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都是为了我跟宝宝
盛斯年的话彻底让盛夫人崩溃了。
她双手紧紧抓着盛斯年胸前的衣服,满脸怒气道,“盛斯年,你不能这么做,我不许,我不许你你这么做你知道吗?”
别看盛夫人年纪大了,手上的劲儿却不小。
盛斯年胸口的衣服被她抓的都变形了。
“我不知道。”盛斯年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你说不许就不许,每个人都得听你的?”
盛夫人看样子是真的挺崩溃的,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我不管!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就是不许!”
盛斯年轻呵了一声,语气略带讽刺,“我记得之前我也跟您说过不许伤害江洛,可是您听了吗?”
闻言,盛夫人的脸色变了变,比之前更加苍白了一些。
“我怎么伤害他了?”
“你心里有数。”
“我没有。”到了这会儿,盛夫人根本不敢承认,“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没有伤害他,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盛斯年冷眸看着她,“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心里最清楚。”
“我如果真的伤害了他,他现在还能好好的待在这里?”
“今天如果我再晚回来一会儿……”
盛斯年没有说下去,但是他想表达的意思却很明显。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会伤害他,我只是在跟他好好的谈事,你实在不相信就把他给我叫出来,你问问他我到底有没有伤害过他。”
盛夫人现在像极了那些胡搅蛮缠的泼妇,根本不肯承认她自己所做的恶劣行径。
盛斯年也懒得继续跟她浪费口舌,直接道,“罗伯特教授今晚已经抵达国内,到了我安排的酒店。”
盛夫人的脸上隐约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但是并没有太过惊讶。
因为她一早就知道罗伯特教授今晚会抵达帝都。
也知道盛斯年今晚会去机场接他。
所以才会趁着盛斯年不在的这个机会,过来找降落的麻烦。
她本来以为,盛斯年去机场接完罗伯特,再把人给送去酒店,这段时间内足够她来处理江洛的问题。
可她到底是小区了姓江的那个赔钱货,居然就这样通风报信让盛斯年赶了回来。
想到这里,盛夫人脸上那抹笑意瞬间就变成了怨毒。
盛斯年看着她的脸色变化,道,“我把我哥的病例给他看了,他也说我哥能醒过来,在这之前可能需要做一个手术。”
盛夫人听到这话,心中多少是有些激动。
但是她知道盛斯年下面还有后话,只能强装镇定的望着他等待着。
盛斯年没有让她等太久,很快就对她说道,“我原本是打算今天过去接他,顺道跟他先了解一下具体的治疗方案。”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顿了一下,望着她道,“但是您却趁着我不再的这个空来欺负我的老婆孩子,我现在决定明天就送罗伯特教授回去,以后盛司乘的事情我不会在管,既然您这么在乎他,那就看着他自生自灭好了。”
这话盛斯年虽然说的平平淡淡的,但是语气却带着一抹让人难以忽视的狠绝。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盛斯年,你怎么这么狠呢?那可是你哥!”
“我知道他是我哥,但如果不是您这么逼我,我也不会做到这一步。”
盛夫人愤怒的望着他,眼里带着熊熊的怒火,“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早知道你这么不是玩意儿,当初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亲手掐死你!”
如果放在之前,盛斯年听到这种话心里可能还会难受,但是现在的他听到这种话却能一笑而至。
盛夫人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怒意更加明显了,“你笑什么?”
盛斯年敛起笑容,垂眸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没什么,说这些没什么用,您走吧。”
盛夫人自然是不肯走的。
盛斯年不答应给盛司乘治病,这就相当于在割她的心尖肉。
“我不走,除非你答应我让罗伯特教授给你哥做手术。”
“罗伯特教授明天就会离开帝都,我说过他不会给盛司乘做手术。”
这句话彻底惹急了盛夫人。
她本来还想着好声好气的对待盛斯年,但现在彻底绷不住了,直接朝他怒吼道,“盛斯年!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那是你亲哥!你就那么想眼睁睁的看他一辈子躺在病床上?”
“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想这样。”
“你既然不想就让罗伯特教授给他做手术!”
“这一切都取决于你,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再伤害江洛,不然我不会再坐视不理。”盛斯年说到这里轻笑了一声,“可是您听了么?您显然是没把我这话放在心里。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狠心了。”
“就为了那么一个贱人?就为了那么个贱东西你就要这么跟我作对,拿着你哥的生命开玩笑?盛斯年你真是个畜生!”
盛斯年眉心一拧,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要骂江洛,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没有得罪过你。”
“没有得罪过我?”盛夫人突然冷笑了一声,“你真当他是什么好东西呢?你知不知道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舅舅,从我手里骗走了多少钱?”
盛斯年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这一茬,一时间眉头拧的更紧了。
“那也跟他没有关系。”
“行,什么都没有关系,那你说到底怎么样才能让罗伯特给你个做手术。”
盛斯年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声音依旧冷漠,“不会做。”
“盛斯年,你是不是忘记你哥有多疼你了?你忘记他从小对你的那些好了吗?你真就忍心看着他一直躺在病床上当个活死人?”
盛斯年面不改色的看着她,“你放心,我会一直照顾他。”
“你照顾他?你照顾他就让他一直躺在病床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啊?他可是你亲哥啊……”
盛夫人像是一时间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一直在嘴里不停的重复这句话。
盛斯年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自己的想法,看着她道,“我也是你的亲儿子,江洛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亲孙子,你在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怎么对我们的?”
