些睡不着了。
盛斯年抬手按了按他睡觉弄翘的头发,“不睡就起来吧,洗个漱下楼吃早餐。”
江洛点了点头,很乖巧道,“好的。”
盛斯年垂眸看着他,“那现在起吧。”
江洛身上没穿任何衣物。
昨晚盛斯年给他洗完澡直接就把他塞进被窝里了,连个贴身的衣物都没给他穿。
尽管该看的不该看的,盛斯年全都已经看过了。
但江洛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这样光溜溜的。
“盛、盛先生。”
“嗯?”
“你能背过身去吗?”
盛斯年拧了拧眉心,“怎么?怕我看?”
江洛抿了抿唇,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
“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害什么羞?”
人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江洛也好再继续扭捏。
于是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了。
刚才在床上感觉没那么清晰,双脚一落地江洛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一样,又疼又酸,双腿还有些站不住的直打颤。
盛斯年目光十分不客气的在他身上留恋了一会儿,伸手扶住他的腰,问,“用我帮忙吗?”
江洛赶紧对他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多少还要点儿脸,不想让盛斯年觉得他太弱,才跟他睡了一觉,结果就走不动道儿了。
他不要面子的嘛!
盛斯年大概看破不说破,善解人意的对他点点头,“那我去楼下等你。”
江洛怕盛斯年等着急,忍着身上的不适,快速的收拾完自己下了楼。
盛斯年正站在客厅里打电话,听话音里好像是在问什么东西有没有副作用之类的。
因为不知道盛斯年介不介意,江洛也没敢多听,转身进了厨房,想要看看有什么可吃的。
结果就看到餐桌上摆着一桌子的丰盛早餐。
盛斯年挂断电话过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人都准备了一些,吃你想吃的,剩下的归我。”
江洛莫名的被这句话给温柔到了。
竟然让他有一瞬间觉得是被盛斯年爱着的。
他看着盛斯年有些害羞的红了红脸,跟他说,“我不挑食的,什么都行。”
盛斯年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打趣道,“原来我家小孩儿这么好喂啊。”
江洛的脸一瞬间变得更红了,低着头不好意思接他的话。
盛斯年收了笑意,没再继续逗他。
吃过饭,盛斯年就要走了。
江洛虽然不舍,但也不会去挽留。
甚至连问一句,他什么时候再来,都有些不敢。
盛斯年的确是很忙,为了陪他吃顿早饭,已经牺牲了一个早会的时间。
不过看到小孩儿心情还不错。
他就觉得没浪费。
临要出门前,盛斯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返回来从茶几上摸起一个小药瓶递给江洛,“昨晚忘记做措施了,你应该也不是安全期吧,所以……”
江洛没等他说完,就瞬间懂了,抢先道,“我吃。”
盛斯年点点头,把药递给他,“吃一片就行,这药我问过了,没有副作用,对你也没有什么伤害。”
江洛看着他手里的那个小药瓶,愣了好半天才接过去,说了句,“我知道了。”
虽然江洛从未奢望过会跟他生孩子,但是看着手里的事后避孕药,他还是不由得感到一阵难过。
因为昨晚的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到让江洛差点儿就要做梦,觉得他们之间也并非是无可能的。
020 他的初恋情人是谁
可能快要进入夏季了,帝都这两天总是阴雨连连的。
昨晚那场雨才刚停没多久,到了下午整个帝都又陷入深深的雨幕中。
早上盛斯年离开之后,江洛又补了一个回笼觉。
中午的时候,陈明打电话过来,给他发过来一个大制作的剧本,让他认真看一下,明天带他去试一下男三的戏。
所以整个下午江洛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陈明给他发过来的剧本。
到了晚上,他不确定今晚盛斯年会不会来,但还是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外面雨越下越大,他从七点一直等到十点,确定盛斯年不会回来后,默默的一个人吃了几口冷菜冷饭就收拾起来了。
夜很长。
没有盛斯年陪伴的夜晚,显得更加的漫长。
江洛洗完澡坐在床上,忍不住苦笑了一番,明明以前他也都是一个过的,怎么盛斯年才回来一两次,他竟然开始不习惯了。
果真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这一晚江洛并没有睡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情期还没有完全过去的原因,一到夜晚他格外想念盛斯年,想念他身上的信息素。
江洛辗转难眠的到半夜,实在睡不着便抱着自己的枕头去了隔壁盛斯年的主卧。
他想着反正今晚盛斯年不会回来了,所以他在这里睡一晚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盛斯年的床上刚换的床单被罩,只有家里的洗衣液的清香,根本没有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可江洛躺在上面还是很快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起到了心理安慰的作用,江洛一觉到天亮。
他记着陈明跟他说的话,今天要去剧组试镜,所以一大早醒来他就没再懒床。
简单的吃过早饭,陈明就已经过来接他了。
为了今天的试镜,江洛出门时有意按照剧本上男三的穿衣风格打扮了一下。
上车之后,陈明问他,“剧本都看过了吗?”