“他算个什么东西啊!他怎么能跟你哥比?他肚里的野种具体是谁的都不知道,你真是被他给迷了心智了,妈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
盛斯年从小到大听她说的最恶心的一句话就是为了他好。
不亲自抚养他是为了他好。
不见他是为了他好。
不关心他是为了他好。
比自己结婚是为了他好。
让江洛跟自己离婚也是为了他好。
总之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他好,好像她从来就没有过任何错处。
就算是有也是别人的不是。
她盛夫人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可以为了她所在意的不管别人的死活。
盛斯年突然觉得很累,真的不想再跟她继续纠缠下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直接给李管家发了条短信,让他上来把盛夫人给带下去。
他刚才回家的时候,看到了盛夫人的车子就在楼下。
盛夫人不管去哪儿都会带着管家跟司机,所以他敢肯定李管家就在楼下车子里。
盛斯年发完短信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盛斯年去开了门,让管家进来,自己则直接回了卧室。
江洛从他出去后就一直不放心的趴在卧室的门口。
想着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好歹能出去帮着分化一下矛盾。
刚才那阵激烈的争吵,江洛原本都打算要出去了。
结果他刚拧开门,两个人就停止了争吵。
江洛只好停下脚步再次躲回房间里。
他没想到盛斯年会突然进来,人还趴在门口小心听着外面的动静。
盛斯年走路太轻了,人都走到卧室门口了江洛都没有发现。
一推门险些把他给弄倒。
好在盛斯年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了他,握着他的手盛斯年把他给带回了房间。
江洛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看到李管家正在低头跟盛夫人说着什么。
盛斯年兜着他的下巴把人带回来随手关上了门。
“别瞎看了。”
盛斯年的脸色很差,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江洛望着他,有些担心道,“老公,你没事吧?”
盛斯年坐在床边对他招了招手。
江洛往他身边走了几步,盛斯年拉着他的手把人带到自己身前,然后把脑袋贴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老婆,你觉得我残忍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么做很畜生?”
江洛看的出来他很伤心,抬手摸摸他的头,“没有,你很好。”
盛斯年苦笑了一下,问他,“那你不怕我其实本身就是这么残忍吗?”
江洛轻拧了下眉,捧着他的脸,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知道你不是,你不要这么说自己,我很难过。”
盛斯年对他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并未抵达眼底,“小孩儿,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不是呢?”
江洛语气里带着几分固执道,“我就是知道,我知道这一切并非你的本意,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跟宝宝。”
202 江洛你是不是傻啊
盛斯年回到卧室之后,没多久外面又传来了盛夫人歇斯底里的声音。
那声音愤怒的像是恨不得要把盛斯年给撕碎了。
卧室的门还被拍的阵阵作响。
刚才盛斯年进门的时候,猜想着她会这样,所以留个心眼把门锁给拧上了。
不然就盛夫人现在这个样子,可能会直接冲进来了。
江洛向来是胆小的不行,被这道声音吓得忍不住把靠在他怀里的男人抱紧了一些。
盛斯年敏感的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伸手在他的后腰上轻拍了一下以示安慰。
“别怕,她进不来,很快就会走了。”
江洛按下心中的不安,望着他黑漆漆的眼睛道,“我只是有些担心……”
盛斯年抬眸望着他,“担心什么?”
江洛双手放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抚摸了片刻道,“担心她会打你。”
盛斯年忍不住笑了一声,“宝宝,我不会再让她打我了。”
“嗯。”江洛忍不住强调了一句,“谁都不可以打你。”
盛斯年知道之前那件事把他给吓着了。
尽管他现在脸颊上的伤已经好了,但是江洛还是深刻的记着那天的事情。
“不要怕。”
盛斯年伸手捏了捏他的指尖,对他露出一抹笑容。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外面突然没了吵闹的声音。
江洛跟盛斯年互看了对方一眼,紧接着外面响起了关门的声音。
盛斯年起身站起来对他道,“我出去看看。”
江洛有些不太放心的跟他一块儿走了出去。
盛夫人跟李管家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客厅里没有一个人,只留下一片狼藉,不知道什么时候摔碎的杯子,陶瓷碎片撒了一地。
也不知道李管家最后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这么快就能说服盛夫人现在就离开。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终于安静了。
盛斯年站在客厅里,看到江洛出来,立刻伸手出去挡了他一下,“别过来。”
江洛没看到地上的东西,站在卧室门口愣了一下,“怎么了?”
盛斯年说,“先别过来,杯子碎了,我先处理一下。”
“好,那你小心点儿。”
盛斯年看他傻站在哪里,道,“别傻站在哪里, 回房间里面等我。”
江洛嘴上答应着,听着盛斯年的话却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盛斯年快速的把碎片收拾干净,一回头看到江洛还站在那里,“站在那里不累吗?”
其实挺累的,江洛的脚今天还被宋乐狠狠的跺了一脚,现在都还很疼。
但是他看着盛斯年在那里收拾,就想站在那里陪着他。
因为地上铺了地毯,落在地毯上的碎片也很难一时间全部都找出来。
所以盛斯年把茶几周围的那块地毯直接掀了起来。
“等明天让专门的人过来再收拾一下,今天先这样吧。”
江洛对他点点头,“好,不早了,我们洗澡睡觉吧。”
其实江洛原本已经洗过澡了。
但是今天盛夫人过来闹了一通,让他浑身有些乱糟糟的,所以想再去洗一次。
盛斯年点点头说,“行。”
但是洗手间的门板还挡在门口,“你去找衣服,我把这里也收拾一下。”
江洛回到房间后,先给自己拿了一身换洗衣服,然后又帮盛斯年找了一身拿了出来。
盛斯年把挡在门口的门板先给弄到了阳台上。
浴室里面没有什么问题,盛斯年便对江洛招招手,“好了,过来吧,现在可以洗了。”
江洛拿着衣服看着他问道,“我们一起洗吧!”
盛斯年对他笑了一下,点点头,“这么想跟我一块洗,是不是想做坏事啊?”
江洛脸微微一红,“你想多了,我才没有那么想。”
盛斯年轻笑了一声,看他害羞了,便没有继续再逗他,“进来吧,一起洗。”
江洛缓缓的向他面前走去。
刚走了两步盛斯年就看着他皱起了眉头。
江洛走到他的面前问,“怎么啦?干嘛这么看着我?”
盛斯年低头往他的腿上看了一眼,“你的腿怎么了?”
开始江洛不想承认,支支吾吾的说,“没怎么啊。”
盛斯年看着他的脚,说,“既然没怎么,那你再多走几步给我看看。”
江洛抿了抿唇,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盛斯年看着他道,“怎么不说话了?”
江洛原本怕他担心,没想告诉他这件事。
再说只是被踩了一脚而已,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但现在盛斯年这样担心他,江洛便有些不忍心再欺瞒。
盛斯年见他不说话,一时间也跟着沉默下来盯着他的脸看。
江洛被他这么盯着,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最后还是说道,“其实没什么,只不过就是之前被宋乐踩了一脚。”
盛斯年闻言,顿时拧了下眉,“怎么不早说?”
江洛看着他小声说道,“本来就是一件小事,我也没想到现在会这么严重,所以就没有给你说。”
盛斯年表情严肃地看着他,像是有些生气,“这样的事情也是小事?那你跟我说,在你眼里什么事情才是大事?”
江洛看的出来盛斯年是有些生气了。
他赶紧出声哄道,“老公,你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
盛斯年冷着一张脸,“哪里错了?”
江洛脑袋埋得低低的, 老实交代道,“不该对你有所隐瞒。”
“还有呢?”
江洛呆呆的望着他,表情有些迟疑道,“还有什么?”
盛斯年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
江洛每次听到盛斯年对他说教时,都表现得格外乖巧。
盛斯年一说完,他就点了点头。
怕盛斯年不信似的,很快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了。”
盛斯年捏了捏他的下巴说,“ 别光嘴上说知道了,心里记住才行。”
江洛这一会儿不能再乖了。
简直盛斯年说什么就是什么。
教育完自家小孩,盛斯年主要是要关心一下他的伤势。
他把江洛抱到沙发上坐下,在他面前蹲下脱掉他脚上的鞋。
看到他红肿的脚面,眉心顿时拧紧,“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江洛你是不是傻?”
江洛自己也没想到会伤成这样。
他看的出来盛斯年已经在生气了。
于是乖乖的坐在那里看着他,也不敢说话。
盛斯年确实有些气,在他脚面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只听江洛倒吸了一口气。
盛斯年忍不住问,“疼?”
江洛不敢再说谎,“有点。”
“只是有点?”
江洛抿了抿唇,不敢再糊弄,老老实实道,“ 挺疼。”
盛斯年冷哼了一声,轻轻的用手揉了揉他的脚面,“先忍一忍,洗完澡我帮你抹点药。”
江洛对她点了点头,不敢再反驳。
因为担心江洛脚上的伤,所以这个澡他们洗的很快。
很快盛斯年便抱着江洛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盛斯年取了冰袋,帮他冰敷了20分钟之后才上了药。
这一晚上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到了这会儿,江洛其实已经困的不行了。
盛斯年还没有给她上完药,他就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盛斯年帮他抹完药,收拾起药箱,江洛已经睡得很熟了。
折腾了大半宿,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
今天盛夫人闹的这一出,导致盛斯年烦闷的不行,到现在其实都没有多少睡意。
只是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要去做。
所以他现在只能强迫自己赶紧睡着。
*
翌日。
江洛醒来的时候,盛斯年已经不在床上了。
昨晚睡得那么晚,江洛没想到他还能起的这么早。
他在床上呆坐了一会,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中午12点了。
江洛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几句盛斯年的声音,这才从床上起来。
昨晚洗完澡是盛斯年直接抱着他进来的。
当时他脚上也没有穿鞋。
拖鞋因此被他留在了外面。
江洛低头看了眼自己光着的脚,微微蜷缩了几下指尖,赤脚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地毯已经重新铺上了新的。
盛斯年站在客厅里,正在跟阿姨说话。
江洛脚踩着地毯缓缓地朝他身边走了过去。
阿姨看了他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走进了厨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盛斯年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光着的脚,皱着眉把人抱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找到她的拖鞋给他穿上。
“怎么不叫我一声,光脚就出来了?”
江洛对他笑了一下,“就这两步路,再说,都铺着地毯没关系。”
盛斯年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什么,门外就响起了一道敲门声。
盛斯年拧了拧眉,坐在那里没有动。
江洛看了他一眼,道,“有人在敲门,我去开。”
盛斯年快速的抓住他的手,“坐这别动,我去。”
江洛不知道他为什么脸色突然变得这么差,心中正疑惑呢,房门便被盛斯年给打开了。
门外站着面色憔悴的盛夫人。
她还穿着昨夜那身衣服,看上去像是一夜没睡。
江洛现在客厅里面,看到她这副样子表情微微愣了一下。
他听到盛斯年在问,“你怎么又来了?”
盛夫人看着他像是做了极大决心似的,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盛斯年看着她语气略带讽刺道,“昨晚你还没说够吗?”