江洛点点头,“你给我的那部分已经全部看完了。”
陈明说,“待会儿到剧组,要先试男主的戏。”
江洛以为陈明的意思是告诉他要等男主试完了,才能轮到试男三号的。
结果就听到陈明又说,“男主的台词你记得多少?”
江洛表情微微一怔,“陈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试男主的戏吗?”
“嗯,今天是选男一的专场。”
“可是你不是说让我试男三号吗?”
“男三号也试,不过要往后排排。”陈明跟道,“如果不记得男主的台词,你先在车上看看,随便记几句就行。”
江洛虽然还没有拍过多少戏,但是他在对待演员这份职业的时候,格外的认真。
每次拿到剧本,不仅会背属于自己戏份的台词,他也会把所有主要角色的台词都背一遍。
昨天他拿到的那部分剧本,主要侧重于男三号的,男主的内容并不多。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男主那短短的几句台词,都被江洛很快的记下来了。
虽然他觉得陈明让他去试男主的戏份有点儿疑惑,但他还是乖乖的坐在车上又把那几句台词反复琢磨了几遍。
陈明看他如此认真都有些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
不过有些事情他还是不能瞒着他,“洛洛。”
“怎么了?陈哥。”
“不用这么认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江洛愣了愣,一时间没太明白。
陈明又说,“这戏的男主早就内定了,找你们过去就是给未来男主衬托一下,给媒体个炒作的噱头。”
江洛心里虽然清楚的知道自己跟男一号无缘,但是听到这话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陈明见状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以后总会接到主角。”
江洛对他笑了一下,“陈哥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
陈明多少还是了解他的,看出他脸上的失落,道,“这部戏本来就是盛世集团的老总送给他初恋情人的回国礼物,所以你不用把这件事放心上,认真研究男三号就行,那个角色我看了很适合你。”
“你说……谁?”江洛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问道,“陈哥,你说的盛世集团的老总是是盛斯年吗?”
陈明,“不是他又是谁。”
江洛,“那他的初恋情人是……”
没等他说完,陈明就抢先道,“影帝宋彦岂啊,圈内人都知道他两的关系。”
江洛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他……回国了?”
陈明说,“嗯,好像昨天就回国了,今天会跟你们一样来剧组试镜,待会儿说不定还能碰见。”
宋彦岂,当今国内娱乐圈最年轻的影帝,十九岁那年偶然进入娱乐圈,随便拍了一部电影,就在国内外拿了两个最佳影帝的大奖,从而爆红整个娱乐圈,成为最炙手可热的明星。
就在大家以为他趁热打铁会多拍几部好剧的时候,没想打他却扔下这触手可得的荣耀,转去国外进行自己未完成的学业。
这一待就是七年的时间。
七年内他没有拍任何的作品,所以倒是令人没想到他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拍戏。
江洛思绪飘得有些远,等车子停下时才缓缓的回过神。
今天剧组里来了不少的人,其中不乏一线二线的明星演员。
看来这次剧组为了给宋彦岂造势炒热度,整了不小的排面。
陈明在来的路上跟江洛说今天可能会在剧组里碰到宋彦岂。
但是没有告诉他会在碰到宋彦岂的情况下,同时碰到盛斯年。
盛斯年看上去像是陪宋彦岂一块儿来剧组试镜的。
他们两个人并列走在一起,身边虽然围了不少的人,但他们的目光却始终专注于彼此,有说有笑的朝着走廊尽头的演员休息区走去。
江洛当时就站在走廊上,等陈明帮他领试镜资料。
眼看他们就要走到自己跟前,江洛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但就在这时,盛斯年突然抬头朝他看了过来,江洛躲无可躲,只好迎面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江洛都准备好怎么跟他打招呼了。
但很快盛斯年就避开他的目光,重新侧头去跟宋彦岂说话。
江洛怔怔的站在那里,把那句打招呼的话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很快盛斯年带着一群人从他身边走过,江洛成了那个最不起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