“盛斯年!”盛夫人绷不住又怒了,“我好歹是你的母亲,你最好别对我用这种语气说话!”
盛斯年轻呵一声,“我没什么好跟您说的,您走吧。”
“让我走可以,你让罗伯特教授去医院给你哥看病!”
“那不可能。”盛斯年语气冰冷道,“我记得昨晚我就跟你说过了。”
大概是这句话又彻底惹怒了盛夫人,她原本维持的好态度瞬间又崩了!
“盛斯年,他是你亲哥!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说着她突然指着站在客厅里面的江洛,冲他怒吼道,“都怪你这个贱东西!如果不是你怎么会让我听话的儿子变成这样!你就不怕你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活不……”
“出去!”没等她说完,盛斯年突然出声打断她,伸手把她从门里给推了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203 不要欺负他的宝贝
盛夫人真的格外的会耍无赖。
盛斯年只不过是轻轻的推了她一下,想让她从房间里退出去,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直接坐在地上撒起了泼。
对门那家老大爷听到动静,忍不住的拉开门往外看。
盛斯年丢不起这人,只好又把人给拽起来带进了家里。
盛夫人像是料定了这一点。
进门之后抹了抹湿润的眼角,盯着盛斯年道,“我们谈一谈。”
盛斯年还是之前那句,“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如果再闹,我不介意打电话叫人来给你拖走。”
江洛本来陪盛斯年站在一旁。
盛夫人刚要开口的时候,怒瞪了他一眼,江洛便伸手拉了拉盛斯年的胳膊,“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
盛斯年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不用,江洛就已经走进了厨房。
阿姨正在厨房里做饭,看到江洛给了他一个眼神,偷偷问了句,“没事吧?”
江洛对她笑着摇摇头,伸手拿了个杯子泡了杯茶端了出去。
客厅里很安静。
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榻榻米上谁都没有说话。
江洛走过去,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对盛夫人说道,“您慢用。”
盛夫人瞪了他一眼。
江洛对上她这个眼神,还以为要把水泼在他的身上,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
但盛夫人却只是瞪了他一下,很快收回自己的视线,端起茶几上的杯子,轻抿了一口茶水。
江洛有些意外,忍不住看了一眼盛斯年。
盛斯年给他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过去。
江洛走到他的身边,盛斯年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捏了捏,“回房间待一会儿,等下吃饭我叫你。”
江洛从起来还没有洗漱,他知道盛斯年是有意支开他,于是道,“那我先去洗漱一下。”
看到江洛走进洗手间,盛斯年望着盛夫人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等下我还有事,没时间一直陪你这么耗着。”
盛夫人胖在手里的水杯,表情略迟疑了片刻,“你有什么条件?”
盛斯年拧了拧眉,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说说你怎么样才能答应,让罗伯特教授给你哥做手术。”
盛斯年似乎是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让罗伯特教授去给我哥做手术的。”
“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这么做的原因不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吗?”
“你想多了,我没什么想从你这里得到的。”
盛夫人不知道是不是这回冷静下来了,他居然在认真的跟盛斯年分析。
“你虽然不是我亲自养大的孩子,但毕竟是我生的,你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多少还是了解的,你并非一个狠心之人,所以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盛夫人说,“说说看吧,你这么做到底是想得到什么?”
盛斯年听到这些话,只是觉得可笑。
他没有回答,只是反问她,“说完了吗?”
盛夫人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的回答似的。
但是盛斯年站起来,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抬着下巴示意了下门口。
“如果说完了请回吧。”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您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请回吧。”
盛夫人忍了大半天的情绪瞬间又被点燃了,“我跟你费劲半天口舌,你就对我是这个态度?”
盛斯年已经懒得跟她继续说了。
刚好突然他的手机响了,就借着接电话的名义转身去了阳台。
江洛洗完漱出来经过客厅回卧室,看到盛夫人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脸色看上去极为愤怒。
江洛跟她对视了一秒,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跟她打个招呼。
突然听到她跟自己道,“你知道他想要什么吗?”
江洛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果就听到她又说,“或者是说你想要什么,他现在不是就听你的吗?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江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一时间有些沉默。
但他的这种沉默,却再次挑起了盛夫人的怒意。
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江洛的衣领,用力摇晃她的身子,问道,“你是哑巴了吗?说话啊!”
盛斯年在外面打着电话,听到动静立刻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把盛夫人给从江洛身前扯开了。
他把江洛藏到自己的身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帮他把胸前扯乱的衣服整理后,“受伤没?”
江洛摇摇头,怕盛斯年因此跟盛夫人又吵起来,对他道,“我没事。”
盛斯年指了指房门,“回房间等着。”
江洛看着他们,表情有些犹豫,但他向来听盛斯年得话,于是转身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江洛就一直特别观察着门外的情况。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门外居然没有吵闹声。
也不知道盛斯年跟盛夫人说了什么,很快外面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盛夫人居然就这样轻易的离开了……
江洛确定人走了。
从里面拉开门,看到盛斯年刚好走到卧室门口。
江洛看着他问,“阿姨走了?”
盛斯年点点头说,“医院打来电话,盛司乘那边有情况,她自然就待不下去了。”
听到这话,江洛望着他,表情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
盛斯年挑挑眉,“干嘛着呢看着我?”
“你……”
“我?”盛斯年看着他问,“我怎么了?”
“就是你大哥他不要紧吧?”
“不知道。”盛斯年望着他道,“这种情况每隔几天就会发生一次,他脑袋里有东西没取出来,身体一直不稳定。”
“你之前说罗伯特教授可以给他做手术,是不是就可以取出他脑袋里的东西。”
盛斯年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江洛怕惹他不高兴,仔细斟酌后才说,“我们要不要先让罗伯特教授去给他看看啊?”
盛斯年垂眸看着他,黑漆漆的眸子透着一抹凉意。
江洛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莫名的就有些不敢看他。
在江洛的忐忑下,盛斯年开了口,“这么担心他?”
这话盛斯年说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没有丝毫的喜怒。
江洛一时间有些惶恐,看着他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盛斯年看着他的脸色,眉头拧得更紧了。
“怕我?”
江洛赶紧摇头,说,“不是的,不怕。”
“不怕,干嘛这么看着我?”
江洛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盛斯年抬手捏着他的下巴,道,“现在觉得我狠心了?”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洛怕他误会,抓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亲,“我就是觉得你心里肯定也在担心他,想问问你会怎么处理,没有怪你的意思。”
“是吗?”
江洛用力的点点头,然后看着他突然问,“老公,你是不相信我吗?”
盛斯年哼笑了一声,“你还挺会倒打一耙。”
“我才没有,明明是你刚才很凶。”
盛斯年有些无奈的问,“我刚才凶吗?哪里凶了?”
“就是凶。”
“怎么凶了?”
这会儿江洛也不怕他了,道,“你就板着一张脸看着我,不喜不笑的,看着就吓人。”
盛斯年听着他的控诉忍不住扯起一抹笑来,“那倒是我的错了?”
江洛看着他,嘴巴微微一撇,“本来就是你的错,都把宝宝吓着了。”
说着他低着头用手抚摸了下自己的腹部。
盛斯年笑着也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腹部,“崽儿们,爹地错了。”
江洛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傻啊,他们又听不懂。”
“他们都能被我吓着了,怎么就听不懂了?”
江洛顿时有些窘迫的低下头。
盛斯年抬手揉揉他的脑袋,道,“怎么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阿姨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
江洛伸手推开他道,“去吃饭了。”
盛斯年“嗯”了一声,跟他一起走到餐桌前坐下。
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两个人其实都没有多少胃口。
江洛现在这种情况,不得不逼着自己多吃些。
但盛斯年却只是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江洛看着他问,“不吃了?”
盛斯年“嗯”了一声,道,“你多吃点儿,吃完饭带你去个地方。”
江洛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去哪儿啊?”
盛斯年神秘兮兮的看着他说,“先不告诉你,等去了就知道了。”
“行吧。”江洛说,“不过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盛斯年“嗯”了一声,刚想告诉他,今天早上一大早他已经去过公司了。
结果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响了。
依旧是医院打来的,不过电话那边是盛夫人。
因为盛司乘有新状况,盛夫人怒的打电话过来骂他没人性,见死不救。
盛斯年没等她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刚才盛夫人在那边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大,江洛不小心听到不少内容。
眼下他望着盛斯年道,“你到底怎么打算的啊?”
盛斯年这会儿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你猜。”
江洛看着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突然萌生一个想法,“你是不是……已经让罗伯特教授去给他看过了?”
盛斯年看着他没说话,但江洛觉得自己没有猜错。
毕竟盛斯年不是真的狠心,他也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盛司乘出事,而装作无事发生。
他所想的只不过是想让盛夫人服个软罢了。
江洛猜测的确实是没有错,盛斯年确实没真的打算对盛司乘不闻不问。
不管怎么样,盛司乘都是他亲哥。
盛斯年就算再怎么狠心,也不可能真的如盛夫人所说的那样对他见死不救。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想让盛夫人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彻底跟他做个保证。
以后不要再来欺负他的宝贝了。
204 你怎么确定是女儿
吃过饭,盛斯年带江洛一起出了门。
江洛格外的好奇盛斯年将会带他去哪儿。
上了车之后,他眼睛不停的看向车窗外,好像想通过路来判断盛斯年将会带他去哪里。
盛斯年看着他的后脑勺,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江洛冲他眨眨眼,半开玩笑道,“记记路线,怕你把我拐跑了。”
盛斯年挑挑眉,眼里划过一抹宠溺,“如果真拐了,那你还跟不跟我?”
江洛看着他,偏着脑袋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对他说,“还是要跟的吧。”
盛斯年翘翘唇角,“是吗?”
江洛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毕竟孩子都有了。”
盛斯年看着他,用自己的手指捏捏他的脸,“只是因为孩子都有了吗?”
江洛知道他想听什么,用哄小朋友的语气跟他说,“没有孩子也跟你。”
盛斯年听到这句唇角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了。
但他嘴上,却还在故意问,“为什么啊?”
江洛这会儿倒是一点儿都没扭捏,大方承认道,“喜欢你呗!”
盛斯年兜着他的下巴,情不自禁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车子缓缓向前行驶。
没过多久便在一栋高档公寓楼前停下。
江洛看着车窗外的环境,轻轻的眨了眨眼。
他好像有些明白盛斯年为什么会把他给带到这里来了。
盛斯年不动声色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没等他去帮江洛开门,江洛已经自己打开车门从另一边下来了。
盛斯年站在原地停住脚步朝他招了招手。
江洛走过去。
盛斯年握住他的手,牵着他向楼里走去。
刚到了一个新地方,江洛有些好奇,眼睛不住的向周围看。
盛斯年捏了捏他的指尖,问他,“觉得这里环境怎么样?”
这个公寓旁边有个很大的人工湖。
依山傍湖,风景如画,空气也格外清新。
江洛对盛斯年点点头,“很好。”
盛斯年笑了一下,牵着他的手继续往里面走去。
因为江洛一路上眼睛都在乱瞟,每次经过台阶时,盛斯年都会出声提醒他一下,让他看路。
江洛嘴上答应的可干脆了。
可就是不这么办。
于是在公寓门口的台阶上,江洛就被拌了一下。
好在盛斯年一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很快便扶住了他。
“还敢不好好走吗?”
江洛被吓了一跳,但嘴上还说,“这不是有你吗,我不怕。”
盛斯年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更加小心的护着他。
两人进了电梯,盛斯年直接按了顶楼的楼层。
江洛看着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上升,望着他问,“这么高呀?”
盛斯年冲他眨眨眼,“不喜欢高层?”
“喜欢是喜欢。”
江洛表情有些犹豫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下面的话到底该不该说。
不过盛斯年小三不是很在意,“想说什么就说。”
江洛听到这话终于没忍住道,“这电梯万一有故障或者停电了,从楼上下来不得累死。”
盛斯年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挺有道理。”
“不过这个小区设施维护方面还不错,每个楼层都有多的备用电梯,随时应对突发情况,至于停电,也有备用的发电机,所以不用怕。”
江洛点点头,没在说什么。
他知道盛斯年肯定都是考量全方面的问题才把他给带过来的。
很快电梯在顶楼停了。
盛斯年从电梯里出来,直接用指纹解锁开门就拐进一个房子里。
整个一层楼的大平层。
简直比他们之前住的清潭别墅的空间都还要大上许多。
盛斯年牵着他的手走进去,随手从矮柜上捡起一个遥控器,直接把房间里的窗帘打开了。
江洛在小房子里生活习惯了。
突然到这么大房子里来,竟然有些不太习惯,感觉从门口到窗边的路都走了好远。
等他步入窗边,盛斯年跟在他身后,随即用遥控器打开了窗户。
江洛看了眼他手中巴掌大的小遥控器,问道,“这些都是全自动的?”
盛斯年把手里的遥控器递到他手中,“要不要自己试试?”
江洛接过去,自己试了一下,发现房间里一切带开关的东西,都可以用这个遥控器随意打开关闭,甚至还能定时。
盛斯年跟他站在落地窗前,看他把窗户关来关去,不由得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笑容太过迷人。
江洛无意间看到,整个人呆了好几秒。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江洛其实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盛斯年这么笑过了。
所以盛斯年这个笑容实在是惊艳到他了。
盛斯年察觉到他的目光,敛起笑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干嘛这么看着我?”
江洛用手指按着他的唇角往上推了推,“你要一直这样笑,好看。”
盛斯年确实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只是这次笑里多了几分揶揄,“原来我家小朋友是被我好看到了。”
他这话说的笃定。
江洛也不能说他自大。
毕竟这些都是事实。
盛斯年像是随口跟他开了个玩笑,见他不说话,也没继续调侃。
只是用手指着远处的景色道,“选择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景色好,周围环境优美安静,很适合养胎。”
虽然江洛早就猜到了他带自己过来的目的,但是现在亲耳听到,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惊讶。
“你是想让我搬过来住?”
“不是你,是我们。”
盛斯年牵起他的手,往楼上的一间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楼上让人准备了婴儿房你去看看喜欢吗?有没有缺的什么东西再让人添置。”
江洛跟随他的脚步来到楼上那件婴儿房。
房门一打开还没进去,江洛就被里面近乎梦幻的装潢给震惊住了。
一间粉色的像是童话公主的房间。
房间内到处铺着柔软的地毯,所有家具的边边角角都贴了防撞条,里面有婴儿床,玩具,还有各种漂亮的小女孩儿的衣服。
看到眼前这一切。
江洛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感动。
他本来想问问盛斯年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但想到前些日子,他每天早出晚归,忙的不见身影的样子。
现在仿佛都重新有了正确的解释。
只是他们家盛先生这想要女儿的心思也太过明显了吧。
江洛抬头望着他,“这么些粉粉嫩嫩的,你怎么就肯定是女儿啊?万一是儿子怎么办?”
盛斯年抬手用掌心贴在他的腹部轻轻抚摸了片刻。
“我有感觉,肯定会是女儿。”
江洛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差点儿信了他的话。
不过这毕竟没啥科学依据,孩子没出生前一切皆有可能。
“那万一不是呢?”
盛斯年拧了拧眉,似乎有些不太认同江洛的话。
不过很快他便牵起江洛的手往对面的房子走去。
跟那间粉色房子不一样,这间房间的格调都是蓝白色。
只不过两间房子相比起来,略显仓促了一些,除了婴儿床之外,很多东西都没有备齐。
盛斯年抬手轻轻的碰了碰自己的鼻子,轻咳一声,“本来打算都布置好再带你过来的,但是那边房子现在已经不太适合你住了,所以就先带你过来了,正好你想准备什么也可以随时提。”
江洛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晃了晃,“你真想让我搬过来住啊?”
“你不想?”
“不是不想,就是……”
盛斯年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的顾虑,“那就直接搬过来,那边房子不太适合你住了。
你现在身子一天比一天重,那边连个电梯都没有,楼道又窄,声控灯也是时好时坏的。我在家陪着你时还好,你独自在家时我很不放心。”
江洛听到他说这一大堆,忍不住笑了,“我也没说不同意,你干嘛这么紧张?”
“我紧张了吗?”
盛斯年当然不可能承认他紧张了。
自从江洛从别墅里搬出来后,盛斯年就以为他不愿意在住进他安排的房子里了。
所以心中多少还是怕他会拒绝。
“我没有不同意,只是在小房子里住惯了,突然要搬出去有些舍不得。”
江洛从来都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
他知道盛斯年是在对他好,便不会轻易拒绝他的好意。
“那等以后宝宝出生了,我们再回去忆苦思甜?”
江洛点点头又摇摇头,“宝宝出生还是要换个大点的房子吧,不然只有一个卧室,都住不下。”
盛斯年认同的点了下头,“那现在就决定住这了好不好?”
“好。”
盛斯年说,“不过你要是不喜欢住这里,我们也可以回清潭别墅,你想回那里吗?”
对于江洛来说清潭别墅是他梦开始的地方也是结束的地方。
他虽然已经不再抗拒那里,但他听到这话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住这儿吧,我挺喜欢的。”
“那行。”盛斯年说,“回去我就让人收拾行李直接搬过来。”
“这么快就搬吗?”
“越早搬越好,那边洗手间的门都坏了不太方便,现在搬过来正好。”
现在看起来盛斯年应该感谢盛夫人闹得那么一出才是。
不然他都还没找到理由说服江洛搬出去。
不过跟江洛差点儿受伤比起来,这代价有点儿太大了。
盛斯年宁愿江洛不肯搬,也不想在看到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说话间,盛斯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又是盛夫人的,脸色当即变了。
本来想直接挂断的,但江洛突然凑过来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直接点了接通。
电话接通的瞬间,就传来了盛夫人的哭腔,“斯年,妈错了,你看在妈怀胎十月生了你的份上,救救你哥好不好?只要你救他,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江洛的麻烦了……”
205 只要江洛还在就好
从公寓里出来,盛斯年先把江洛给送回了家,而后让司机开车把自己送去了医院。
盛司乘再次被推进了手术室。
盛夫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哭的泪眼婆娑,看上去真的是伤心到了极致。
盛斯年走过去,盛夫人立刻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起的太猛了。
她扶着额头往后退了一步,还好身后的管家立刻伸手扶了她一下。
等她稳住身形,抚开管家的手,迎面走到了盛斯年的面前。
她下意识的往盛斯年的身后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她想见的人,脸色立刻变了变。
“你没有把罗伯特教授带过来?”
盛斯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
“你没有带罗伯特教授过来?”
盛夫人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你没有带罗伯特教授过来。”
盛斯年拧了拧眉,觉得跟她可能有些沟通不下去了,抬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管家。
管家了然。
上前一步开始跟他说明盛司乘现在的情况。
盛夫人站在一旁,目光呆滞了一会儿。
然后像是疯了一样,冲到盛斯年的面前,用力抓紧他胸口的衣服,摇晃着,“你是不是真的想让他死?你怎么这么狠啊!到这种时候了都不肯松口?”
盛斯年胸前的衣服都被她抓皱了。
他拧了拧眉,握住盛夫人的手,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扯开。
盛夫人还想上前,但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突然就晕了过去。
管家眼疾手快的从身后拖住了她。
然后一脸担忧的望着盛斯年,“少爷,夫人晕倒了。”
盛斯年拧着眉叫来医生护士。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盛夫人因情绪而晕厥被送进了病房。
等护士给她打完点滴退出去之后,管家站在一旁看着盛斯年,忍不住开口,“少爷。”
盛斯年本来一直盯着病床在发呆。
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望着他,“怎么了?”
管家看着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的盛夫人,道,“少爷,这两天夫人也挺不容易的,从那天晚上回到家,她就一直没怎么睡好,饭也基本上没吃几口,一直在担心这个事情,要不然您……”
管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盛斯年却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无非是想让他通情达理一下,不要继续在跟盛夫人僵持下去了。
但盛斯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好好的照顾盛夫人,然后推门离开了。
管家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盛斯年远没有看上去那般无情。
更何况他也不是一个无情之人,虽然有些时候他看起来挺狠绝的。
但关于盛司乘的病情,盛斯年其实是很关心的。
从公寓楼出来,送江洛回家的路上,盛斯年就给罗伯特教授打过电话了。
在盛夫人跟自己发疯的时候,罗伯特教授已经被院长亲自迎接到里面参加盛司乘的会诊去了。
这些话说出来可能免于被盛夫人的责备。
但是盛斯年却懒得讲。
他谁都不想说,即使会被这样误会。
盛司乘这次其实没有那么严重。
他的身体因为老伤,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复发一下,看起来吓死人了。
但这次盛司乘却依然能够化险为夷了。
只是单从他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所以她才伪装的那么好。
除了他自己,最初谁都没有发现。
至于罗伯特教授,盛斯年在会诊室门外等到他的时候,他抬手在盛斯年的背上轻轻的一拍,“不要太担心,已经脱离危险了。”
罗伯特教授并没有在医院待很久,处理完盛司乘的事情,盛斯年就让人给他送回了酒店。
之前没有谈论之前,盛斯年并不想让他跟盛夫人见面。
罗伯特教授他倒是听盛斯年的话。
盛斯年让他过来医院这边,他就过来医院,让他回到酒店,他就回到酒店。
盛夫人是在下午醒的。
她醒来第一时间就是问盛司乘的情况。
管家告诉她已经脱离危险了,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但是嘴上却比之前骂盛斯年骂的更加凶了。
不过管家直到这次盛斯年是帮了忙的。
忍不住在一旁劝说起盛夫人,“夫人,这次如果没有小少爷,其实事情没有这么快解决,我觉得咱们可能是误会小少爷了。”
“误会?”盛夫人愤怒的看着他,“我怎么误会他了?如果不是他司乘早就好了!”
这话听着其实有些不讲理。
但盛夫人毕竟是老板,管家自然不跟乱说什么。
只是道,“夫人,我们还是尽快跟小少爷和解吧,毕竟大少爷必须要尽快手术,才算是真的意义上的救治。”
这话果真起了一定的作用。
盛夫人听到这话之后很快便沉静下来。
门外,盛斯年处理完了盛司乘的事情,他本来想着过来看一眼盛夫人再离开。
不管之前盛斯年对她有多么的冷漠。
可那也是表面的情绪而已,他打心里不想看到盛夫人出事。
只是没有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那些话。
他手放在门把上,稍微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分开手,没有进去,转身离开了。
从医院里出来,天色就已经不早了。
上了车他点开自己的手机,看到有两条江洛发过来的信息,其中一条是给他拍的收拾行李的照片,其中一条是问盛司乘的身体状况。
你看他家小孩儿永远都这么乖巧可人,善解人意。
他知道盛斯年在忙重要的事,所以尽管心里很担心他也不会打电话过来打扰他。
因为他知道如果是发信息的话,盛斯年忙完就会回他。
盛斯年坐在车里给江洛打了个电话。
江洛像是就一直守在手机旁一样,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他先是问了一下盛司乘的身体状况,然后又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盛斯年跟他说,“已经没事了,我快回家了,等回家跟你详说。”
挂断电话,盛斯年把脸转向车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进入深秋,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叶子铺了一路,风一吹卷起一地的枯黄。
盛斯年望着车窗外的景象,表情怔了怔,连手机铃声响起来都没有听到。
还是司机听到一直响个不停,才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他一下。
盛斯年拧着眉拿起手机,当他看到来电显示时微微拧了拧眉。
电话是祝晨打来的。
问他有没有时间来医院一趟,说是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这几天事情太多,忙的盛斯年脚不沾地。
他确实已经好几天没去看祝晨了。
祝晨现在如果不是有事,也不会轻易的打电话给他。
想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盛斯年想了想便答应下来。
去医院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店,盛斯年让司机停车下去买了束鲜花。
休养中的病人需要鲜花来提气。
祝晨看来是最近休养的不错,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不少。
盛斯年拿着一束鲜花推门进去。
祝晨看到他手里的花,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给我买的?”
“嗯。”盛斯年走进来,随手把花放到病床旁的床头柜上,“好几天没过来了,空着手不太好意思。”
祝晨听着他的话,笑了笑,“谢了,很好看。”
盛斯年看着他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孩子怎么样了?”
祝晨听到他说这个,眼睛里的光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长的特别好,医生说过两天就可以出保温箱了。”
“你呢?怎么样?”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也很好。”
盛斯年点点头,终于问道,“不是说找我有事吗?什么事?”
说起这个,祝晨的脸色就微微的变了几分。
但很快他调整好情绪道,“之前你妈打电话过来,说罗伯特教授已经来国内了,但是你不准备让罗伯特教授给司乘做手术。”
盛斯年听到这话,轻嗤一声,“嗯,你怎么想?”
祝晨对上他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我自然是不信的,你不是那种人。”
“那你今天叫我过来是……”
“我就是想问问手术成功率高吗?”
盛斯年摇摇头,“具体还没谈,不知道。”
祝晨对他笑了一下说,“盛夫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偏心,但是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心里一直记挂着司乘。”
从医院出来,盛斯年看着外面擦黑的天色,自嘲的笑了一下,所有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却唯独他的亲生母亲一直都不懂。
不过,现在好像都不重要了。
回去的路上,盛斯年的手机又响了,这次电话是江洛打来的。
从收到盛斯年的信息之后,江洛就站在窗前向楼下看,但是却一直没有看到盛斯年的车子驶进来。
盛夫人那样的脾气,江洛很担心他们在医院起争端。
实在没忍住把电话又给打了回去。
电话接通的很快,盛斯年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入他的耳朵,“宝宝。”
江洛“嗯”了一声,有些害羞,“不是说快回来了吗?什么时候到家呀?”
盛斯年在电话里低笑了一声,“想我了吗?”
江洛往客厅里看了一眼,没看到阿姨在,才小声“嗯”了一下,“想了。”
盛斯年听到这句话,心里那点儿阴霾仿佛一下子被吹散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江洛永远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206 这种不乖可以不要
盛司乘的手术是在半个月之后进行的。
期间,盛斯年单独约见了一次盛夫人。
至于他们之间谈的什么。
盛斯年没有说,江洛也无从可知。
不过从那天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盛夫人都没有再出现。
江洛知道导致这种结果产生的效应,一定是因为盛斯年跟她交换了一些条件。
因为他没有主动说起,江洛也不好过问。
盛司乘做手术前,身体上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
他好像一直在不停的恶化中。
脑中的东西如果不及时的取出来,可能随时随地都会有停止呼吸的可能。
盛斯年比盛夫人想象中要担心盛司乘的死活。
因为一直等不来盛夫人的主动承认错误跟示弱。
盛斯年便主动的找上了她,就是为的能够让盛司乘快点接受手术。
他就算是不为别的,就为了祝晨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他也必须得让盛司乘好好的活着。
盛司乘做手术那天,祝晨已经出院了。
其实按照他身体的回复状况,应该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出院。
但是为了能够亲眼看到盛司乘手术成功。
他便提前出了院。
盛夫人有些重男轻女。
祝晨生完孩子她就只过去看过一次。
眼下看到祝晨出现,不阴不阳的对他说了几句讽刺人的话。
不过祝晨这么多年也都已经习惯了。